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巨蛇慶典
瑪萊跪倒在一排十二具屍體旁，他們面色蒼白，帶著中毒的徵兆，其中一人的胸膛上還殘留著她的手溫。
她眼中透出一絲悲傷。
在這二十名保護了她近二十年的護衛中，今天有一半以上都倒在了這裡。
「梅卡，他們都說惡魔是七層地獄裡最殘忍的存在，但你我心知肚明，世上最可怕的邪惡其實正是人類自己，」瑪萊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們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情自相殘殺：黃金、女人、榮耀，或者僅僅是為了剝奪一條生命時感到的快感。」
「我在一本書上讀到過，我們自己就是自己的惡魔，而我們的內疚則是用來折磨自己的地獄。」梅卡神色平靜地回答。
他目光安詳地看著眼前的十二具遺體。
這些都是好人，為了守護他們認為重要的東西獻出了生命，這值得敬佩。
瑪萊看著梅卡，明白了弦外之音。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你大可直接告訴我不用內疚的。」
「那可得需要更豐富的詞彙量才行，公主殿下。」梅卡聳了聳肩，隨口說道。
瑪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眼中的悲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著與冷冽。
「今晚，我要舉行宴會；至於那些沒能趕到的人，我也不在乎了。」瑪萊平靜地說道，她環顧著城堡，那上面布滿了無數的裂紋，還有好幾處巨大的坍塌。
她看向梅卡，調侃道：「我要是個貪婪的商戶，可得找你賠償這幾乎被毀掉的城堡了。」
這次輪到梅卡翻白眼了；城堡這麼脆弱又不是他的錯，巴哈姆特剛才拆這城堡，簡直就像是在海灘上捏碎一座沙堡那麼輕鬆。
「穿得體面點，親愛的坦格利安王子殿下；今天我們要進行漫長的談判。準備好迎接血水、汗水和尖叫吧。」瑪萊帶著一絲譏諷而冰冷的笑容說道。
「我什麼時候都穿得很體面。」梅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咱們拭目以待，梅卡。」瑪萊說。
正如瑪萊所言，當晚宴會如期舉行。
然而，這場宴會與尋常宴會截然不同，既沒有音樂，甚至連食物都沒有，桌上只擺著美酒。
引人注目的是，每位客人的面前都放著一隻銀酒杯。
瑪萊端坐在那張歷經千年、代代相傳的王座上，神情平靜地注視著在座的各位領主。
梅卡則坐在她身旁一張裝飾華麗的椅子上，克菈莉絲靜靜地陪伴在他身旁。
「喝吧，這是個歡樂的夜晚。」瑪萊微笑著說。
她那雙黑珍珠般的雙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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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去碰那杯酒。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血腥味和灰燼的氣息，誰會傻到去用銀酒杯喝酒？
不過，還真有一個人喝了。
他身上穿著繡有馬泰爾家族徽記的黃色長袍。
正是瑪萊的叔叔，莫爾斯·馬泰爾親王。
「我聽說你遭遇了一場暗殺，侄女。」莫爾斯一飲而盡銀酒杯里的美酒，用極其關切的語氣說道。
要是放在以前，瑪萊或許還有心思陪叔叔演一出叔慈侄孝的好戲，但此刻，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雖然主謀分明就是你這個好叔叔，但你倒挺關心我的安全的。」瑪萊將銀酒杯湊到唇邊，一字一頓、語氣平靜地說道。
話音剛落，全場便陷入了一片近乎死寂的沉默中。
每個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房間裡甚至迴蕩著吞咽口水的聲音。
「看來你是被那個坦格利安王子下三濫的謠言給蠱惑了，否則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莫爾斯顯得十分震驚，連連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憤慨與無奈。
「好極了，現在我成了一個能蠱惑人心的惡魔了。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用這招去坐上鐵王座。」梅卡翻了個白眼，語氣譏諷地說道；他那紫色的雙眸滿懷興味地盯著莫爾斯，「小心點，說不定下一秒我就會叫你去自殺。」
多恩領主們的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隨後又恢復了平靜莊重的神情。
這位王子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狂妄大膽。
「無視我叔叔那些蠢話，我直接開門見山了。」瑪萊將莫爾斯晾在一邊，對在座的所有領主說道。
「我希望多恩成為七大王國的一部分。」
莫爾斯被所有人當成空氣般無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
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正是伊倫伍德家族的尤倫伯爵。
他三十歲上下，身材高大魁梧，五官堅毅，臉上有一道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駭人長疤。
「我們絕不向征服者低頭；休想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逼我們屈膝。」
然而，儘管他的語氣怒氣沖沖，神情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你們要臣服的不是梅卡王子，而是明君，賢王傑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瑪萊心裡清楚，梅卡絕不能成為讓人下跪屈服的目標，領主們是絕對不會接受這一點的。
向征服者或者威望極高的傑赫里斯低頭是一回事。
即便他們跪下，也只會宣稱傑赫里斯是如何強大，而不是承認自己軟弱。
抵抗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消散了過半。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還在猶豫，但我們本就是歷代以來抵抗坦格利安勢力最頑強的群體。還有誰敢不向征服者下跪？至少，我們比整個七大王國加起來還要勇敢。」瑪萊這番話巧妙地迎合了領主們的自負與傲慢。
梅卡暗自翻了個白眼。
如果不是當初逃進山洞裡，整個多恩早就被燒成一片灰燼了。
伊耿可不像傑赫里斯那樣，當年七神信仰策劃謀害亞莉珊王后時，傑赫里斯都不敢放火燒了舊鎮。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整個地區都在貝勒里恩的黑焰中化為焦土。
多恩之戰之所以暫停，純粹是因為伊耿忙於鞏固對維斯特洛新近的征服，抽不出身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現在；要不是征服多恩實在太麻煩，梅葛和傑赫里斯早就提前多年發兵了。
「我知道在座的有些人和我祖父交情匪淺，否則第四次多恩戰爭也不會搞得那麼慘敗了。」梅卡這時開口說道，面帶微笑地環視著眾領主。
他發現多恩內部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的抵抗意志。
這讓他感到有些意外，但也暗自欣喜。
事情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馬里昂原本打算乘船進攻風暴地。
由於多恩缺乏海上力量，他僱傭了石階列島的海盜、密爾的僱傭兵以及胡椒海岸的海寇，為此籌備了將近一年。
儘管馬里昂本想打傑赫里斯一個措手不及，但坐在鐵王座上的國王不僅在馬里昂的宮廷里安插了密探，還在多恩諸侯中擁有盟友，因此早已對多恩親王的計劃了如指掌。
征服後83年，馬里昂·馬泰爾親王整裝待發，率領長槍兵揚帆起航，直奔風怒角準備發起入侵。
然而第四次多恩戰爭卻只打了一場戰役，歷時僅僅一天。
傑赫里斯國王及其二子伊蒙王子、三子貝隆王子騎著「沃米索爾」、「科拉克休」和「瓦格哈爾」在空中以逸待勞，博蒙德·拜拉席恩公爵則率領大軍在風怒角嚴陣以待。
當多恩艦隊向北駛入多恩海時，傑赫里斯父子搶先發難，從天而降。
儘管多恩人操縱蠍弩和重弩萬箭齊發，卻連巨龍的鱗片都無法刺穿。
最終，龍焰徹底摧毀了多恩艦隊。
領主們臉上露出了異樣的神情。
第四次多恩戰爭確實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昏招。
瑪萊的父親馬里昂·馬泰爾親王，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越來越瘋狂了。
與瘋王伊里斯統治時期整個王國依然對國王忠心耿耿不同，多恩的情況可完全兩樣。
馬里昂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損害了許多貴族世家的利益。
她眼中透出一絲悲傷。
在這二十名保護了她近二十年的護衛中，今天有一半以上都倒在了這裡。
「梅卡，他們都說惡魔是七層地獄裡最殘忍的存在，但你我心知肚明，世上最可怕的邪惡其實正是人類自己，」瑪萊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們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情自相殘殺：黃金、女人、榮耀，或者僅僅是為了剝奪一條生命時感到的快感。」
「我在一本書上讀到過，我們自己就是自己的惡魔，而我們的內疚則是用來折磨自己的地獄。」梅卡神色平靜地回答。
他目光安詳地看著眼前的十二具遺體。
這些都是好人，為了守護他們認為重要的東西獻出了生命，這值得敬佩。
瑪萊看著梅卡，明白了弦外之音。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你大可直接告訴我不用內疚的。」
「那可得需要更豐富的詞彙量才行，公主殿下。」梅卡聳了聳肩，隨口說道。
瑪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眼中的悲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著與冷冽。
「今晚，我要舉行宴會；至於那些沒能趕到的人，我也不在乎了。」瑪萊平靜地說道，她環顧著城堡，那上面布滿了無數的裂紋，還有好幾處巨大的坍塌。
她看向梅卡，調侃道：「我要是個貪婪的商戶，可得找你賠償這幾乎被毀掉的城堡了。」
這次輪到梅卡翻白眼了；城堡這麼脆弱又不是他的錯，巴哈姆特剛才拆這城堡，簡直就像是在海灘上捏碎一座沙堡那麼輕鬆。
「穿得體面點，親愛的坦格利安王子殿下；今天我們要進行漫長的談判。準備好迎接血水、汗水和尖叫吧。」瑪萊帶著一絲譏諷而冰冷的笑容說道。
「我什麼時候都穿得很體面。」梅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咱們拭目以待，梅卡。」瑪萊說。
正如瑪萊所言，當晚宴會如期舉行。
然而，這場宴會與尋常宴會截然不同，既沒有音樂，甚至連食物都沒有，桌上只擺著美酒。
引人注目的是，每位客人的面前都放著一隻銀酒杯。
瑪萊端坐在那張歷經千年、代代相傳的王座上，神情平靜地注視著在座的各位領主。
梅卡則坐在她身旁一張裝飾華麗的椅子上，克菈莉絲靜靜地陪伴在他身旁。
「喝吧，這是個歡樂的夜晚。」瑪萊微笑著說。
她那雙黑珍珠般的雙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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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去碰那杯酒。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血腥味和灰燼的氣息，誰會傻到去用銀酒杯喝酒？
不過，還真有一個人喝了。
他身上穿著繡有馬泰爾家族徽記的黃色長袍。
正是瑪萊的叔叔，莫爾斯·馬泰爾親王。
「我聽說你遭遇了一場暗殺，侄女。」莫爾斯一飲而盡銀酒杯里的美酒，用極其關切的語氣說道。
要是放在以前，瑪萊或許還有心思陪叔叔演一出叔慈侄孝的好戲，但此刻，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雖然主謀分明就是你這個好叔叔，但你倒挺關心我的安全的。」瑪萊將銀酒杯湊到唇邊，一字一頓、語氣平靜地說道。
話音剛落，全場便陷入了一片近乎死寂的沉默中。
每個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房間裡甚至迴蕩著吞咽口水的聲音。
「看來你是被那個坦格利安王子下三濫的謠言給蠱惑了，否則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莫爾斯顯得十分震驚，連連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憤慨與無奈。
「好極了，現在我成了一個能蠱惑人心的惡魔了。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用這招去坐上鐵王座。」梅卡翻了個白眼，語氣譏諷地說道；他那紫色的雙眸滿懷興味地盯著莫爾斯，「小心點，說不定下一秒我就會叫你去自殺。」
多恩領主們的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隨後又恢復了平靜莊重的神情。
這位王子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狂妄大膽。
「無視我叔叔那些蠢話，我直接開門見山了。」瑪萊將莫爾斯晾在一邊，對在座的所有領主說道。
「我希望多恩成為七大王國的一部分。」
莫爾斯被所有人當成空氣般無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
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正是伊倫伍德家族的尤倫伯爵。
他三十歲上下，身材高大魁梧，五官堅毅，臉上有一道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駭人長疤。
「我們絕不向征服者低頭；休想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逼我們屈膝。」
然而，儘管他的語氣怒氣沖沖，神情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你們要臣服的不是梅卡王子，而是明君，賢王傑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瑪萊心裡清楚，梅卡絕不能成為讓人下跪屈服的目標，領主們是絕對不會接受這一點的。
向征服者或者威望極高的傑赫里斯低頭是一回事。
即便他們跪下，也只會宣稱傑赫里斯是如何強大，而不是承認自己軟弱。
抵抗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消散了過半。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還在猶豫，但我們本就是歷代以來抵抗坦格利安勢力最頑強的群體。還有誰敢不向征服者下跪？至少，我們比整個七大王國加起來還要勇敢。」瑪萊這番話巧妙地迎合了領主們的自負與傲慢。
梅卡暗自翻了個白眼。
如果不是當初逃進山洞裡，整個多恩早就被燒成一片灰燼了。
伊耿可不像傑赫里斯那樣，當年七神信仰策劃謀害亞莉珊王后時，傑赫里斯都不敢放火燒了舊鎮。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整個地區都在貝勒里恩的黑焰中化為焦土。
多恩之戰之所以暫停，純粹是因為伊耿忙於鞏固對維斯特洛新近的征服，抽不出身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現在；要不是征服多恩實在太麻煩，梅葛和傑赫里斯早就提前多年發兵了。
「我知道在座的有些人和我祖父交情匪淺，否則第四次多恩戰爭也不會搞得那麼慘敗了。」梅卡這時開口說道，面帶微笑地環視著眾領主。
他發現多恩內部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的抵抗意志。
這讓他感到有些意外，但也暗自欣喜。
事情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馬里昂原本打算乘船進攻風暴地。
由於多恩缺乏海上力量，他僱傭了石階列島的海盜、密爾的僱傭兵以及胡椒海岸的海寇，為此籌備了將近一年。
儘管馬里昂本想打傑赫里斯一個措手不及，但坐在鐵王座上的國王不僅在馬里昂的宮廷里安插了密探，還在多恩諸侯中擁有盟友，因此早已對多恩親王的計劃了如指掌。
征服後83年，馬里昂·馬泰爾親王整裝待發，率領長槍兵揚帆起航，直奔風怒角準備發起入侵。
然而第四次多恩戰爭卻只打了一場戰役，歷時僅僅一天。
傑赫里斯國王及其二子伊蒙王子、三子貝隆王子騎著「沃米索爾」、「科拉克休」和「瓦格哈爾」在空中以逸待勞，博蒙德·拜拉席恩公爵則率領大軍在風怒角嚴陣以待。
當多恩艦隊向北駛入多恩海時，傑赫里斯父子搶先發難，從天而降。
儘管多恩人操縱蠍弩和重弩萬箭齊發，卻連巨龍的鱗片都無法刺穿。
最終，龍焰徹底摧毀了多恩艦隊。
領主們臉上露出了異樣的神情。
第四次多恩戰爭確實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昏招。
瑪萊的父親馬里昂·馬泰爾親王，當時的精神狀態已經越來越瘋狂了。
與瘋王伊里斯統治時期整個王國依然對國王忠心耿耿不同，多恩的情況可完全兩樣。
馬里昂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損害了許多貴族世家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