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多恩的叛亂與博弈
多恩貴族們的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他們面面相覷，開始交頭接耳。
瑪萊和梅卡對眼前的這一幕並不感到意外；他們早就料到這場爭論會持續數月之久，其間免不了唇槍舌劍、甚至大打出手。
而接下來的情景也確實如他們所料。
別的家族或許可以接受向鐵王座屈膝下臣，但伊倫伍德家族絕不在此列。
曾經的他們擁有著無數顯赫的頭銜：血之貴胄、石路守護、伊倫伍德之王、多恩至高王、紅色邊疆地的國王、多恩人的國王、「綠帶」的國王、保衛諸水井的騎士、石路之主以及綠丘之主。
伊倫伍德人絕不會向鐵王座低頭。
此時正在與尤倫·伊倫伍德爭吵的，正是伊倫伍德家族的宿敵，佛勒家族。
「你以為我會像你們這群廢物一樣下跪？你們自己去舔傑赫里斯的屁眼吧！」尤倫·伊倫伍德用充滿諷刺與蔑視的語氣說道。
「當年你們輸給娜梅莉亞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這麼傲慢？怎麼，現在裝起硬骨頭來了？」費理斯·佛勒針鋒相對地諷刺道，語氣中滿是對伊倫伍德家族族長傲慢的不屑。
尤倫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拔出了佩劍：「等我割下你的舌頭，看你還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費理斯毫無懼色；他抓起長矛站了起來，用冰冷而帶著殺意的目光死死盯著尤倫。
在場的其他領主見狀只是互相交換了眼色，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儘管有些人心裡確實想要歸順鐵王座，但他們絕不能把這種話宣之於口。
否則，他們會被後世子孫戳著脊梁骨罵作懦夫。
這就好比當年托倫·史塔克甚至沒有開戰、也沒有向征服者伊耿發起挑戰，便直接選擇了屈膝投降，史稱「降服王」。
儘管許多人私下認為換作自己也會這麼做，畢竟沒有什麼比延續家族血脈更重要，但托倫那種不戰而降的做法還是讓北境眾領主極為鄙視。
北境人向來以英勇聞名（用某些人的話說，就是有自殺傾向的勇敢），他們打心眼裡瞧不起那個連交手都不敢就投降的國王，這與蘭尼斯特王血戰到底的氣魄截然不同。
因此，在場的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場爭吵、叫罵乃至流血衝突是必不可少的過場，他們必須向世人證明，自己不是因為軟弱才下跪，而是因為敵人實在太強大。
在他們看來，尤倫和費理斯的舉動只是一場必要的政治表演，當然，兩家世代積累的宿怨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為了見血見分曉吧，你這個蠢鈍的藍雞，」尤倫譏諷道。
「好得很，我這就踏平你們的大門，」費理斯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說道，話裡有話的雙關語讓尤倫更加怒火中燒。
看著兩個領主大打出手，梅卡端起盛滿美酒的銀高腳杯，愜意地飲了一口。
當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可比親自下場打鬥痛快多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瑪萊，發現她正用冰冷、充滿殺意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的叔父。
這個女孩並不軟弱；如今有了他守護在側，她終於能夠毫無顧忌地露出她生來便該有的獠牙了。
「別這麼死盯著他，不然他怕是要當場蒸發了，」梅卡笑著打趣道。
「他現在心裡肯定在盤算著怎麼親手割斷我的喉嚨，好阻止這一切發瘋般的局面，」瑪萊語氣輕鬆地回答；看著莫爾斯那陰沉的臉色，可比乾巴巴地坐在王座上強多了。
她要是能知道此刻莫爾斯心裡在想什麼就好了；她敢拿整個多恩發誓，那老傢伙絕對恨不得親手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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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死了，他也阻止不了這一切。王都現在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只要傑赫里斯不是個狂妄自大的蠢貨，他就一定會派兵增援。配合戴恩家族的軍隊，我們就能徹底控制這座城市，然後把它交到你手上，」梅卡笑著說道。
「說來也怪，當您談起國王時，我竟然感覺不到一絲敵意，雖然您似乎確實有點鄙視他，」瑪萊看著梅卡，好奇地評論道。
「我們的關係建立在一件事上，那就是他和我的博弈，」梅卡微笑著回答，「他似乎很享受跟我過招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沒有其他人敢這麼對他，尤其是現在他正處於權力的巔峰期。」
瑪萊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梅卡；在她眼裡，這祖孫倆簡直就像是在因為理念不同而鬥嘴。
梅卡似乎想要改變世界，而傑赫里斯則一心只想維持他親手締造的繁榮盛世。
然而她也注意到，兩人既是敵人又是對手，考慮到梅卡只有十四歲，而國王已經六十六歲了，這實在是一件讓人感到驚奇的事。
「他只是害怕我會毀了我們的家族，」梅卡嘆了口氣說道，「不過，我也不能怪他這麼想。他是國王，而我不過是個敢於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卑賤私生子。」
「正如人們所說：人當自創天地。伊耿是這樣，貝尼狄克·公平人一世也是這樣，還有許許多多的人，」瑪萊微笑著說，目光落在了正深邃地注視著她的梅卡身上。
「少拍我馬屁，公主殿下，我是不會爬上你的床的，」梅卡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
見他笑了，瑪萊挺起胸膛，露出了驕傲的神色，覺得自己總算成功吸引了梅卡的注意力。
在他們下方，莫爾斯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有說有笑的兩人，猶如一條潛伏在草叢中準備致命一擊的毒蛇。
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瑪萊不再顧及表面上的體面，公開向他發起了反叛。
最糟糕的是，多恩的領主們居然真的在認真考慮向鐵王座效忠。
那一刻，他意識到瑪萊這是要把多恩推進龍潭虎穴，而且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終於明白了那句老話：兔子急了也咬人。
「你想自取滅亡，還想拉著我一起下地獄嗎，」莫爾斯喃喃自語道，「很好，你果然跟你那個瘋子父親一模一樣，我的好侄女。」
不幸的是，他手下的刺客已經折損過半，在這個幾乎所有多恩領主都在場的節骨眼上，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私下動手裝作無事發生是一回事，當著所有人的面無動於衷又是另一回事。
說到底，多恩人民依然深愛著馬泰爾家族；他們的忠誠始終屬於多恩的統治者，瑪萊·馬泰爾公主。
如果莫爾斯能像原本的歷史那樣成功刺殺瑪萊，並對外宣稱她因病或遭遇意外身亡，事情就會好辦得多。
但這裡並不是原本那個世界，差得十萬八千里。
如今，莫爾斯不得不面對已經徹底撕破臉皮的瑪萊，而且再也不用擔心隨時會被人暗殺。
然而，當目光掃過梅卡時，莫爾斯的眼中閃過了一抹陰鷙的光芒。
瑪萊之所以能安然無恙，全靠那個龍家王子在背後撐腰。
只要王子肯倒戈，瑪萊就會失去唯一的依仗，重新變成那個被他囚禁在籠中的金絲雀。
反正王子想要的只是多恩，至於誰來坐這太陽王座，對王子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既然瑪萊掌權意味著他自己死路一條，莫爾斯決定把這條老命也押在這場豪賭上。
瑪萊和梅卡對眼前的這一幕並不感到意外；他們早就料到這場爭論會持續數月之久，其間免不了唇槍舌劍、甚至大打出手。
而接下來的情景也確實如他們所料。
別的家族或許可以接受向鐵王座屈膝下臣，但伊倫伍德家族絕不在此列。
曾經的他們擁有著無數顯赫的頭銜：血之貴胄、石路守護、伊倫伍德之王、多恩至高王、紅色邊疆地的國王、多恩人的國王、「綠帶」的國王、保衛諸水井的騎士、石路之主以及綠丘之主。
伊倫伍德人絕不會向鐵王座低頭。
此時正在與尤倫·伊倫伍德爭吵的，正是伊倫伍德家族的宿敵，佛勒家族。
「你以為我會像你們這群廢物一樣下跪？你們自己去舔傑赫里斯的屁眼吧！」尤倫·伊倫伍德用充滿諷刺與蔑視的語氣說道。
「當年你們輸給娜梅莉亞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這麼傲慢？怎麼，現在裝起硬骨頭來了？」費理斯·佛勒針鋒相對地諷刺道，語氣中滿是對伊倫伍德家族族長傲慢的不屑。
尤倫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拔出了佩劍：「等我割下你的舌頭，看你還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費理斯毫無懼色；他抓起長矛站了起來，用冰冷而帶著殺意的目光死死盯著尤倫。
在場的其他領主見狀只是互相交換了眼色，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儘管有些人心裡確實想要歸順鐵王座，但他們絕不能把這種話宣之於口。
否則，他們會被後世子孫戳著脊梁骨罵作懦夫。
這就好比當年托倫·史塔克甚至沒有開戰、也沒有向征服者伊耿發起挑戰，便直接選擇了屈膝投降，史稱「降服王」。
儘管許多人私下認為換作自己也會這麼做，畢竟沒有什麼比延續家族血脈更重要，但托倫那種不戰而降的做法還是讓北境眾領主極為鄙視。
北境人向來以英勇聞名（用某些人的話說，就是有自殺傾向的勇敢），他們打心眼裡瞧不起那個連交手都不敢就投降的國王，這與蘭尼斯特王血戰到底的氣魄截然不同。
因此，在場的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場爭吵、叫罵乃至流血衝突是必不可少的過場，他們必須向世人證明，自己不是因為軟弱才下跪，而是因為敵人實在太強大。
在他們看來，尤倫和費理斯的舉動只是一場必要的政治表演，當然，兩家世代積累的宿怨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為了見血見分曉吧，你這個蠢鈍的藍雞，」尤倫譏諷道。
「好得很，我這就踏平你們的大門，」費理斯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說道，話裡有話的雙關語讓尤倫更加怒火中燒。
看著兩個領主大打出手，梅卡端起盛滿美酒的銀高腳杯，愜意地飲了一口。
當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可比親自下場打鬥痛快多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瑪萊，發現她正用冰冷、充滿殺意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的叔父。
這個女孩並不軟弱；如今有了他守護在側，她終於能夠毫無顧忌地露出她生來便該有的獠牙了。
「別這麼死盯著他，不然他怕是要當場蒸發了，」梅卡笑著打趣道。
「他現在心裡肯定在盤算著怎麼親手割斷我的喉嚨，好阻止這一切發瘋般的局面，」瑪萊語氣輕鬆地回答；看著莫爾斯那陰沉的臉色，可比乾巴巴地坐在王座上強多了。
她要是能知道此刻莫爾斯心裡在想什麼就好了；她敢拿整個多恩發誓，那老傢伙絕對恨不得親手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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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當您談起國王時，我竟然感覺不到一絲敵意，雖然您似乎確實有點鄙視他，」瑪萊看著梅卡，好奇地評論道。
「我們的關係建立在一件事上，那就是他和我的博弈，」梅卡微笑著回答，「他似乎很享受跟我過招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沒有其他人敢這麼對他，尤其是現在他正處於權力的巔峰期。」
瑪萊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梅卡；在她眼裡，這祖孫倆簡直就像是在因為理念不同而鬥嘴。
梅卡似乎想要改變世界，而傑赫里斯則一心只想維持他親手締造的繁榮盛世。
然而她也注意到，兩人既是敵人又是對手，考慮到梅卡只有十四歲，而國王已經六十六歲了，這實在是一件讓人感到驚奇的事。
「他只是害怕我會毀了我們的家族，」梅卡嘆了口氣說道，「不過，我也不能怪他這麼想。他是國王，而我不過是個敢於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卑賤私生子。」
「正如人們所說：人當自創天地。伊耿是這樣，貝尼狄克·公平人一世也是這樣，還有許許多多的人，」瑪萊微笑著說，目光落在了正深邃地注視著她的梅卡身上。
「少拍我馬屁，公主殿下，我是不會爬上你的床的，」梅卡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
見他笑了，瑪萊挺起胸膛，露出了驕傲的神色，覺得自己總算成功吸引了梅卡的注意力。
在他們下方，莫爾斯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有說有笑的兩人，猶如一條潛伏在草叢中準備致命一擊的毒蛇。
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瑪萊不再顧及表面上的體面，公開向他發起了反叛。
最糟糕的是，多恩的領主們居然真的在認真考慮向鐵王座效忠。
那一刻，他意識到瑪萊這是要把多恩推進龍潭虎穴，而且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終於明白了那句老話：兔子急了也咬人。
「你想自取滅亡，還想拉著我一起下地獄嗎，」莫爾斯喃喃自語道，「很好，你果然跟你那個瘋子父親一模一樣，我的好侄女。」
不幸的是，他手下的刺客已經折損過半，在這個幾乎所有多恩領主都在場的節骨眼上，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私下動手裝作無事發生是一回事，當著所有人的面無動於衷又是另一回事。
說到底，多恩人民依然深愛著馬泰爾家族；他們的忠誠始終屬於多恩的統治者，瑪萊·馬泰爾公主。
如果莫爾斯能像原本的歷史那樣成功刺殺瑪萊，並對外宣稱她因病或遭遇意外身亡，事情就會好辦得多。
但這裡並不是原本那個世界，差得十萬八千里。
如今，莫爾斯不得不面對已經徹底撕破臉皮的瑪萊，而且再也不用擔心隨時會被人暗殺。
然而，當目光掃過梅卡時，莫爾斯的眼中閃過了一抹陰鷙的光芒。
瑪萊之所以能安然無恙，全靠那個龍家王子在背後撐腰。
只要王子肯倒戈，瑪萊就會失去唯一的依仗，重新變成那個被他囚禁在籠中的金絲雀。
反正王子想要的只是多恩，至於誰來坐這太陽王座，對王子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既然瑪萊掌權意味著他自己死路一條，莫爾斯決定把這條老命也押在這場豪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