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紅宴
「萊安爵士，你覺得梅卡會贏嗎？」坐在鐵王座上的傑赫里斯開口問向御林鐵衛隊長。
老騎士神色平靜地俯瞰著眼前的景象；眾人已圍成一圈，將場地空了出來。
梅卡沒有選擇前往決鬥場，而是堅持把大殿當成戰場。
用他的原話來說，你將在鐵王座的台階之下受死，無論生前還是死後，都須向它俯首認罪。
人群中央，兩名年輕人正相對而立，在侍從的服侍下披掛鎧甲。
蘭尼斯特家族的泰蒙德身著赤紅戰鎧，雙肩鑄有金獅圖騰，頭盔亦製成猙獰的獅首模樣。
坦格利安家族的梅卡則穿著一套覆滿龍鱗般鱗片的黑鎧，頭盔樣式古樸，稜角鋒利，透著陰森可怖的氣息。
「陛下，您太小看梅卡王子了。」萊安嘴角含笑，「等我離開人世，他便會是這片大陸上最頂尖的劍客。」
傑赫里斯有些詫異地看向萊安。
他深知萊安向來心高氣傲，能對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給出如此評價，實在令人驚嘆。
傑赫里斯將視線轉回那位身穿鎧甲的少年身上，眼神愈發深邃。
旁人或許只覺得梅卡是在為蓋蕊衝冠一怒，但他卻能洞悉這場戲碼背後的真正意圖。
雖不願承認，但他確實比預想中更享受這場博弈。
「真是個有意思的遊戲。」傑赫里斯低聲自語。
他唯獨想不通，梅卡為何如此執著於聲望？
為了爭奪王位？
倘若單憑聲望就能稱王，天下早就不知有多少位國王了。
因此，傑赫里斯完全無法理解梅卡何以對名望渴求至此。
難道只是少年心性，單純渴望名揚天下？
傑赫里斯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
畢竟，年輕人又有誰不想一戰成名？
他又怎會料到，僅僅一年之後，自己便會召集101年大議會。
在人群中央，梅卡剛提起盾牌，蓋蕊便有些費勁地提著一把佩劍朝他走來。
那雖非瓦雷利亞鋼劍，卻也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頂級好鋼。
「小心點。」蓋蕊聲音輕柔，可眼底的擔憂卻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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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內我就收拾了他。」梅卡嘴角微微上揚，對她低語道，「等他下了七層地獄見到惡鬼，說自己一分鐘就被幹掉了，估計到了下面也要被嘲笑是個廢物。」
「你可真夠狠毒的。」蓋蕊忍不住嗔道，但嘴角卻漾起了笑意，緊繃的心弦也鬆了下來。
梅卡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還能開玩笑，反而讓她安心了不少。
「對了，這是我的信物。」蓋蕊像是想起了什麼，取出一塊紅色手帕，在劍柄上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看著劍柄上的紅綢信物，梅卡挑了挑眉：「不知怎麼的，我現在感覺自己簡直天下無敵了。」
蓋蕊被逗得撲哧一笑，湊上前在梅卡的臉上輕輕一吻。
她面露羞態，帶著幾分嬌嗔與誘惑，在他耳邊低語：「幹掉他，然後快點回我房間……我準備了獎勵等你。」
『該死的泰蒙德，看來我非得用最快速度弄死你不可了。』梅卡合上面罩，暗自思忖。
還有什麼比心愛之人許諾的春宵一夜更能激起男人的鬥志？
而在另一側，泰蒙親眼目睹未婚妻與敵人如此親昵，甚至還將信物系在對方的兵刃上，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
他氣得倒吸涼氣，雙眼因極度的怒火而一片血紅。
「克制住！敵人是在故意激怒你！」凱岩城公爵，西境守護羅利恩語氣平靜地提醒道，但他緊握的雙拳卻暴露了此刻內心的憤怒。
在他看來，這場決鬥百害而無一利，最終的結果更是可能災難至極。
殺了梅卡？
那等於讓整個坦格利安家族以冰冷的敵意俯視蘭尼斯特家族。
對於他，抑或是將來要繼承凱岩城的泰蒙德來說，這絕非什麼好兆頭。
可以說，贏下這場決鬥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這不是坦格利安家族沒有巨龍的時代。
自從征服者伊耿改變了這片大陸的規則以來，已有成千上萬的人死於龍焰之下。
這絕非兒戲，哪怕七神信仰此時揭竿而起，恐怕許多貴族也不敢應召參戰。
在擁龍的坦格利安家族面前，任何造反的念頭不過是自尋死路。
「儘量別要他的命，砍掉他一隻手或者一條腿，等他投降就行。千萬別下殺手。」羅利恩沉聲告誡道。
可泰蒙德又怎能聽得進去？
他的聲譽、尊嚴和顏面早已被梅卡踐踏得粉碎。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親手擰下梅卡的腦袋！
泰蒙德接過帶有蘭尼斯特家族紋章的盾牌以及侍從遞來的長劍，一言不發地跨步上前，拉下了面罩。
梅卡亦是如此，握劍迎面走來。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雜種。」泰蒙德在頭盔下壓低聲音狠聲道。
「哎呀，我好害怕啊。」梅卡的聲音里滿是嘲諷與陰陽怪氣。
長劍在手，左臂套緊盾牌，梅卡瞬間產生了一種肢體延伸的錯覺。
就在他觸碰到劍與盾的剎那，蘭斯洛特的「宗師級兵武精通」瞬間激活。
剎那間，他全身的氣場陡然劇變。
一股駭人的威壓噴薄而出，那並非具體可見的實質，卻給人一種直面狂暴凶獸的感覺。
不，梅卡比世上任何凶獸都要可怕得多。
泰蒙德的腳步陡然一停。
他極力想要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雙膝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圍觀的人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紛紛交頭接耳。
泰蒙德甚至還沒和梅卡交手，竟然就已經開始發抖了。
如果說此前眾人對泰蒙的鄙夷，是因為他橫刀奪愛；那麼此刻，大家則是徹底看不起他這副膽怯懦弱的窩囊樣。
梅卡冷眼看著眼前的對手，心神已徹底屏除了一切雜念，唯餘一片絕對的冷靜與冰冷。
電光火石之間，梅卡率先發難！
在圍觀者的眼中，那柄劍不過是一道一閃而過的銀白色疾光；然而在泰蒙德眼裡，整個世界卻只剩下迎面刺來的劍鋒。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長劍便已精準無比地穿透了他頭盔面罩的縫隙，直直刺入了右眼！
短暫的死寂過後，泰蒙悽厲絕倫的慘叫與哀嚎瞬間響徹整個大殿！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眼睛！！」
「該死！我的眼睛啊啊啊！！」
趁著眾人尚未從這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梅卡再次發動了攻勢！
「啊！」泰蒙德口中噴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一條腿瞬間失去支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梅卡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長劍再次划過，另一條膝蓋處頓時噴發出一道優雅而纖細的血線，泰蒙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泰蒙德瘋狂地揮舞著武器試圖反擊，那動作與其說是進攻，倒不如說是瀕死者的垂死掙扎。
一隻眼睛失明，再加上頭盔極其狹窄的視野，讓他看起來就像個盲人在對著空氣胡亂揮砍。
梅卡則宛如在劍尖上翩翩起舞，以一種輕描淡寫到令人髮指的姿態避開了泰蒙德所有的亂揮亂砍，引得四周圍觀者一陣驚呼。
陡然間，梅卡的劍鋒再次刺出，狠狠穿透了泰蒙手臂肘關節的鎧甲縫隙。
長劍貫穿而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
泰蒙德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武器，長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梅卡緩緩踱步走向泰蒙德。
他隨手甩開盾牌，一把扣住泰蒙德，強行將他的頭部抬起，迫使泰蒙德直視自己的雙眼。
這位王子高高舉起長劍，將尖銳的劍尖對準了頭盔面罩的縫隙，那姿勢與其說是握劍，倒不如說是在端著一把長槍。
「我剛才說過，等到了下面有人問起是誰殺的你，記得報我的名字。可別把我的名字給念錯了。」梅卡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耳邊。
緊接著，他手臂猛然發力，劍尖順著左眼縫隙悍然刺入，勢如破竹！
泰蒙德甚至連求饒或者留下遺言的機會都沒有，便當場氣絕身亡。
梅卡拔出染血的長劍，泰蒙德的屍體隨即嘭的一聲重重癱倒在地。
然而，在眾人驚恐萬分的目睹下，梅卡一把扯下了泰蒙德的頭盔，拖著這具屍體，一步步走向了鐵王座。
隨著屍體被拖行，地面上拉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人群紛紛驚恐避讓，看向梅卡的眼神里除了恐懼，更夾雜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來到鐵王座的台階腳下，梅卡高舉長劍，揮手間利落精準地斬下了泰蒙德的首級。
他撿起那顆人頭，將其平放在鐵王座的台階上，隨後單膝下跪，仰起頭，凝視著高坐在那由無數扭曲鐵刃鑄成的龐然大物上的傑赫里斯。
「陛下，敢於詆毀我王室聲譽的狂徒已然伏誅，臣特呈上其項上人頭！」梅卡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
鮮血染紅了他膝下的地面，讓這一幕顯得格外肅穆，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聖潔感。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鴉雀無聲。
傑赫里斯深邃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這個跪在鐵王座前的少年身上，許久的沉寂過後，國王那沉穩的聲音終於迴蕩開來：
「你捍衛了我們家族的榮耀，亦向在場所有的封臣與貴婦昭示了真相。」
「做得很好，梅卡王子。」
梅卡抬頭看向傑赫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無比享受在眾目睽睽之下聽到傑赫里斯對自己的讚許。
「臣定當誓死效忠陛下，永不辜負您的期望。」
老騎士神色平靜地俯瞰著眼前的景象；眾人已圍成一圈，將場地空了出來。
梅卡沒有選擇前往決鬥場，而是堅持把大殿當成戰場。
用他的原話來說，你將在鐵王座的台階之下受死，無論生前還是死後，都須向它俯首認罪。
人群中央，兩名年輕人正相對而立，在侍從的服侍下披掛鎧甲。
蘭尼斯特家族的泰蒙德身著赤紅戰鎧，雙肩鑄有金獅圖騰，頭盔亦製成猙獰的獅首模樣。
坦格利安家族的梅卡則穿著一套覆滿龍鱗般鱗片的黑鎧，頭盔樣式古樸，稜角鋒利，透著陰森可怖的氣息。
「陛下，您太小看梅卡王子了。」萊安嘴角含笑，「等我離開人世，他便會是這片大陸上最頂尖的劍客。」
傑赫里斯有些詫異地看向萊安。
他深知萊安向來心高氣傲，能對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給出如此評價，實在令人驚嘆。
傑赫里斯將視線轉回那位身穿鎧甲的少年身上，眼神愈發深邃。
旁人或許只覺得梅卡是在為蓋蕊衝冠一怒，但他卻能洞悉這場戲碼背後的真正意圖。
雖不願承認，但他確實比預想中更享受這場博弈。
「真是個有意思的遊戲。」傑赫里斯低聲自語。
他唯獨想不通，梅卡為何如此執著於聲望？
為了爭奪王位？
倘若單憑聲望就能稱王，天下早就不知有多少位國王了。
因此，傑赫里斯完全無法理解梅卡何以對名望渴求至此。
難道只是少年心性，單純渴望名揚天下？
傑赫里斯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
畢竟，年輕人又有誰不想一戰成名？
他又怎會料到，僅僅一年之後，自己便會召集101年大議會。
在人群中央，梅卡剛提起盾牌，蓋蕊便有些費勁地提著一把佩劍朝他走來。
那雖非瓦雷利亞鋼劍，卻也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頂級好鋼。
「小心點。」蓋蕊聲音輕柔，可眼底的擔憂卻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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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夠狠毒的。」蓋蕊忍不住嗔道，但嘴角卻漾起了笑意，緊繃的心弦也鬆了下來。
梅卡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還能開玩笑，反而讓她安心了不少。
「對了，這是我的信物。」蓋蕊像是想起了什麼，取出一塊紅色手帕，在劍柄上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看著劍柄上的紅綢信物，梅卡挑了挑眉：「不知怎麼的，我現在感覺自己簡直天下無敵了。」
蓋蕊被逗得撲哧一笑，湊上前在梅卡的臉上輕輕一吻。
她面露羞態，帶著幾分嬌嗔與誘惑，在他耳邊低語：「幹掉他，然後快點回我房間……我準備了獎勵等你。」
『該死的泰蒙德，看來我非得用最快速度弄死你不可了。』梅卡合上面罩，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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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側，泰蒙親眼目睹未婚妻與敵人如此親昵，甚至還將信物系在對方的兵刃上，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
他氣得倒吸涼氣，雙眼因極度的怒火而一片血紅。
「克制住！敵人是在故意激怒你！」凱岩城公爵，西境守護羅利恩語氣平靜地提醒道，但他緊握的雙拳卻暴露了此刻內心的憤怒。
在他看來，這場決鬥百害而無一利，最終的結果更是可能災難至極。
殺了梅卡？
那等於讓整個坦格利安家族以冰冷的敵意俯視蘭尼斯特家族。
對於他，抑或是將來要繼承凱岩城的泰蒙德來說，這絕非什麼好兆頭。
可以說，贏下這場決鬥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這不是坦格利安家族沒有巨龍的時代。
自從征服者伊耿改變了這片大陸的規則以來，已有成千上萬的人死於龍焰之下。
這絕非兒戲，哪怕七神信仰此時揭竿而起，恐怕許多貴族也不敢應召參戰。
在擁龍的坦格利安家族面前，任何造反的念頭不過是自尋死路。
「儘量別要他的命，砍掉他一隻手或者一條腿，等他投降就行。千萬別下殺手。」羅利恩沉聲告誡道。
可泰蒙德又怎能聽得進去？
他的聲譽、尊嚴和顏面早已被梅卡踐踏得粉碎。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親手擰下梅卡的腦袋！
泰蒙德接過帶有蘭尼斯特家族紋章的盾牌以及侍從遞來的長劍，一言不發地跨步上前，拉下了面罩。
梅卡亦是如此，握劍迎面走來。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雜種。」泰蒙德在頭盔下壓低聲音狠聲道。
「哎呀，我好害怕啊。」梅卡的聲音里滿是嘲諷與陰陽怪氣。
長劍在手，左臂套緊盾牌，梅卡瞬間產生了一種肢體延伸的錯覺。
就在他觸碰到劍與盾的剎那，蘭斯洛特的「宗師級兵武精通」瞬間激活。
剎那間，他全身的氣場陡然劇變。
一股駭人的威壓噴薄而出，那並非具體可見的實質，卻給人一種直面狂暴凶獸的感覺。
不，梅卡比世上任何凶獸都要可怕得多。
泰蒙德的腳步陡然一停。
他極力想要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雙膝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圍觀的人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紛紛交頭接耳。
泰蒙德甚至還沒和梅卡交手，竟然就已經開始發抖了。
如果說此前眾人對泰蒙的鄙夷，是因為他橫刀奪愛；那麼此刻，大家則是徹底看不起他這副膽怯懦弱的窩囊樣。
梅卡冷眼看著眼前的對手，心神已徹底屏除了一切雜念，唯餘一片絕對的冷靜與冰冷。
電光火石之間，梅卡率先發難！
在圍觀者的眼中，那柄劍不過是一道一閃而過的銀白色疾光；然而在泰蒙德眼裡，整個世界卻只剩下迎面刺來的劍鋒。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長劍便已精準無比地穿透了他頭盔面罩的縫隙，直直刺入了右眼！
短暫的死寂過後，泰蒙悽厲絕倫的慘叫與哀嚎瞬間響徹整個大殿！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眼睛！！」
「該死！我的眼睛啊啊啊！！」
趁著眾人尚未從這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梅卡再次發動了攻勢！
「啊！」泰蒙德口中噴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一條腿瞬間失去支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梅卡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長劍再次划過，另一條膝蓋處頓時噴發出一道優雅而纖細的血線，泰蒙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泰蒙德瘋狂地揮舞著武器試圖反擊，那動作與其說是進攻，倒不如說是瀕死者的垂死掙扎。
一隻眼睛失明，再加上頭盔極其狹窄的視野，讓他看起來就像個盲人在對著空氣胡亂揮砍。
梅卡則宛如在劍尖上翩翩起舞，以一種輕描淡寫到令人髮指的姿態避開了泰蒙德所有的亂揮亂砍，引得四周圍觀者一陣驚呼。
陡然間，梅卡的劍鋒再次刺出，狠狠穿透了泰蒙手臂肘關節的鎧甲縫隙。
長劍貫穿而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
泰蒙德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武器，長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梅卡緩緩踱步走向泰蒙德。
他隨手甩開盾牌，一把扣住泰蒙德，強行將他的頭部抬起，迫使泰蒙德直視自己的雙眼。
這位王子高高舉起長劍，將尖銳的劍尖對準了頭盔面罩的縫隙，那姿勢與其說是握劍，倒不如說是在端著一把長槍。
「我剛才說過，等到了下面有人問起是誰殺的你，記得報我的名字。可別把我的名字給念錯了。」梅卡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耳邊。
緊接著，他手臂猛然發力，劍尖順著左眼縫隙悍然刺入，勢如破竹！
泰蒙德甚至連求饒或者留下遺言的機會都沒有，便當場氣絕身亡。
梅卡拔出染血的長劍，泰蒙德的屍體隨即嘭的一聲重重癱倒在地。
然而，在眾人驚恐萬分的目睹下，梅卡一把扯下了泰蒙德的頭盔，拖著這具屍體，一步步走向了鐵王座。
隨著屍體被拖行，地面上拉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人群紛紛驚恐避讓，看向梅卡的眼神里除了恐懼，更夾雜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來到鐵王座的台階腳下，梅卡高舉長劍，揮手間利落精準地斬下了泰蒙德的首級。
他撿起那顆人頭，將其平放在鐵王座的台階上，隨後單膝下跪，仰起頭，凝視著高坐在那由無數扭曲鐵刃鑄成的龐然大物上的傑赫里斯。
「陛下，敢於詆毀我王室聲譽的狂徒已然伏誅，臣特呈上其項上人頭！」梅卡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
鮮血染紅了他膝下的地面，讓這一幕顯得格外肅穆，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聖潔感。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鴉雀無聲。
傑赫里斯深邃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這個跪在鐵王座前的少年身上，許久的沉寂過後，國王那沉穩的聲音終於迴蕩開來：
「你捍衛了我們家族的榮耀，亦向在場所有的封臣與貴婦昭示了真相。」
「做得很好，梅卡王子。」
梅卡抬頭看向傑赫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無比享受在眾目睽睽之下聽到傑赫里斯對自己的讚許。
「臣定當誓死效忠陛下，永不辜負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