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各懷鬼胎
戴蒙平靜地看著梅卡，然而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卻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右臂被斬斷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痛，仿佛那條手臂再次被人硬生生砍下，讓他重新體驗了一遍當時的痛苦。
與此同時，隨著梅卡的到來，戴蒙也徹底明白，眼下發生的一切，罪魁禍首正是自己的兄弟。
梅卡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城堡里發生了什麼。
他直到現在才姍姍來遲，只能說明他早就知道了消息，而且已經花了一些時間處理此事。
「王子殿下，我們絕不會違背賓客權利這一神聖的傳統，不過，對於某些叛逆之徒的所作所為，我可就無法保證了。」博蒙德語氣平靜地回答著，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戴蒙身上，意圖再明顯不過。
隨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梅卡一眼。
梅卡迎上博蒙德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博蒙德這是打算不管證據如何，先把殺害馬索斯的罪名扣到戴蒙頭上。
沒想到風暴地總督竟比他想像中更加務實，也更加冷酷，居然想趁著好友之死，為自己謀取利益。
不過，這恰恰符合梅卡的心意。
博蒙德之所以盯上戴蒙，是因為韋賽里斯的勢力實在太過強大，即便雷妮絲得到了拜拉席恩家族和提利爾家族的支持，想要擊敗韋賽里斯、登上女王之位，依舊希望渺茫。
「暫且停止敵對行動；此事我會立刻展開調查，儘快查明真相。」梅卡語氣平靜地說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至於他是否真的打算調查此事，那就另當別論了，他根本沒有半點追查真兇的打算。
在場的這些人，真正想要的從來就不是真相，而是一個能夠給敵人造成最大傷害的替罪羊。
而對梅卡和博蒙德而言，這個人選恰好就是戴蒙。
戴蒙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在梅卡和博蒙德之間來回掃過，隨後平靜地看著兩人，邁步向前走去。
站在梅卡身後的克菈莉絲將手搭在了黎明的劍柄上，目光緊緊鎖定逐漸靠近梅卡的戴蒙。
只要這位王子稍有異動，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然而，戴蒙並沒有動手；他在距離梅卡僅十厘米的地方停下腳步，直視著對方的雙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隨後，他又向前湊近了幾分，直到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緊接著，他壓低聲音，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個疑神疑鬼的老頭，手裡掌握的勢力遠比你想像的更加深厚。」
「你和博蒙德玩的這點小把戲，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有趣的消遣罷了。你們註定會輸，等到那一天，我倒要笑著看看，你如何一輩子困在你那座所謂的城堡里，再也無法脫身。」
梅卡同樣露出了笑容，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湊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耳邊，低聲說道：「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你現在待在這裡幹什麼？又何必陪著我們演這場戲？你這個斷了胳膊的廢物。」
「我就是喜歡玩這種危險的遊戲，你這個骯髒的雜種。」戴蒙眼神陰冷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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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卡與戴蒙彼此對視著，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可那笑意之下，只有徹骨的寒意。
戴蒙笑了笑，轉身離去，甚至懶得再向其他人解釋自己的清白。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會試著為自己辯解幾句，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梅卡的計劃，他便徹底失去了這個念頭。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早已看得足夠透徹，梅卡是個狡猾、冷酷又聰明的混蛋。
目送戴蒙離開後，梅卡轉頭看向博蒙德，平靜地說道：「拜拉席恩大人，您可以先回去了；至於將馬索斯大人的遺體送回高庭一事，我會安排妥當。」
博蒙德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梅卡一番，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帶著自己的封臣們轉身離開了房間。
「果然不愧是羅加·拜拉席恩的兒子，當年，他父親就敢試圖操控傑赫里斯，如今兒子也不遑多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梅卡望著博蒙德離去的方向，笑著感嘆了一句。
儘管博蒙德一直以勇猛聞名，甚至有些魯莽，但他絕不是個蠢貨。
這一點本就在情理之中。
畢竟，傑赫里斯至今仍對羅加心懷怨恨，倘若博蒙德真是個沒腦子的莽夫，恐怕早就沒命了。
「王子殿下。」勞勃·雷德溫走到梅卡面前，神情悲痛地向他行禮。
馬索斯的死確實讓他十分難過。
馬索斯或許算不上一個多麼出色的領主，但至少也絕不是個糟糕透頂的人。
「請節哀，勞勃大人。」見勞勃的悲傷並非裝出來的，梅卡的語氣也溫和了幾分。
勞勃看著梅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顯然有些猶豫。
畢竟，他接下來要問的問題，無論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冒犯。
梅卡察覺到了他的遲疑，便轉頭看向在場的河灣地諸位領主，平靜地吩咐道：「你們都先出去。」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離開了房間，生怕不小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秘密。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梅卡才看向勞勃：「勞勃大人，有什麼話，現在可以直說了。」
「馬索斯是你殺的嗎？」確定房間裡只剩下自己、梅卡，以及站在梅卡身後的那名女騎士後，勞勃沒有再猶豫，語氣嚴肅地問道。
「不是。」梅卡連一絲遲疑都沒有，面不改色地撒了謊；他的心跳甚至沒有因此加快半分，仿佛剛才說的就是事實。
勞勃臉上頓時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望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語氣動容地說道：「我哥哥曾經告訴我，梅卡王子是個正直守信的人，既然如此，我願意相信殿下的話。」
聽到這番話，梅卡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但他還是強行壓下了笑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正直守信？
他可不是艾德·史塔克，更不是什麼迂腐的正人君子。
如果說他在這個世界學到了什麼，那就是好人往往命不長，而壞人卻總能活得更久。
「感謝您的信任，勞勃大人。」梅卡的神情柔和下來，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感激。
這份感激倒並非完全虛假；他確實沒想到，萊安的兄弟竟然會是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甚至有些天真的人。
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或許有機會將整個河灣地爭取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勞勃看著躺在床上的馬索斯的屍體，又注意到屍體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
他轉頭看向梅卡，神情凝重地說道：「殿下，殺害馬索斯大人的人，很可能就是博蒙德。他看起來勇敢又忠誠，可實際上，心裡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我知道，但如果沒有博蒙德的幫助，我就沒有辦法與戴蒙抗衡。」梅卡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悲傷與無力，仿佛對此也無可奈何。
「殿下，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一起為馬索斯大人報仇。雷德溫家族會全力支持您，而有了我們的支持，河灣地幾乎所有貴族家族都會站在您這邊。」勞勃的神情前所未有地認真，語氣堅定地向梅卡作出了承諾。
曼德河總督的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了了之。
而勞勃本就打算從一開始就支持梅卡，此時此刻，他自然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決定與梅卡結盟。
梅卡從未想過，一個老人的話竟然也能如此悅耳動聽。
在決定殺死馬索斯之前，他怎麼也沒想到，雷德溫家族的族長竟會是這樣一個重情重義、感情用事的老好人。
不過，比起那些狡猾得像禿鷲一樣、只會趁火打劫的陰謀家，梅卡倒寧願與這樣的人並肩作戰。
「馬索斯大人的死，我們絕不會忘記。無論兇手究竟是誰，我們都會讓他付出十倍的代價，勞勃大人。」梅卡神情莊重，語氣堅定地說出了這番話。
然而，他的內心卻早已樂開了花，幾乎快要忍不住當場放聲大笑。
勞勃滿臉動容，伸手拍了拍梅卡的肩膀，梅卡那副堅決要將兇手繩之以法的模樣，顯然深深打動了他。
「多謝您，王子殿下。」勞勃輕聲說道，「我會留下來，協助安排馬索斯大人的葬禮。」
梅卡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勞勃的好意。
畢竟，他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處理一具自己親自下令殺死的屍體上。
更何況，若真讓他親自操辦此事，那未免也太虛偽了些，就連梅卡自己想到這裡，都忍不住感到了一絲羞愧。
右臂被斬斷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痛，仿佛那條手臂再次被人硬生生砍下，讓他重新體驗了一遍當時的痛苦。
與此同時，隨著梅卡的到來，戴蒙也徹底明白，眼下發生的一切，罪魁禍首正是自己的兄弟。
梅卡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城堡里發生了什麼。
他直到現在才姍姍來遲，只能說明他早就知道了消息，而且已經花了一些時間處理此事。
「王子殿下，我們絕不會違背賓客權利這一神聖的傳統，不過，對於某些叛逆之徒的所作所為，我可就無法保證了。」博蒙德語氣平靜地回答著，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戴蒙身上，意圖再明顯不過。
隨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梅卡一眼。
梅卡迎上博蒙德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博蒙德這是打算不管證據如何，先把殺害馬索斯的罪名扣到戴蒙頭上。
沒想到風暴地總督竟比他想像中更加務實，也更加冷酷，居然想趁著好友之死，為自己謀取利益。
不過，這恰恰符合梅卡的心意。
博蒙德之所以盯上戴蒙，是因為韋賽里斯的勢力實在太過強大，即便雷妮絲得到了拜拉席恩家族和提利爾家族的支持，想要擊敗韋賽里斯、登上女王之位，依舊希望渺茫。
「暫且停止敵對行動；此事我會立刻展開調查，儘快查明真相。」梅卡語氣平靜地說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至於他是否真的打算調查此事，那就另當別論了，他根本沒有半點追查真兇的打算。
在場的這些人，真正想要的從來就不是真相，而是一個能夠給敵人造成最大傷害的替罪羊。
而對梅卡和博蒙德而言，這個人選恰好就是戴蒙。
戴蒙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在梅卡和博蒙德之間來回掃過，隨後平靜地看著兩人，邁步向前走去。
站在梅卡身後的克菈莉絲將手搭在了黎明的劍柄上，目光緊緊鎖定逐漸靠近梅卡的戴蒙。
只要這位王子稍有異動，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然而，戴蒙並沒有動手；他在距離梅卡僅十厘米的地方停下腳步，直視著對方的雙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隨後，他又向前湊近了幾分，直到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緊接著，他壓低聲音，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個疑神疑鬼的老頭，手裡掌握的勢力遠比你想像的更加深厚。」
「你和博蒙德玩的這點小把戲，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有趣的消遣罷了。你們註定會輸，等到那一天，我倒要笑著看看，你如何一輩子困在你那座所謂的城堡里，再也無法脫身。」
梅卡同樣露出了笑容，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湊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耳邊，低聲說道：「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你現在待在這裡幹什麼？又何必陪著我們演這場戲？你這個斷了胳膊的廢物。」
「我就是喜歡玩這種危險的遊戲，你這個骯髒的雜種。」戴蒙眼神陰冷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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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卡與戴蒙彼此對視著，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可那笑意之下，只有徹骨的寒意。
戴蒙笑了笑，轉身離去，甚至懶得再向其他人解釋自己的清白。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會試著為自己辯解幾句，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梅卡的計劃，他便徹底失去了這個念頭。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早已看得足夠透徹，梅卡是個狡猾、冷酷又聰明的混蛋。
目送戴蒙離開後，梅卡轉頭看向博蒙德，平靜地說道：「拜拉席恩大人，您可以先回去了；至於將馬索斯大人的遺體送回高庭一事，我會安排妥當。」
博蒙德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梅卡一番，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帶著自己的封臣們轉身離開了房間。
「果然不愧是羅加·拜拉席恩的兒子，當年，他父親就敢試圖操控傑赫里斯，如今兒子也不遑多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梅卡望著博蒙德離去的方向，笑著感嘆了一句。
儘管博蒙德一直以勇猛聞名，甚至有些魯莽，但他絕不是個蠢貨。
這一點本就在情理之中。
畢竟，傑赫里斯至今仍對羅加心懷怨恨，倘若博蒙德真是個沒腦子的莽夫，恐怕早就沒命了。
「王子殿下。」勞勃·雷德溫走到梅卡面前，神情悲痛地向他行禮。
馬索斯的死確實讓他十分難過。
馬索斯或許算不上一個多麼出色的領主，但至少也絕不是個糟糕透頂的人。
「請節哀，勞勃大人。」見勞勃的悲傷並非裝出來的，梅卡的語氣也溫和了幾分。
勞勃看著梅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顯然有些猶豫。
畢竟，他接下來要問的問題，無論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冒犯。
梅卡察覺到了他的遲疑，便轉頭看向在場的河灣地諸位領主，平靜地吩咐道：「你們都先出去。」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離開了房間，生怕不小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秘密。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梅卡才看向勞勃：「勞勃大人，有什麼話，現在可以直說了。」
「馬索斯是你殺的嗎？」確定房間裡只剩下自己、梅卡，以及站在梅卡身後的那名女騎士後，勞勃沒有再猶豫，語氣嚴肅地問道。
「不是。」梅卡連一絲遲疑都沒有，面不改色地撒了謊；他的心跳甚至沒有因此加快半分，仿佛剛才說的就是事實。
勞勃臉上頓時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望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語氣動容地說道：「我哥哥曾經告訴我，梅卡王子是個正直守信的人，既然如此，我願意相信殿下的話。」
聽到這番話，梅卡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但他還是強行壓下了笑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正直守信？
他可不是艾德·史塔克，更不是什麼迂腐的正人君子。
如果說他在這個世界學到了什麼，那就是好人往往命不長，而壞人卻總能活得更久。
「感謝您的信任，勞勃大人。」梅卡的神情柔和下來，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感激。
這份感激倒並非完全虛假；他確實沒想到，萊安的兄弟竟然會是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甚至有些天真的人。
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或許有機會將整個河灣地爭取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勞勃看著躺在床上的馬索斯的屍體，又注意到屍體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
他轉頭看向梅卡，神情凝重地說道：「殿下，殺害馬索斯大人的人，很可能就是博蒙德。他看起來勇敢又忠誠，可實際上，心裡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我知道，但如果沒有博蒙德的幫助，我就沒有辦法與戴蒙抗衡。」梅卡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悲傷與無力，仿佛對此也無可奈何。
「殿下，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一起為馬索斯大人報仇。雷德溫家族會全力支持您，而有了我們的支持，河灣地幾乎所有貴族家族都會站在您這邊。」勞勃的神情前所未有地認真，語氣堅定地向梅卡作出了承諾。
曼德河總督的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了了之。
而勞勃本就打算從一開始就支持梅卡，此時此刻，他自然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決定與梅卡結盟。
梅卡從未想過，一個老人的話竟然也能如此悅耳動聽。
在決定殺死馬索斯之前，他怎麼也沒想到，雷德溫家族的族長竟會是這樣一個重情重義、感情用事的老好人。
不過，比起那些狡猾得像禿鷲一樣、只會趁火打劫的陰謀家，梅卡倒寧願與這樣的人並肩作戰。
「馬索斯大人的死，我們絕不會忘記。無論兇手究竟是誰，我們都會讓他付出十倍的代價，勞勃大人。」梅卡神情莊重，語氣堅定地說出了這番話。
然而，他的內心卻早已樂開了花，幾乎快要忍不住當場放聲大笑。
勞勃滿臉動容，伸手拍了拍梅卡的肩膀，梅卡那副堅決要將兇手繩之以法的模樣，顯然深深打動了他。
「多謝您，王子殿下。」勞勃輕聲說道，「我會留下來，協助安排馬索斯大人的葬禮。」
梅卡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勞勃的好意。
畢竟，他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處理一具自己親自下令殺死的屍體上。
更何況，若真讓他親自操辦此事，那未免也太虛偽了些，就連梅卡自己想到這裡，都忍不住感到了一絲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