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七國一統
「大人，我們還不能確定殺死馬索斯的究竟是不是戴蒙王子，也不能排除梅卡王子的嫌疑。畢竟，馬索斯大人遇害的那天，恰好就是他抵達的日子。」暮臨廳的塔斯家族族長卡梅隆·塔斯憂心忡忡地說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一點嗎？」博蒙德語氣平靜，「不過，為了我們的利益，我們必須認定是戴蒙殺了馬索斯，好不讓他的兄弟坐上鐵王座。」
聽到這番冷酷無情的話，卡梅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而上。
他親眼見過博蒙德與馬索斯談笑風生，兩人相處時的模樣，簡直就像一對真正的摯友。
可如今，博蒙德竟能如此冷漠地對待自己的朋友，卡梅隆實在不敢想像，要是換成敵人，這位領主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我已經收到消息，國王正騎著他的巨龍沃米索爾趕往赫倫堡。君臨的整個宮廷也正在向這裡進發，最多再過幾天就會抵達。」博蒙德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封臣會如何看待他。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儘快毀掉韋賽里斯的名聲。
「遵命，大人。」卡梅隆恭敬地回答，只是語氣中多少帶著幾分疏遠。
博蒙德察覺到了這一點，卻並不在意。
畢竟，聽過他剛才那番話後，換作任何人，恐怕都會對他多幾分戒心。
博蒙德帶著所有封臣走進帳篷時，看到雷妮絲公主正冷著臉，神情中滿是不悅。
「舅舅。」雷妮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博蒙德打了聲招呼。
「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博蒙德安慰道，他並不知道，勞勃已經與梅卡結成了同盟。
如果他知道這一點，此刻恐怕就沒法像現在這樣鎮定了。
畢竟，馬索斯之死帶給他的損失，遠遠超過了他從中得到的好處。
當然，究竟是得是失，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她畢竟還年輕，遠沒有未來的自己那般沉穩成熟。
「像他那種人，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博蒙德語氣溫和，話語卻格外尖刻，「不過，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定會報仇。馬索斯的死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戴蒙究竟是個多麼殘暴的惡徒。」
雷妮絲點了點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戴蒙往後的日子生不如死。
戴蒙竟敢殺死馬索斯，這讓她怒不可遏。
「最多再過兩天，國王就會抵達這裡；他正騎著沃米索爾趕來。」博蒙德平靜地說道。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雷妮絲的神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傑赫里斯抵達赫倫堡，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大議會就要召開了，屆時，選出鐵王座合法繼承人的程序也將正式開始。」雷妮絲語氣平靜地說道，臉上卻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她很清楚，自己在這場爭奪中已經處於劣勢。
那些領主絕不會接受一位女性繼承鐵王座，他們更有可能選擇她的兒子，讓他成為新的七大王國的王。
「別擔心，你的繼承權名分，就是最有力的籌碼。」博蒙德注意到伊蒙之女臉上的憂慮，便放柔聲音安慰她。
雷妮絲只是點了點頭，似乎仍在想著別的事情。
正如博蒙德所料，大約一天半後，天空中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吼，一條青銅色鱗片的巨龍出現在赫倫堡上空。
騎著巨龍沃米索爾，那頭被稱為「青銅之怒」的巨龍，前來赫倫堡的，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傑赫里斯一世國王，也是第四位坐上鐵王座的國王。
赫倫堡外，一條體型龐大的青銅色巨龍伏臥在地，旁邊則是一條美麗優雅的銀色巨龍。
它們正是沃米索爾與銀翼。
此刻，沃米索爾的騎手已經坐在台階上方那張黑石王座之上。
所有領主都已到場。
不僅如此，修士與學士們也悉數出席。
在第一排座位上，可以看到梅卡與蓋蕊並肩而坐；兩人都穿著黑色衣服，坐在梅卡身旁的亞莉珊王后也同樣身著黑衣。
王后身旁坐著羅德瑞克與多諾德，兩人也都穿著黑色服飾。
亞莉珊沒有陪在國王身邊，反而坐在梅卡旁邊，這一幕讓幾位領主不由得交換了眼神，卻沒有人敢開口議論。
此時，國王的目光正落在一個年輕女孩身上。
女孩穿著一襲鑲滿珠寶的黃色長裙，留著黑髮，雙眸也如墨般漆黑，橄欖色的肌膚襯得她飽滿的雙唇愈發醒目。
她唇邊掛著一抹微笑，頭上戴著一頂鑲嵌著珍貴寶石的金冠，腰間還佩著一把長劍。
面對國王的注視，瑪萊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隨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邁步向前，優雅地行了一禮：「多恩與陽戟城的公主，馬泰爾家族的瑪萊，向陛下致意。」
「歡迎你，瑪萊公主。」傑赫里斯神情莊重地說道。
他自然明白眼下發生的一切意味著什麼。
儘管多恩的領主們仍在爭論是否要向坦格利安家族俯首稱臣，但瑪萊已經準備率先邁出這一步。
所有領主的目光都落在瑪萊美麗的身影上，可他們眼中沒有半分欣賞或愛慕，只有厭惡、憤怒與仇恨。
尤其是風暴地的領主們，一個個怒不可遏，仿佛恨不得當場殺了瑪萊。
多恩向來頻繁襲擾風暴地，兩地之間的血仇之深，絲毫不亞於北境與野人之間的世仇。
雙方都恨透了對方。
一旦有機會，他們便恨不得用最殘酷、最血腥的手段，將對方徹底毀滅。
或許有人會說，仇恨終究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淡去，可這不過是世上最大的謊言之一。
仇恨從來不會真正消失，它只會暫時蟄伏在暗處，等待下一場衝突將它重新點燃，再由新一輪的仇恨不斷滋養壯大。
「骯髒的娼婦！」
「真想撕掉她嘴上的笑容！」
「去死吧，你這個下賤的蕩婦！」
四面八方傳來此起彼伏的辱罵聲；那些人甚至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此，每一句惡毒的咒罵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瑪萊耳中。
然而，她始終神色平靜，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燦爛。
「肅靜！！！」傑赫里斯平靜地開口，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但看向瑪萊的目光依然充滿敵意與怒火。
「瑪萊公主，你此行有何請求？」傑赫里斯看著瑪萊，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在這樣的場面下，依然能夠保持冷靜，著實難得。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男人，面對眾人的辱罵與敵視，恐怕也難免勃然大怒，更何況瑪萊還只是個年輕女子。
瑪萊從懷中取出一封用黃色布料包裹的信，伸手遞了出去。
一名布萊伍德家族的士兵上前接過信件，隨後拾級而上，恭恭敬敬地將信交到了傑赫里斯手中。
傑赫里斯拆開信封，默默讀起裡面的內容。
這是一份馬泰爾家族提出的歸順條件，列明了他們願意向坦格利安家族俯首稱臣所要求的條款。
一共五條。
第一條：馬泰爾家族繼續掌管多恩及其領土。
第二條：按照娜梅莉亞確立的傳統，繼續使用「多恩親王」與「多恩公主」的頭銜。
第三條：未來十年，多恩無需向王室繳納任何稅款。
第四條：未來十年，多恩與七大王國之間的人員往來、商隊通行及船隻航行，均不徵收任何稅費。
第五條：王室承諾保護多恩，使其免受來自厄斯索斯的海盜與劫掠者侵襲。
簽署人：君臨的坦格利安家族親王梅卡，以及陽戟城的馬泰爾家族公主瑪萊。
撇開第三條不談，傑赫里斯發現，這些條件遠比他預想的寬鬆。
但與此同時，這也說明多恩已經開始對七大王國的繁榮感到不安。
在他看來，這反倒是個好兆頭，如今的七大王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團結。
儘管如此，當看到十年的免稅期限時，傑赫里斯還是皺起了眉頭。
十年可不是一段短時間。
他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個條件。
為了十年的稅收收入，真的值得拒絕多恩的歸順嗎？
答案很快便在他心中浮現。
不值得。
這樣的機會或許幾百年都未必能再遇上一次。
傑赫里斯再清楚不過，多恩的領主們向來固執，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歸順，絕非易事。
如果這次拒絕了瑪萊，多恩日後只會變得更加難以收服。
「王室接受你的條件，瑪萊公主。」傑赫里斯神情莊重地宣布。
瑪萊露出了笑容；正如梅卡所預料的那樣，為了讓多恩正式成為七大王國的一部分，傑赫里斯不會拒絕這份代價頗高的條件。
多恩公主邁步走上台階，沒有人出面阻攔她；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默默注視著這一幕，見證歷史在眼前展開。
來到國王面前後，瑪萊終於得以近距離觀察這位坦格利安國王，傑赫里斯神情平靜，目光淡然，仿佛世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輕易動容。
令瑪萊感到好奇的是，傑赫里斯的眼睛竟然與梅卡的十分相似。
瑪萊朝國王微微一笑，隨後摘下頭上的金冠，將它放在傑赫里斯的頭髮下方。
接著，她退後一步，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陛下，我將王冠與佩劍獻給您，多恩也一併獻上。」說完，瑪萊跪倒在地，雙手捧著長劍，高舉過頭頂，呈獻給國王。
傑赫里斯接過長劍，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輕女孩，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他覺得，自己與瑪萊的人生經歷竟有幾分相似。
就像瑪萊一樣，他也曾被自己的叔叔梅葛扣作人質。
而他當年的逃亡，最終卻導致了兄長韋賽里斯的死亡，韋賽里斯遭到梅葛下令酷刑折磨，最終慘遭殺害。
「起來吧，瑪萊，從今往後，你仍是多恩公主，也是陽戟城的公爵。」傑赫里斯平靜地說道，隨後抬起頭，望向在場的所有領主。
「從今天起，七大王國將真正合而為一！從此不再有彼此隔絕的疆界，也不再有橫亘在我們之間的分裂與隔閡，那個充滿戰爭與紛爭的舊時代，終於要成為過去，我們的後代只會在書頁中讀到那段歷史，再也不必親身承受那個時代的戰火與血腥！」
「歡呼吧！野蠻與蒙昧的時代終於結束了！一個黃金時代即將到來，繁榮與昌盛將為我們帶來榮耀與輝煌！」
「讓我們盡情歡慶吧！我們是這世上最受眷顧的人！」
傑赫里斯字字句句都飽含深情，極具感染力，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正親身參與一件意義非凡的大事。
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感與歸屬感，在每個人心中油然而生。
就連那些一向仇視多恩的人，也暫時放下了彼此間的仇恨，紛紛站起身來。
「七大王國萬歲！！！」
「七大王國萬歲！！！」
「偉大的傑赫里斯萬歲！！！」
「偉大的傑赫里斯萬歲！！！」
百爐廳內頓時響起一陣陣激動人心的歡呼；領主們紛紛舉起長劍，聲嘶力竭地高喊著口號，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仿佛連整座大廳的牆壁都在隨之震顫。
眼看自己辛辛苦苦促成的一切，最終卻成了傑赫里斯的功勞，梅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他還是象徵性地鼓掌，跟著眾人喊了幾句口號，只是論起激動程度，遠遠比不上周圍那些熱血沸騰的領主。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一點嗎？」博蒙德語氣平靜，「不過，為了我們的利益，我們必須認定是戴蒙殺了馬索斯，好不讓他的兄弟坐上鐵王座。」
聽到這番冷酷無情的話，卡梅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而上。
他親眼見過博蒙德與馬索斯談笑風生，兩人相處時的模樣，簡直就像一對真正的摯友。
可如今，博蒙德竟能如此冷漠地對待自己的朋友，卡梅隆實在不敢想像，要是換成敵人，這位領主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我已經收到消息，國王正騎著他的巨龍沃米索爾趕往赫倫堡。君臨的整個宮廷也正在向這裡進發，最多再過幾天就會抵達。」博蒙德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封臣會如何看待他。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儘快毀掉韋賽里斯的名聲。
「遵命，大人。」卡梅隆恭敬地回答，只是語氣中多少帶著幾分疏遠。
博蒙德察覺到了這一點，卻並不在意。
畢竟，聽過他剛才那番話後，換作任何人，恐怕都會對他多幾分戒心。
博蒙德帶著所有封臣走進帳篷時，看到雷妮絲公主正冷著臉，神情中滿是不悅。
「舅舅。」雷妮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博蒙德打了聲招呼。
「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博蒙德安慰道，他並不知道，勞勃已經與梅卡結成了同盟。
如果他知道這一點，此刻恐怕就沒法像現在這樣鎮定了。
畢竟，馬索斯之死帶給他的損失，遠遠超過了他從中得到的好處。
當然，究竟是得是失，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她畢竟還年輕，遠沒有未來的自己那般沉穩成熟。
「像他那種人，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博蒙德語氣溫和，話語卻格外尖刻，「不過，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定會報仇。馬索斯的死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戴蒙究竟是個多麼殘暴的惡徒。」
雷妮絲點了點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戴蒙往後的日子生不如死。
戴蒙竟敢殺死馬索斯，這讓她怒不可遏。
「最多再過兩天，國王就會抵達這裡；他正騎著沃米索爾趕來。」博蒙德平靜地說道。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雷妮絲的神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傑赫里斯抵達赫倫堡，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大議會就要召開了，屆時，選出鐵王座合法繼承人的程序也將正式開始。」雷妮絲語氣平靜地說道，臉上卻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她很清楚，自己在這場爭奪中已經處於劣勢。
那些領主絕不會接受一位女性繼承鐵王座，他們更有可能選擇她的兒子，讓他成為新的七大王國的王。
「別擔心，你的繼承權名分，就是最有力的籌碼。」博蒙德注意到伊蒙之女臉上的憂慮，便放柔聲音安慰她。
雷妮絲只是點了點頭，似乎仍在想著別的事情。
正如博蒙德所料，大約一天半後，天空中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吼，一條青銅色鱗片的巨龍出現在赫倫堡上空。
騎著巨龍沃米索爾，那頭被稱為「青銅之怒」的巨龍，前來赫倫堡的，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傑赫里斯一世國王，也是第四位坐上鐵王座的國王。
赫倫堡外，一條體型龐大的青銅色巨龍伏臥在地，旁邊則是一條美麗優雅的銀色巨龍。
它們正是沃米索爾與銀翼。
此刻，沃米索爾的騎手已經坐在台階上方那張黑石王座之上。
所有領主都已到場。
不僅如此，修士與學士們也悉數出席。
在第一排座位上，可以看到梅卡與蓋蕊並肩而坐；兩人都穿著黑色衣服，坐在梅卡身旁的亞莉珊王后也同樣身著黑衣。
王后身旁坐著羅德瑞克與多諾德，兩人也都穿著黑色服飾。
亞莉珊沒有陪在國王身邊，反而坐在梅卡旁邊，這一幕讓幾位領主不由得交換了眼神，卻沒有人敢開口議論。
此時，國王的目光正落在一個年輕女孩身上。
女孩穿著一襲鑲滿珠寶的黃色長裙，留著黑髮，雙眸也如墨般漆黑，橄欖色的肌膚襯得她飽滿的雙唇愈發醒目。
她唇邊掛著一抹微笑，頭上戴著一頂鑲嵌著珍貴寶石的金冠，腰間還佩著一把長劍。
面對國王的注視，瑪萊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隨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邁步向前，優雅地行了一禮：「多恩與陽戟城的公主，馬泰爾家族的瑪萊，向陛下致意。」
「歡迎你，瑪萊公主。」傑赫里斯神情莊重地說道。
他自然明白眼下發生的一切意味著什麼。
儘管多恩的領主們仍在爭論是否要向坦格利安家族俯首稱臣，但瑪萊已經準備率先邁出這一步。
所有領主的目光都落在瑪萊美麗的身影上，可他們眼中沒有半分欣賞或愛慕，只有厭惡、憤怒與仇恨。
尤其是風暴地的領主們，一個個怒不可遏，仿佛恨不得當場殺了瑪萊。
多恩向來頻繁襲擾風暴地，兩地之間的血仇之深，絲毫不亞於北境與野人之間的世仇。
雙方都恨透了對方。
一旦有機會，他們便恨不得用最殘酷、最血腥的手段，將對方徹底毀滅。
或許有人會說，仇恨終究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淡去，可這不過是世上最大的謊言之一。
仇恨從來不會真正消失，它只會暫時蟄伏在暗處，等待下一場衝突將它重新點燃，再由新一輪的仇恨不斷滋養壯大。
「骯髒的娼婦！」
「真想撕掉她嘴上的笑容！」
「去死吧，你這個下賤的蕩婦！」
四面八方傳來此起彼伏的辱罵聲；那些人甚至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此，每一句惡毒的咒罵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瑪萊耳中。
然而，她始終神色平靜，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燦爛。
「肅靜！！！」傑赫里斯平靜地開口，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但看向瑪萊的目光依然充滿敵意與怒火。
「瑪萊公主，你此行有何請求？」傑赫里斯看著瑪萊，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在這樣的場面下，依然能夠保持冷靜，著實難得。
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男人，面對眾人的辱罵與敵視，恐怕也難免勃然大怒，更何況瑪萊還只是個年輕女子。
瑪萊從懷中取出一封用黃色布料包裹的信，伸手遞了出去。
一名布萊伍德家族的士兵上前接過信件，隨後拾級而上，恭恭敬敬地將信交到了傑赫里斯手中。
傑赫里斯拆開信封，默默讀起裡面的內容。
這是一份馬泰爾家族提出的歸順條件，列明了他們願意向坦格利安家族俯首稱臣所要求的條款。
一共五條。
第一條：馬泰爾家族繼續掌管多恩及其領土。
第二條：按照娜梅莉亞確立的傳統，繼續使用「多恩親王」與「多恩公主」的頭銜。
第三條：未來十年，多恩無需向王室繳納任何稅款。
第四條：未來十年，多恩與七大王國之間的人員往來、商隊通行及船隻航行，均不徵收任何稅費。
第五條：王室承諾保護多恩，使其免受來自厄斯索斯的海盜與劫掠者侵襲。
簽署人：君臨的坦格利安家族親王梅卡，以及陽戟城的馬泰爾家族公主瑪萊。
撇開第三條不談，傑赫里斯發現，這些條件遠比他預想的寬鬆。
但與此同時，這也說明多恩已經開始對七大王國的繁榮感到不安。
在他看來，這反倒是個好兆頭，如今的七大王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團結。
儘管如此，當看到十年的免稅期限時，傑赫里斯還是皺起了眉頭。
十年可不是一段短時間。
他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個條件。
為了十年的稅收收入，真的值得拒絕多恩的歸順嗎？
答案很快便在他心中浮現。
不值得。
這樣的機會或許幾百年都未必能再遇上一次。
傑赫里斯再清楚不過，多恩的領主們向來固執，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歸順，絕非易事。
如果這次拒絕了瑪萊，多恩日後只會變得更加難以收服。
「王室接受你的條件，瑪萊公主。」傑赫里斯神情莊重地宣布。
瑪萊露出了笑容；正如梅卡所預料的那樣，為了讓多恩正式成為七大王國的一部分，傑赫里斯不會拒絕這份代價頗高的條件。
多恩公主邁步走上台階，沒有人出面阻攔她；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默默注視著這一幕，見證歷史在眼前展開。
來到國王面前後，瑪萊終於得以近距離觀察這位坦格利安國王，傑赫里斯神情平靜，目光淡然，仿佛世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輕易動容。
令瑪萊感到好奇的是，傑赫里斯的眼睛竟然與梅卡的十分相似。
瑪萊朝國王微微一笑，隨後摘下頭上的金冠，將它放在傑赫里斯的頭髮下方。
接著，她退後一步，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陛下，我將王冠與佩劍獻給您，多恩也一併獻上。」說完，瑪萊跪倒在地，雙手捧著長劍，高舉過頭頂，呈獻給國王。
傑赫里斯接過長劍，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輕女孩，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他覺得，自己與瑪萊的人生經歷竟有幾分相似。
就像瑪萊一樣，他也曾被自己的叔叔梅葛扣作人質。
而他當年的逃亡，最終卻導致了兄長韋賽里斯的死亡，韋賽里斯遭到梅葛下令酷刑折磨，最終慘遭殺害。
「起來吧，瑪萊，從今往後，你仍是多恩公主，也是陽戟城的公爵。」傑赫里斯平靜地說道，隨後抬起頭，望向在場的所有領主。
「從今天起，七大王國將真正合而為一！從此不再有彼此隔絕的疆界，也不再有橫亘在我們之間的分裂與隔閡，那個充滿戰爭與紛爭的舊時代，終於要成為過去，我們的後代只會在書頁中讀到那段歷史，再也不必親身承受那個時代的戰火與血腥！」
「歡呼吧！野蠻與蒙昧的時代終於結束了！一個黃金時代即將到來，繁榮與昌盛將為我們帶來榮耀與輝煌！」
「讓我們盡情歡慶吧！我們是這世上最受眷顧的人！」
傑赫里斯字字句句都飽含深情，極具感染力，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正親身參與一件意義非凡的大事。
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感與歸屬感，在每個人心中油然而生。
就連那些一向仇視多恩的人，也暫時放下了彼此間的仇恨，紛紛站起身來。
「七大王國萬歲！！！」
「七大王國萬歲！！！」
「偉大的傑赫里斯萬歲！！！」
「偉大的傑赫里斯萬歲！！！」
百爐廳內頓時響起一陣陣激動人心的歡呼；領主們紛紛舉起長劍，聲嘶力竭地高喊著口號，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仿佛連整座大廳的牆壁都在隨之震顫。
眼看自己辛辛苦苦促成的一切，最終卻成了傑赫里斯的功勞，梅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他還是象徵性地鼓掌，跟著眾人喊了幾句口號，只是論起激動程度，遠遠比不上周圍那些熱血沸騰的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