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后與王子
梅卡當時並沒有去探望父親，他一點也不想面對一個行將就木的人。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才與傑赫里斯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那位老王顯然在提防著他，哪怕他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
「他是看出我的野心了嗎？」梅卡站在臥室的陽台上，俯瞰著整座君臨城，低聲自語，「他肯定看穿了我並非表面上那般無害。或許在他眼裡，我甚至會變成第二個梅葛，尤其是現在我還駕馭了一頭成年巨龍。」
「不過，傑赫里斯倒也不愧是一代名君。即便衰老、瘦弱、虛弱不堪，那股凌厲的威儀依然不減當年。」梅卡笑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老王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那雙紫色的眼睛宛如深潭，深邃得讓人發慌。
半個多世紀的統治與權謀沉澱，確實能將一個人塑造至此。
凝視著下方的城市，梅卡那雙紫色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這場局，他樂意陪他們玩到底。
他走到床邊坐下，脫去靴子躺了上去，雙眼凝視著天花板，唇角掛著一絲淺笑。
「你想打壓我的勢頭，但很快我就會讓你明白，把我困在這座城堡里，將是你這輩子做過最糟糕的決定。」梅卡低聲喃喃著，漸漸閉上了雙眼。
——
第二天，梅卡正待在城堡的圖書館裡，翻閱著一本關於古瓦雷利亞的沉重大部頭；這類秘聞知識唯有坦格利安家族掌握，外界根本無從知曉，書中詳細記載了古瓦雷利亞社會的運作方式。
梅卡心裡清楚，喬治·馬丁在設定瓦雷利亞時參考了羅馬帝國，因此兩者有著諸多相似之處。
瓦雷利亞並沒有國王，統治這片文明的是最高議會，由四十四家龍王家族組成，他們擁有制定、修改和廢除法律的權力，同時也作為議事會討論戰爭大事。
某種程度上說，這是一個在某些方面十分民主、在另一些方面又與民主毫不相干的文明。
例如，坦格利安家族在最高議會裡的地位其實很邊緣；他們雖然擁有發言權，但本質上一直被排擠在派系鬥爭的核心之外。
與此同時，議會內部主要由兩大派系角力：血宗與火宗，分別代表著瓦雷利亞魔法的兩大分支。
誰擁有的巨龍體型最大、實力最強、速度最快，誰在議會裡的話語權就越大。
梅卡還在書中發現了一個關鍵信息：古瓦雷利亞的巨龍體型能長到遮天蔽日，而坦格利安家族的龍與之相比卻遜色不少。
書中揭示，這種體型上的差距源於血魔法，正是這種魔法能讓巨龍永葆活力，實現無限生長。
「有點意思。」梅卡輕聲嘀咕，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質書桌，「外界都傳維桑尼亞精通血魔法，看來並非如此。她可能懂點皮毛，但絕沒有強大到能讓巨龍永保青春、無限生長的地步。」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拐杖叩擊地面的聲音。
梅卡循聲抬頭，只見兩位女子正朝這邊走來，一老一少。
年長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走在前面，身旁的小輩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老婦人那雙藍色的眼睛落在梅卡身上，目光溫柔而富有睿智。
梅卡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臉上升起溫和的笑容，主動打招呼：「外界都說祖母傾國傾城，如今看來傳言還是太保守了；回頭我就把那些吟遊詩人的頭給砍了，連編個故事誇人都夸不到位。」
亞莉珊微微一愣，隨即莞爾一笑；她用溫和而聰慧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高大健康的孩子。
「我早就老了，哪裡比得上我那些姐妹和女兒們嬌艷，我的好孫子。」她的語調輕快而幽默，連一旁扶著她的年輕女子都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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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多久沒有像這樣笑過，甚至流露出一絲真心的愉悅了？
看著眼前的「善良的亞莉珊王后」，梅卡眼中滿是恭敬與柔和。
在所有親人里，只有亞莉珊會真正給他寫信；老王后總是關切地詢問他的日常生活，而他也會寫信叩候祖母的近況。
「是那些詩人眼瞎，我可沒瞎。」梅卡笑著說道，「況且歲月從不敗美人，這種自然老去的韻味才是最動人的。」
「看來我的小王子還學了詩詞歌賦呢。」亞莉珊被梅卡逗得咯咯直笑。
「我們坐下聊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站不了太久。」亞莉珊伸出手，梅卡趕忙穩穩地扶住她，引導著這位老王后朝自己剛才坐的桌子走去。
待眾人坐定，梅卡好奇地打量起亞莉珊身旁的年輕女子。
他知道她的名字：蓋蕊·坦格利安，亞莉珊和傑赫里斯最小的女兒。
按理說，這個女人本該在征服後99年就已經離世，可如今她不僅活著，看起來還相當健康。
或許正是因為蓋蕊安然無恙，亞莉珊的身心狀態才保持得相對完好。
梅卡心中為此感到慶幸，他確實不希望這位擁有卓越智慧的老人因憂鬱而終。
「你好呀，侄子。」蓋蕊有些害羞地打了個招呼，眼神甜美。
她看起來天真而嬌弱，宛如一隻嬌嫩的手工洋娃娃，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碎掉。
「你好，姑姑。」梅卡微笑著回禮，眼神溫和而真誠；他很喜歡這種純粹的人。
在這個充斥著謀殺、謊言與陰謀的世界裡，不必提防別人從背後捅刀子，著實令人精神一振。
面對梅卡熾熱的目光，蓋蕊白皙的雙頰泛起一陣緋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也燒得更厲害了。
這一幕讓梅卡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女孩害羞到這種地步，不得不承認，確實憨態可掬。
一時間，他甚至想把蓋蕊攬入懷中，好好親一親那對嬌嫩可愛的臉蛋。
看著兩人交談完畢，亞莉珊這才微笑著嘆了口氣，開口道：「聽說你是騎著龍來到君臨的，當時可把我驚著了。」
「快別提了，巴哈姆特直接跑去鴉樹城把我給堵了，那架勢簡直就像認定我是它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一樣。」梅卡語氣無奈，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亞莉珊聽得忍俊不禁，蓋蕊也跟著笑了起來；一頭龐然大巨龍追著梅卡跑的畫面，光是想想就十分逗趣。
「這恰恰說明你們之間的羈絆非同尋常。」亞莉珊語調優雅而和藹。
她雖已高齡，眼神中卻依然閃爍著蓬勃的生機；她身材嬌小，但脊背依舊挺拔，頭髮整齊地盤成了一個端莊的髮髻。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梅卡收斂了笑意，平靜地對亞莉珊說道：「祖母，陛下下達了敕令，讓我以後留住在紅堡。」
亞莉珊溫柔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但轉瞬又恢復了適才的慈祥。
她太了解丈夫對梅卡的戒備與排斥了，自然瞬間秒懂傑赫里斯的意圖。
整整十三四年，傑赫里斯從未召梅卡回過君臨，如今卻突然要把他圈禁在紅堡。
因為梅卡已經成長為一個傑赫里斯再也無法視若無睹的存在。
他是一位馭龍者，駕馭的更是一頭成年強龍；即便是對坦格利安家族而言，這樣的力量也彌足珍貴。
「那我就在你近旁為你收拾出一間寢宮，以後多來陪我這個老太太說說話。」亞莉珊壓下心中複雜的思緒，看著眼前英挺的梅卡，柔聲道。
只有傻子才會拒絕這種絕佳的機會；梅卡早就渴望汲取這位傳奇女性的智慧與見識了。
畢竟，靠著金手指，他或許在武力上戰無不勝，但他前世到底只是個普通的年輕學生，根本不懂治理國家。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
「求之不得，祖母。」梅卡單手撫胸，作勢行了一個誇張的騎士禮，這滑稽的模樣逗得蓋蕊發出陣陣甜美的輕笑，也讓亞莉珊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滿是寵溺。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才與傑赫里斯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那位老王顯然在提防著他，哪怕他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
「他是看出我的野心了嗎？」梅卡站在臥室的陽台上，俯瞰著整座君臨城，低聲自語，「他肯定看穿了我並非表面上那般無害。或許在他眼裡，我甚至會變成第二個梅葛，尤其是現在我還駕馭了一頭成年巨龍。」
「不過，傑赫里斯倒也不愧是一代名君。即便衰老、瘦弱、虛弱不堪，那股凌厲的威儀依然不減當年。」梅卡笑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老王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那雙紫色的眼睛宛如深潭，深邃得讓人發慌。
半個多世紀的統治與權謀沉澱，確實能將一個人塑造至此。
凝視著下方的城市，梅卡那雙紫色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這場局，他樂意陪他們玩到底。
他走到床邊坐下，脫去靴子躺了上去，雙眼凝視著天花板，唇角掛著一絲淺笑。
「你想打壓我的勢頭，但很快我就會讓你明白，把我困在這座城堡里，將是你這輩子做過最糟糕的決定。」梅卡低聲喃喃著，漸漸閉上了雙眼。
——
第二天，梅卡正待在城堡的圖書館裡，翻閱著一本關於古瓦雷利亞的沉重大部頭；這類秘聞知識唯有坦格利安家族掌握，外界根本無從知曉，書中詳細記載了古瓦雷利亞社會的運作方式。
梅卡心裡清楚，喬治·馬丁在設定瓦雷利亞時參考了羅馬帝國，因此兩者有著諸多相似之處。
瓦雷利亞並沒有國王，統治這片文明的是最高議會，由四十四家龍王家族組成，他們擁有制定、修改和廢除法律的權力，同時也作為議事會討論戰爭大事。
某種程度上說，這是一個在某些方面十分民主、在另一些方面又與民主毫不相干的文明。
例如，坦格利安家族在最高議會裡的地位其實很邊緣；他們雖然擁有發言權，但本質上一直被排擠在派系鬥爭的核心之外。
與此同時，議會內部主要由兩大派系角力：血宗與火宗，分別代表著瓦雷利亞魔法的兩大分支。
誰擁有的巨龍體型最大、實力最強、速度最快，誰在議會裡的話語權就越大。
梅卡還在書中發現了一個關鍵信息：古瓦雷利亞的巨龍體型能長到遮天蔽日，而坦格利安家族的龍與之相比卻遜色不少。
書中揭示，這種體型上的差距源於血魔法，正是這種魔法能讓巨龍永葆活力，實現無限生長。
「有點意思。」梅卡輕聲嘀咕，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質書桌，「外界都傳維桑尼亞精通血魔法，看來並非如此。她可能懂點皮毛，但絕沒有強大到能讓巨龍永保青春、無限生長的地步。」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拐杖叩擊地面的聲音。
梅卡循聲抬頭，只見兩位女子正朝這邊走來，一老一少。
年長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走在前面，身旁的小輩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老婦人那雙藍色的眼睛落在梅卡身上，目光溫柔而富有睿智。
梅卡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臉上升起溫和的笑容，主動打招呼：「外界都說祖母傾國傾城，如今看來傳言還是太保守了；回頭我就把那些吟遊詩人的頭給砍了，連編個故事誇人都夸不到位。」
亞莉珊微微一愣，隨即莞爾一笑；她用溫和而聰慧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高大健康的孩子。
「我早就老了，哪裡比得上我那些姐妹和女兒們嬌艷，我的好孫子。」她的語調輕快而幽默，連一旁扶著她的年輕女子都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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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多久沒有像這樣笑過，甚至流露出一絲真心的愉悅了？
看著眼前的「善良的亞莉珊王后」，梅卡眼中滿是恭敬與柔和。
在所有親人里，只有亞莉珊會真正給他寫信；老王后總是關切地詢問他的日常生活，而他也會寫信叩候祖母的近況。
「是那些詩人眼瞎，我可沒瞎。」梅卡笑著說道，「況且歲月從不敗美人，這種自然老去的韻味才是最動人的。」
「看來我的小王子還學了詩詞歌賦呢。」亞莉珊被梅卡逗得咯咯直笑。
「我們坐下聊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站不了太久。」亞莉珊伸出手，梅卡趕忙穩穩地扶住她，引導著這位老王后朝自己剛才坐的桌子走去。
待眾人坐定，梅卡好奇地打量起亞莉珊身旁的年輕女子。
他知道她的名字：蓋蕊·坦格利安，亞莉珊和傑赫里斯最小的女兒。
按理說，這個女人本該在征服後99年就已經離世，可如今她不僅活著，看起來還相當健康。
或許正是因為蓋蕊安然無恙，亞莉珊的身心狀態才保持得相對完好。
梅卡心中為此感到慶幸，他確實不希望這位擁有卓越智慧的老人因憂鬱而終。
「你好呀，侄子。」蓋蕊有些害羞地打了個招呼，眼神甜美。
她看起來天真而嬌弱，宛如一隻嬌嫩的手工洋娃娃，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碎掉。
「你好，姑姑。」梅卡微笑著回禮，眼神溫和而真誠；他很喜歡這種純粹的人。
在這個充斥著謀殺、謊言與陰謀的世界裡，不必提防別人從背後捅刀子，著實令人精神一振。
面對梅卡熾熱的目光，蓋蕊白皙的雙頰泛起一陣緋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也燒得更厲害了。
這一幕讓梅卡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女孩害羞到這種地步，不得不承認，確實憨態可掬。
一時間，他甚至想把蓋蕊攬入懷中，好好親一親那對嬌嫩可愛的臉蛋。
看著兩人交談完畢，亞莉珊這才微笑著嘆了口氣，開口道：「聽說你是騎著龍來到君臨的，當時可把我驚著了。」
「快別提了，巴哈姆特直接跑去鴉樹城把我給堵了，那架勢簡直就像認定我是它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一樣。」梅卡語氣無奈，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亞莉珊聽得忍俊不禁，蓋蕊也跟著笑了起來；一頭龐然大巨龍追著梅卡跑的畫面，光是想想就十分逗趣。
「這恰恰說明你們之間的羈絆非同尋常。」亞莉珊語調優雅而和藹。
她雖已高齡，眼神中卻依然閃爍著蓬勃的生機；她身材嬌小，但脊背依舊挺拔，頭髮整齊地盤成了一個端莊的髮髻。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梅卡收斂了笑意，平靜地對亞莉珊說道：「祖母，陛下下達了敕令，讓我以後留住在紅堡。」
亞莉珊溫柔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但轉瞬又恢復了適才的慈祥。
她太了解丈夫對梅卡的戒備與排斥了，自然瞬間秒懂傑赫里斯的意圖。
整整十三四年，傑赫里斯從未召梅卡回過君臨，如今卻突然要把他圈禁在紅堡。
因為梅卡已經成長為一個傑赫里斯再也無法視若無睹的存在。
他是一位馭龍者，駕馭的更是一頭成年強龍；即便是對坦格利安家族而言，這樣的力量也彌足珍貴。
「那我就在你近旁為你收拾出一間寢宮，以後多來陪我這個老太太說說話。」亞莉珊壓下心中複雜的思緒，看著眼前英挺的梅卡，柔聲道。
只有傻子才會拒絕這種絕佳的機會；梅卡早就渴望汲取這位傳奇女性的智慧與見識了。
畢竟，靠著金手指，他或許在武力上戰無不勝，但他前世到底只是個普通的年輕學生，根本不懂治理國家。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
「求之不得，祖母。」梅卡單手撫胸，作勢行了一個誇張的騎士禮，這滑稽的模樣逗得蓋蕊發出陣陣甜美的輕笑，也讓亞莉珊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滿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