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援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知府簽了文書。

  沈牧不在衙門,但他能猜到那個畫面。知府坐在桌前,手在發抖。沈淵站在旁邊,面帶微笑,用溫和的語氣"建議"知府接受北方的協防軍。方鐵柱帶人在門外"保護"。知府沒有選擇。

  他不是不想拒絕。是拒絕了也沒有用。

  沈淵已經控制了城防營。就算知府不簽字,方鐵柱也會放藩鎮兵進來。簽字只是給這件事披上一層合法的外衣。

  福叔在半個時辰後趕回安順當鋪,把消息帶給了沈牧。

  "知府簽了。'允許北方協防軍入城協助防禦北蠻'。蓋了青州府的大印。沈淵親自把文書送出了城。"

  "藩鎮兵呢?"

  "正在進城。從南門進。兩百人,甲冑整齊,旗幟上寫的是'協'字。老奴遠遠地看了一眼,裝備精良,不像是臨時拼湊的。他們的旗幟和甲冑是北方藩鎮的制式,不是鎮北王的兵。"

  沈牧點了點頭。

  他閉上了眼。

  安順當鋪在城南。南門距離當鋪大約六七十丈。藩鎮兵從南門進城,正好在他八十丈感知的邊緣。

  他集中精力,把感知向南門方向延伸。

  五十丈。六十丈。七十丈。

  到了。

  他感覺到了。

  兩百個心跳。排列整齊,步伐統一。這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不是烏合之眾。

  大部分人七八品。這在預料之中。普通士兵就是這個水平。

  但其中有一個人不一樣。

  心跳極慢。每息不到兩次。

  和沈淵身邊那個四品隨從一樣的頻率。

  又是一個四品。

  沈牧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一個四品隨從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來一個。

  他仔細地用感知掃描那個四品高手的位置。在隊伍的中間偏後,不像是指揮官,更像是某種"顧問"或者"護衛"。

  然後沈牧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血脈感應。

  他之前解鎖的血脈感應能力,有效距離三十丈。藩鎮兵在七十丈外,超出範圍了。但當他集中注意力在四品高手身上時,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很淡。像是隔著很遠聞到的一縷煙味。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那種氣息,他在賀蘭英身上感受過。

  不是完全一樣。賀蘭英的氣息更濃烈,更尖銳。這個人的氣息更內斂,更深沉。但底層有某種共同的東西。

  像是同一個來源的不同分支。

  火焰組織。

  沈牧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這個四品高手和火焰組織有關,那沈淵和火焰組織的聯繫就不僅僅是"盛昌號的資金"這麼簡單了。火焰組織直接派人參與了沈淵的行動。

  沈淵不只是一個勾結藩鎮的二公子。他背後站著火焰組織。

  這意味著沈淵的陰謀比沈牧之前判斷的還要大。他不是要奪青州,他是在幫火焰組織奪取北方。

  沈牧深吸了一口氣。

  他睜開眼,看著福叔。

  "藩鎮兵進城之後,沈淵會做什麼?"

  福叔想了想。"按老奴的經驗,沈淵會以'統一調配'的名義,把藩鎮兵編入城防體系。到時候城防營加上藩鎮兵,他手裡的武力就超過五百人了。大公子的一千守軍分散在城中各處,被他以'平亂'的名義調來調去。真正聽他指揮的兵力,反而比沈昊多。"

  "還有一個四品高手。"

  福叔的臉色變了一下。"四品?"

  "藩鎮兵里有一個四品。加上沈淵身邊那個,兩個四品。"

  福叔沉默了。

  兩個四品。在青州城這種地方,一個四品就能橫著走。兩個四品,幾乎是無敵的配置。

  沈昊是六品巔峰。他的五品暗衛只有一個。

  沈牧現在是六品巔峰的戰力。但距離四品還差兩個大境界。

  三個人加在一起,也打不過兩個四品。

  "信使呢?"沈牧問。

  福叔回過神來。"信使已經從排水渠出去了。走陸路的張三半個時辰前出的城,騎著快馬往北走。如果路上沒有意外,今天下午就能到鶴鳴關南面。"

  "會不會被截?"

  "老奴安排的路線是繞城南往西,再折向北方。不走城門附近的官道,走小路。藩鎮兵的斥候可能在小路上巡邏,但張三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

  沈牧點了點頭。

  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如果趙校尉的三百後備軍能在兩日內趕到,加上沈昊的一千守軍,總兵力還是能壓住沈淵的。兩個四品高手是最大的威脅,但如果正面戰場打起來,四品高手不會輕易出手殺鎮北王的兒子——那等於跟整個鎮北王府宣戰。

  但如果援軍來不了呢?

  沈牧不敢想。

  "繼續盯著。"他站起來。"藩鎮兵的動向、沈淵的安排、那個四品高手的位置,全部告訴我。我回偏院了。阿苓留在這裡。"

  "是。少爺小心。"

  ……

  沈牧沿著後巷回到了偏院。

  他關上門,坐在窗邊。

  閉上眼,感知再一次擴展。

  王府內部的布局他已經很熟悉了。前院的護衛,正院的僕人,後院的馬廄。

  沈淵的書房。

  沈牧的感知掃到了書房。沈淵在裡面。心跳沉穩。不是一個人,還有另一個心跳,頻率極慢。

  那個四品高手。在沈淵的書房裡。

  沈牧沒有刻意去探聽他們的對話。八十丈的距離,他只能感知心跳和位置,聽不到具體內容。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書房的桌子上,多了一樣東西。


  紙上有墨跡。沈牧感知不到墨跡的內容,但紙的形狀很像是地圖。長方形,邊緣有摺痕,展開後鋪滿了半張桌子。

  地圖。

  沈牧把感知在地圖附近停留了幾息。他感知不到地圖上畫了什麼,但他注意到沈淵的手指時不時地點在地圖的上方位置。

  上方。

  北方。

  鶴鳴關的方向。

  沈牧的心微微一沉。

  沈淵不只是在奪青州。

  他在看北方的地圖。在標點。在規劃。

  他的目標遠比沈牧以為的要大。

  青州只是一個起點。沈淵的棋盤上,不只是這一座城。

  沈牧睜開眼。

  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

  遠處,南門方向傳來整齊的馬蹄聲和號角聲。

  藩鎮兵在進城。

  而沈牧手裡只有一封在路上奔跑的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