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局
沈牧沒有回答。
他把柳寒煙往福叔方向推了一把。"帶她走。往南，第二條巷子右拐。"
福叔張了張嘴，但看到了沈牧手裡的刀，什麼也沒說，拉著柳寒煙就跑。
柳寒煙回頭看了沈牧一眼，但福叔的手很緊，她被拽進了巷子深處。
五品高手沒有追。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沈牧身上。
"不回答？"他的手緩緩拔出長刀。刀身很窄，比沈牧的彎刀長了一尺。刀刃在秋祭的燈火中泛著冷光。"那就打。"
他動了。
比沈牧預想的快得多。
五品的速度和六品之間的差距，不是數據上的一個等級。是質變。
長刀劈下來的時候，沈牧的彎刀已經橫在身前格擋。但刀上傳來的力量讓他整個人往後滑了一步。青石板上被磨出了兩道白痕。
重。
五品高手沒有停。第二刀橫掃，第三刀下劈。每一刀都快、准、狠。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試探，全是殺招。
沈牧在退。
他用了無名家步法閃避，但對方的刀路覆蓋面太大了。閃開第一刀，第二刀就到了。格住第二刀，第三刀已經劈到了面前。
三刀之後，沈牧被逼退了五步。左臂被刀風掃過，袖子裂開一道口子，皮膚上浮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五品高手的眼神沒有變化。他在評估沈牧。
"六品。"他說。"能在五品手下撐三刀的六品，不多。"
沈牧喘了口氣。彎刀橫在身前，霜白色的真氣在刀身上流動。
對方看到了那個霜白色。
"極寒。"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你的刀法里有寒屬性。鎮北王府的刀法沒有這一路。你改過？"
沈牧沒有回答。
無名家步法的優勢不在於速度，而在於節奏。沈牧在退的時候不是在逃，而是在讀對方的節奏。三刀。他已經讀出來了。
五品高手舉刀。第四刀。
這一次沈牧沒有退。
他向前邁了一步。
彎刀從下往上挑起，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切入長刀的力道死角。霜風造化刃的刀身在接觸的瞬間釋放出一股寒氣，讓五品高手的手指僵硬了一瞬。
就這一瞬。
七成力。
沈牧的彎刀徹底亮了。
霜白色的光芒從刀身上炸開，像一場微型的暴風雪。霜風真氣以彎刀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巷子裡的溫度驟降。地面上凝結出一層薄霜，空氣中的水汽瞬間變成了冰霧。
這一刀不是砍，不是劈。是籠罩。
霜風真氣像一張網，把五品高手整個人罩在了裡面。他的長刀還在半空中，但他的手臂已經在霜白色中變得遲鈍。寒氣鑽進了他的經脈，血液開始變慢。
五品高手的眼睛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了危險。
他試圖後退，但霜風真氣的覆蓋範圍比他預想的大得多。他退了一步，寒氣跟著進了他的身體。第二步，他的呼吸開始凝出白霧。第三步...
沒有第三步。
沈牧的彎刀從霜霧中穿過，划過他的咽喉。
五品高手站住了。
他的眼睛裡還有神采。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他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倒下了。頸部的傷口在倒地的瞬間凍住，沒有流血。極寒效果把傷口封死了。
沈牧收回彎刀。
他看著地上的人，三十歲左右，瘦高，臉上有一種死前才出現的困惑。
第一次殺五品。
沈牧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七成力的反噬。他的經脈在抗議，三元歸一功在拼命運轉，把脫軌的真氣一點一點拉回來。
遠處，顧長青的怒吼聲還在持續。但比剛才弱了一些。三十多個灰衣人雖然有三個四品但是不可能正面對抗二品，但車輪戰和騷擾可以消耗他。顧長青暫時被纏住了。
但以之前鎮北王秒殺四品的結果來看，顧長青很快就能解決他們。
沈牧轉身，往福叔和柳寒煙的方向跑。
……
城南。一條不起眼的巷子。
沈牧趕到的時候，柳映霜已經在了。她嘴角有一點血跡，但精神還好。
"城南那組被我甩掉了。"她簡短說。"你沒事？"
"沒事。走。"
福叔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停在巷子口，兩匹馬，一前一後。四個人上了車。福叔趕車，柳映霜坐在外面望風。
沈牧和柳寒煙坐在車廂里。
馬車動了起來。穿過城南，往南門方向走。秋祭的人潮還在，馬車走得很慢。但出了城門就好了。
車廂里很安靜。
柳寒煙坐在對面。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沈牧。不是看他的臉，是看他的胸口，兩塊玉佩的位置。
"你殺了那個人。"她說。
"是。"
"他是五品。"
"是。"
柳寒煙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柳家的人。"
沈牧沒有說話。
柳寒煙的目光從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臉上。她的表情還是那種被壓縮過的安靜，但眼睛裡多了一點什麼。
"你也是我的家人。"
沈牧看著她。
他想說什麼。他想說他不完全是柳家的人。他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穿進了這具身體。他和柳家血脈的聯繫，是這具身體的聯繫，不是他的。
但這話說出來有什麼意義呢？
這具身體從柳如煙的腹中來。血液里流的是柳家的血。胸口的印記是柳家的印記。玉佩在他手裡共鳴，血脈在他體內覺醒。遠距離感應捕捉到的信號是柳家的人。
不管他前世是誰，今生，他就是柳家的人。
沈牧拿起胸口的玉佩。
"是。"他說。
柳寒煙沒有再說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劍形印記。然後她伸出手，把那塊翠綠玉佩從沈牧手裡接過來，握在手心裡。
月光從車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兩塊玉佩上。一涼一溫，微微發著光。
馬車出了南門，往北方的路上走去。
沈牧靠在車廂壁上，閉上了眼。
他把柳寒煙往福叔方向推了一把。"帶她走。往南，第二條巷子右拐。"
福叔張了張嘴，但看到了沈牧手裡的刀，什麼也沒說，拉著柳寒煙就跑。
柳寒煙回頭看了沈牧一眼，但福叔的手很緊，她被拽進了巷子深處。
五品高手沒有追。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沈牧身上。
"不回答？"他的手緩緩拔出長刀。刀身很窄，比沈牧的彎刀長了一尺。刀刃在秋祭的燈火中泛著冷光。"那就打。"
他動了。
比沈牧預想的快得多。
五品的速度和六品之間的差距，不是數據上的一個等級。是質變。
長刀劈下來的時候，沈牧的彎刀已經橫在身前格擋。但刀上傳來的力量讓他整個人往後滑了一步。青石板上被磨出了兩道白痕。
重。
五品高手沒有停。第二刀橫掃，第三刀下劈。每一刀都快、准、狠。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試探，全是殺招。
沈牧在退。
他用了無名家步法閃避，但對方的刀路覆蓋面太大了。閃開第一刀，第二刀就到了。格住第二刀，第三刀已經劈到了面前。
三刀之後，沈牧被逼退了五步。左臂被刀風掃過，袖子裂開一道口子，皮膚上浮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五品高手的眼神沒有變化。他在評估沈牧。
"六品。"他說。"能在五品手下撐三刀的六品，不多。"
沈牧喘了口氣。彎刀橫在身前，霜白色的真氣在刀身上流動。
對方看到了那個霜白色。
"極寒。"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你的刀法里有寒屬性。鎮北王府的刀法沒有這一路。你改過？"
沈牧沒有回答。
無名家步法的優勢不在於速度，而在於節奏。沈牧在退的時候不是在逃，而是在讀對方的節奏。三刀。他已經讀出來了。
五品高手舉刀。第四刀。
這一次沈牧沒有退。
他向前邁了一步。
彎刀從下往上挑起，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切入長刀的力道死角。霜風造化刃的刀身在接觸的瞬間釋放出一股寒氣，讓五品高手的手指僵硬了一瞬。
就這一瞬。
七成力。
沈牧的彎刀徹底亮了。
霜白色的光芒從刀身上炸開，像一場微型的暴風雪。霜風真氣以彎刀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巷子裡的溫度驟降。地面上凝結出一層薄霜，空氣中的水汽瞬間變成了冰霧。
這一刀不是砍，不是劈。是籠罩。
霜風真氣像一張網，把五品高手整個人罩在了裡面。他的長刀還在半空中，但他的手臂已經在霜白色中變得遲鈍。寒氣鑽進了他的經脈，血液開始變慢。
五品高手的眼睛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了危險。
他試圖後退，但霜風真氣的覆蓋範圍比他預想的大得多。他退了一步，寒氣跟著進了他的身體。第二步，他的呼吸開始凝出白霧。第三步...
沒有第三步。
沈牧的彎刀從霜霧中穿過，划過他的咽喉。
五品高手站住了。
他的眼睛裡還有神采。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他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倒下了。頸部的傷口在倒地的瞬間凍住，沒有流血。極寒效果把傷口封死了。
沈牧收回彎刀。
他看著地上的人，三十歲左右，瘦高，臉上有一種死前才出現的困惑。
第一次殺五品。
沈牧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七成力的反噬。他的經脈在抗議，三元歸一功在拼命運轉，把脫軌的真氣一點一點拉回來。
遠處，顧長青的怒吼聲還在持續。但比剛才弱了一些。三十多個灰衣人雖然有三個四品但是不可能正面對抗二品，但車輪戰和騷擾可以消耗他。顧長青暫時被纏住了。
但以之前鎮北王秒殺四品的結果來看，顧長青很快就能解決他們。
沈牧轉身，往福叔和柳寒煙的方向跑。
……
城南。一條不起眼的巷子。
沈牧趕到的時候，柳映霜已經在了。她嘴角有一點血跡，但精神還好。
"城南那組被我甩掉了。"她簡短說。"你沒事？"
"沒事。走。"
福叔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停在巷子口，兩匹馬，一前一後。四個人上了車。福叔趕車，柳映霜坐在外面望風。
沈牧和柳寒煙坐在車廂里。
馬車動了起來。穿過城南，往南門方向走。秋祭的人潮還在，馬車走得很慢。但出了城門就好了。
車廂里很安靜。
柳寒煙坐在對面。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沈牧。不是看他的臉，是看他的胸口，兩塊玉佩的位置。
"你殺了那個人。"她說。
"是。"
"他是五品。"
"是。"
柳寒煙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柳家的人。"
沈牧沒有說話。
柳寒煙的目光從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臉上。她的表情還是那種被壓縮過的安靜，但眼睛裡多了一點什麼。
"你也是我的家人。"
沈牧看著她。
他想說什麼。他想說他不完全是柳家的人。他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穿進了這具身體。他和柳家血脈的聯繫，是這具身體的聯繫，不是他的。
但這話說出來有什麼意義呢？
這具身體從柳如煙的腹中來。血液里流的是柳家的血。胸口的印記是柳家的印記。玉佩在他手裡共鳴，血脈在他體內覺醒。遠距離感應捕捉到的信號是柳家的人。
不管他前世是誰，今生，他就是柳家的人。
沈牧拿起胸口的玉佩。
"是。"他說。
柳寒煙沒有再說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劍形印記。然後她伸出手，把那塊翠綠玉佩從沈牧手裡接過來，握在手心裡。
月光從車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兩塊玉佩上。一涼一溫，微微發著光。
馬車出了南門，往北方的路上走去。
沈牧靠在車廂壁上，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