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阿苓進步
第五天。
沈牧天沒亮就醒了。在白石關那段時間，每天寅時末就被號角或者換崗聲叫醒。回到青州之後，身體的時鐘還沒調回來。
他坐在床上，運轉了一個大周天。經脈85%的順暢感還在。內力流動得像溪水，沒有一絲阻礙。
面板上的數字安靜地亮著。沒有變化。
沈牧穿好衣服，推開正房的門。
院子裡天色微亮，東面的瓦檐上有一層薄薄的橙紅色。桂花樹的花苞又大了一圈，有幾朵已經微微張開了，空氣里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石台上，阿苓已經盤腿坐好了。
她比沈牧起得更早。
沈牧站在正房門口的陰影里，沒有出聲。他看著阿苓練吐納。
她的呼吸比五天前穩了太多。
五天前她剛學會的時候，吸氣和呼氣之間有一個明顯的停頓，像在用力把什麼東西往身體裡拽。現在那個停頓消失了。吸氣，呼氣，像潮水一樣自然。
阿苓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第四個的時候，氣息稍微抖了一下。但她沒有停。她深吸一口氣，把氣息穩住，繼續。
沈牧微微挑了一下眉。五天前是三個，昨天是五個，今天是七個。
第七個小周天完成的時候，阿苓緩緩睜開眼。她的額頭上有一層細汗，但表情很平靜。
她轉頭，看到沈牧站在門口。
"少爺，你站多久了？"
"一會兒。"
阿苓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看了一眼沈牧的臉色，似乎想說什麼，又沒說。
沈牧先開口了："幾個？"
"七個。"阿苓的聲音有點悶，像是在憋氣。"第四個的時候差點散了。後面三個還行。"
"七個。不錯。"
阿苓沒有笑。她低著頭看自己的手。"少爺，我感覺身體比以前輕了。以前端一鍋湯上灶都喘，今天端了兩鍋也不覺得累。"
"那是氣血在運轉。繼續練。"
"嗯。"
阿苓往灶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少爺，早飯你想吃什麼？"
"粥就行。"
阿苓點頭，走了。
沈牧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比五天前直了一點。不是身體的變化，是走路的時候不再縮著肩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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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苓走後沒多久，客房的門開了。
柳寒煙走出來。她今天把頭髮扎了起來，穿著一身素色衣服，臉上沒什麼表情。她看到沈牧站在院子裡，點了一下頭，走到石台旁邊坐下，閉眼開始練吐納。
沈牧站在旁邊看。
柳寒煙的吐納速度比阿苓快得多。她體內的內力像溪水一樣自然流動，不需要刻意引導就沿著正經走。六條正經，一刻鐘不到跑完了。
她又開始了第二輪。
八條正經。比五天前多了兩條。
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基礎吐納術·阿苓修煉進度更新。收錄數據完成。】
【檢測到雙人同源修煉環境。共鳴效率微幅提升。建議：保持此環境。】
沈牧看了一眼面板。阿苓的修煉數據被收錄了，雖然她的進度比柳寒煙慢得多，但面板還是記錄了。
兩個人坐在一起。一個慢，一個快。阿苓用了一刻鐘跑完七個周天，柳寒煙用了一刻鐘跑完八條正經。
阿苓從灶房端了粥出來，看到柳寒煙還在練，沒有打擾她。她把粥放在石桌上，自己坐在旁邊等。
阿苓沒有看柳寒煙。她在看桂花樹的花苞。
後院的門吱呀一聲，福叔端著一碟鹹菜走出來。
老頭兒看到沈牧站在院子裡看阿苓練功，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他把鹹菜放到石桌上，又轉身回去了。
沈牧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阿苓坐在石桌旁喝粥，柳寒煙在石台上收了功，睜開眼，也過來拿了一碗。
阿苓給柳寒煙遞了一雙筷子。柳寒煙接過來，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們之間的話不多。但這時間下來，有一種微妙的默契在形成。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兩個客人，各自安靜，互不打擾。
沈牧收回目光，回了正房。
……
白天。
沈牧盤腿坐在床上修煉。掛機全開。血脈共鳴持續運轉。
客房方向，柳寒煙的呼吸很輕很慢。血脈共鳴像一條暗河，把兩個人的內力連在一起。加上阿苓在院子裡練功產生的微弱共鳴，面板上的修煉效率比前幾天又高了一點點。
面板上的數字在跳。
經脈85.3%。
春雷9.2%。
霜風36.5%。
不夠快。
兩天了。經脈只漲了0.3%，春雷只漲了0.2%。按這個速度，春雷到10%還需要四天。驚蟄的三個條件里，經脈已經滿足了，春雷快了，但第三個"驚雷一瞬"需要戰鬥。
沒有戰鬥的話，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沈牧睜開眼，看著窗外。
院子裡的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阿苓在灶房裡洗碗，柳寒煙在客房看書。偏院外面偶爾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和馬蹄聲。
很安靜。
太安靜了。
他需要一場戰鬥。一場真正的、能把人逼到極限的戰鬥。為了把經脈和劍意推到臨界點，讓"驚雷一瞬"自然觸發。
他不能等。
面板上的數字安靜地亮著。春雷9.2%。
距離驚蟄還差0.8%，加上一場戰鬥。
沈牧站起來，走到窗邊。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排低矮的山丘。那是青州城東的方向。城東十里有一片松林。
他看著那個方向，想了一會兒。
也許該出城走走。
沈牧天沒亮就醒了。在白石關那段時間，每天寅時末就被號角或者換崗聲叫醒。回到青州之後，身體的時鐘還沒調回來。
他坐在床上，運轉了一個大周天。經脈85%的順暢感還在。內力流動得像溪水，沒有一絲阻礙。
面板上的數字安靜地亮著。沒有變化。
沈牧穿好衣服，推開正房的門。
院子裡天色微亮，東面的瓦檐上有一層薄薄的橙紅色。桂花樹的花苞又大了一圈，有幾朵已經微微張開了，空氣里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石台上，阿苓已經盤腿坐好了。
她比沈牧起得更早。
沈牧站在正房門口的陰影里，沒有出聲。他看著阿苓練吐納。
她的呼吸比五天前穩了太多。
五天前她剛學會的時候，吸氣和呼氣之間有一個明顯的停頓，像在用力把什麼東西往身體裡拽。現在那個停頓消失了。吸氣，呼氣，像潮水一樣自然。
阿苓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第四個的時候，氣息稍微抖了一下。但她沒有停。她深吸一口氣，把氣息穩住，繼續。
沈牧微微挑了一下眉。五天前是三個，昨天是五個，今天是七個。
第七個小周天完成的時候，阿苓緩緩睜開眼。她的額頭上有一層細汗，但表情很平靜。
她轉頭，看到沈牧站在門口。
"少爺，你站多久了？"
"一會兒。"
阿苓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看了一眼沈牧的臉色，似乎想說什麼，又沒說。
沈牧先開口了："幾個？"
"七個。"阿苓的聲音有點悶，像是在憋氣。"第四個的時候差點散了。後面三個還行。"
"七個。不錯。"
阿苓沒有笑。她低著頭看自己的手。"少爺，我感覺身體比以前輕了。以前端一鍋湯上灶都喘，今天端了兩鍋也不覺得累。"
"那是氣血在運轉。繼續練。"
"嗯。"
阿苓往灶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少爺，早飯你想吃什麼？"
"粥就行。"
阿苓點頭，走了。
沈牧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比五天前直了一點。不是身體的變化，是走路的時候不再縮著肩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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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苓走後沒多久，客房的門開了。
柳寒煙走出來。她今天把頭髮扎了起來，穿著一身素色衣服，臉上沒什麼表情。她看到沈牧站在院子裡，點了一下頭，走到石台旁邊坐下，閉眼開始練吐納。
沈牧站在旁邊看。
柳寒煙的吐納速度比阿苓快得多。她體內的內力像溪水一樣自然流動，不需要刻意引導就沿著正經走。六條正經，一刻鐘不到跑完了。
她又開始了第二輪。
八條正經。比五天前多了兩條。
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基礎吐納術·阿苓修煉進度更新。收錄數據完成。】
【檢測到雙人同源修煉環境。共鳴效率微幅提升。建議：保持此環境。】
沈牧看了一眼面板。阿苓的修煉數據被收錄了，雖然她的進度比柳寒煙慢得多，但面板還是記錄了。
兩個人坐在一起。一個慢，一個快。阿苓用了一刻鐘跑完七個周天，柳寒煙用了一刻鐘跑完八條正經。
阿苓從灶房端了粥出來，看到柳寒煙還在練，沒有打擾她。她把粥放在石桌上，自己坐在旁邊等。
阿苓沒有看柳寒煙。她在看桂花樹的花苞。
後院的門吱呀一聲，福叔端著一碟鹹菜走出來。
老頭兒看到沈牧站在院子裡看阿苓練功，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他把鹹菜放到石桌上，又轉身回去了。
沈牧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阿苓坐在石桌旁喝粥，柳寒煙在石台上收了功，睜開眼，也過來拿了一碗。
阿苓給柳寒煙遞了一雙筷子。柳寒煙接過來，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們之間的話不多。但這時間下來，有一種微妙的默契在形成。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兩個客人，各自安靜，互不打擾。
沈牧收回目光，回了正房。
……
白天。
沈牧盤腿坐在床上修煉。掛機全開。血脈共鳴持續運轉。
客房方向，柳寒煙的呼吸很輕很慢。血脈共鳴像一條暗河，把兩個人的內力連在一起。加上阿苓在院子裡練功產生的微弱共鳴，面板上的修煉效率比前幾天又高了一點點。
面板上的數字在跳。
經脈85.3%。
春雷9.2%。
霜風36.5%。
不夠快。
兩天了。經脈只漲了0.3%，春雷只漲了0.2%。按這個速度，春雷到10%還需要四天。驚蟄的三個條件里，經脈已經滿足了，春雷快了，但第三個"驚雷一瞬"需要戰鬥。
沒有戰鬥的話，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沈牧睜開眼，看著窗外。
院子裡的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阿苓在灶房裡洗碗，柳寒煙在客房看書。偏院外面偶爾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和馬蹄聲。
很安靜。
太安靜了。
他需要一場戰鬥。一場真正的、能把人逼到極限的戰鬥。為了把經脈和劍意推到臨界點，讓"驚雷一瞬"自然觸發。
他不能等。
面板上的數字安靜地亮著。春雷9.2%。
距離驚蟄還差0.8%，加上一場戰鬥。
沈牧站起來，走到窗邊。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排低矮的山丘。那是青州城東的方向。城東十里有一片松林。
他看著那個方向，想了一會兒。
也許該出城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