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獻劍
歡呼聲漸漸低下去，藍禮仍站在王座前。
「梅斯·提利爾大人。」
舅父轉過身，重新走到他面前。藍禮等他站定，才向廳中的諸侯開口。
「從今日起，梅斯大人將擔任我的國王之手，輔佐我治理王國。」
一名家臣捧著小匣上前。藍禮從裡面取出一枚金飾。
加蘭看見了那枚手形徽記。
舅父低下頭，看著藍禮將徽記別在胸前。金手緊挨著領口的玫瑰，扣好以後，他直起身來。
「往後有許多事要勞煩你，梅斯大人。」
「我將盡心為陛下效勞。」
舅父答得響亮。廳中響起了祝賀聲，藍道與馬圖斯向他欠身，貝勒也笑著致意。梅斯一一還禮，胸前的金手隨著轉身映出光來。
這次他留在了藍禮身旁。
禮官走近，向兩人躬身。梅斯聽他說完，朝側門點了點頭，幾名家臣便從門邊走了進來。
他們臂上搭著折好的絲綢。加蘭起初只看見一條紅色的邊，等走近些，才看清旁邊還有黃與綠，幾種顏色整齊地疊在一起。
藍禮望向通道兩側。
「我將設立七人的彩虹護衛。」藍禮說，「受任的騎士將在七神之前立誓，以生命守護國王。」
洛拉斯已經離開親族身旁，走到台階前。
「洛拉斯·提利爾爵士。」藍禮說，「我任命你為彩虹護衛的隊長。」
加蘭看著他走上矮台。
洛拉斯的下巴抬得很正，到了藍禮面前屈膝跪下。藍禮低頭望著他，稍停片刻，隨後繼續念出另外四個名字。
布萊斯·卡倫、埃蒙·庫伊、帕門·克連恩、古亞德·莫里根。
四名騎士依次上前。古亞德從萊斯特身邊經過時，兄長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才讓開通往台階的路。最後一人也在洛拉斯身旁跪下以後，修士走到五人面前，讓他們將右手放在劍柄上。
「我以七神為證，誓以我的劍與生命守護國王。」
洛拉斯先開了口，其餘幾人隨他一同念誦。
「我將護他周全，不因危險而退卻。無論和平或戰爭，無論白晝或黑夜，皆不擅離職守，不背棄今日的誓言。」
幾人的聲音起初略有先後，到了最後一句，便合到了一處。
修士為他們祝福，藍禮讓五人起身。家臣們這才將臂上的絲綢展開，一道道彩色條紋從摺疊處垂落，幾乎一直落到台面。
藍禮接過第一件，親手披在洛拉斯肩上。
洛拉斯稍稍低頭，等他扣好領前的搭扣。披風落定以後，他抬起臉，方才緊抿著的嘴角終於鬆開，露出了笑容。
藍禮低聲同他說了句話，他應了一聲，仍望著面前的人。加蘭很想等他下來，親口向他道一聲恭喜。
其餘四人也各自披上了不同顏色的斗篷。梅斯與家臣從旁相助，藍禮依次握住他們的手，接受他們的致意。布萊斯轉身時，披風的一角繞到了佩劍上，他伸手撥開，重新讓它落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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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席，待我選定合適的騎士，再行補足。」藍禮說。
洛拉斯隨即退到新王身側，其餘幾人也在近旁站定。五件披風沿著矮台散開，方才還站在諸侯之間的幾個人，如今都離藍禮很近。
加蘭看向舅母。艾勒莉正望著洛拉斯，瑪格麗也向哥哥笑了笑。
廳中的祝賀聲重新響起來。
有人向五名騎士舉手致意，也有人隔著人群叫他們的名字。禮官向藍禮請示過後，宣布典禮結束。站在通道旁的家臣先向兩側讓開，賓客們便逐漸走動起來。
藍禮在矮台上同幾位領主說話，梅斯留在他身旁，胸前已經佩著金手，前來祝賀的人握住他的手，往往說過好幾句才肯放開。
塔爾伯特隨父親往上首去了。加蘭也向前走了幾步，看見洛拉斯正同埃蒙說話。
洛拉斯向側門指了指，埃蒙點頭，先走了過去。隨後藍禮叫了他一聲，他便回到新王身旁，陪他走下矮台。經過加蘭近旁時，兩人相互頷首，加蘭沒有叫住他。
瑪格麗回到母親與祖母身邊，賓客們逐漸散開。阿萊斯特抱著披風來到加蘭近旁，還沒來得及開口，傳話的那名家臣已經找到了他們。
「加蘭爵士，請隨我來。」
加蘭讓阿萊斯特跟上，隨家臣從側門出去。
走過一段迴廊，大廳里的聲音便低了下去。埃蒙·庫伊守在一間小廳門前，彩虹披風搭在身後。家臣入內通報以後，很快便回來請他們進去。
藍禮已經坐在窗邊的高背椅上，王冠仍戴著。梅斯站在他右側，同一名家臣交代事情，見加蘭進來，便抬手讓那人先退下。
洛拉斯也在。
他站得離藍禮很近，彩色的披風垂在深綠衣服外面。加蘭看了他一眼，走到新王面前。阿萊斯特留在稍後，站到門內一側。
「陛下。」
加蘭俯身行禮。
藍禮向他點頭。
「加蘭。」
加蘭直起身，解開懸劍的扣帶，將長劍連鞘取下。他往前走了兩步，單膝跪地，雙手托起自己的劍。
「陛下，我，加蘭·雷德溫，奉您為我的國王，將我的劍與忠誠獻於您。」
他說得不快，雙手穩穩托著長劍。
「我將聽從您的召喚，為您作戰，坦誠進言，不負您的託付。我以七神為證，以我的榮譽恪守今日的誓言。」
最後一句說完，加蘭抬起眼來。
藍禮正望著他，臉上的笑意稍稍收住了，聽得很認真。他俯下身，一手握住劍柄，另一手接住劍鞘，將劍從加蘭手中接過去。
加蘭鬆開手。
「我接受你的劍與忠誠，加蘭爵士。」他說，「並以國王的名義，許你我的庇護。」
加蘭望著他，臉上慢慢露出笑意。方才那一廳人都已奉藍禮為王，他也跟著高喊過，如今這句答覆卻是藍禮單獨給他的。
「請起。」藍禮說。
加蘭起身，藍禮將長劍交還給他。
加蘭接穩長劍。藍禮沒有立刻鬆手，仍望著他。
「我還等著你幫我拿下鐵王座呢，加蘭。」
語氣比方才輕了些。加蘭想起自己那晚臨走以前說的話，望著眼前戴著王冠的人，答得很快。
「我會的，陛下。」
藍禮這才放開劍鞘。
梅斯在旁邊向外甥點頭。加蘭重新佩好長劍，轉向洛拉斯，終於說出了方才便想說的話。
「恭喜。」他說。
「也恭喜你。」洛拉斯說。
加蘭向藍禮告退，又向舅父行了一禮，帶著阿萊斯特走出小廳。少年替他披上外衣，兩人沿迴廊往外走。
他已經想好，給妹妹的信該怎樣開頭了。
「梅斯·提利爾大人。」
舅父轉過身，重新走到他面前。藍禮等他站定，才向廳中的諸侯開口。
「從今日起，梅斯大人將擔任我的國王之手，輔佐我治理王國。」
一名家臣捧著小匣上前。藍禮從裡面取出一枚金飾。
加蘭看見了那枚手形徽記。
舅父低下頭，看著藍禮將徽記別在胸前。金手緊挨著領口的玫瑰，扣好以後，他直起身來。
「往後有許多事要勞煩你，梅斯大人。」
「我將盡心為陛下效勞。」
舅父答得響亮。廳中響起了祝賀聲，藍道與馬圖斯向他欠身，貝勒也笑著致意。梅斯一一還禮，胸前的金手隨著轉身映出光來。
這次他留在了藍禮身旁。
禮官走近，向兩人躬身。梅斯聽他說完，朝側門點了點頭，幾名家臣便從門邊走了進來。
他們臂上搭著折好的絲綢。加蘭起初只看見一條紅色的邊，等走近些，才看清旁邊還有黃與綠，幾種顏色整齊地疊在一起。
藍禮望向通道兩側。
「我將設立七人的彩虹護衛。」藍禮說，「受任的騎士將在七神之前立誓，以生命守護國王。」
洛拉斯已經離開親族身旁，走到台階前。
「洛拉斯·提利爾爵士。」藍禮說，「我任命你為彩虹護衛的隊長。」
加蘭看著他走上矮台。
洛拉斯的下巴抬得很正，到了藍禮面前屈膝跪下。藍禮低頭望著他，稍停片刻，隨後繼續念出另外四個名字。
布萊斯·卡倫、埃蒙·庫伊、帕門·克連恩、古亞德·莫里根。
四名騎士依次上前。古亞德從萊斯特身邊經過時，兄長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才讓開通往台階的路。最後一人也在洛拉斯身旁跪下以後，修士走到五人面前，讓他們將右手放在劍柄上。
「我以七神為證，誓以我的劍與生命守護國王。」
洛拉斯先開了口，其餘幾人隨他一同念誦。
「我將護他周全，不因危險而退卻。無論和平或戰爭，無論白晝或黑夜，皆不擅離職守，不背棄今日的誓言。」
幾人的聲音起初略有先後，到了最後一句，便合到了一處。
修士為他們祝福，藍禮讓五人起身。家臣們這才將臂上的絲綢展開，一道道彩色條紋從摺疊處垂落，幾乎一直落到台面。
藍禮接過第一件，親手披在洛拉斯肩上。
洛拉斯稍稍低頭，等他扣好領前的搭扣。披風落定以後，他抬起臉，方才緊抿著的嘴角終於鬆開，露出了笑容。
藍禮低聲同他說了句話，他應了一聲，仍望著面前的人。加蘭很想等他下來，親口向他道一聲恭喜。
其餘四人也各自披上了不同顏色的斗篷。梅斯與家臣從旁相助，藍禮依次握住他們的手，接受他們的致意。布萊斯轉身時，披風的一角繞到了佩劍上，他伸手撥開，重新讓它落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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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席，待我選定合適的騎士，再行補足。」藍禮說。
洛拉斯隨即退到新王身側，其餘幾人也在近旁站定。五件披風沿著矮台散開，方才還站在諸侯之間的幾個人，如今都離藍禮很近。
加蘭看向舅母。艾勒莉正望著洛拉斯，瑪格麗也向哥哥笑了笑。
廳中的祝賀聲重新響起來。
有人向五名騎士舉手致意，也有人隔著人群叫他們的名字。禮官向藍禮請示過後，宣布典禮結束。站在通道旁的家臣先向兩側讓開，賓客們便逐漸走動起來。
藍禮在矮台上同幾位領主說話，梅斯留在他身旁，胸前已經佩著金手，前來祝賀的人握住他的手，往往說過好幾句才肯放開。
塔爾伯特隨父親往上首去了。加蘭也向前走了幾步，看見洛拉斯正同埃蒙說話。
洛拉斯向側門指了指，埃蒙點頭，先走了過去。隨後藍禮叫了他一聲，他便回到新王身旁，陪他走下矮台。經過加蘭近旁時，兩人相互頷首，加蘭沒有叫住他。
瑪格麗回到母親與祖母身邊，賓客們逐漸散開。阿萊斯特抱著披風來到加蘭近旁，還沒來得及開口，傳話的那名家臣已經找到了他們。
「加蘭爵士，請隨我來。」
加蘭讓阿萊斯特跟上，隨家臣從側門出去。
走過一段迴廊，大廳里的聲音便低了下去。埃蒙·庫伊守在一間小廳門前，彩虹披風搭在身後。家臣入內通報以後，很快便回來請他們進去。
藍禮已經坐在窗邊的高背椅上，王冠仍戴著。梅斯站在他右側，同一名家臣交代事情，見加蘭進來，便抬手讓那人先退下。
洛拉斯也在。
他站得離藍禮很近，彩色的披風垂在深綠衣服外面。加蘭看了他一眼，走到新王面前。阿萊斯特留在稍後，站到門內一側。
「陛下。」
加蘭俯身行禮。
藍禮向他點頭。
「加蘭。」
加蘭直起身，解開懸劍的扣帶，將長劍連鞘取下。他往前走了兩步，單膝跪地，雙手托起自己的劍。
「陛下，我，加蘭·雷德溫，奉您為我的國王，將我的劍與忠誠獻於您。」
他說得不快，雙手穩穩托著長劍。
「我將聽從您的召喚，為您作戰，坦誠進言，不負您的託付。我以七神為證，以我的榮譽恪守今日的誓言。」
最後一句說完，加蘭抬起眼來。
藍禮正望著他，臉上的笑意稍稍收住了，聽得很認真。他俯下身，一手握住劍柄，另一手接住劍鞘，將劍從加蘭手中接過去。
加蘭鬆開手。
「我接受你的劍與忠誠，加蘭爵士。」他說，「並以國王的名義，許你我的庇護。」
加蘭望著他，臉上慢慢露出笑意。方才那一廳人都已奉藍禮為王，他也跟著高喊過，如今這句答覆卻是藍禮單獨給他的。
「請起。」藍禮說。
加蘭起身，藍禮將長劍交還給他。
加蘭接穩長劍。藍禮沒有立刻鬆手，仍望著他。
「我還等著你幫我拿下鐵王座呢，加蘭。」
語氣比方才輕了些。加蘭想起自己那晚臨走以前說的話，望著眼前戴著王冠的人，答得很快。
「我會的，陛下。」
藍禮這才放開劍鞘。
梅斯在旁邊向外甥點頭。加蘭重新佩好長劍，轉向洛拉斯，終於說出了方才便想說的話。
「恭喜。」他說。
「也恭喜你。」洛拉斯說。
加蘭向藍禮告退，又向舅父行了一禮，帶著阿萊斯特走出小廳。少年替他披上外衣，兩人沿迴廊往外走。
他已經想好，給妹妹的信該怎樣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