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絕境反擊
白天。
沈牧坐在偏院的窗邊，閉著眼。
八十丈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著王府和周圍幾條街道。他不能覆蓋全城，但王府附近的動向足以讓他推斷出全局。
藩鎮兵在接管防務。
他能感覺到。城南方向的心跳分布密度在變化。昨天還是稀疏的居民區，今天多了幾十個沉穩有力的心跳。藩鎮兵正在城南的幾個關鍵位置布防：南門、城南糧倉、城南市場入口。
城東方向也有變化。永寧巷附近的生面孔多了一些。福叔的人回報說，藩鎮兵派了一小隊人駐紮在永寧巷，名義上是"巡邏"，實際上是保護沈淵的據點。
但沈牧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藩鎮兵的動作很快，但不熟。
他們在布防的時候，有人走錯了路。有人把哨位設在了不合理的位置。有人在問路。
他們不認識青州城。
兩百個外來士兵，第一次進青州城，對地形一無所知。他們需要時間去熟悉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轉角、每一扇門。
今天還不行。
但明天，他們就會熟悉了。
後天，他們就會像在自家門口一樣自在。
沈牧睜開眼。
今晚。
今晚是他們最生疏的時候。今晚是藩鎮兵和城防營磨合最差的時候。今晚是沈淵力量最強、但防守最鬆散的時候。
過了今晚，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他必須抓住這個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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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開始思考計劃。
沈淵的軍械分散在城中幾個位置。城南染坊、城西鐵匠鋪、永寧巷十三號和十四號宅院。
永寧巷有藩鎮兵駐紮，不能碰。城西鐵匠鋪在感知範圍之外，太遠。
城南染坊。
在感知範圍內。離安順當鋪不遠。而且那裡存了三輛馬車的軍械，是沈淵最大的物資集中點之一。
燒毀城南染坊的軍械，就等於斷了沈淵三分之一的物資。
沈牧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城南染坊的位置他記得。福叔之前派人跟蹤過馬車，染坊在城南安順巷的盡頭，一棟獨立的磚房。周圍沒有民居，三面是空地，只有一條窄巷通向主街。
地理位置很適合縱火。不會波及百姓，但火光會很顯眼。
守衛呢？
沈牧用感知掃描了城南染坊的方向。
七十丈。在他的感知邊緣。
他感覺到了染坊里有五個心跳。三個人心跳平穩，像是守衛在輪班休息。兩個人心跳偏快，大概在聊天或者打牌。
五個人。七八品水平。
沒有高手。
四品高手在哪裡？沈牧把感知往沈淵的方向掃了一下。兩個四品的心跳都在王府附近。一個在正院，一個在城防營。
不在城南染坊。
好。
五品以下的守衛，對他來說不是問題。關鍵是速度和隱蔽。點火，撤退，不留痕跡。
沈牧站起身來，走到偏院後牆邊。
他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
安順當鋪。後院。
福叔看到沈牧翻牆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既欣慰又擔憂。
"少爺。"
"我需要三樣東西。"沈牧開門見山。"一件黑色的衣服，貼身的那種，不要太厚。一罐火油，越小越好。還有城南染坊的最新布局圖，你之前派人跟蹤過，應該有。"
福叔沉默了一息。
"少爺要燒染坊？"
"沈淵的三車軍械就在那裡。燒了它，沈淵少三分之一的物資。"
福叔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衣服老奴這裡有。火油也有，後廚點燈用的。染坊的布局……老奴讓人畫過一張草圖。"
他轉身去了裡屋，很快就拿了兩樣東西出來。
一件黑色的棉布短衫。不是夜行衣，但夠貼身，顏色夠深。
一個小陶罐，封著口。打開一聞，刺鼻的火油味。
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幾條線和幾個方塊，標註了染坊的布局：正房、後院、圍牆、大門、後門。
"軍械在哪？"沈牧指著地圖。
"後院。靠近圍牆的位置。三輛馬車的箱子全部搬進了後院的柴房裡。"福叔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方塊。"這裡。柴房是木頭的，旁邊堆了很多染布用的乾柴。一點就著。"
沈牧看著地圖，在腦中構建了路線。
從安順當鋪出發，走安順巷往南，穿過兩條小巷，到達染坊的後牆。翻牆進去，點火，翻牆出來。原路返回。
單程大約一刻鐘。來回半個時辰。
"還有一件事。"沈牧把地圖折好收起來。"阿苓繼續留在這裡。不管發生什麼，不要讓她出來。"
"是。"福叔頓了一下。"少爺，要不要老奴跟著？"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個人去就行。"
福叔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勸。他了解沈牧。一旦決定了，就不會改。
"少爺小心。"
沈牧點了點頭，拿著東西離開了當鋪。
……
入夜。
沈牧回到偏院，關上門。
他把黑色短衫換上。棉衣脫了，只穿貼身的黑衣。夜風很冷，但極品質的三元歸一功在體內運轉，寒意被真氣擋在了外面。
火油罐塞在腰間。地圖記在腦子裡。
他站在窗邊，看了一眼天色。
月色很暗。厚厚的雲層遮住了月亮，只有邊緣透出一點灰白色的光。適合行動。
他閉上眼，最後確認了一遍感知。
沈淵在正院。兩個四品高手，一個在正院，一個在城防營。城南染坊的五個守衛沒有變化，心跳依然平穩。藩鎮兵的巡邏隊在城中各處走動，但城南安順巷附近暫時沒有人。
窗口就在眼前。
沈牧走到後牆邊，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出擊。
之前他一直躲在暗處，用真氣滲透遠程干擾，用紙條餵線索，用感知監視全局。一直是棋手，一直是旁觀者。
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他要親自下場。
沈牧翻過後牆，雙腳無聲地落在小巷的石板地上。
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
……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離開偏院三息之後。
老槐樹的樹冠里，一個極慢的心跳微微動了一下。
五品暗衛。
他睜開眼，看著沈牧消失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從樹上飄了下來，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沈牧坐在偏院的窗邊，閉著眼。
八十丈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著王府和周圍幾條街道。他不能覆蓋全城，但王府附近的動向足以讓他推斷出全局。
藩鎮兵在接管防務。
他能感覺到。城南方向的心跳分布密度在變化。昨天還是稀疏的居民區，今天多了幾十個沉穩有力的心跳。藩鎮兵正在城南的幾個關鍵位置布防：南門、城南糧倉、城南市場入口。
城東方向也有變化。永寧巷附近的生面孔多了一些。福叔的人回報說，藩鎮兵派了一小隊人駐紮在永寧巷，名義上是"巡邏"，實際上是保護沈淵的據點。
但沈牧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藩鎮兵的動作很快，但不熟。
他們在布防的時候，有人走錯了路。有人把哨位設在了不合理的位置。有人在問路。
他們不認識青州城。
兩百個外來士兵，第一次進青州城，對地形一無所知。他們需要時間去熟悉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轉角、每一扇門。
今天還不行。
但明天，他們就會熟悉了。
後天，他們就會像在自家門口一樣自在。
沈牧睜開眼。
今晚。
今晚是他們最生疏的時候。今晚是藩鎮兵和城防營磨合最差的時候。今晚是沈淵力量最強、但防守最鬆散的時候。
過了今晚，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他必須抓住這個窗口。
……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沈牧開始思考計劃。
沈淵的軍械分散在城中幾個位置。城南染坊、城西鐵匠鋪、永寧巷十三號和十四號宅院。
永寧巷有藩鎮兵駐紮，不能碰。城西鐵匠鋪在感知範圍之外，太遠。
城南染坊。
在感知範圍內。離安順當鋪不遠。而且那裡存了三輛馬車的軍械，是沈淵最大的物資集中點之一。
燒毀城南染坊的軍械，就等於斷了沈淵三分之一的物資。
沈牧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城南染坊的位置他記得。福叔之前派人跟蹤過馬車，染坊在城南安順巷的盡頭，一棟獨立的磚房。周圍沒有民居，三面是空地，只有一條窄巷通向主街。
地理位置很適合縱火。不會波及百姓，但火光會很顯眼。
守衛呢？
沈牧用感知掃描了城南染坊的方向。
七十丈。在他的感知邊緣。
他感覺到了染坊里有五個心跳。三個人心跳平穩，像是守衛在輪班休息。兩個人心跳偏快，大概在聊天或者打牌。
五個人。七八品水平。
沒有高手。
四品高手在哪裡？沈牧把感知往沈淵的方向掃了一下。兩個四品的心跳都在王府附近。一個在正院，一個在城防營。
不在城南染坊。
好。
五品以下的守衛，對他來說不是問題。關鍵是速度和隱蔽。點火，撤退，不留痕跡。
沈牧站起身來，走到偏院後牆邊。
他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
安順當鋪。後院。
福叔看到沈牧翻牆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既欣慰又擔憂。
"少爺。"
"我需要三樣東西。"沈牧開門見山。"一件黑色的衣服，貼身的那種，不要太厚。一罐火油，越小越好。還有城南染坊的最新布局圖，你之前派人跟蹤過，應該有。"
福叔沉默了一息。
"少爺要燒染坊？"
"沈淵的三車軍械就在那裡。燒了它，沈淵少三分之一的物資。"
福叔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衣服老奴這裡有。火油也有，後廚點燈用的。染坊的布局……老奴讓人畫過一張草圖。"
他轉身去了裡屋，很快就拿了兩樣東西出來。
一件黑色的棉布短衫。不是夜行衣，但夠貼身，顏色夠深。
一個小陶罐，封著口。打開一聞，刺鼻的火油味。
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幾條線和幾個方塊，標註了染坊的布局：正房、後院、圍牆、大門、後門。
"軍械在哪？"沈牧指著地圖。
"後院。靠近圍牆的位置。三輛馬車的箱子全部搬進了後院的柴房裡。"福叔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方塊。"這裡。柴房是木頭的，旁邊堆了很多染布用的乾柴。一點就著。"
沈牧看著地圖，在腦中構建了路線。
從安順當鋪出發，走安順巷往南，穿過兩條小巷，到達染坊的後牆。翻牆進去，點火，翻牆出來。原路返回。
單程大約一刻鐘。來回半個時辰。
"還有一件事。"沈牧把地圖折好收起來。"阿苓繼續留在這裡。不管發生什麼，不要讓她出來。"
"是。"福叔頓了一下。"少爺，要不要老奴跟著？"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個人去就行。"
福叔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勸。他了解沈牧。一旦決定了，就不會改。
"少爺小心。"
沈牧點了點頭，拿著東西離開了當鋪。
……
入夜。
沈牧回到偏院，關上門。
他把黑色短衫換上。棉衣脫了，只穿貼身的黑衣。夜風很冷，但極品質的三元歸一功在體內運轉，寒意被真氣擋在了外面。
火油罐塞在腰間。地圖記在腦子裡。
他站在窗邊，看了一眼天色。
月色很暗。厚厚的雲層遮住了月亮，只有邊緣透出一點灰白色的光。適合行動。
他閉上眼，最後確認了一遍感知。
沈淵在正院。兩個四品高手，一個在正院，一個在城防營。城南染坊的五個守衛沒有變化，心跳依然平穩。藩鎮兵的巡邏隊在城中各處走動，但城南安順巷附近暫時沒有人。
窗口就在眼前。
沈牧走到後牆邊，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出擊。
之前他一直躲在暗處，用真氣滲透遠程干擾，用紙條餵線索，用感知監視全局。一直是棋手，一直是旁觀者。
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他要親自下場。
沈牧翻過後牆，雙腳無聲地落在小巷的石板地上。
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
……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離開偏院三息之後。
老槐樹的樹冠里，一個極慢的心跳微微動了一下。
五品暗衛。
他睜開眼，看著沈牧消失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從樹上飄了下來，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