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清除眼線
沈牧回到偏院的時候，天快黑了。
他沒有回正房，他直接去了沈昊的書房。
沈昊正在看公文，看到沈牧推門進來，他抬起頭。沈牧的布衫上沾了幾點暗紅色的痕跡，袖口有松脂的味道。
"出城了？"
"城東松林。趙德彰派了四個人等著我。"
沈昊放下筆。"幾個？"
"三個五品，一個剛入四品。"
沈昊的手停了一下。"四品？"
"解決了，審過了。"沈牧在椅子上坐下。"趙德彰知道我在青州，他在城外有一個眼線，賣草藥的，城裡至少還有一個。"
沈昊沉默了兩息。"城東糧鋪的掌柜，萬通號的接口人。這個我知道。"
"還有沒有？"
"城門的小吏。我之前懷疑過，但不確定。他每天登記進出城的人名，如果趙德彰想知道誰進了城、誰出了城，這個位置最合適。"
"三個。"沈牧說。"城外賣草藥的，城東糧鋪掌柜，城門小吏。審訊的時候四品頭目說至少兩個。但我覺得不止。"
沈昊看著他。"你還發現了什麼？"
沈牧沒有回答。他閉上眼，運轉遠距離感應。
他的感應範圍覆蓋了大半個青州城。城東、城西、城南、城北。每一條街道、每一間鋪子、每一個人的心跳。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偏院周圍。
偏院後門的那條巷子。阿苓每天從後門出去買菜，經過那條巷子。巷子口有一個賣花的老頭，推著一輛木板車，車上擺著幾盆桂花和月季。
沈牧記得他，阿苓跟他買過花。兩盆桂花，放在正房窗台上。
不是在緊張，是在集中注意力。他的呼吸頻率不對，不是普通人的呼吸節奏，而是經過訓練的、有控制的呼吸。
沈牧睜開眼。
"偏院後巷。賣花的老頭。"
沈昊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老頭？"
"推板車賣花的。阿苓跟他買過兩盆桂花。"
沈昊站起來。"離偏院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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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
當天夜裡，沈昊帶人出了門。
他帶了六個人，都是信得過的舊部，穿著便服，分散在三條街上。
沈牧沒有跟，他坐在偏院正房裡，用遠距離感應監控整個抓捕過程。
第一個，城東糧鋪。
沈昊的人從後門進去。糧鋪掌柜正在後院清點庫存，被堵在庫房裡。他試圖翻牆，被兩個人按住了。沒有驚動街坊。
第二個，城門小吏。
他在家裡吃晚飯，沈昊的人敲門，說是查戶口。門一開，兩個人進去，直接捂嘴按倒。他的妻子和孩子被鎖在另一間屋子裡。
第三個。
沈牧的注意力集中在這個人身上。
偏院後巷，賣花老頭。
他今天收攤很早，木板車推回了巷子深處的一間小院裡。此刻他坐在院子裡喝茶，心跳平穩，呼吸均勻。
沈昊親自去了。
兩個舊部從前面敲門，兩個從後面翻牆。賣花老頭的反應比前兩個快得多，他聽到後牆有動靜，立刻站起來，手往腰間摸。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
沈昊從後牆翻進來的時候，老頭已經被制服。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沈昊，笑了一下。
"早該知道會有這一天。"
沈昊沒有說話。他示意舊部把老頭綁起來，帶上蒙眼布。
……
半個時辰後，三個人都被關進了沈昊在城防營的暗處。
沈牧在偏院等沈昊回來。
沈昊走進正房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審過了。糧鋪掌柜是萬通號的人，負責傳遞消息。城門小吏每天把進出城的人員名單抄一份，通過糧鋪掌柜轉出去。"
"賣花的老頭呢？"
沈昊坐下來，倒了一杯水喝了。
"他是趙德彰的人。不是萬通號的線，是趙德彰自己的私線。半年前來的青州，在偏院後巷租了間院子，推車賣花。他負責監視偏院的動靜，誰來了，誰走了，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
沈牧沒有說話。
沈昊看著他。"阿苓跟他買過花。"
"我知道。"
"他每天都在偏院後門外面。"
沈牧點了點頭。
"阿貴。"沈牧說。"暗哨加到四道。後門兩道，前門兩道。全天輪班。"
沈昊站起來。"我明天去安排。"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趙德彰能派第一波，就能派第二波。"
"我知道。"
沈昊走了。
沈牧站在窗邊，偏院很安靜。阿苓在隔壁屋子睡覺，呼吸很平穩。柳寒煙在客房修煉。石台上的桂花還在，阿苓從那個賣花老頭手裡買回來的。
他看著那盆桂花，沉默了一會兒。
青州從來就沒有安全過。
他沒有回正房，他直接去了沈昊的書房。
沈昊正在看公文，看到沈牧推門進來，他抬起頭。沈牧的布衫上沾了幾點暗紅色的痕跡，袖口有松脂的味道。
"出城了？"
"城東松林。趙德彰派了四個人等著我。"
沈昊放下筆。"幾個？"
"三個五品，一個剛入四品。"
沈昊的手停了一下。"四品？"
"解決了，審過了。"沈牧在椅子上坐下。"趙德彰知道我在青州，他在城外有一個眼線，賣草藥的，城裡至少還有一個。"
沈昊沉默了兩息。"城東糧鋪的掌柜，萬通號的接口人。這個我知道。"
"還有沒有？"
"城門的小吏。我之前懷疑過，但不確定。他每天登記進出城的人名，如果趙德彰想知道誰進了城、誰出了城，這個位置最合適。"
"三個。"沈牧說。"城外賣草藥的，城東糧鋪掌柜，城門小吏。審訊的時候四品頭目說至少兩個。但我覺得不止。"
沈昊看著他。"你還發現了什麼？"
沈牧沒有回答。他閉上眼，運轉遠距離感應。
他的感應範圍覆蓋了大半個青州城。城東、城西、城南、城北。每一條街道、每一間鋪子、每一個人的心跳。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偏院周圍。
偏院後門的那條巷子。阿苓每天從後門出去買菜，經過那條巷子。巷子口有一個賣花的老頭，推著一輛木板車，車上擺著幾盆桂花和月季。
沈牧記得他，阿苓跟他買過花。兩盆桂花，放在正房窗台上。
不是在緊張，是在集中注意力。他的呼吸頻率不對，不是普通人的呼吸節奏，而是經過訓練的、有控制的呼吸。
沈牧睜開眼。
"偏院後巷。賣花的老頭。"
沈昊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老頭？"
"推板車賣花的。阿苓跟他買過兩盆桂花。"
沈昊站起來。"離偏院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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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
當天夜裡，沈昊帶人出了門。
他帶了六個人，都是信得過的舊部，穿著便服，分散在三條街上。
沈牧沒有跟，他坐在偏院正房裡，用遠距離感應監控整個抓捕過程。
第一個，城東糧鋪。
沈昊的人從後門進去。糧鋪掌柜正在後院清點庫存，被堵在庫房裡。他試圖翻牆，被兩個人按住了。沒有驚動街坊。
第二個，城門小吏。
他在家裡吃晚飯，沈昊的人敲門，說是查戶口。門一開，兩個人進去，直接捂嘴按倒。他的妻子和孩子被鎖在另一間屋子裡。
第三個。
沈牧的注意力集中在這個人身上。
偏院後巷，賣花老頭。
他今天收攤很早，木板車推回了巷子深處的一間小院裡。此刻他坐在院子裡喝茶，心跳平穩，呼吸均勻。
沈昊親自去了。
兩個舊部從前面敲門，兩個從後面翻牆。賣花老頭的反應比前兩個快得多，他聽到後牆有動靜，立刻站起來，手往腰間摸。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
沈昊從後牆翻進來的時候，老頭已經被制服。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沈昊，笑了一下。
"早該知道會有這一天。"
沈昊沒有說話。他示意舊部把老頭綁起來，帶上蒙眼布。
……
半個時辰後，三個人都被關進了沈昊在城防營的暗處。
沈牧在偏院等沈昊回來。
沈昊走進正房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審過了。糧鋪掌柜是萬通號的人，負責傳遞消息。城門小吏每天把進出城的人員名單抄一份，通過糧鋪掌柜轉出去。"
"賣花的老頭呢？"
沈昊坐下來，倒了一杯水喝了。
"他是趙德彰的人。不是萬通號的線，是趙德彰自己的私線。半年前來的青州，在偏院後巷租了間院子，推車賣花。他負責監視偏院的動靜，誰來了，誰走了，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
沈牧沒有說話。
沈昊看著他。"阿苓跟他買過花。"
"我知道。"
"他每天都在偏院後門外面。"
沈牧點了點頭。
"阿貴。"沈牧說。"暗哨加到四道。後門兩道，前門兩道。全天輪班。"
沈昊站起來。"我明天去安排。"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趙德彰能派第一波，就能派第二波。"
"我知道。"
沈昊走了。
沈牧站在窗邊，偏院很安靜。阿苓在隔壁屋子睡覺，呼吸很平穩。柳寒煙在客房修煉。石台上的桂花還在，阿苓從那個賣花老頭手裡買回來的。
他看著那盆桂花，沉默了一會兒。
青州從來就沒有安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