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病公子起身
七八個暴徒沿著小巷朝偏院方向移動。
沈牧靠在圍牆邊，閉著眼。
感知鎖定了每一個人。他們的位置、速度、心跳頻率，全部清晰可見。
七個人。七品水平。手持短刀和棍棒。心跳亢奮，腳步急促。
他們不是來打偏院的主意的。他們的目標是旁邊的知府別院。但小巷很窄，偏院圍牆就在左手邊，距離不到兩丈。
沈牧等著。
第一個暴徒走到了距離偏院圍牆最近的位置。
沈牧的真氣像一根無形的針，從圍牆上方穿過夜風，刺入了暴徒的右腳踝。
真氣滲透的特性：無視普通防禦，直接作用於目標體內。沈牧不需要力量，只需要在暴徒的腳踝肌肉里製造一個微小的痙攣。
暴徒的右腳突然抽了一下。
他一個趔趄，整個人撲倒在地。短刀脫手，在地上滑出去兩尺。
"操！"暴徒罵了一聲，撐著地面想站起來。
後面的人停住了。"怎麼了？"
"腳抽筋了！媽的，這地上滑。"
第二個人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扶他。
沈牧的真氣纏上了第二個人的右手腕。
和武會那天一樣的手法。不是拉，不是擋。只是在握刀的手指上製造一絲微弱的麻痹。
第二個人感覺手指一麻，短刀從掌中滑落。
"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臉困惑。手指沒有力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第三個人皺了皺眉。"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快點——"
沈牧的真氣在第三個人起跑的瞬間纏上了他的左膝。
膝蓋微僵。
第三個人跑了兩步就撞上了左邊的牆壁。肩膀撞在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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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三個人在不到三息的時間內接連出事。
剩下的四個人停住了。
小巷裡很暗。兩側是高牆，只有頭頂一線月光。三面被牆圍著，前面兩個同伴倒在地上，一個撞牆呻吟。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有鬼！"
然後是第二個聲音。"跑！"
四個人轉身就跑。倒在地上的三個人也掙扎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跟著逃了。
不到十息。
小巷裡空了。
沈牧收回真氣，靠在牆根上。
輕鬆。
比武會那次更輕鬆。三元歸一功到了極品質之後，真氣的精細程度提升了一個層次。以前的真氣像絲線，現在像蛛絲。更細、更韌、更不容易被察覺。
他閉上眼，準備回到院子裡。
然後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偏院對面。大約十二丈外。一棵老槐樹的樹冠里。
有一個心跳。
極慢。每息不到兩次。比正常人的心跳慢了將近四成。
那種頻率，只有一種人會有。
高品級武者。至少五品。
沈牧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他不動聲色地擴展感知，仔細掃描那個方向。
樹上的人氣息極微，幾乎沒有呼吸聲。如果不是八十丈感知的精度，沈牧根本發現不了他。
他一直在那裡。
在沈牧出手之前就在了。
他目睹了一切。
沈牧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他不動。不出聲。不抬頭。
他只是靠在牆根上，維持著一個病弱少年躲避暴亂的姿態。
腦子在飛速運轉。
這個人是誰？
沈淵的暗衛？有可能。沈淵在城中布了很多棋子，在王府周圍安排暗哨也很正常。
沈昊的暗衛？也有可能。沈昊一直在暗中調查，他可能也在偏院附近安排了人手。
第三方？火焰組織？不太可能。火焰組織的人應該在臨安或者北方，不太可能出現在青州城的偏院旁邊。
沈牧不確定。
但他必須假設最壞的情況：他被人看到了。
用真氣干擾暴徒的動作，在普通人眼裡像是鬧鬼。但在五品高手的眼裡，不是。
五品高手能感知到真氣的波動。雖然沈牧的真氣滲透極其細微，但六根絲線同時穿過十二丈範圍內的空間，五品高手不可能完全察覺不到。
賀蘭英當初在武會上就感覺到了一絲異常。那還是沈牧經脈69%時候的事。現在他的真氣更精細了，但出手的規模也更大了。
被看到的可能性很高。
沈牧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能慌。
就算被看到了，對方也未必知道是誰在出手。從樹上往下看，沈牧只是靠在牆根上的一個身影。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
而且，對方不一定站在沈淵那邊。
如果他是沈昊的暗衛，那情況就不一樣了。沈昊一直在暗中調查沈淵，如果他知道三弟有隱藏的實力……
不。沈牧不能指望這個。
他必須假設最壞的情況，然後做好準備。
樹上的人動了。
沈牧感覺到了那個極慢的心跳開始移動。很輕，很穩，像一片落葉一樣從樹冠上飄了下來。
然後那個心跳越來越遠。
十五丈。二十丈。三十丈。
消失了。
那個人離開了。悄無聲息，和來的時候一樣。
沈牧靠在牆根上，靜靜地待了很久。
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尚未熄滅的火煙味。
他的秘密可能不再是秘密了。
但暴風雨不會因為他藏不住了就停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
沈牧站起身，慢慢走回偏院的房間裡。
他需要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沈牧靠在圍牆邊，閉著眼。
感知鎖定了每一個人。他們的位置、速度、心跳頻率，全部清晰可見。
七個人。七品水平。手持短刀和棍棒。心跳亢奮，腳步急促。
他們不是來打偏院的主意的。他們的目標是旁邊的知府別院。但小巷很窄，偏院圍牆就在左手邊，距離不到兩丈。
沈牧等著。
第一個暴徒走到了距離偏院圍牆最近的位置。
沈牧的真氣像一根無形的針，從圍牆上方穿過夜風，刺入了暴徒的右腳踝。
真氣滲透的特性：無視普通防禦，直接作用於目標體內。沈牧不需要力量，只需要在暴徒的腳踝肌肉里製造一個微小的痙攣。
暴徒的右腳突然抽了一下。
他一個趔趄，整個人撲倒在地。短刀脫手，在地上滑出去兩尺。
"操！"暴徒罵了一聲，撐著地面想站起來。
後面的人停住了。"怎麼了？"
"腳抽筋了！媽的，這地上滑。"
第二個人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扶他。
沈牧的真氣纏上了第二個人的右手腕。
和武會那天一樣的手法。不是拉，不是擋。只是在握刀的手指上製造一絲微弱的麻痹。
第二個人感覺手指一麻，短刀從掌中滑落。
"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臉困惑。手指沒有力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第三個人皺了皺眉。"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快點——"
沈牧的真氣在第三個人起跑的瞬間纏上了他的左膝。
膝蓋微僵。
第三個人跑了兩步就撞上了左邊的牆壁。肩膀撞在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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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三個人在不到三息的時間內接連出事。
剩下的四個人停住了。
小巷裡很暗。兩側是高牆，只有頭頂一線月光。三面被牆圍著，前面兩個同伴倒在地上，一個撞牆呻吟。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有鬼！"
然後是第二個聲音。"跑！"
四個人轉身就跑。倒在地上的三個人也掙扎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跟著逃了。
不到十息。
小巷裡空了。
沈牧收回真氣，靠在牆根上。
輕鬆。
比武會那次更輕鬆。三元歸一功到了極品質之後，真氣的精細程度提升了一個層次。以前的真氣像絲線，現在像蛛絲。更細、更韌、更不容易被察覺。
他閉上眼，準備回到院子裡。
然後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偏院對面。大約十二丈外。一棵老槐樹的樹冠里。
有一個心跳。
極慢。每息不到兩次。比正常人的心跳慢了將近四成。
那種頻率，只有一種人會有。
高品級武者。至少五品。
沈牧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他不動聲色地擴展感知，仔細掃描那個方向。
樹上的人氣息極微，幾乎沒有呼吸聲。如果不是八十丈感知的精度，沈牧根本發現不了他。
他一直在那裡。
在沈牧出手之前就在了。
他目睹了一切。
沈牧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他不動。不出聲。不抬頭。
他只是靠在牆根上，維持著一個病弱少年躲避暴亂的姿態。
腦子在飛速運轉。
這個人是誰？
沈淵的暗衛？有可能。沈淵在城中布了很多棋子，在王府周圍安排暗哨也很正常。
沈昊的暗衛？也有可能。沈昊一直在暗中調查，他可能也在偏院附近安排了人手。
第三方？火焰組織？不太可能。火焰組織的人應該在臨安或者北方，不太可能出現在青州城的偏院旁邊。
沈牧不確定。
但他必須假設最壞的情況：他被人看到了。
用真氣干擾暴徒的動作，在普通人眼裡像是鬧鬼。但在五品高手的眼裡，不是。
五品高手能感知到真氣的波動。雖然沈牧的真氣滲透極其細微，但六根絲線同時穿過十二丈範圍內的空間，五品高手不可能完全察覺不到。
賀蘭英當初在武會上就感覺到了一絲異常。那還是沈牧經脈69%時候的事。現在他的真氣更精細了，但出手的規模也更大了。
被看到的可能性很高。
沈牧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能慌。
就算被看到了，對方也未必知道是誰在出手。從樹上往下看，沈牧只是靠在牆根上的一個身影。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
而且，對方不一定站在沈淵那邊。
如果他是沈昊的暗衛，那情況就不一樣了。沈昊一直在暗中調查沈淵，如果他知道三弟有隱藏的實力……
不。沈牧不能指望這個。
他必須假設最壞的情況，然後做好準備。
樹上的人動了。
沈牧感覺到了那個極慢的心跳開始移動。很輕，很穩，像一片落葉一樣從樹冠上飄了下來。
然後那個心跳越來越遠。
十五丈。二十丈。三十丈。
消失了。
那個人離開了。悄無聲息，和來的時候一樣。
沈牧靠在牆根上，靜靜地待了很久。
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尚未熄滅的火煙味。
他的秘密可能不再是秘密了。
但暴風雨不會因為他藏不住了就停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
沈牧站起身，慢慢走回偏院的房間裡。
他需要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