第180章 的確死罪
「讓她進來。」言清歡開口。
楚陽掀簾進來，見帳中四個人里有三個都滿臉通紅，不由一愣。
若是平日，她必定會取笑一番，今夜卻似乎毫無興致，只沉默地對言清歡行了個禮，解下腰間佩劍，單膝跪地。
「楚陽，你這一去便是近一個時辰，可追到刺客了？」言清歡抬眸。
明夏警惕地護在她身旁，晚香和晨芳自覺退到一邊。
楚陽垂下頭，沒有說話。
「說吧，那人與你什麼關係，竟能讓你手下留情？」言清歡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那張臉沒什麼變化，可她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楚陽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托起佩劍，躬著身子舉過頭頂：「屬下玩忽職守，害公主陷於險境，已犯了死罪，公主此刻便可取了屬下性命！」
言清歡靜靜凝視她良久，才再次開口：「的確是死罪！」
聲音不大，卻讓帳中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楚陽眼睫顫動了一下。
言清歡彎了彎嘴角：「你走之後，又有一批刺客來襲，若非明夏和吳慕之來得及時，我此時大概已經沒了性命。
待你回去見了我兄長，該如何向他復命？就說我思父心切，先他一步去見父皇了？」
楚陽抬起頭，眼底震顫。
方才她尋過來時，只聽得其他人說刺客已被誅殺，卻沒料到如此兇險。
言清歡又道：「你若是不敵她們，我死了也便罷了，都是命，不怪誰。可你身為護衛，明明能夠當場將那刺客格殺，卻偏要對她手下留情，還一去不返……楚陽，我當真有些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楚陽沒有解釋，將手中之劍往前一送：「請公主賜死！」
言清歡閉了閉眼，扶著明夏的手站起身，走到楚陽面前。
她抬手，想拿起那把劍，卻發現實在太沉，一隻手根本拿不動。
若換做兩隻手拿，又覺得太沒氣勢，還怕被笑話，只好臨時改成伸手撫過。
明夏在她身後，嘴角抽了抽。
初見起，她在他眼中便是遙遠的皎皎明月，一顰一笑都高不可攀。
可如今不知為何，她似變了個樣，在他眼裡透明起來，輕易便能看透她的心思。
那些帶著幾分窘迫的小動作，讓他愈發覺得她鮮活動人，愛意翻湧。
「你是兄長的人。」言清歡指尖順著劍身撫過，中途忽然停住，握緊楚陽的手。
「就算要你性命，也得他取！」她微微俯身，逼視眼前之人。
明夏怔了怔，瞬間又覺得她變回了高高在上的天皇貴胄。
楚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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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言清歡鬆了手，露出一個微笑：「只是，怕兄長會捨不得。」
楚陽抬頭，眼裡浮起一層淡淡水光，轉瞬即逝。
「若今晚要護的人是我兄長，你會一去不回嗎？」言清歡如此問著，心裡卻在比較，楚陽這把劍和明夏那把相比，哪個更沉？
楚陽是女子，身板遠不如明夏高大，竟把這樣沉的劍舞得風生水起，不知吃過多少苦頭才能練出來。
她身上，究竟有何秘密？
楚陽仍是沉默。
言清歡退後一步：「我不知道，對你來說那刺客和兄長孰輕孰重……但我知道，在你心中，她肯定比我重要。楚陽，枉我如此信任你！」
「並非！」楚陽驟然抬首，「屬下只是一時著急，亂了心緒，更沒想到她們會調虎離山。若再選一次，定會毫不猶豫殺了那人！
公主是王爺託付給屬下的人，便是死，屬下也該先護住您！」
「那你告訴我，她究竟是誰？「言清歡直直看著她的眼睛。
言清歡明白她的意思，低聲道：「都是自己人，信得過。」
見楚陽仍猶豫，她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湊近耳語：「你自己已向明夏透露了身份，他應該無需迴避，而外面的人只道你是男子，若將晚香和晨芳趕走，那些眼線會如何以為？」
她話音剛落下，楚陽已一個閃身到了晚香、晨芳身後。
言清歡還沒看清她做了什麼，便被明夏擁進懷裡牢牢護住。
再抬眼時，只見晚香和晨芳已軟倒，楚陽一手接住一個，將她們放倒在氈墊上。
「你做什麼？」言清歡怒目圓睜，想要過去查看，卻被明夏牢牢護住，動彈不得。
楚陽見明夏一臉戒備地拔劍對著自己，攤開手苦笑：「公主莫急，我只是讓她們睡一陣。」
言清歡聞言，仔細看了看，見地上兩人胸口起伏正常，方才鬆了一口氣。
可明夏仍未放鬆，今夜之事讓他太過後怕，眼下他誰都信不過。
「明夏，沒事。」言清歡拍了拍他的手臂，低聲安撫。
又看向躺倒在地的兩個宮女問楚陽：「如此可會傷害到她們？」
楚陽搖頭：「只是昏睡一陣，若公主不放心，可讓明夏去檢查。」
「不必了，我信你。」言清歡點頭，推了推明夏，他方才收劍。
三人一起到案邊坐下。
言清歡看了帳口一眼，壓低聲音：「楚陽，我再信你一次。說吧，那人是不是跟黎姬有關？」
楚陽抬眼看她，突然笑了一下。
她臉側新添兩道細小血痕，笑起來在燭光下莫名生出幾分淒艷，與往日氣質大不相同。
「公主早就猜到了吧？」
言清歡點頭，等她說下去，哪知她又一次緘口不言。
明夏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想替公主催促幾句，楚陽卻開口了：「我的阿姐，叫楚黎。」
楚陽掀簾進來，見帳中四個人里有三個都滿臉通紅，不由一愣。
若是平日，她必定會取笑一番，今夜卻似乎毫無興致，只沉默地對言清歡行了個禮，解下腰間佩劍，單膝跪地。
「楚陽，你這一去便是近一個時辰，可追到刺客了？」言清歡抬眸。
明夏警惕地護在她身旁，晚香和晨芳自覺退到一邊。
楚陽垂下頭，沒有說話。
「說吧，那人與你什麼關係，竟能讓你手下留情？」言清歡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那張臉沒什麼變化，可她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楚陽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托起佩劍，躬著身子舉過頭頂：「屬下玩忽職守，害公主陷於險境，已犯了死罪，公主此刻便可取了屬下性命！」
言清歡靜靜凝視她良久，才再次開口：「的確是死罪！」
聲音不大，卻讓帳中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楚陽眼睫顫動了一下。
言清歡彎了彎嘴角：「你走之後，又有一批刺客來襲，若非明夏和吳慕之來得及時，我此時大概已經沒了性命。
待你回去見了我兄長，該如何向他復命？就說我思父心切，先他一步去見父皇了？」
楚陽抬起頭，眼底震顫。
方才她尋過來時，只聽得其他人說刺客已被誅殺，卻沒料到如此兇險。
言清歡又道：「你若是不敵她們，我死了也便罷了，都是命，不怪誰。可你身為護衛，明明能夠當場將那刺客格殺，卻偏要對她手下留情，還一去不返……楚陽，我當真有些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楚陽沒有解釋，將手中之劍往前一送：「請公主賜死！」
言清歡閉了閉眼，扶著明夏的手站起身，走到楚陽面前。
她抬手，想拿起那把劍，卻發現實在太沉，一隻手根本拿不動。
若換做兩隻手拿，又覺得太沒氣勢，還怕被笑話，只好臨時改成伸手撫過。
明夏在她身後，嘴角抽了抽。
初見起，她在他眼中便是遙遠的皎皎明月，一顰一笑都高不可攀。
可如今不知為何，她似變了個樣，在他眼裡透明起來，輕易便能看透她的心思。
那些帶著幾分窘迫的小動作，讓他愈發覺得她鮮活動人，愛意翻湧。
「你是兄長的人。」言清歡指尖順著劍身撫過，中途忽然停住，握緊楚陽的手。
「就算要你性命，也得他取！」她微微俯身，逼視眼前之人。
明夏怔了怔，瞬間又覺得她變回了高高在上的天皇貴胄。
楚陽沉默。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良久，言清歡鬆了手，露出一個微笑：「只是，怕兄長會捨不得。」
楚陽抬頭，眼裡浮起一層淡淡水光，轉瞬即逝。
「若今晚要護的人是我兄長，你會一去不回嗎？」言清歡如此問著，心裡卻在比較，楚陽這把劍和明夏那把相比，哪個更沉？
楚陽是女子，身板遠不如明夏高大，竟把這樣沉的劍舞得風生水起，不知吃過多少苦頭才能練出來。
她身上，究竟有何秘密？
楚陽仍是沉默。
言清歡退後一步：「我不知道，對你來說那刺客和兄長孰輕孰重……但我知道，在你心中，她肯定比我重要。楚陽，枉我如此信任你！」
「並非！」楚陽驟然抬首，「屬下只是一時著急，亂了心緒，更沒想到她們會調虎離山。若再選一次，定會毫不猶豫殺了那人！
公主是王爺託付給屬下的人，便是死，屬下也該先護住您！」
「那你告訴我，她究竟是誰？「言清歡直直看著她的眼睛。
言清歡明白她的意思，低聲道：「都是自己人，信得過。」
見楚陽仍猶豫，她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湊近耳語：「你自己已向明夏透露了身份，他應該無需迴避，而外面的人只道你是男子，若將晚香和晨芳趕走，那些眼線會如何以為？」
她話音剛落下，楚陽已一個閃身到了晚香、晨芳身後。
言清歡還沒看清她做了什麼，便被明夏擁進懷裡牢牢護住。
再抬眼時，只見晚香和晨芳已軟倒，楚陽一手接住一個，將她們放倒在氈墊上。
「你做什麼？」言清歡怒目圓睜，想要過去查看，卻被明夏牢牢護住，動彈不得。
楚陽見明夏一臉戒備地拔劍對著自己，攤開手苦笑：「公主莫急，我只是讓她們睡一陣。」
言清歡聞言，仔細看了看，見地上兩人胸口起伏正常，方才鬆了一口氣。
可明夏仍未放鬆，今夜之事讓他太過後怕，眼下他誰都信不過。
「明夏，沒事。」言清歡拍了拍他的手臂，低聲安撫。
又看向躺倒在地的兩個宮女問楚陽：「如此可會傷害到她們？」
楚陽搖頭：「只是昏睡一陣，若公主不放心，可讓明夏去檢查。」
「不必了，我信你。」言清歡點頭，推了推明夏，他方才收劍。
三人一起到案邊坐下。
言清歡看了帳口一眼，壓低聲音：「楚陽，我再信你一次。說吧，那人是不是跟黎姬有關？」
楚陽抬眼看她，突然笑了一下。
她臉側新添兩道細小血痕，笑起來在燭光下莫名生出幾分淒艷，與往日氣質大不相同。
「公主早就猜到了吧？」
言清歡點頭，等她說下去，哪知她又一次緘口不言。
明夏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想替公主催促幾句，楚陽卻開口了：「我的阿姐，叫楚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