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國王與王子
眼看一場惡鬥即將在戴蒙與梅卡之間爆發，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兩人。
他們循聲望向龍穴入口，只見一位身披閃亮白甲的騎士騎馬而來。
那背後的白色斗篷與英氣逼人的頭盔，瞬間吸引了兩位王子的目光。
騎士那雙綠色的眼睛銳利如刀，透著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嚴。
當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飽經滄桑、堅毅無比且颳得乾乾淨淨的臉龐。
這人正是當世第一劍客、傳奇而兇悍的「御林鐵衛隊長」萊安·雷德溫爵士，他也曾短暫擔任過國王之手。
萊安爵士完全無視了那兩頭龐然大物，徑直下馬；他將手按在劍柄上，大步走到了兩位王子中間。
「萊安爵士，好久不見。上次見您還是在我五歲的時候，您去鴉樹城給我父親送信。希望您依然在用忠誠與榮耀守護著陛下。」梅卡看著眼前的老騎士，臉上的冷漠與疏離一掃而空，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會誓死守護國王，殿下。」萊安看著眼前的年輕王子，眼神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宿將，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十三歲的少年擁有頂級劍客的身法與站姿；渾身沒有一絲破綻，連肌肉都處於最佳的備戰狀態。
考慮到梅卡才十三歲，這無疑彰顯出他驚人的天賦。
萊安仿佛預見到，在不久的將來，「王國第一劍客」的頭銜必將屬於眼前這位年輕的王子。
倘若萊安知道梅卡精通世間所有的武器、且僅僅是因為年紀尚小才沒變成一台完美的殺戮機器的話，他恐怕就無法保持這份鎮定了，取而代之的絕對是深深的恐懼。
萊安轉頭看向戴蒙，此時的戴蒙正拔劍指著梅卡，老騎士神色從容，淡淡地開口說道：「陛下有旨，請馭龍者前往大殿。」
哪怕戴蒙再怎麼傲慢自負、殘忍桀驁，面對這位用六十年和平與繁榮奠定定維斯特洛基業的老國王的命令，他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戴蒙狠狠地剜了梅卡一眼，隨後騎上「科拉克休」，轉瞬間便消失在梅卡的視野中。
「我就喜歡看他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真是一大樂事。」梅卡嘲諷地笑了笑，萊安聞言，嘴角也勾起一抹淺笑。
「殿下，與戴蒙王子這樣的人為敵可不是明智之舉，他這種人非常危險。」萊安忍不住用溫和的語氣規勸道。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個慈祥的和藹老人，完全讓人聯想不到他能在短短几分鐘之內斬殺十名壯士。
「危險？」梅卡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正因如此，他才好預測。他以為自己衝動魯莽、又有『科拉克休』傍身就很強大，實際上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罷了。」
萊安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抬頭看了看梅卡身後那頭龐大的巨龍，感嘆道：「真是頭漂亮的巨龍，殿下。」
「是他自己找上我的；要不然，我這輩子恐怕都擁有一頭屬於自己的龍。」梅卡的語氣里既帶著對「巴哈姆特」的喜愛，又夾雜著對某位生性疑忌、心存陰影的國王的諷刺。
萊安依舊只是微笑，並不接茬，涉及國王私事，他向來守口如瓶。
作為御林鐵衛，他的天職唯有誓死保護，提建議可絕非他的長項。
畢竟，他可是被公認為有史以來最差勁的「國王之手」。
「陛下正在大殿等您，殿下。」見梅卡似乎並不急著去見國王，萊安再次開口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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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偶爾容易走神。」梅卡溫和地笑了笑，轉頭看向巴哈姆特。
巨龍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思，順從地趴伏在地上，合上了雙眼。
梅卡收回目光，看向萊安，嘴角掛著無害的笑容：「走吧，我那親愛的祖父想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第一次見我了。」
聽到這話，萊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分懷疑國王是否真的「迫不及待」。
畢竟十三年來，國王從未召見過梅卡；若不是貝爾隆王子開口，這位年輕的王子恐怕直到老國王駕崩，都不會踏入君臨城一步。
——
大殿是國王寶座的所在地。
鐵王座屹立於高台之上，下方連接著陡峭狹窄的鐵階。
一條長長的地毯從寶座一路延伸至大殿那由橡木與青銅打造成的宏偉巨門。
空曠龐大的大殿足以容納千人共進盛宴，整座建築坐北朝南，東西兩側牆壁上嵌著高狹的窗戶。
過去，坦格利安家族巨龍的顱骨曾作為裝飾懸掛在牆上。
在台階之上，鐵王座猶如一尊由黑化冰冷之鐵鑄成的怪物高高聳立。
征服者伊耿用戰敗者的利劍鑄成了這把寶座，並特意將其打造得極不舒服，以此警示後繼者：為人君者，絕非易事。
梅卡抬起頭，看向坐在鐵王座上的老者。
傑赫里斯已經瘦得皮包骨頭，白色的頭髮和鬍鬚長垂至腰間，但他依然挺直腰板坐著，散發著睿智而威嚴的氣度。
人人都說，他的微笑能融化任何少女的心房，而他的怒目則能嚇退最膽大包天的勇士。
然而，梅卡從老人的目光中感受到的只有冰冷與漠然。
即便如此，少年依然昂首挺胸，大步邁向前去。
他臉上毫無懼色，更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以一身配得上王家身份的昂揚姿態走到了台階最下方。
「陛下，見您身體康健，我心中甚是歡喜。」梅卡微微一笑，直視著老國王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紫眸。
傑赫里斯沒有作聲，只是用平靜而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台階下的少年。
在這位少年的紫眸中，老國王仿佛看到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諷刺，就像是在向他炫耀與嘲弄：
『看看我吧，哪怕你千方百計阻止，我依然成為了馭龍者。』
傑赫里斯微微眯起眼睛，將眼前這個身材高挑的少年牢牢刻在腦海中。
這少年不僅眼神犀利，渾身更散發著一種天生的王者之氣，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能成為全場的焦點，仿佛他才是這間大殿裡最尊貴的存在。
說實話，這少年看起來比他所有的親生兒子和女兒都更像一位真正的王子。
這讓老國王心裡莫名生出一股難以遏制的煩躁。
「看來你得到了屬於自己的龍，梅卡王子。」傑赫里斯開口說了兩人有生以來的第一句話，聲音冷冰清淡，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是他主動選了我，看來我註定要成為一名馭龍者。」梅卡特意加重了「註定」二字，語氣顯得無辜而溫和。
「確實，註定要成為馭龍者。」儘管心中波瀾起伏，傑赫里斯面上卻絲毫未顯，依舊平靜地問道，「那頭龍叫什麼名字？」
「巴哈姆特，一頭長滿白金與金色鱗片的巨龍。」梅卡禮貌而謙遜地回答，眼神始終平視著老國王那張蒼老而毫無波瀾的臉。
他不得不佩服，傑赫里斯將喜怒不形於色這一套發揮到了極致，讓人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
「巴哈姆特……」傑赫里斯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再次看向梅卡，淡淡地說道：「從即日起，你就住在紅堡吧；鴉樹城可容不下這麼龐大的巨龍。」
梅卡在心中冷笑。
鴉樹城容不下巨龍？
巨龍隨便挖個坑就能當巢穴，在哪兒不能棲息？
傑赫里斯不過是怕他在河間地繼續壯大勢力、拉攏當地貴族，最終威脅到王權罷了。
不得不承認，傑赫里斯確實是個政治天才。
可惜這位老國王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個十三歲的少年早已將河間地過半的貴族收入囊中。
這要是被疑心重重、謹小慎微的傑赫里斯知道了，梅卡恐怕連這間房門都別想邁出去一步。
不過，梅卡並沒有拒絕，反而微笑著應了下來，這本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結果：「旅途勞頓，我也有些乏了，希望能睡個好覺，陛下。」
「退下吧，梅卡王子。」傑赫里斯點了點頭，緩緩閉上雙眼，不想再多看梅卡一眼。
待梅卡離開大殿後，御林鐵衛隊長萊安看向國王，敏銳地察覺到了陛下心中的憂慮。
「陛下，出什麼事了嗎？」這位堪稱「最差國王之手」的老騎士徑直開口問道。
「他眼裡那股野心……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傑赫里斯睜開眼，聲音冰冷而悠長。
老國王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材魁梧、掛著殘酷與桀驁笑容的男人。
萊安聽得一頭霧水，但看到國王的神情，他很識趣地保持了沉默。
老國王冷冷地注視著虛空，腦海里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
『梅葛...』
他們循聲望向龍穴入口，只見一位身披閃亮白甲的騎士騎馬而來。
那背後的白色斗篷與英氣逼人的頭盔，瞬間吸引了兩位王子的目光。
騎士那雙綠色的眼睛銳利如刀，透著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嚴。
當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飽經滄桑、堅毅無比且颳得乾乾淨淨的臉龐。
這人正是當世第一劍客、傳奇而兇悍的「御林鐵衛隊長」萊安·雷德溫爵士，他也曾短暫擔任過國王之手。
萊安爵士完全無視了那兩頭龐然大物，徑直下馬；他將手按在劍柄上，大步走到了兩位王子中間。
「萊安爵士，好久不見。上次見您還是在我五歲的時候，您去鴉樹城給我父親送信。希望您依然在用忠誠與榮耀守護著陛下。」梅卡看著眼前的老騎士，臉上的冷漠與疏離一掃而空，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會誓死守護國王，殿下。」萊安看著眼前的年輕王子，眼神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宿將，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十三歲的少年擁有頂級劍客的身法與站姿；渾身沒有一絲破綻，連肌肉都處於最佳的備戰狀態。
考慮到梅卡才十三歲，這無疑彰顯出他驚人的天賦。
萊安仿佛預見到，在不久的將來，「王國第一劍客」的頭銜必將屬於眼前這位年輕的王子。
倘若萊安知道梅卡精通世間所有的武器、且僅僅是因為年紀尚小才沒變成一台完美的殺戮機器的話，他恐怕就無法保持這份鎮定了，取而代之的絕對是深深的恐懼。
萊安轉頭看向戴蒙，此時的戴蒙正拔劍指著梅卡，老騎士神色從容，淡淡地開口說道：「陛下有旨，請馭龍者前往大殿。」
哪怕戴蒙再怎麼傲慢自負、殘忍桀驁，面對這位用六十年和平與繁榮奠定定維斯特洛基業的老國王的命令，他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戴蒙狠狠地剜了梅卡一眼，隨後騎上「科拉克休」，轉瞬間便消失在梅卡的視野中。
「我就喜歡看他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真是一大樂事。」梅卡嘲諷地笑了笑，萊安聞言，嘴角也勾起一抹淺笑。
「殿下，與戴蒙王子這樣的人為敵可不是明智之舉，他這種人非常危險。」萊安忍不住用溫和的語氣規勸道。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個慈祥的和藹老人，完全讓人聯想不到他能在短短几分鐘之內斬殺十名壯士。
「危險？」梅卡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正因如此，他才好預測。他以為自己衝動魯莽、又有『科拉克休』傍身就很強大，實際上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罷了。」
萊安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抬頭看了看梅卡身後那頭龐大的巨龍，感嘆道：「真是頭漂亮的巨龍，殿下。」
「是他自己找上我的；要不然，我這輩子恐怕都擁有一頭屬於自己的龍。」梅卡的語氣里既帶著對「巴哈姆特」的喜愛，又夾雜著對某位生性疑忌、心存陰影的國王的諷刺。
萊安依舊只是微笑，並不接茬，涉及國王私事，他向來守口如瓶。
作為御林鐵衛，他的天職唯有誓死保護，提建議可絕非他的長項。
畢竟，他可是被公認為有史以來最差勁的「國王之手」。
「陛下正在大殿等您，殿下。」見梅卡似乎並不急著去見國王，萊安再次開口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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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偶爾容易走神。」梅卡溫和地笑了笑，轉頭看向巴哈姆特。
巨龍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思，順從地趴伏在地上，合上了雙眼。
梅卡收回目光，看向萊安，嘴角掛著無害的笑容：「走吧，我那親愛的祖父想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第一次見我了。」
聽到這話，萊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分懷疑國王是否真的「迫不及待」。
畢竟十三年來，國王從未召見過梅卡；若不是貝爾隆王子開口，這位年輕的王子恐怕直到老國王駕崩，都不會踏入君臨城一步。
——
大殿是國王寶座的所在地。
鐵王座屹立於高台之上，下方連接著陡峭狹窄的鐵階。
一條長長的地毯從寶座一路延伸至大殿那由橡木與青銅打造成的宏偉巨門。
空曠龐大的大殿足以容納千人共進盛宴，整座建築坐北朝南，東西兩側牆壁上嵌著高狹的窗戶。
過去，坦格利安家族巨龍的顱骨曾作為裝飾懸掛在牆上。
在台階之上，鐵王座猶如一尊由黑化冰冷之鐵鑄成的怪物高高聳立。
征服者伊耿用戰敗者的利劍鑄成了這把寶座，並特意將其打造得極不舒服，以此警示後繼者：為人君者，絕非易事。
梅卡抬起頭，看向坐在鐵王座上的老者。
傑赫里斯已經瘦得皮包骨頭，白色的頭髮和鬍鬚長垂至腰間，但他依然挺直腰板坐著，散發著睿智而威嚴的氣度。
人人都說，他的微笑能融化任何少女的心房，而他的怒目則能嚇退最膽大包天的勇士。
然而，梅卡從老人的目光中感受到的只有冰冷與漠然。
即便如此，少年依然昂首挺胸，大步邁向前去。
他臉上毫無懼色，更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以一身配得上王家身份的昂揚姿態走到了台階最下方。
「陛下，見您身體康健，我心中甚是歡喜。」梅卡微微一笑，直視著老國王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紫眸。
傑赫里斯沒有作聲，只是用平靜而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台階下的少年。
在這位少年的紫眸中，老國王仿佛看到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諷刺，就像是在向他炫耀與嘲弄：
『看看我吧，哪怕你千方百計阻止，我依然成為了馭龍者。』
傑赫里斯微微眯起眼睛，將眼前這個身材高挑的少年牢牢刻在腦海中。
這少年不僅眼神犀利，渾身更散發著一種天生的王者之氣，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能成為全場的焦點，仿佛他才是這間大殿裡最尊貴的存在。
說實話，這少年看起來比他所有的親生兒子和女兒都更像一位真正的王子。
這讓老國王心裡莫名生出一股難以遏制的煩躁。
「看來你得到了屬於自己的龍，梅卡王子。」傑赫里斯開口說了兩人有生以來的第一句話，聲音冷冰清淡，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是他主動選了我，看來我註定要成為一名馭龍者。」梅卡特意加重了「註定」二字，語氣顯得無辜而溫和。
「確實，註定要成為馭龍者。」儘管心中波瀾起伏，傑赫里斯面上卻絲毫未顯，依舊平靜地問道，「那頭龍叫什麼名字？」
「巴哈姆特，一頭長滿白金與金色鱗片的巨龍。」梅卡禮貌而謙遜地回答，眼神始終平視著老國王那張蒼老而毫無波瀾的臉。
他不得不佩服，傑赫里斯將喜怒不形於色這一套發揮到了極致，讓人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
「巴哈姆特……」傑赫里斯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再次看向梅卡，淡淡地說道：「從即日起，你就住在紅堡吧；鴉樹城可容不下這麼龐大的巨龍。」
梅卡在心中冷笑。
鴉樹城容不下巨龍？
巨龍隨便挖個坑就能當巢穴，在哪兒不能棲息？
傑赫里斯不過是怕他在河間地繼續壯大勢力、拉攏當地貴族，最終威脅到王權罷了。
不得不承認，傑赫里斯確實是個政治天才。
可惜這位老國王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個十三歲的少年早已將河間地過半的貴族收入囊中。
這要是被疑心重重、謹小慎微的傑赫里斯知道了，梅卡恐怕連這間房門都別想邁出去一步。
不過，梅卡並沒有拒絕，反而微笑著應了下來，這本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結果：「旅途勞頓，我也有些乏了，希望能睡個好覺，陛下。」
「退下吧，梅卡王子。」傑赫里斯點了點頭，緩緩閉上雙眼，不想再多看梅卡一眼。
待梅卡離開大殿後，御林鐵衛隊長萊安看向國王，敏銳地察覺到了陛下心中的憂慮。
「陛下，出什麼事了嗎？」這位堪稱「最差國王之手」的老騎士徑直開口問道。
「他眼裡那股野心……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傑赫里斯睜開眼，聲音冰冷而悠長。
老國王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材魁梧、掛著殘酷與桀驁笑容的男人。
萊安聽得一頭霧水，但看到國王的神情，他很識趣地保持了沉默。
老國王冷冷地注視著虛空，腦海里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
『梅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