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城外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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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天午後,沈牧出了城。

  他跟阿貴說去城外採藥。阿貴要跟,沈牧沒讓。"兩個時辰就回來。"

  偏院到東門走了兩刻鐘。他穿著一身灰色布衫,背後裹了布的彎刀插在腰帶里,看起來像個出門挖草藥的年輕人。守城門的兵卒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出了東門,沿著官道走了五里,拐進了一條土路。土路兩邊是農田,再往東就是松林。

  又走了五里。

  松林在前面,一片黑綠色的樹冠,樹幹筆直,枝葉密得幾乎遮住了天。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松針,踩上去沒有聲音。

  沈牧在松林邊緣停下來。

  遠距離感應。

  七百丈內,松林兩側各有兩個人。心跳平穩,呼吸克制。不是獵戶,也不是樵夫。他們藏得很專業,一個在松樹後面,一個趴在一塊石頭後面。兩側各兩個,正好把他夾在中間。

  四個。

  沈牧用遠距離感應把他們的位置精確鎖定。東南方向兩個,都是五品。西北方向一個五品,另一個...

  四品,不過氣息並沒有像北蠻主將那樣雄厚,應該是剛入的四品。

  四個殺手,三個五品加一個剛入四品的頭目。

  趙德彰下了血本。一個剛入四品,三個五品。這比他之前派人抓阿苓的陣容強了不止一倍。

  沈牧走進松林。

  他沒有繞路。他直接往兩個伏擊點中間走,步伐不快不慢,像一個散步的年輕人。

  走到松林深處的時候,他停下了。

  "出來吧。"他說。

  聲音不大,但松林很安靜,足夠傳到兩側。

  沒有回應。

  然後,東南方向的兩個五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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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從石頭和樹後面同時衝出來,動作很快。一個持刀,一個持短槍,朝沈牧兩側夾擊。

  沈牧拔刀。

  彎刀出鞘的瞬間,刀身上亮起了霜白色的光。

  他沒有等他們近身。

  霜風造化刃,三成力。

  暴風雪從刀身上爆發出去。松林里的溫度在一瞬間驟降。松針上結了一層白霜,空氣變得又冷又濕。地上的松針被寒氣凍硬了,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持刀的五品首當其衝。寒氣侵入他的經脈,他的動作慢了一截。他揮刀砍向沈牧,但那一刀比正常的速度慢了半拍。

  沈牧側身避開,彎刀從下往上劃了一道弧線。

  一刀。

  五品的喉嚨被切開。他倒在地上,血並未從傷口湧出,霜風的寒氣讓血液凝結了。

  持短槍的五品比持刀的慢一些,他的手臂上結了一層薄霜,內力運轉受阻。他刺出短槍,槍尖距離沈牧的胸口還有三寸。

  沈牧反手一刀。

  刀刃從短槍的槍桿上削過去,切斷了五品的握槍之手。五品慘叫了一聲,但叫聲很快被第二刀切斷了。

  兩個五品。從衝出來到倒下,不超過三息。

  西北方向,第三個人從樹後面衝出來。

  這也是一個五品。他看到同伴兩招就被殺了,沒有退縮,反而加速衝過來,手裡握著一把長劍。

  他比前兩個強。劍法很快,從側面刺過來,直取沈牧的左肋。

  沈牧沒有用霜風。

  他想試試春雷之氣。

  彎刀上的霜白色光里,多了一層極淡的藍白色電弧。刀刃和劍刃碰在一起。

  嗡。

  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是空氣在震動。春雷之氣從彎刀上湧入長劍,沿著劍身傳到五品的手臂。

  五品的手猛地一抖。

  他的內力在一瞬間被打亂了。經脈震顫,手臂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他的手鬆了,長劍脫手。

  沈牧第二刀。

  五品倒在松針上。


  然後,沈牧感覺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從西北方向走出來的那個人,和前面三個完全不同。

  四十多歲,刀疤臉,穿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提著一把窄刃刀。他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四品。

  剛入四品。他的內力比五品厚實了一個台階,但比白石關那個北蠻主將弱不少。那個主將是四品中期的老手,眼前這個只是剛踏入四品的門檻。

  即便如此,也是四品。

  "你比我想的快。"四品頭目說。

  沈牧看著他。彎刀上的霜白色光和藍白色電弧還在交替閃爍。

  四品沒有廢話。他提刀衝上來。

  速度比那三個五品快了不止一個檔次。窄刃刀劃出一道弧線,刀鋒逼近沈牧的右肩。這一刀比五品快了至少三成,力量也大了不止一倍。

  沈牧側身閃開。彎刀和窄刃刀碰了一下。

  手臂震了一下。

  四品的力量確實不一樣。他的內力在刀身上流動,和五品比完全是兩個層面。白石關那個北蠻主將的力道更重,但眼前這個也不容小覷。

  沈牧用了七成力。

  霜風造化刃全開。松林里的溫度再次驟降,地上的松針凍得發脆。四品感覺到寒氣侵入他的右臂,他的握刀速度慢了一截。

  但只是慢了一截。四品的內力比五品厚實太多,霜風的寒氣沒辦法像凍住五品那樣直接廢掉他的行動。他咬牙運轉內力抵抗寒氣,同時反手又劈了一刀。

  沈牧在彎刀上疊加了春雷之氣。

  霜白色的寒氣和藍白色的雷震同時爆發。

  彎刀從上往下劈。四品舉刀格擋。兩把刀碰在一起的瞬間,霜風的寒氣凍住了他右臂表層的經脈,春雷的震盪趁機打入了他的內力循環。

  凍住外殼,震碎內部。

  四品倒退三步。他的右手已經沒有知覺了,窄刃刀掉在地上。他張開嘴,吐出一口血。

  春雷之氣擊中了他的胸口。內力紊亂,經脈震顫。他體內的內力被春雷打亂了節奏,又在霜風的寒氣下無法迅速調息。

  雙重打擊。

  他跪在地上,看著沈牧。

  "誰派你來的?"

  四品沒有說話。他低著頭,嘴角掛著血沫,但眼睛裡的恨意很重。他是四品,哪怕剛入四品,也不是那種幾句話就能撬開嘴的人。

  沈牧蹲下來,把彎刀橫在四品的肩膀上。刀身上沒有光芒,但刀刃上還殘留著霜風的寒氣。冰冷的刀刃貼著四品的脖頸,他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可以不說。"沈牧的聲音很平。"但霜風真氣已經侵入了你的經脈。你現在的內力很亂,春雷真氣的震盪還在你體內。再過一個時辰,經脈逆行,你就廢了。就算我不殺你,你也會變成一個廢人。"

  四品的肩膀抖了一下。

  "如果我說了呢?"

  "這次我會放你走,在下次見到你之前你我不會殺你。我沈牧說話算話,從不說謊。"

  四品沉默了幾息。

  松林很安靜。松針上結著霜,血跡凍在屍體上。三個五品的屍體就在旁邊。

  "趙德彰。"四品的聲音很低。

  "他怎麼知道的?"

  "他知道你在白石關。他說你會回來。讓我在城外等著。"

  沈牧看著四品的眼睛。趙德彰知道他從白石關回來,知道他在青州。

  "他在青州有人。"

  四品點了點頭。"至少兩個。一個在城裡,一個在城外。我只知道城外那個,是個賣草藥的。城裡的不知道。"

  沈牧記住了。

  他站起來,轉頭就走。

  四品鬆了一口氣。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沈牧的聲音傳來。

  四品身體一顫。"你……"

  彎刀從四品的喉嚨上划過。

  ……

  松林很安靜。

  四具屍體躺在松針上。血已經不再流了,被霜風的寒氣凍住了。

  沈牧站在松林中間,低頭看著手裡的彎刀。

  刀身上已經沒有了光芒。霜白色的光和藍白色的電弧都消失了。彎刀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經脈85%的威力,比他預想的強。三個五品基本沒有還手之力。剛入四品的頭目比五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在霜風和春雷的雙重打擊下也撐不過十招。

  不過,和白石關那個北蠻主將比,這個四品差得遠。白石關的主將的那一掌的力道比這個四品頭目重了至少五成。如果換成那個主將在這裡,正面對戰恐怕勝負難料,之前對戰北蠻主將能夠快速結束,主要還是偷襲和霜風真氣的出其不意。

  面板在視野里閃了一下。

  【經脈完整度85.5%。】

  【春雷劍意·熟練度9.5%。】

  【霜風造化刃·熟練度37%。】

  【戰鬥觸發"驚雷一瞬"條件未滿足。原因:對手未造成極端壓力。建議:面對更高品級對手或更危險處境。】

  沒有觸發。

  對手不夠強。剛入四品雖然比五品強了不止一檔,但沈牧有霜風和春雷雙重屬性加成,七成力就解決了。沒有生死一線的極限壓力,就沒有"驚雷一瞬"。

  他需要更強的對手。

  沈牧把彎刀插回腰帶,轉身往松林外走。

  趙德彰在青州有眼線。一個賣草藥的,還有一個在城裡不知道是誰。城外那個有了線索,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城裡的……

  他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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