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龍影之下
多恩已經正式加入七大王國，儘管雙方還沒有完全完成整合，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此刻，整個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階上方的傑赫里斯和瑪萊身上。
在眾人近乎瘋狂的歡呼聲中，傑赫里斯向瑪萊伸出手臂。
公主欣然挽住他的手，兩人隨後一起走下台階，朝著亞莉珊走去。
傑赫里斯的目光先後落在蓋蕊和梅卡身上，短暫停留片刻後，便轉向了另一邊，另一張桌旁坐著雷妮絲，而再往旁邊看去，還能看到戴蒙的身影。
三方勢力。
六條巨龍。
梅卡擁有三條龍，雷妮絲擁有一條，而韋賽里斯則擁有兩條。
一旦戰爭爆發，梅卡無疑會占據上風，他麾下有三名成年龍騎士，其中還包括亞莉珊。
當然，傑赫里斯本人並不認為亞莉珊真的會騎著巨龍上戰場。
即便如此，在傑赫里斯看來，這依然是個極其危險的徵兆。
坦格利安家族已經分崩離析，每個人都在覬覦鐵王座。
而那些領主們，自然也樂於看到這樣的局面。
畢竟，只有坦格利安家族自己，才有能力毀掉這個家族。
伊蒙，我的兒子，你為什麼偏偏要死呢？
傑赫里斯心中泛起一絲悲涼。
如果伊蒙還活著，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傑赫里斯對此毫不懷疑，伊蒙一定會成為一位比他更加出色的國王。
「公主，為什麼不與我結盟呢？我可以保護你，讓你不必再受你叔叔的威脅。」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能給你的，比梅卡更多。」
瑪萊微微一笑，從容地回答：「很遺憾，我這個人向來有恩必報。梅卡救過我的命，所以我會將多恩交給七大王國。」
「更何況，我曾和您的孫子共同生活了一個多月，如果說我從他身上學到了什麼，那就是他絕不會容忍背叛。既然他能救我，自然也能毫不猶豫地把我餵給巴哈姆特。」說到最後，瑪萊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覺得，我保護不了你，讓你免受梅卡的威脅？」傑赫里斯看著挽住自己手臂的少女，意味深長地問道。
「說實話，我確實這麼認為。」瑪萊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我這輩子從沒見過像他那樣果斷的人，而這也讓他變得極其危險。」
「陛下，您還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呢。」瑪萊笑著補充道。
「哦？我忘了什麼？」傑赫里斯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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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背叛梅卡，轉而投靠您，您又能保護我多久呢？」瑪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傑赫里斯頓時明白了她話中的深意。
他已經老了，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正如瑪萊所說，他不可能永遠護著她。
等他死後，無論是戴蒙還是韋賽里斯，都不可能再為瑪萊提供庇護。
兩人的交談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們已經來到了亞莉珊面前。
「傑赫里斯。」聽見妻子直接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像往常那樣稱呼自己為丈夫，傑赫里斯心裡多少有些不快，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不過，他也不想讓兩人的婚姻關係進一步惡化，只好壓下了心中的不滿。
「我一直很擔心你來赫倫堡的路上會出什麼意外。」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說道，目光卻短暫地掃過了蓋蕊和梅卡。
兩人站在一起，儼然是一對恩愛無比的夫妻，他們之間的感情顯而易見，根本不需要刻意掩飾。
「我的骨頭雖然老了，但我終究還是一名龍騎士，即使年事已高，我也依然天生屬於天空。你不必擔心，丈夫。」亞莉珊平靜地回答，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顯然，她很欣賞丈夫對自己的關心。
然而，當她看到挽著丈夫手臂的瑪萊時，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有件事，她之前並沒有告訴羅德瑞克，當初羅德瑞克抱著她去蓋蕊的房間時，她其實還有另一件事瞞著他。
她同樣有著極強的占有欲，絕不容許任何女人碰自己的丈夫。
察覺到王后那危險的目光，瑪萊識趣地鬆開了傑赫里斯的手臂，禮貌地退到一旁，朝蓋蕊和梅卡走去。
看到亞莉珊終於又開始稱呼自己為丈夫，傑赫里斯的嘴角頓時揚起了一抹笑意。
他絲毫不在意瑪萊的離開，反而得意洋洋地看向梅卡，那神情仿佛在說：「看見沒有？我還是有辦法哄好我妻子的！」
梅卡當然注意到了老國王那副得意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傑赫里斯這種孩子氣的行為頗為無語。
人越老，反倒越幼稚，也越固執，簡直就像個孩子，不，甚至比孩子還難纏。
至少孩子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而有些老人明明知道，卻依舊我行我素。
「你是騎著沃米索爾來的？」亞莉珊看著丈夫，神情柔和了幾分。
「你都能騎著銀翼飛過來，我又怎麼能不騎沃米索爾呢？」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回答，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
顯然，許久沒有騎著自己的老夥計翱翔天際，讓這位國王的心情格外愉悅。
「赫倫堡這邊情況如何？」傑赫里斯一邊詢問，一邊瞥了梅卡一眼。
他原本沒想到梅卡會在這個時候從多恩趕回來，因此頗感好奇。
畢竟，征服多恩是梅卡積累聲望、為日後爭奪王位鋪路的重要一步。
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能讓這個一心覬覦王位的年輕人，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放下部分計劃，匆匆趕回赫倫堡？
「提利爾家族的馬索斯·提利爾大人，以及他隨行的二十名護衛，昨晚全都死了。」亞莉珊同樣平靜地回答。
梅卡下令處死馬索斯時，她就在現場。
說實話，她覺得馬索斯實在是個愚蠢又傲慢的傢伙。
在赫倫堡這種地方，他不去支持那個唯一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反倒選擇站在雷妮絲那邊。
難道他真以為，自己拒絕援助的人，會允許他安然無恙地待在自己的城堡里？
這就是權力的遊戲，每一步都必須慎之又慎，否則，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無論是刀劍、毒藥，還是龍焰，都足以讓人喪命。
聽到妻子的話，傑赫里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的紫色眼眸下意識地看向梅卡，隨後又轉向戴蒙。
他絲毫不懷疑，這兩個衝動的年輕人完全乾得出這種事。
與此同時，他也不禁慶幸，自己幸好及時趕到了赫倫堡。
如果他再晚來一步，恐怕死掉的就不只是馬索斯一個人了。
不過，傑赫里斯倒也沒有因為馬索斯之死而感到多麼擔憂。
自從下令處死羅利恩之後，他便意識到了一件事：坦格利安家族的實力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強大。
強大到即使殺死了羅利恩那樣地位顯赫的領主，也依然沒有動搖他花了近六十年才建立起來的統治秩序。
恰恰相反，這反而讓整個王國變得更加穩固，失去了羅利恩這個強有力的領袖之後，蘭尼斯特家族那些來到君臨的人，表現得甚至比各大守護公爵還要恭順。
這足以說明，對一位國王而言，恐懼與敬畏依然是維持統治的有效手段。
如果國王不時不時展現一下自己的力量，貴族們遲早會忘記，鐵王座當初是如何在戰爭的鮮血與烈焰中建立起來的。
另一邊，梅卡正聽著瑪萊說話。
「你祖父剛才想用錢收買我呢。」瑪萊笑著說道。
「那個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老東西！」梅卡忍不住低聲咒罵起傑赫里斯來。
與此同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瑪萊一眼。
「別這麼看著我，我已經拒絕他了。」察覺到梅卡的目光，瑪萊聳了聳肩，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我知道。」梅卡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很聰明。」
瑪萊聽後翻了個白眼，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
隨後，她看向站在梅卡身旁的蓋蕊，又將目光落在公主微微隆起的腹部，壓低聲音問道：
「你肚子裡的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蓋蕊忍住了伸手撫摸自己肚子的衝動，轉頭看向梅卡，等著他回答。
「會是一男一女。」梅卡語氣平靜地說道，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柔。
「你怎麼知道？」瑪萊一臉疑惑。
「我夢見了。」梅卡笑著回答，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做的那個夢。
「我還夢見了好多好吃的檸檬蛋糕呢；難不成我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會是一塊檸檬蛋糕？」瑪萊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語氣里卻滿是戲謔。
梅卡沒有試圖向她解釋，有些血統特殊的坦格利安族人，確實會做出某些與眾不同、甚至能夠預示未來的夢。
此時此刻，整個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階上方的傑赫里斯和瑪萊身上。
在眾人近乎瘋狂的歡呼聲中，傑赫里斯向瑪萊伸出手臂。
公主欣然挽住他的手，兩人隨後一起走下台階，朝著亞莉珊走去。
傑赫里斯的目光先後落在蓋蕊和梅卡身上，短暫停留片刻後，便轉向了另一邊，另一張桌旁坐著雷妮絲，而再往旁邊看去，還能看到戴蒙的身影。
三方勢力。
六條巨龍。
梅卡擁有三條龍，雷妮絲擁有一條，而韋賽里斯則擁有兩條。
一旦戰爭爆發，梅卡無疑會占據上風，他麾下有三名成年龍騎士，其中還包括亞莉珊。
當然，傑赫里斯本人並不認為亞莉珊真的會騎著巨龍上戰場。
即便如此，在傑赫里斯看來，這依然是個極其危險的徵兆。
坦格利安家族已經分崩離析，每個人都在覬覦鐵王座。
而那些領主們，自然也樂於看到這樣的局面。
畢竟，只有坦格利安家族自己，才有能力毀掉這個家族。
伊蒙，我的兒子，你為什麼偏偏要死呢？
傑赫里斯心中泛起一絲悲涼。
如果伊蒙還活著，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傑赫里斯對此毫不懷疑，伊蒙一定會成為一位比他更加出色的國王。
「公主，為什麼不與我結盟呢？我可以保護你，讓你不必再受你叔叔的威脅。」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能給你的，比梅卡更多。」
瑪萊微微一笑，從容地回答：「很遺憾，我這個人向來有恩必報。梅卡救過我的命，所以我會將多恩交給七大王國。」
「更何況，我曾和您的孫子共同生活了一個多月，如果說我從他身上學到了什麼，那就是他絕不會容忍背叛。既然他能救我，自然也能毫不猶豫地把我餵給巴哈姆特。」說到最後，瑪萊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覺得，我保護不了你，讓你免受梅卡的威脅？」傑赫里斯看著挽住自己手臂的少女，意味深長地問道。
「說實話，我確實這麼認為。」瑪萊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我這輩子從沒見過像他那樣果斷的人，而這也讓他變得極其危險。」
「陛下，您還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呢。」瑪萊笑著補充道。
「哦？我忘了什麼？」傑赫里斯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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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背叛梅卡，轉而投靠您，您又能保護我多久呢？」瑪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傑赫里斯頓時明白了她話中的深意。
他已經老了，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正如瑪萊所說，他不可能永遠護著她。
等他死後，無論是戴蒙還是韋賽里斯，都不可能再為瑪萊提供庇護。
兩人的交談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們已經來到了亞莉珊面前。
「傑赫里斯。」聽見妻子直接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像往常那樣稱呼自己為丈夫，傑赫里斯心裡多少有些不快，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不過，他也不想讓兩人的婚姻關係進一步惡化，只好壓下了心中的不滿。
「我一直很擔心你來赫倫堡的路上會出什麼意外。」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說道，目光卻短暫地掃過了蓋蕊和梅卡。
兩人站在一起，儼然是一對恩愛無比的夫妻，他們之間的感情顯而易見，根本不需要刻意掩飾。
「我的骨頭雖然老了，但我終究還是一名龍騎士，即使年事已高，我也依然天生屬於天空。你不必擔心，丈夫。」亞莉珊平靜地回答，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顯然，她很欣賞丈夫對自己的關心。
然而，當她看到挽著丈夫手臂的瑪萊時，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有件事，她之前並沒有告訴羅德瑞克，當初羅德瑞克抱著她去蓋蕊的房間時，她其實還有另一件事瞞著他。
她同樣有著極強的占有欲，絕不容許任何女人碰自己的丈夫。
察覺到王后那危險的目光，瑪萊識趣地鬆開了傑赫里斯的手臂，禮貌地退到一旁，朝蓋蕊和梅卡走去。
看到亞莉珊終於又開始稱呼自己為丈夫，傑赫里斯的嘴角頓時揚起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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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沒想到梅卡會在這個時候從多恩趕回來，因此頗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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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能讓這個一心覬覦王位的年輕人，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放下部分計劃，匆匆趕回赫倫堡？
「提利爾家族的馬索斯·提利爾大人，以及他隨行的二十名護衛，昨晚全都死了。」亞莉珊同樣平靜地回答。
梅卡下令處死馬索斯時，她就在現場。
說實話，她覺得馬索斯實在是個愚蠢又傲慢的傢伙。
在赫倫堡這種地方，他不去支持那個唯一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反倒選擇站在雷妮絲那邊。
難道他真以為，自己拒絕援助的人，會允許他安然無恙地待在自己的城堡里？
這就是權力的遊戲，每一步都必須慎之又慎，否則，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無論是刀劍、毒藥，還是龍焰，都足以讓人喪命。
聽到妻子的話，傑赫里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的紫色眼眸下意識地看向梅卡，隨後又轉向戴蒙。
他絲毫不懷疑，這兩個衝動的年輕人完全乾得出這種事。
與此同時，他也不禁慶幸，自己幸好及時趕到了赫倫堡。
如果他再晚來一步，恐怕死掉的就不只是馬索斯一個人了。
不過，傑赫里斯倒也沒有因為馬索斯之死而感到多麼擔憂。
自從下令處死羅利恩之後，他便意識到了一件事：坦格利安家族的實力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強大。
強大到即使殺死了羅利恩那樣地位顯赫的領主，也依然沒有動搖他花了近六十年才建立起來的統治秩序。
恰恰相反，這反而讓整個王國變得更加穩固，失去了羅利恩這個強有力的領袖之後，蘭尼斯特家族那些來到君臨的人，表現得甚至比各大守護公爵還要恭順。
這足以說明，對一位國王而言，恐懼與敬畏依然是維持統治的有效手段。
如果國王不時不時展現一下自己的力量，貴族們遲早會忘記，鐵王座當初是如何在戰爭的鮮血與烈焰中建立起來的。
另一邊，梅卡正聽著瑪萊說話。
「你祖父剛才想用錢收買我呢。」瑪萊笑著說道。
「那個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老東西！」梅卡忍不住低聲咒罵起傑赫里斯來。
與此同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瑪萊一眼。
「別這麼看著我，我已經拒絕他了。」察覺到梅卡的目光，瑪萊聳了聳肩，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我知道。」梅卡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很聰明。」
瑪萊聽後翻了個白眼，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
隨後，她看向站在梅卡身旁的蓋蕊，又將目光落在公主微微隆起的腹部，壓低聲音問道：
「你肚子裡的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蓋蕊忍住了伸手撫摸自己肚子的衝動，轉頭看向梅卡，等著他回答。
「會是一男一女。」梅卡語氣平靜地說道，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柔。
「你怎麼知道？」瑪萊一臉疑惑。
「我夢見了。」梅卡笑著回答，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做的那個夢。
「我還夢見了好多好吃的檸檬蛋糕呢；難不成我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會是一塊檸檬蛋糕？」瑪萊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語氣里卻滿是戲謔。
梅卡沒有試圖向她解釋，有些血統特殊的坦格利安族人，確實會做出某些與眾不同、甚至能夠預示未來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