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青州之亂
沈牧站在偏院的院子裡。
火光從三個方向映照著他的臉。橙紅色的光芒在牆壁上跳動，像活物一樣。
喊叫聲從遠處傳來。
不是一個人的喊叫，是很多人。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水。
沈牧閉上眼。
八十丈感知全面展開。
這個範圍覆蓋了整座王府和周圍幾條街道。更遠處的地方，他看不到。但火光和聲音告訴他，混亂的範圍遠不止他的感知能觸及的邊界。
王府內。
前院和後院的護衛已經集合了。三十多個人，心跳加速但有序。有人在搬水桶，有人在加固院牆。沈昊的命令正在被執行。
沈昊本人不在王府。沈牧感覺到了他往南走了，方向是知府衙門。他身邊只有十幾個人。
分兵了。
沈牧睜開眼，看了一眼城北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在夜空中翻滾。他看不到具體情況，但那種規模的火焰，只有糧倉級別的建築才會產生。城北糧倉著了。
城東方向也有火光，比城北的小一些，但更分散。多處小面積起火，不是一處大火。有人在多個地點同時縱火。
城南方向，他看到了幾條街外有人在奔跑。八十丈範圍內，有幾個心跳極度慌亂的人正沿著街道往南跑，手裡抱著東西。不是逃命。是趁亂搶的。
更遠的地方，他看不到。
但不需要看到。
三處起火，至少說明城北、城東、城南同時出了事。加上之前福叔匯報的沈淵在四處踩點，沈牧可以推斷出全貌。
沈淵的第三步，全面發動了。
……
福叔在混亂發生後的第十息趕到了偏院。
他滿頭大汗，衣服上沾著灰。
"少爺，城北糧倉起火，城南客棧被一伙人占了，城東市場多處著火。大公子已經分兵三路去處理了。"
"沈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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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帶著一批人往城防營去了。打著'維護秩序'的旗號，把方鐵柱的人接管了。"
沈牧冷冷地點了點頭。
沈昊分兵救火。沈淵接管城防。
力量對比在這一刻逆轉了。
沈昊的一千守軍分散在三個方向。沈淵手裡有城防營的三百人加上他自己的親信。而且沈淵控制了城門關卡和物資倉庫。
如果他不放行，沈昊的求援信送不出去。
如果他不放糧，城內的補給就斷在他手裡。
堂而皇之。
"還有一件事。"福叔壓低了聲音。"沈淵的人在城中幾個主要路口設了關卡，說是'防止暴徒流竄'。但實際上是在控制人員流動。老奴從城東回來的時候差點被攔住。"
"知府呢？"
"知府在衙門裡，沈淵派了一隊人'保護'他。知府嚇得不輕，估計不敢吱聲。"
沈牧閉上眼。
棋局在收攏。
沈淵的網正在越收越緊。知府被"保護"了，城門被控制了，路口被封了，兵力被分散了。整座青州城正在一點一點地落入沈淵手中。
而他只能看著。
沈淵身邊那個四品隨從。他現在接近六品巔峰的戰力，距離四品還差兩個大境界。有那人在沈淵身邊，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福叔，你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
"少爺——"
"我沒事。"沈牧的聲音很平。"阿苓已經走了。你也走。留得有用之身在。"
福叔猶豫了一息，然後咬了咬牙。"老奴去安順當鋪。少爺有事就讓人來找我。"
"好。"
福叔翻過後牆，消失在黑暗中。
沈牧獨自站在偏院的院子裡。
……
然後他感覺到了新的異常。
偏院的東南方向，大約三十丈外，有七八個人正在移動。
他們的心跳很快，肌肉繃緊，腎上腺素在飆升。和混亂中暴徒的心跳一樣。興奮，躁動。
他們沿著一條小巷朝王府方向移動。小巷的另一端，是王府東側的知府別院。
知府別院平時是知府在城中的臨時居所。知府此刻不在那裡，他在衙門。但別院裡可能有知府的家眷。
沈淵安排人去知府別院，目的很可能是製造更大的恐慌，或者以家眷要挾知府。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小巷路線會經過偏院的旁邊。
距離偏院的圍牆不到十丈。
沈牧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阿苓已經送走了。福叔也走了。偏院裡只有他一個人。
七八個暴徒。七八品水平。
他可以在十秒內全部解決。
問題是怎麼解決才不暴露。
沈牧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偏院圍牆邊，靠著牆根站定。
閉上眼。
八十丈感知收窄，集中在那七八個人身上。
他們在接近。
三十丈。
十丈。
沈牧的真氣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從圍牆上方飄了出去。
真氣滲透。五十丈有效距離。無視普通防禦。
他不需要強大的力量。他只需要"干擾"。
就像武會那天一樣。
火光從三個方向映照著他的臉。橙紅色的光芒在牆壁上跳動，像活物一樣。
喊叫聲從遠處傳來。
不是一個人的喊叫，是很多人。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水。
沈牧閉上眼。
八十丈感知全面展開。
這個範圍覆蓋了整座王府和周圍幾條街道。更遠處的地方，他看不到。但火光和聲音告訴他，混亂的範圍遠不止他的感知能觸及的邊界。
王府內。
前院和後院的護衛已經集合了。三十多個人，心跳加速但有序。有人在搬水桶，有人在加固院牆。沈昊的命令正在被執行。
沈昊本人不在王府。沈牧感覺到了他往南走了，方向是知府衙門。他身邊只有十幾個人。
分兵了。
沈牧睜開眼，看了一眼城北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在夜空中翻滾。他看不到具體情況，但那種規模的火焰，只有糧倉級別的建築才會產生。城北糧倉著了。
城東方向也有火光，比城北的小一些，但更分散。多處小面積起火，不是一處大火。有人在多個地點同時縱火。
城南方向，他看到了幾條街外有人在奔跑。八十丈範圍內，有幾個心跳極度慌亂的人正沿著街道往南跑，手裡抱著東西。不是逃命。是趁亂搶的。
更遠的地方，他看不到。
但不需要看到。
三處起火，至少說明城北、城東、城南同時出了事。加上之前福叔匯報的沈淵在四處踩點，沈牧可以推斷出全貌。
沈淵的第三步，全面發動了。
……
福叔在混亂發生後的第十息趕到了偏院。
他滿頭大汗，衣服上沾著灰。
"少爺，城北糧倉起火，城南客棧被一伙人占了，城東市場多處著火。大公子已經分兵三路去處理了。"
"沈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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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帶著一批人往城防營去了。打著'維護秩序'的旗號，把方鐵柱的人接管了。"
沈牧冷冷地點了點頭。
沈昊分兵救火。沈淵接管城防。
力量對比在這一刻逆轉了。
沈昊的一千守軍分散在三個方向。沈淵手裡有城防營的三百人加上他自己的親信。而且沈淵控制了城門關卡和物資倉庫。
如果他不放行，沈昊的求援信送不出去。
如果他不放糧，城內的補給就斷在他手裡。
堂而皇之。
"還有一件事。"福叔壓低了聲音。"沈淵的人在城中幾個主要路口設了關卡，說是'防止暴徒流竄'。但實際上是在控制人員流動。老奴從城東回來的時候差點被攔住。"
"知府呢？"
"知府在衙門裡，沈淵派了一隊人'保護'他。知府嚇得不輕，估計不敢吱聲。"
沈牧閉上眼。
棋局在收攏。
沈淵的網正在越收越緊。知府被"保護"了，城門被控制了，路口被封了，兵力被分散了。整座青州城正在一點一點地落入沈淵手中。
而他只能看著。
沈淵身邊那個四品隨從。他現在接近六品巔峰的戰力，距離四品還差兩個大境界。有那人在沈淵身邊，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福叔，你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
"少爺——"
"我沒事。"沈牧的聲音很平。"阿苓已經走了。你也走。留得有用之身在。"
福叔猶豫了一息，然後咬了咬牙。"老奴去安順當鋪。少爺有事就讓人來找我。"
"好。"
福叔翻過後牆，消失在黑暗中。
沈牧獨自站在偏院的院子裡。
……
然後他感覺到了新的異常。
偏院的東南方向，大約三十丈外，有七八個人正在移動。
他們的心跳很快，肌肉繃緊，腎上腺素在飆升。和混亂中暴徒的心跳一樣。興奮，躁動。
他們沿著一條小巷朝王府方向移動。小巷的另一端，是王府東側的知府別院。
知府別院平時是知府在城中的臨時居所。知府此刻不在那裡，他在衙門。但別院裡可能有知府的家眷。
沈淵安排人去知府別院，目的很可能是製造更大的恐慌，或者以家眷要挾知府。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小巷路線會經過偏院的旁邊。
距離偏院的圍牆不到十丈。
沈牧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阿苓已經送走了。福叔也走了。偏院裡只有他一個人。
七八個暴徒。七八品水平。
他可以在十秒內全部解決。
問題是怎麼解決才不暴露。
沈牧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偏院圍牆邊，靠著牆根站定。
閉上眼。
八十丈感知收窄，集中在那七八個人身上。
他們在接近。
三十丈。
十丈。
沈牧的真氣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從圍牆上方飄了出去。
真氣滲透。五十丈有效距離。無視普通防禦。
他不需要強大的力量。他只需要"干擾"。
就像武會那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