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七大王國
和瑪萊不同，蓋蕊得知預言者的存在後，心中更多的是喜悅與興奮。
如今得知這次懷的是一男一女，她更是高興不已。
這也意味著，梅卡很快就能在婚後擁有自己的繼承人，這無疑是眼下她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看著自己未來的丈夫，蓋蕊恨不得立刻撲進梅卡懷裡，好好抱抱他，再親吻他幾下，可惜兩人此刻身處眾人面前，她實在不好做出如此有失體統的舉動。
雖然不知道蓋蕊此刻在想些什麼，但看著她的神情，梅卡便明白，今晚自己恐怕會度過一個相當愉快的夜晚。
「看來今天這場慶功宴，馬上就要變成盛大的宴會了。」瑪萊看著那些貴族們比先前更加熱情的模樣，不禁開口說道，他們一個個興奮得仿佛親自出力，幫助多恩向坦格利安家族俯首稱臣了一般。
「國王陛下還真是懂得調動氣氛，三言兩語就讓這些人覺得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畢竟，她可沒忘記這些人之前是怎麼罵她娼婦，又是如何用各種難聽的話羞辱她的。
「等他們明天酒醒了，恢復理智之後，恐怕就會像一群餓狼一樣撲向你了。」梅卡笑著說道，「小心別被他們咬上一口。」
「我可是條毒蛇，誰敢碰我，我就毒死誰。」瑪萊露出一抹危險的笑容，「反正我身上的血仇已經夠多了，再多添一筆又有什麼關係？幾百筆都不嫌多。」
梅卡聽後哈哈大笑，對她的話深以為然。
正如瑪萊所說，既然衣服早就髒得不成樣子了，再多添一道污漬又有什麼所謂？
「說到血仇，戴蒙正在看著你呢。」瑪萊笑著提醒道。
雖然她從未見過戴蒙本人，但對方的長相，尤其是那條失去的右臂，實在太有辨識度了。
整個坦格利安家族裡，擁有這些特徵的人也只有他。
「隨他看唄，說不定他看著看著，就愛上我了，然後乾脆倒戈到我這邊來呢？」梅卡說著，竟直接迎上戴蒙的目光，還故意向他投去挑釁的一瞥。
「那還不如指望天上突然降下火雨呢。」蓋蕊語氣平靜地說道，「更何況，他竟敢覬覦我的男人，我一定會把他餵給夢火吃掉。」
梅卡聽得一陣大笑，伸手握住蓋蕊的手。
他倒是相當喜歡她這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樣。
他輕輕吻了吻蓋蕊的臉頰，笑著說道：「你大可放心，我絕不會拿你去換別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
蓋蕊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也回吻了一下梅卡的臉頰。
瑪萊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簡直快被空氣中那股甜膩得發粉紅的氣息噁心得吐出來了。
與此同時，她又死活不肯承認自己心裡竟然有些羨慕。
她才沒有羨慕蓋蕊擁有梅卡，沒有羨慕梅卡對蓋蕊的寵愛，更沒有羨慕蓋蕊能得到他的愛意，以及他所帶來的安全感……
不。
她絕對是在嫉妒！
瑪萊氣呼呼地承認了這一點，卻無論如何也不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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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沒忘記，就在幾秒鐘前，蓋蕊還因為一個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假設，揚言要把戴蒙餵給自己的龍。
以這位龍家公主的占有欲來看，萬一她一時興起，說不定連自己也會被當成夢火的下午茶點心。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我面前這樣？難道不知道，一個年輕未婚的姑娘看見這種場面，會有多尷尬嗎？」瑪萊酸溜溜地抱怨道，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莫名其妙夾在情侶中間的電燈泡，眼睜睜看著這對男女慶祝他們的喜事。
龍家公主只是有些害羞地看了瑪萊一眼，隨後乖乖地點了點頭。
梅卡聽見瑪萊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收斂了幾分，不再當著眾人的面與蓋蕊親熱。
「蓋蕊，讓人把酒水和食物都送上來吧。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日子，七大王國就在今天統一了！」梅卡笑著說道。
蓋蕊又在未婚夫的臉頰上留下最後一個吻，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
緊接著，五名女子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她們彼此之間站位分明，恰好組成一顆五角星，將蓋蕊護在正中央。
「看起來，你似乎並沒有因為七大王國終於統一而感到多麼興奮。」瑪萊看著梅卡那副平靜的模樣，忍不住說道。
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喜形於色，就連傑赫里斯也顯得輕鬆了許多，正與妻子愉快地交談著。
然而，瑪萊的觀察並沒有錯。
梅卡確實沒那麼興奮。
或許是因為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對於整個王國最終走向統一這件事，他並沒有太多激動的感覺，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罷了。
「七大王國走向統一，本來就是大勢所趨，即便沒有我們，遲早也會有人做到這一點。只不過是我和你讓這一天提前到來了而已。」梅卡語氣平靜地說道，「所以，對我而言，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可在場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在未來，馬泰爾家族之所以接受坦格利安家族開出的條件，是因為戴倫·坦格利安一世死後，多恩已經失去了龍的威脅，而在貝勒·坦格利安一世死後，多恩最終還是選擇了向鐵王座屈膝稱臣，既然未來的馬泰爾家族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那麼如今又有什麼理由拒絕梅卡提出的條件呢？
瑪萊並不確定，梅卡所說的七大王國終究會走向統一，是否真的正確。
儘管其他王國一直覬覦多恩的財富，可要讓各地領主接受一個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最高統治者，依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許多人根本不願意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力。
歸根結底，梅卡提出的條件才是多恩諸侯最終願意低頭的關鍵，只不過，如今這些人一個個都在裝模作樣，仿佛自己也為這場勝利立下了汗馬功勞，無非是不想讓後世之人看輕他們罷了。
「盡情慶祝吧，梅卡·坦格利安！讓我們舉杯暢飲，盡情跳舞！今天可是個大喜的日子！」
「可明天，又將是漫長的戰爭之日。」
看著眼前的少女向自己伸出手，邀請自己共舞，梅卡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好在其他領主早已紛紛邀請自己的妻子或伴侶跳起舞來，眾人來到赫倫堡後，便隨著周圍人即興拍打出的節奏，盡情起舞。
梅卡與瑪萊的加入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儘管許多人對瑪萊仍懷有敵意，但至少在這一刻，沒有人當著她的面露出敵視的神情。
當然，到了第二天，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梅卡！征服者！！！」梅卡聽見周圍無數領主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將他稱作征服者，心中自然頗為滿意。
說到底，多恩終究也是一個王國，就像當年向伊耿、維桑尼亞和雷妮絲屈膝的其他王國一樣。
而梅卡則憑藉外交手段征服了一個王國。
這份功績，無疑會為他在這場大議會中贏得大量支持者，無論是支持票數還是最終的勝算，他都將遠遠超過雷妮絲。
遠處，傑赫里斯看著眼前的景象，語氣不悅地對亞莉珊說道：「他會變得越來越狂妄的。」
「如果你在十四歲的時候，就能通過外交手段征服一個王國，你難道不會狂妄嗎？」亞莉珊反問道。
傑赫里斯頓時啞口無言，這是多年來，他頭一次被妻子問得說不出話來。
仔細想想，如果當年身處梅卡的位置，他恐怕半年之後都還會為此沾沾自喜。
至於狂妄？說不定他早就覺得自己能與征服者伊耿相提並論了。
看著梅卡那副始終鎮定自若的模樣，傑赫里斯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少年真的只有十四歲嗎？
梅卡當然是高興的，但從他的神情來看，他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統一了整個七大王國，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就好像他不過是在一場比武大會上贏得了某項榮譽。
「真希望我十四歲時，也能有他這樣的沉穩，那樣的話，說不定我就能用更痛苦的方式殺死羅加了。」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說道。
「如果你真殺了他，風暴地恐怕早就在你剛登基時就反叛了。」亞莉珊聽見羅加的名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羅加正是她母親的第二任丈夫，當年，羅加在伊尼斯一世的妻子阿萊莎·瓦列利安的幫助下，企圖無限期延長攝政期，以便牢牢掌控年幼的傑赫里斯。
然而，他最終還是沒能得逞，年紀輕輕的傑赫里斯很快就展現出了過人的才智，成功將羅加趕出了宮廷。
亞莉珊很清楚，那一年，傑赫里斯曾憤怒到幾乎想要殺死羅加。
只不過，傑赫里斯有一個奇怪的習慣：他越是憤怒，表面上就越是冷漠。
近六十年來，他一直利用這種方式控制自己的怒火，將內心的憤怒與暴戾深深壓抑下去。
而沃米索爾，正是傑赫里斯從未在人前展露的另一面最真實的寫照。
在傑赫里斯那副完美無缺的君王面具之下，隱藏著一個絲毫不遜於梅葛的暴君，只不過，與梅葛不同的是，傑赫里斯並不是一個會被自身情緒和本能支配的野獸，他懂得控制自己，也懂得將內心的暴戾隱藏起來。
或許，這正是為什麼在伊耿與梅葛之間的內戰結束後，傑赫里斯會成為這片大陸最需要的那位國王。
那場內戰之後，教團武裝、各大貴族家族以及坦格利安家族彼此為敵，整個維斯特洛都陷入了戰火之中。
這是一場遠超此前許多戰爭的浩劫。
如果不算安達爾人的戰爭、洛伊拿人的戰爭、長夜，以及人類與森林之子之間的戰爭，那麼這場衝突便是維斯特洛數千年來經歷過的最慘烈的戰爭。
最終，傑赫里斯做得相當出色，在坦格利安王朝統治維斯特洛尚未滿一百年的時候，他便成功為整個王國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讓這片飽受戰火蹂躪的土地有了時間去接受坦格利安家族的統治。
如今得知這次懷的是一男一女，她更是高興不已。
這也意味著，梅卡很快就能在婚後擁有自己的繼承人，這無疑是眼下她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看著自己未來的丈夫，蓋蕊恨不得立刻撲進梅卡懷裡，好好抱抱他，再親吻他幾下，可惜兩人此刻身處眾人面前，她實在不好做出如此有失體統的舉動。
雖然不知道蓋蕊此刻在想些什麼，但看著她的神情，梅卡便明白，今晚自己恐怕會度過一個相當愉快的夜晚。
「看來今天這場慶功宴，馬上就要變成盛大的宴會了。」瑪萊看著那些貴族們比先前更加熱情的模樣，不禁開口說道，他們一個個興奮得仿佛親自出力，幫助多恩向坦格利安家族俯首稱臣了一般。
「國王陛下還真是懂得調動氣氛，三言兩語就讓這些人覺得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畢竟，她可沒忘記這些人之前是怎麼罵她娼婦，又是如何用各種難聽的話羞辱她的。
「等他們明天酒醒了，恢復理智之後，恐怕就會像一群餓狼一樣撲向你了。」梅卡笑著說道，「小心別被他們咬上一口。」
「我可是條毒蛇，誰敢碰我，我就毒死誰。」瑪萊露出一抹危險的笑容，「反正我身上的血仇已經夠多了，再多添一筆又有什麼關係？幾百筆都不嫌多。」
梅卡聽後哈哈大笑，對她的話深以為然。
正如瑪萊所說，既然衣服早就髒得不成樣子了，再多添一道污漬又有什麼所謂？
「說到血仇，戴蒙正在看著你呢。」瑪萊笑著提醒道。
雖然她從未見過戴蒙本人，但對方的長相，尤其是那條失去的右臂，實在太有辨識度了。
整個坦格利安家族裡，擁有這些特徵的人也只有他。
「隨他看唄，說不定他看著看著，就愛上我了，然後乾脆倒戈到我這邊來呢？」梅卡說著，竟直接迎上戴蒙的目光，還故意向他投去挑釁的一瞥。
「那還不如指望天上突然降下火雨呢。」蓋蕊語氣平靜地說道，「更何況，他竟敢覬覦我的男人，我一定會把他餵給夢火吃掉。」
梅卡聽得一陣大笑，伸手握住蓋蕊的手。
他倒是相當喜歡她這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樣。
他輕輕吻了吻蓋蕊的臉頰，笑著說道：「你大可放心，我絕不會拿你去換別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
蓋蕊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也回吻了一下梅卡的臉頰。
瑪萊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簡直快被空氣中那股甜膩得發粉紅的氣息噁心得吐出來了。
與此同時，她又死活不肯承認自己心裡竟然有些羨慕。
她才沒有羨慕蓋蕊擁有梅卡，沒有羨慕梅卡對蓋蕊的寵愛，更沒有羨慕蓋蕊能得到他的愛意，以及他所帶來的安全感……
不。
她絕對是在嫉妒！
瑪萊氣呼呼地承認了這一點，卻無論如何也不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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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沒忘記，就在幾秒鐘前，蓋蕊還因為一個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假設，揚言要把戴蒙餵給自己的龍。
以這位龍家公主的占有欲來看，萬一她一時興起，說不定連自己也會被當成夢火的下午茶點心。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我面前這樣？難道不知道，一個年輕未婚的姑娘看見這種場面，會有多尷尬嗎？」瑪萊酸溜溜地抱怨道，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莫名其妙夾在情侶中間的電燈泡，眼睜睜看著這對男女慶祝他們的喜事。
龍家公主只是有些害羞地看了瑪萊一眼，隨後乖乖地點了點頭。
梅卡聽見瑪萊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收斂了幾分，不再當著眾人的面與蓋蕊親熱。
「蓋蕊，讓人把酒水和食物都送上來吧。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日子，七大王國就在今天統一了！」梅卡笑著說道。
蓋蕊又在未婚夫的臉頰上留下最後一個吻，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
緊接著，五名女子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她們彼此之間站位分明，恰好組成一顆五角星，將蓋蕊護在正中央。
「看起來，你似乎並沒有因為七大王國終於統一而感到多麼興奮。」瑪萊看著梅卡那副平靜的模樣，忍不住說道。
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喜形於色，就連傑赫里斯也顯得輕鬆了許多，正與妻子愉快地交談著。
然而，瑪萊的觀察並沒有錯。
梅卡確實沒那麼興奮。
或許是因為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對於整個王國最終走向統一這件事，他並沒有太多激動的感覺，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罷了。
「七大王國走向統一，本來就是大勢所趨，即便沒有我們，遲早也會有人做到這一點。只不過是我和你讓這一天提前到來了而已。」梅卡語氣平靜地說道，「所以，對我而言，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可在場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在未來，馬泰爾家族之所以接受坦格利安家族開出的條件，是因為戴倫·坦格利安一世死後，多恩已經失去了龍的威脅，而在貝勒·坦格利安一世死後，多恩最終還是選擇了向鐵王座屈膝稱臣，既然未來的馬泰爾家族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那麼如今又有什麼理由拒絕梅卡提出的條件呢？
瑪萊並不確定，梅卡所說的七大王國終究會走向統一，是否真的正確。
儘管其他王國一直覬覦多恩的財富，可要讓各地領主接受一個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最高統治者，依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許多人根本不願意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力。
歸根結底，梅卡提出的條件才是多恩諸侯最終願意低頭的關鍵，只不過，如今這些人一個個都在裝模作樣，仿佛自己也為這場勝利立下了汗馬功勞，無非是不想讓後世之人看輕他們罷了。
「盡情慶祝吧，梅卡·坦格利安！讓我們舉杯暢飲，盡情跳舞！今天可是個大喜的日子！」
「可明天，又將是漫長的戰爭之日。」
看著眼前的少女向自己伸出手，邀請自己共舞，梅卡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好在其他領主早已紛紛邀請自己的妻子或伴侶跳起舞來，眾人來到赫倫堡後，便隨著周圍人即興拍打出的節奏，盡情起舞。
梅卡與瑪萊的加入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儘管許多人對瑪萊仍懷有敵意，但至少在這一刻，沒有人當著她的面露出敵視的神情。
當然，到了第二天，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梅卡！征服者！！！」梅卡聽見周圍無數領主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將他稱作征服者，心中自然頗為滿意。
說到底，多恩終究也是一個王國，就像當年向伊耿、維桑尼亞和雷妮絲屈膝的其他王國一樣。
而梅卡則憑藉外交手段征服了一個王國。
這份功績，無疑會為他在這場大議會中贏得大量支持者，無論是支持票數還是最終的勝算，他都將遠遠超過雷妮絲。
遠處，傑赫里斯看著眼前的景象，語氣不悅地對亞莉珊說道：「他會變得越來越狂妄的。」
「如果你在十四歲的時候，就能通過外交手段征服一個王國，你難道不會狂妄嗎？」亞莉珊反問道。
傑赫里斯頓時啞口無言，這是多年來，他頭一次被妻子問得說不出話來。
仔細想想，如果當年身處梅卡的位置，他恐怕半年之後都還會為此沾沾自喜。
至於狂妄？說不定他早就覺得自己能與征服者伊耿相提並論了。
看著梅卡那副始終鎮定自若的模樣，傑赫里斯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少年真的只有十四歲嗎？
梅卡當然是高興的，但從他的神情來看，他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統一了整個七大王國，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就好像他不過是在一場比武大會上贏得了某項榮譽。
「真希望我十四歲時，也能有他這樣的沉穩，那樣的話，說不定我就能用更痛苦的方式殺死羅加了。」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說道。
「如果你真殺了他，風暴地恐怕早就在你剛登基時就反叛了。」亞莉珊聽見羅加的名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羅加正是她母親的第二任丈夫，當年，羅加在伊尼斯一世的妻子阿萊莎·瓦列利安的幫助下，企圖無限期延長攝政期，以便牢牢掌控年幼的傑赫里斯。
然而，他最終還是沒能得逞，年紀輕輕的傑赫里斯很快就展現出了過人的才智，成功將羅加趕出了宮廷。
亞莉珊很清楚，那一年，傑赫里斯曾憤怒到幾乎想要殺死羅加。
只不過，傑赫里斯有一個奇怪的習慣：他越是憤怒，表面上就越是冷漠。
近六十年來，他一直利用這種方式控制自己的怒火，將內心的憤怒與暴戾深深壓抑下去。
而沃米索爾，正是傑赫里斯從未在人前展露的另一面最真實的寫照。
在傑赫里斯那副完美無缺的君王面具之下，隱藏著一個絲毫不遜於梅葛的暴君，只不過，與梅葛不同的是，傑赫里斯並不是一個會被自身情緒和本能支配的野獸，他懂得控制自己，也懂得將內心的暴戾隱藏起來。
或許，這正是為什麼在伊耿與梅葛之間的內戰結束後，傑赫里斯會成為這片大陸最需要的那位國王。
那場內戰之後，教團武裝、各大貴族家族以及坦格利安家族彼此為敵，整個維斯特洛都陷入了戰火之中。
這是一場遠超此前許多戰爭的浩劫。
如果不算安達爾人的戰爭、洛伊拿人的戰爭、長夜，以及人類與森林之子之間的戰爭，那麼這場衝突便是維斯特洛數千年來經歷過的最慘烈的戰爭。
最終，傑赫里斯做得相當出色，在坦格利安王朝統治維斯特洛尚未滿一百年的時候，他便成功為整個王國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讓這片飽受戰火蹂躪的土地有了時間去接受坦格利安家族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