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仁慈者韋賽里斯
紅堡，君臨。
韋賽里斯看著傑赫里斯，又看了看手中的信件，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紙張。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緊張。
自貝爾隆王子離世以來，他一直被當做鐵王座未來的繼承人來培養。
在潛意識裡，他總覺得在伊蒙王子去世後，自己理所當然會成為國王，事實上，自那場悲劇發生後的日子裡，他的人生軌跡也一直基於這個信念。
他舉辦派對、籌辦宴會、安排表演，韋賽里斯渴望作為國王受到世人的愛戴，他為此幾乎花光了全部心思。
然而此時此刻，梅卡促成多恩併入七大王國的消息，卻讓這位平日裡總是溫和微笑的王子臉上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如果梅卡通過外交手段拿下了多恩，他在即將召開的大議會上就將掌握舉足輕重的投票權。
至於梅卡的私生子身份，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麻煩，很快就能被掩蓋過去。
看到韋賽里斯臉上毫不掩飾的慌亂，傑赫里斯感到了一股比韋賽里斯還要強烈得多的失望。
大議會甚至都還沒召開，韋賽里斯居然就已經開始自亂陣腳了。
在梅卡面前，韋賽里斯看起來就像個因為覺得自己要輸而急哭的男孩。
在傑赫里斯眼中，這簡直糟糕透頂。
從這個角度來看，國王覺得梅卡比韋賽里斯強上不知多少倍。
梅卡是個出色的政治家；而韋賽里斯只是個王子，算不上政客。
不過，傑赫里斯也清楚，這其實是他和貝爾隆的責任。
他們都以為韋賽里斯距離登基還要很久。
遺憾的是，他自己老了，貝爾隆也已經離世，這才導致韋賽里斯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
「別像個女人一樣發抖，冷靜點，」傑赫里斯冷冷地說道，「驚慌失措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攪亂你的理智和判斷力。定下神來，想想怎麼把這件事變成對你有利的籌碼。」
「搶奪梅卡的功勞嗎？」韋賽里斯語氣遲疑，連自己腦海里冒出這個想法都覺得有些羞恥。
「如果梅卡沒料到你會這麼幹，這倒確實是個法子。你覺得你手上為什麼會有這封信？」傑赫里斯揉了揉額頭，語氣疲憊。
他實在沒有多餘的耐心和精力去教導另一個人了。
『該死的貝爾隆，你當初要是能留下來親自教導韋賽里斯就好了。我可沒這把老骨頭來操心這些了，』傑赫里斯心中暗想，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
「內容一模一樣的信，恐怕現在已經送到七大王國每一位領主的手裡了。瑪萊公主已經同梅卡結盟，並且向全世界宣告究竟是誰說服了她做此決定，」傑赫里斯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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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必須做的，是把馬泰爾家族的敵人拉攏到你這邊，並以此來壯大你的盟友勢力。」見韋賽里斯依舊一頭霧水，傑赫里斯真恨不得一頭撞在牆上，但他硬生生地壓下了自殺的衝動，沒好氣地解釋道。
「難道陛下不希望多恩加入七大王國嗎？」韋賽里斯滿臉不解地問道。
在他看來，多恩併入七大王國絕對是件天大的好事；這能帶給傑赫里斯無上的威望，甚至讓他比肩征服者伊耿。
傑赫里斯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拳頭髮癢，這一刻他真想狠狠給自個兒孫子一拳。
「韋賽里斯，讓多恩併入七大王國，跟挑起各大貴族互相內鬥，完全是兩碼事，」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說道，「作為國王，你必須懂得如何在各大貴族之間搞平衡。讓他們彼此消耗，而你只需要作壁上觀。」
「一個虛弱的封臣，才是好封臣。」
倒不是說韋賽里斯有多愚蠢，這純粹是由他的性格決定的。
韋賽里斯是個厭惡衝突的和平主義者，不僅身材微胖，而且待人和善。
他生性慷慨、平易近人，總想著討好所有人。
可惜，這種性格根本不適合當國王。
當年伊尼斯就是性格軟弱的活生生例子。
無論伊尼斯試圖對梅葛展現多少仁慈與包容，總有些人天生就是忘恩負義、野心勃勃之輩。
梅葛非但沒有感激伊尼斯，反而對他的軟弱充滿了鄙視。
如今，韋賽里斯、雷妮絲和梅卡之間正在上演相似的一幕。
韋賽里斯表現得越軟弱，他們就越能在貴族中贏得支持。
好在韋賽里斯有個忠心耿耿的兄弟，並且身後有著整個王國的支持，因此拉攏維斯特洛各大貴族對他而言要容易得多。
不像梅卡，必須先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也不像雷妮絲，必須向世人證明哪怕身為女兒身，她也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女王。
這一刻，韋賽里斯似乎成熟了一些；他用更加堅定的目光看著傑赫里斯，疲憊但堅定地開口：「您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韋賽里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王權沉重，未來免不了要做出艱難的抉擇，但你要記住，做決定時必須果斷，絕不能讓宮廷里的人牽著鼻子走，」傑赫里斯換了一種更加溫和的語氣叮囑道。
可惜，傑赫里斯卻忽略了關於他孫子的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韋賽里斯是個極度信任朋友的人。
而他身邊的某些所謂「朋友」，比如萊昂諾·斯壯伯爵，雖然對韋賽里斯忠心耿耿，但終究只是少數。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親自挑選的國王之手，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缺乏男性繼承人的現狀，內心已經開始滋生出將自己血脈推上鐵王座的野心。
更不用說科利斯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為自己的兒子和孫子謀奪王位的念頭。
「去吧；你一個兄弟正在前線阻止一場戰爭，另一個兄弟正在征服一個新的王國，而你必須在屬於你的戰場上去戰鬥，」傑赫里斯神情深邃，語氣平靜地打發韋賽里斯離開。
韋賽里斯神色複雜地退下了房間，屋裡只剩下傑赫里斯和萊安。
韋賽里斯前腳剛走，房門便被推開了，甚至不用抬頭去看，傑赫里斯就知道來者是誰。
在這紅堡里，除了她，沒人敢不敲門也不通傳就擅闖他的書房。
正如他所料，亞莉珊現身在他面前。
一看到她，傑赫里斯就忍不住一陣頭疼。
他承認，自己確實低估了妻子的手段。
這幾個星期對身為老人的他來說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亞莉珊的報復壓根就沒有停歇的意思。
各種各樣棘手的問題從君臨城的角角落落湧出來，全堆著等他去解決。
有些事情還算正常，比如調解一場普通的爭吵；更離譜的甚至還有人為了一個農民強姦了另一個窮苦農民的羊，鬧得險些拼個你死我活，也得讓他來平息。
「我看你心情倒是不錯，」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評判道，「為你的孫子高興？」
「是我們的孫子，」亞莉珊糾正了傑赫里斯的說法。
她看著丈夫，發現對方比平時顯得更加蒼老和蒼白。
這讓她心中湧起一股苦樂參半的複雜滋味。
不管經歷過多少風雨，她愛傑赫里斯，傑赫里斯也深愛著她。
出人意料的是，傑赫里斯並沒有反駁亞莉珊的話。
他拿起厚厚一疊文件，神情複雜地審閱著上面的內容。
「自從我不再輕視那個孩子之後，我派人深入調查了他這些年做過的事，」傑赫里斯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太了不起了。他竟然憑藉區區三條法令，就讓布萊伍德家族的兵力翻了一番，經濟翻了三番，給整個布萊伍德領地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
「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傑赫里斯語氣依然複雜地問。
「那是自然；你難道以為我會隨隨便便支持一個廢物去爭奪王位嗎？」亞莉珊嘆了口氣。
她看著傑赫里斯手裡的文件，眼中流露出一絲驕傲。
「他擁有我們誰也無法想像的遠見，」她微笑著說道，「如果你看過蓋蕊拿給我看的日記，你就會明白，他絕不會給我們的家族帶來別的，只會帶來無上的繁榮。」
「他為什麼非要當國王不可？安安心心當韋賽里斯的首相不好嗎？那樣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多亂子了，」傑赫里斯語氣煩躁地說道。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野心，傑赫里斯，就像你當年一樣，」亞莉珊輕聲說道。
「去說服他，」傑赫里斯神情肅穆地說道，「只要他肯答應出任韋賽里斯的首相，我就冊封他為三叉戟河的總督將他的家族作為坦格利安家族的分支。」
傑赫里斯開出的籌碼讓亞莉珊吃了一驚，但她隨即搖了搖頭。
「他的性格跟伊蒙和貝爾隆一樣倔強；既然他已經邁出了這一步，不到坐上鐵王座的那一天，他是絕不會罷休的。」儘管她和梅卡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已經徹底看清了自己這個孫子的秉性。
他雖然還未成年，卻已經是一個真正的成熟男人了。
他絕非懦夫，而是一個決心開創一個讓世人永遠傳唱其名號的宏偉時代的人，就像當年的征服者伊耿那樣。
傑赫里斯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漠孤傲的神情：「既然如此，那就隨他去吧；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他究竟能不能在我咽氣之前坐上鐵王座。」
亞莉珊看著丈夫，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這個方面，傑赫里斯其實跟梅卡如出一轍；她的丈夫同樣是個固執己見的人，篤信只有自己的眼光才是世上最完美的抉擇。
或者說，這本就是每一個坐上過那個位置的國王所共有的傲慢。
伊耿是這樣，伊尼斯是這樣，梅葛是這樣，傑赫里斯是這樣，而未來無論誰坐上鐵王座，也都會抱有同樣的想法。
在他們眼裡，自己的世界觀永遠是唯一正確的真理。
韋賽里斯看著傑赫里斯，又看了看手中的信件，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紙張。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緊張。
自貝爾隆王子離世以來，他一直被當做鐵王座未來的繼承人來培養。
在潛意識裡，他總覺得在伊蒙王子去世後，自己理所當然會成為國王，事實上，自那場悲劇發生後的日子裡，他的人生軌跡也一直基於這個信念。
他舉辦派對、籌辦宴會、安排表演，韋賽里斯渴望作為國王受到世人的愛戴，他為此幾乎花光了全部心思。
然而此時此刻，梅卡促成多恩併入七大王國的消息，卻讓這位平日裡總是溫和微笑的王子臉上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如果梅卡通過外交手段拿下了多恩，他在即將召開的大議會上就將掌握舉足輕重的投票權。
至於梅卡的私生子身份，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麻煩，很快就能被掩蓋過去。
看到韋賽里斯臉上毫不掩飾的慌亂，傑赫里斯感到了一股比韋賽里斯還要強烈得多的失望。
大議會甚至都還沒召開，韋賽里斯居然就已經開始自亂陣腳了。
在梅卡面前，韋賽里斯看起來就像個因為覺得自己要輸而急哭的男孩。
在傑赫里斯眼中，這簡直糟糕透頂。
從這個角度來看，國王覺得梅卡比韋賽里斯強上不知多少倍。
梅卡是個出色的政治家；而韋賽里斯只是個王子，算不上政客。
不過，傑赫里斯也清楚，這其實是他和貝爾隆的責任。
他們都以為韋賽里斯距離登基還要很久。
遺憾的是，他自己老了，貝爾隆也已經離世，這才導致韋賽里斯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
「別像個女人一樣發抖，冷靜點，」傑赫里斯冷冷地說道，「驚慌失措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攪亂你的理智和判斷力。定下神來，想想怎麼把這件事變成對你有利的籌碼。」
「搶奪梅卡的功勞嗎？」韋賽里斯語氣遲疑，連自己腦海里冒出這個想法都覺得有些羞恥。
「如果梅卡沒料到你會這麼幹，這倒確實是個法子。你覺得你手上為什麼會有這封信？」傑赫里斯揉了揉額頭，語氣疲憊。
他實在沒有多餘的耐心和精力去教導另一個人了。
『該死的貝爾隆，你當初要是能留下來親自教導韋賽里斯就好了。我可沒這把老骨頭來操心這些了，』傑赫里斯心中暗想，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
「內容一模一樣的信，恐怕現在已經送到七大王國每一位領主的手裡了。瑪萊公主已經同梅卡結盟，並且向全世界宣告究竟是誰說服了她做此決定，」傑赫里斯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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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必須做的，是把馬泰爾家族的敵人拉攏到你這邊，並以此來壯大你的盟友勢力。」見韋賽里斯依舊一頭霧水，傑赫里斯真恨不得一頭撞在牆上，但他硬生生地壓下了自殺的衝動，沒好氣地解釋道。
「難道陛下不希望多恩加入七大王國嗎？」韋賽里斯滿臉不解地問道。
在他看來，多恩併入七大王國絕對是件天大的好事；這能帶給傑赫里斯無上的威望，甚至讓他比肩征服者伊耿。
傑赫里斯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拳頭髮癢，這一刻他真想狠狠給自個兒孫子一拳。
「韋賽里斯，讓多恩併入七大王國，跟挑起各大貴族互相內鬥，完全是兩碼事，」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說道，「作為國王，你必須懂得如何在各大貴族之間搞平衡。讓他們彼此消耗，而你只需要作壁上觀。」
「一個虛弱的封臣，才是好封臣。」
倒不是說韋賽里斯有多愚蠢，這純粹是由他的性格決定的。
韋賽里斯是個厭惡衝突的和平主義者，不僅身材微胖，而且待人和善。
他生性慷慨、平易近人，總想著討好所有人。
可惜，這種性格根本不適合當國王。
當年伊尼斯就是性格軟弱的活生生例子。
無論伊尼斯試圖對梅葛展現多少仁慈與包容，總有些人天生就是忘恩負義、野心勃勃之輩。
梅葛非但沒有感激伊尼斯，反而對他的軟弱充滿了鄙視。
如今，韋賽里斯、雷妮絲和梅卡之間正在上演相似的一幕。
韋賽里斯表現得越軟弱，他們就越能在貴族中贏得支持。
好在韋賽里斯有個忠心耿耿的兄弟，並且身後有著整個王國的支持，因此拉攏維斯特洛各大貴族對他而言要容易得多。
不像梅卡，必須先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也不像雷妮絲，必須向世人證明哪怕身為女兒身，她也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女王。
這一刻，韋賽里斯似乎成熟了一些；他用更加堅定的目光看著傑赫里斯，疲憊但堅定地開口：「您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韋賽里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王權沉重，未來免不了要做出艱難的抉擇，但你要記住，做決定時必須果斷，絕不能讓宮廷里的人牽著鼻子走，」傑赫里斯換了一種更加溫和的語氣叮囑道。
可惜，傑赫里斯卻忽略了關於他孫子的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韋賽里斯是個極度信任朋友的人。
而他身邊的某些所謂「朋友」，比如萊昂諾·斯壯伯爵，雖然對韋賽里斯忠心耿耿，但終究只是少數。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親自挑選的國王之手，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缺乏男性繼承人的現狀，內心已經開始滋生出將自己血脈推上鐵王座的野心。
更不用說科利斯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為自己的兒子和孫子謀奪王位的念頭。
「去吧；你一個兄弟正在前線阻止一場戰爭，另一個兄弟正在征服一個新的王國，而你必須在屬於你的戰場上去戰鬥，」傑赫里斯神情深邃，語氣平靜地打發韋賽里斯離開。
韋賽里斯神色複雜地退下了房間，屋裡只剩下傑赫里斯和萊安。
韋賽里斯前腳剛走，房門便被推開了，甚至不用抬頭去看，傑赫里斯就知道來者是誰。
在這紅堡里，除了她，沒人敢不敲門也不通傳就擅闖他的書房。
正如他所料，亞莉珊現身在他面前。
一看到她，傑赫里斯就忍不住一陣頭疼。
他承認，自己確實低估了妻子的手段。
這幾個星期對身為老人的他來說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亞莉珊的報復壓根就沒有停歇的意思。
各種各樣棘手的問題從君臨城的角角落落湧出來，全堆著等他去解決。
有些事情還算正常，比如調解一場普通的爭吵；更離譜的甚至還有人為了一個農民強姦了另一個窮苦農民的羊，鬧得險些拼個你死我活，也得讓他來平息。
「我看你心情倒是不錯，」傑赫里斯語氣平靜地評判道，「為你的孫子高興？」
「是我們的孫子，」亞莉珊糾正了傑赫里斯的說法。
她看著丈夫，發現對方比平時顯得更加蒼老和蒼白。
這讓她心中湧起一股苦樂參半的複雜滋味。
不管經歷過多少風雨，她愛傑赫里斯，傑赫里斯也深愛著她。
出人意料的是，傑赫里斯並沒有反駁亞莉珊的話。
他拿起厚厚一疊文件，神情複雜地審閱著上面的內容。
「自從我不再輕視那個孩子之後，我派人深入調查了他這些年做過的事，」傑赫里斯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太了不起了。他竟然憑藉區區三條法令，就讓布萊伍德家族的兵力翻了一番，經濟翻了三番，給整個布萊伍德領地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
「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傑赫里斯語氣依然複雜地問。
「那是自然；你難道以為我會隨隨便便支持一個廢物去爭奪王位嗎？」亞莉珊嘆了口氣。
她看著傑赫里斯手裡的文件，眼中流露出一絲驕傲。
「他擁有我們誰也無法想像的遠見，」她微笑著說道，「如果你看過蓋蕊拿給我看的日記，你就會明白，他絕不會給我們的家族帶來別的，只會帶來無上的繁榮。」
「他為什麼非要當國王不可？安安心心當韋賽里斯的首相不好嗎？那樣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多亂子了，」傑赫里斯語氣煩躁地說道。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野心，傑赫里斯，就像你當年一樣，」亞莉珊輕聲說道。
「去說服他，」傑赫里斯神情肅穆地說道，「只要他肯答應出任韋賽里斯的首相，我就冊封他為三叉戟河的總督將他的家族作為坦格利安家族的分支。」
傑赫里斯開出的籌碼讓亞莉珊吃了一驚，但她隨即搖了搖頭。
「他的性格跟伊蒙和貝爾隆一樣倔強；既然他已經邁出了這一步，不到坐上鐵王座的那一天，他是絕不會罷休的。」儘管她和梅卡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已經徹底看清了自己這個孫子的秉性。
他雖然還未成年，卻已經是一個真正的成熟男人了。
他絕非懦夫，而是一個決心開創一個讓世人永遠傳唱其名號的宏偉時代的人，就像當年的征服者伊耿那樣。
傑赫里斯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漠孤傲的神情：「既然如此，那就隨他去吧；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他究竟能不能在我咽氣之前坐上鐵王座。」
亞莉珊看著丈夫，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這個方面，傑赫里斯其實跟梅卡如出一轍；她的丈夫同樣是個固執己見的人，篤信只有自己的眼光才是世上最完美的抉擇。
或者說，這本就是每一個坐上過那個位置的國王所共有的傲慢。
伊耿是這樣，伊尼斯是這樣，梅葛是這樣，傑赫里斯是這樣，而未來無論誰坐上鐵王座，也都會抱有同樣的想法。
在他們眼裡，自己的世界觀永遠是唯一正確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