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赫連朔第二波
戰鼓聲比上次密。
沈牧站在東段城牆上，聽見北面雪線方向傳來連續鼓點，沉而緩，不像催戰，像在數拍子。
周校尉靠過來。
"多了。"
沈牧點頭。
城牆上的守軍也感覺到了。遠處雪線上黑壓壓的人影比上次厚了一倍不止。旌旗多了，號角多了，連投石車的輪廓都多了兩架。
吳副將從中段跑過來，臉色不好看。
"兩千人。四架投石車。衝車五輛。"
第一次千人試攻是量尺。這一次是加碼。
鼓點變了。
第一波約五百人從正面壓上來。盾牌在前，弓手在後，推進到百丈外停住，弓箭齊射。箭雨砸在城牆濕牛皮上，啪啪作響。
守軍弩手反擊。第一波退了。
然後第二波從側面繞過來，約八百人，推著三輛衝車。
沈牧看見了衝車。
鐵索不對。
第一次的衝車鐵索是普通鏈環，連接扣薄，他用霜風凍住、驚蟄一震就裂。這一次鐵索明顯加粗了，連接扣上焊了一層加固鐵片。
周校尉也看見了。
"鐵索加了。"
"不止鐵索。"沈牧的目光移向投石車方向。
弩手已經按反制方案盯住了校準手。第一輪弩箭射出，校準手應聲倒下。
但投石車沒有停。
沈牧看見校準手倒下的位置旁邊，另一個人立刻補了上去，蹲下身，手搭上校準插銷。
備校準手。
"雙人校準。"沈牧低聲。
火箭手第二輪齊射，火油箭扎在配重箱油封上。一層油封被燒穿，但底下還有一層。兩層油封。火箭只燒了一層。
"雙層油封。"
第三輪弩箭射校準插銷。插銷被射歪，但旁邊還有一根備插銷頂替。校準手撥開廢插銷，換上備插銷，校準恢復。
"備插銷。"
沈牧把三件事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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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人校準。雙層油封。備插銷。
鐵面工匠改了。
上一輪白石關的反制方案，射校準手、火箭打油封、弩箭干插銷，全部被針對性修補。不是憑空改的，是照著上一輪白石關怎麼防的，反向推出來怎麼破。
沈牧心裡沒有慌。
他心裡清楚了一件事：這個對手在學。他在學鐵面工匠，鐵面工匠也在學他。
戰鼓又變了。
第二波八百人推著三輛衝車壓向東段。衝車鐵索加固後，霜風凍連接扣的速度慢了一截。
沈牧從城牆上躍下，以驚鴻造化步貼牆橫掠，落在第一輛衝車正上方城牆邊沿。彎刀探出，霜風真氣順著刀鋒灌入衝車鐵索連接扣。
上次三息凍裂。
這次五息才凍住表面。
加固鐵片比普通鐵環厚了近一倍，霜風要穿透鐵片才能凍住裡層的鐵芯。沈牧多灌了兩成真氣，連接扣表面終於覆上一層白霜。
驚蟄。
藍白電弧順著霜層鑽進鐵芯。一次。沒裂。
鐵芯太厚了。
沈牧咬牙，再灌一次。電弧炸開，加固鐵片裂了一條縫，但沒有斷。
第三次。
虎口一痛。彎刀在手裡震了一下，刀柄上滲出一縷血絲。
裂了。連接扣斷成兩截，衝車鐵索鬆開，車身偏移，撞進拒馬側面。
沈牧沒有時間喘息。
另一處出事了。
東段偏北方向，二十丈外。城牆上一段碎垛被攻城梯搭住，五名北蠻精銳翻上城牆，短兵隊堵了三具屍體，但缺口還在撕。
"要上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沈牧來不及回頭看是誰。
驚鴻造化步。
他從第一輛衝車上方半空躍起，在碎垛之間橫掠二十丈。風從耳邊灌過去，冷得刺骨。他在缺口正上方下墜，彎刀下劈。
霜風先到。登牆的第一名北蠻精銳肩上覆霜，動作慢了半息。
驚蟄隨後。藍白電弧順著刀鋒灌入對方經脈，精銳悶哼一聲，內力卡滯。
三刀。
第一名精銳被劈下城牆。第二名被霜風凍住持刀手腕，短兵隊一刀補殺。第三名轉身想逃，被沈牧以驚鴻半空變向截在梯口。
缺口堵住了。
但沈牧的經脈已經開始痛了。
不是暗礁那種痛。是負荷。連續使用霜風+驚蟄五次以上，經脈內壁像被一層層砂紙打磨過。大周天的運轉速度慢了一拍。
他退回城牆內側，靠著碎垛喘了三息。
城外戰鼓又響了。第三波約七百人從正面壓上來，但沒有推衝車，只是弓箭齊射和盾陣推進。
赫連朔在逼白石關消耗。
每一波都退得乾脆，每一波都留下幾具屍體，每一波都讓守軍多耗一分力氣。
周校尉走到沈牧旁邊。
"第三波不推衝車，只是在耗箭。"
沈牧點頭。
"他在量。"
"量什麼？"
"量我們還有多少箭。量我們補防要多久。量守軍體力能撐幾波。"
周校尉罵了一句。
戰鼓又持續了約半個時辰。第三波、第四波交替壓上來，每次都不死磕，每次都留幾具屍體。
然後退了。
退得比第一次慢。
第一次退兵像潮水退去，乾脆利落。這次退兵像在收網，一節一節往回收，不急，不亂。
赫連朔不是被打退的。
他是看夠了。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打掃戰場，補垛，換防。吳副將從東段走到中段，確認防線沒裂，才鬆了口氣。
沈牧站在碎垛旁。
彎刀擱在身側，刀鋒上還有一縷霜白光在微微跳動。經脈里的負荷感還沒消，虎口的裂口被福叔包了布條，隱隱滲血。
對手在升級。他也在往前走。但對手升級的速度不比他慢。
淡金文字浮現。
【霜風造化刃：46.5%→47%】
【驚蟄第一重：22.5%→24%】
【經脈完整度：90.0%】
【驚鴻造化步：46%】
【劍經解讀度：18%】
【五品突破條件未滿足。】
驚蟄跳了1.5%。
比修煉快了三倍。
戰鬥是加速器。每一次極限壓力下的輸出，都把經脈里那道門檻往前推了一截。
沈牧看著最後一行。
霜風差3%。驚蟄差6%。生死級戰鬥。
三步。
不遠。但也不近。
他抬頭看向北面雪線。赫連朔的戰鼓已經停了，但斥候層沒有退。那些心跳還在城牆外，比昨天又近了半里。
這一次退兵不是結束。
是下一次的倒計時。
沈牧站在東段城牆上，聽見北面雪線方向傳來連續鼓點，沉而緩，不像催戰，像在數拍子。
周校尉靠過來。
"多了。"
沈牧點頭。
城牆上的守軍也感覺到了。遠處雪線上黑壓壓的人影比上次厚了一倍不止。旌旗多了，號角多了，連投石車的輪廓都多了兩架。
吳副將從中段跑過來，臉色不好看。
"兩千人。四架投石車。衝車五輛。"
第一次千人試攻是量尺。這一次是加碼。
鼓點變了。
第一波約五百人從正面壓上來。盾牌在前，弓手在後，推進到百丈外停住，弓箭齊射。箭雨砸在城牆濕牛皮上，啪啪作響。
守軍弩手反擊。第一波退了。
然後第二波從側面繞過來，約八百人，推著三輛衝車。
沈牧看見了衝車。
鐵索不對。
第一次的衝車鐵索是普通鏈環，連接扣薄，他用霜風凍住、驚蟄一震就裂。這一次鐵索明顯加粗了，連接扣上焊了一層加固鐵片。
周校尉也看見了。
"鐵索加了。"
"不止鐵索。"沈牧的目光移向投石車方向。
弩手已經按反制方案盯住了校準手。第一輪弩箭射出，校準手應聲倒下。
但投石車沒有停。
沈牧看見校準手倒下的位置旁邊，另一個人立刻補了上去，蹲下身，手搭上校準插銷。
備校準手。
"雙人校準。"沈牧低聲。
火箭手第二輪齊射，火油箭扎在配重箱油封上。一層油封被燒穿，但底下還有一層。兩層油封。火箭只燒了一層。
"雙層油封。"
第三輪弩箭射校準插銷。插銷被射歪，但旁邊還有一根備插銷頂替。校準手撥開廢插銷，換上備插銷，校準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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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面工匠改了。
上一輪白石關的反制方案，射校準手、火箭打油封、弩箭干插銷，全部被針對性修補。不是憑空改的，是照著上一輪白石關怎麼防的，反向推出來怎麼破。
沈牧心裡沒有慌。
他心裡清楚了一件事：這個對手在學。他在學鐵面工匠，鐵面工匠也在學他。
戰鼓又變了。
第二波八百人推著三輛衝車壓向東段。衝車鐵索加固後，霜風凍連接扣的速度慢了一截。
沈牧從城牆上躍下，以驚鴻造化步貼牆橫掠，落在第一輛衝車正上方城牆邊沿。彎刀探出，霜風真氣順著刀鋒灌入衝車鐵索連接扣。
上次三息凍裂。
這次五息才凍住表面。
加固鐵片比普通鐵環厚了近一倍，霜風要穿透鐵片才能凍住裡層的鐵芯。沈牧多灌了兩成真氣，連接扣表面終於覆上一層白霜。
驚蟄。
藍白電弧順著霜層鑽進鐵芯。一次。沒裂。
鐵芯太厚了。
沈牧咬牙，再灌一次。電弧炸開，加固鐵片裂了一條縫，但沒有斷。
第三次。
虎口一痛。彎刀在手裡震了一下，刀柄上滲出一縷血絲。
裂了。連接扣斷成兩截，衝車鐵索鬆開，車身偏移，撞進拒馬側面。
沈牧沒有時間喘息。
另一處出事了。
東段偏北方向，二十丈外。城牆上一段碎垛被攻城梯搭住，五名北蠻精銳翻上城牆，短兵隊堵了三具屍體，但缺口還在撕。
"要上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沈牧來不及回頭看是誰。
驚鴻造化步。
他從第一輛衝車上方半空躍起，在碎垛之間橫掠二十丈。風從耳邊灌過去，冷得刺骨。他在缺口正上方下墜，彎刀下劈。
霜風先到。登牆的第一名北蠻精銳肩上覆霜，動作慢了半息。
驚蟄隨後。藍白電弧順著刀鋒灌入對方經脈，精銳悶哼一聲，內力卡滯。
三刀。
第一名精銳被劈下城牆。第二名被霜風凍住持刀手腕，短兵隊一刀補殺。第三名轉身想逃，被沈牧以驚鴻半空變向截在梯口。
缺口堵住了。
但沈牧的經脈已經開始痛了。
不是暗礁那種痛。是負荷。連續使用霜風+驚蟄五次以上，經脈內壁像被一層層砂紙打磨過。大周天的運轉速度慢了一拍。
他退回城牆內側，靠著碎垛喘了三息。
城外戰鼓又響了。第三波約七百人從正面壓上來，但沒有推衝車，只是弓箭齊射和盾陣推進。
赫連朔在逼白石關消耗。
每一波都退得乾脆，每一波都留下幾具屍體，每一波都讓守軍多耗一分力氣。
周校尉走到沈牧旁邊。
"第三波不推衝車，只是在耗箭。"
沈牧點頭。
"他在量。"
"量什麼？"
"量我們還有多少箭。量我們補防要多久。量守軍體力能撐幾波。"
周校尉罵了一句。
戰鼓又持續了約半個時辰。第三波、第四波交替壓上來，每次都不死磕，每次都留幾具屍體。
然後退了。
退得比第一次慢。
第一次退兵像潮水退去，乾脆利落。這次退兵像在收網，一節一節往回收，不急，不亂。
赫連朔不是被打退的。
他是看夠了。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打掃戰場，補垛，換防。吳副將從東段走到中段，確認防線沒裂，才鬆了口氣。
沈牧站在碎垛旁。
彎刀擱在身側，刀鋒上還有一縷霜白光在微微跳動。經脈里的負荷感還沒消，虎口的裂口被福叔包了布條，隱隱滲血。
對手在升級。他也在往前走。但對手升級的速度不比他慢。
淡金文字浮現。
【霜風造化刃：46.5%→47%】
【驚蟄第一重：22.5%→24%】
【經脈完整度：90.0%】
【驚鴻造化步：46%】
【劍經解讀度：18%】
【五品突破條件未滿足。】
驚蟄跳了1.5%。
比修煉快了三倍。
戰鬥是加速器。每一次極限壓力下的輸出，都把經脈里那道門檻往前推了一截。
沈牧看著最後一行。
霜風差3%。驚蟄差6%。生死級戰鬥。
三步。
不遠。但也不近。
他抬頭看向北面雪線。赫連朔的戰鼓已經停了，但斥候層沒有退。那些心跳還在城牆外，比昨天又近了半里。
這一次退兵不是結束。
是下一次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