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昊的困境
天快亮了。
沈昊站在知府衙門的走廊下，滿臉菸灰，鎧甲上沾著血。不是他的血。是他在城南驅散暴徒時，一個商戶被砍傷濺上的。
一夜沒睡。
他的一千守軍分散在三個方向，從半夜忙到現在，火總算滅了大部分。暴徒驅散了幾十人，抓了十幾個。但代價也很大。守軍傷了二十多人，城南的幾間商鋪被完全燒毀，城北糧倉損失了將近三成存糧。
而真正的麻煩還沒有結束。
沈昊低頭看著手裡的一把短刀。
暴徒用的刀。他在城南抓人的時候，從一個暴徒手裡繳獲的。短刀，刀身精鐵，刀刃鋒利，刀柄纏著黑色布條。
他把刀翻過來。
刀柄和刀身連接的位置，有一個極小的三角形印記，裡面有一個"盛"字。
盛昌號。
和他在永寧巷十三號宅院看到的軍械一模一樣。
暴徒用的武器和永寧巷的軍械來自同一個源頭。而永寧巷的軍械是沈淵通過盛昌號的資金渠道採購的。
證據鏈閉合了。
沈淵就是幕後的主使。
沈昊握緊了短刀，指節發白。
他一直在查。從盛昌號到北方資金，從城北倉庫到永寧巷。一步一步，花了將近半個月，終於把所有線索串了起來。
但串起來又怎樣？
他去找了知府。
就在半個時辰前。
……
"搜查令？"
知府坐在衙門後堂里，臉色蒼白。他的手在發抖，茶杯里的水灑了一半在桌面上。
"大公子，不是下官不想簽。這件事……太複雜了。"
"暴徒用的武器和永寧巷的軍械是同源的。"沈昊把短刀放在桌上。"二弟私藏軍械，勾結外藩，製造混亂。這是謀反。知府大人，搜查令。"
知府看著那把短刀，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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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二公子現在……他在幫忙維持秩序。城防營在他手裡。如果下官簽了搜查令，二公子的人——"
"你怕他。"
知府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沈淵把知府"保護"在衙門裡。表面上是派人護衛，實際上是軟禁。知府一舉一動都在沈淵的眼皮底下。他敢簽搜查令，沈淵立刻就能知道。
而且沈淵手裡有城防營。三百人的地方駐軍，加上他自己的人手。就算沈昊拿著搜查令去搜永寧巷，沈淵也可以用城防營來阻攔。
知府不敢簽。
不是不想。是不敢。
沈昊從衙門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了魚肚白。
他站在衙門門口，看著遠處還沒完全熄滅的煙火。
他手裡的證據足夠了。但沒有搜查令，他就不能正式行動。沒有知府的配合，他就不能調動地方力量。沒有城外的援軍，他的一千守軍根本壓不住沈淵的三百城防營加暴徒。
困死在這裡了。
沈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偏院。
沈牧坐在窗邊，裹著棉被。
他一夜沒睡，但精神還好。極品質的三元歸一功讓他的精力比以前充沛了很多。一夜不睡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一直在用感知監視著王府周圍的情況。
混亂在慢慢平息。暴徒被驅散了大部分，火也滅得差不多了。但沈牧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的平靜。沈淵的網已經鋪開了。城門、路口、物資、知府，全在他手裡。
然後他感覺到了沈昊。
沈昊的心跳他認得。沉穩、有力，帶著一絲疲憊。此刻那個心跳正朝偏院的方向走來。
很快。
沒有敲門。沈昊直接推開了偏院的門。
沈牧抬起頭，做出一個受驚的表情。"大哥？出什麼事了？"
沈昊站在門口，看著沈牧。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看沈牧，眼裡只有兩種情緒：憐憫和疏離。一個是病弱弟弟的憐憫，一個是繼承人之間的疏離。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沈牧說不上來是什麼。像是審視，又像是重新打量。
"老三。"沈昊走進來，關上了門。"別裝了。"
沈牧的手指在棉被下微微一緊。"大哥，你說什麼？"
沈昊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
"我的人在偏院外面安排了暗哨。昨晚，七八個暴徒經過偏院的時候，你出手了。"
沈牧沒有說話。
"我的暗衛是五品。他看到了。"沈昊的聲音很平，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是在陳述事實。"有人用真氣遠距離干擾了暴徒。手法極其精細，連五品高手都差點沒察覺。那種真氣控制能力，至少是六品。"
沈牧看著沈昊。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五品暗衛。沈昊的人。
不是沈淵的暗衛。是沈昊的。
"老三。"沈昊靠在椅背上。"我不問你怎麼做到的。我也不問你藏了多久。我只問你一件事。"
他看著沈牧的眼睛。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兄弟？"
沈牧沉默了三息。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他從小在王府長大。大哥比他大八歲，從小就疏遠。但疏遠不代表敵對。沈昊只是太忙了，忙著當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他從來沒有欺負過沈牧，也沒有像沈淵那樣用虛偽的關懷來試探。
"是。"沈牧說。
沈昊點了點頭。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那就夠了。"他站起來。"老三，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沈牧看著他。
"說吧。"
沈昊站在知府衙門的走廊下，滿臉菸灰，鎧甲上沾著血。不是他的血。是他在城南驅散暴徒時，一個商戶被砍傷濺上的。
一夜沒睡。
他的一千守軍分散在三個方向，從半夜忙到現在，火總算滅了大部分。暴徒驅散了幾十人，抓了十幾個。但代價也很大。守軍傷了二十多人，城南的幾間商鋪被完全燒毀，城北糧倉損失了將近三成存糧。
而真正的麻煩還沒有結束。
沈昊低頭看著手裡的一把短刀。
暴徒用的刀。他在城南抓人的時候，從一個暴徒手裡繳獲的。短刀，刀身精鐵，刀刃鋒利，刀柄纏著黑色布條。
他把刀翻過來。
刀柄和刀身連接的位置，有一個極小的三角形印記，裡面有一個"盛"字。
盛昌號。
和他在永寧巷十三號宅院看到的軍械一模一樣。
暴徒用的武器和永寧巷的軍械來自同一個源頭。而永寧巷的軍械是沈淵通過盛昌號的資金渠道採購的。
證據鏈閉合了。
沈淵就是幕後的主使。
沈昊握緊了短刀，指節發白。
他一直在查。從盛昌號到北方資金，從城北倉庫到永寧巷。一步一步，花了將近半個月，終於把所有線索串了起來。
但串起來又怎樣？
他去找了知府。
就在半個時辰前。
……
"搜查令？"
知府坐在衙門後堂里，臉色蒼白。他的手在發抖，茶杯里的水灑了一半在桌面上。
"大公子，不是下官不想簽。這件事……太複雜了。"
"暴徒用的武器和永寧巷的軍械是同源的。"沈昊把短刀放在桌上。"二弟私藏軍械，勾結外藩，製造混亂。這是謀反。知府大人，搜查令。"
知府看著那把短刀，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公子，二公子現在……他在幫忙維持秩序。城防營在他手裡。如果下官簽了搜查令，二公子的人——"
"你怕他。"
知府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沈淵把知府"保護"在衙門裡。表面上是派人護衛，實際上是軟禁。知府一舉一動都在沈淵的眼皮底下。他敢簽搜查令，沈淵立刻就能知道。
而且沈淵手裡有城防營。三百人的地方駐軍，加上他自己的人手。就算沈昊拿著搜查令去搜永寧巷，沈淵也可以用城防營來阻攔。
知府不敢簽。
不是不想。是不敢。
沈昊從衙門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了魚肚白。
他站在衙門門口，看著遠處還沒完全熄滅的煙火。
他手裡的證據足夠了。但沒有搜查令，他就不能正式行動。沒有知府的配合，他就不能調動地方力量。沒有城外的援軍，他的一千守軍根本壓不住沈淵的三百城防營加暴徒。
困死在這裡了。
沈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偏院。
沈牧坐在窗邊，裹著棉被。
他一夜沒睡，但精神還好。極品質的三元歸一功讓他的精力比以前充沛了很多。一夜不睡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一直在用感知監視著王府周圍的情況。
混亂在慢慢平息。暴徒被驅散了大部分，火也滅得差不多了。但沈牧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的平靜。沈淵的網已經鋪開了。城門、路口、物資、知府，全在他手裡。
然後他感覺到了沈昊。
沈昊的心跳他認得。沉穩、有力，帶著一絲疲憊。此刻那個心跳正朝偏院的方向走來。
很快。
沒有敲門。沈昊直接推開了偏院的門。
沈牧抬起頭，做出一個受驚的表情。"大哥？出什麼事了？"
沈昊站在門口，看著沈牧。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看沈牧，眼裡只有兩種情緒：憐憫和疏離。一個是病弱弟弟的憐憫，一個是繼承人之間的疏離。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沈牧說不上來是什麼。像是審視，又像是重新打量。
"老三。"沈昊走進來，關上了門。"別裝了。"
沈牧的手指在棉被下微微一緊。"大哥，你說什麼？"
沈昊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
"我的人在偏院外面安排了暗哨。昨晚，七八個暴徒經過偏院的時候，你出手了。"
沈牧沒有說話。
"我的暗衛是五品。他看到了。"沈昊的聲音很平，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是在陳述事實。"有人用真氣遠距離干擾了暴徒。手法極其精細，連五品高手都差點沒察覺。那種真氣控制能力，至少是六品。"
沈牧看著沈昊。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五品暗衛。沈昊的人。
不是沈淵的暗衛。是沈昊的。
"老三。"沈昊靠在椅背上。"我不問你怎麼做到的。我也不問你藏了多久。我只問你一件事。"
他看著沈牧的眼睛。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兄弟？"
沈牧沉默了三息。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他從小在王府長大。大哥比他大八歲，從小就疏遠。但疏遠不代表敵對。沈昊只是太忙了，忙著當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他從來沒有欺負過沈牧，也沒有像沈淵那樣用虛偽的關懷來試探。
"是。"沈牧說。
沈昊點了點頭。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那就夠了。"他站起來。"老三，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沈牧看著他。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