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跟蹤者
天還沒亮，沈牧就醒了。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上眼，激活遠距離感應。
東南方向。五百五十丈。
兩個人還在。
心跳平穩，呼吸勻稱。位置比昨晚移動了大約三十丈，換了一個更隱蔽的低洼處。其中一個人的心跳稍微快了一些，可能剛換過崗。
沈牧睜開眼，坐起來。
福叔已經在茅屋外面生火了。柳映霜的馬在旁邊低頭吃草。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沈牧知道，從昨晚開始，他們就不是三個人在趕路了。
……
辰時出發。
馬車走上大路，車輪碾過凍土的聲音在晨霧裡傳得很遠。沈牧騎馬在前，柳映霜跟在馬車旁邊。
他沒有回頭。但他一直在用遠距離感應監控那兩個人的位置。
出茅屋之後，兩個人也動了。他們沒有緊跟，而是一直把距離控制在六百五十丈到七百丈。
沈牧在心裡記了一下。
走了十里，距離沒變，七百丈。又走了十里，還是七百丈。
不遠不近，專業。
沈牧又走了二十里。兩個人始終保持在六百到七百丈之間。偶爾短暫地拉遠到八百丈，但很快又縮回來。他們似乎有一種方法來判斷前方的速度和距離。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後，福叔策馬走到沈牧旁邊。
老頭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聲音壓得很低。
"後面有人。"
沈牧沒有轉頭。"我知道。兩個。跟了快一天了。"
福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多久了？"
"昨晚發現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了也沒用。"沈牧說。"不是殺手。"
福叔沒有再問。他信沈牧的判斷。但老頭兒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腰間的短刀。
又走了一段路，柳映霜也過來了。
她比福叔更直接。"後面有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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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
"兩個。"
柳映霜想了想。"要不要甩掉？"
沈牧搖頭。"不用。讓他們跟。"
"為什麼？"
"如果是我猜的人，甩不掉。"沈牧說。"而且甩了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們跟著，至少知道他們在哪。"
柳映霜沒有再說什麼。她策馬回到馬車旁邊，繼續趕路。
……
中午在一個路邊茶棚歇腳。
沈牧要了碗茶，坐在條凳上。遠距離感應一直沒斷。
兩個人也停了。在東面約六百丈的一片樹林邊緣。其中一個人靠著樹坐著，另一個站著，可能在吃乾糧。
他們不急。很有耐心。
沈牧喝了一口茶。茶水很淡，有點澀。
福叔坐在旁邊，目光偶爾往東面掃一下。他知道人在那個方向。
柳映霜坐在對面，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她在等沈牧開口。
沈牧沒有急著說。他在整理思路。
這兩個人。
第一，中原人。心跳頻率、呼吸方式都是中原人的特徵。
第二，有內功。心跳比普通人慢，氣息壓得很低。至少七品以上。
第三，跟蹤技術極為專業。距離控制精確，換崗有序。
第四，昨晚就到了。不是從白石關跟來的，白石關到茅屋的距離太遠，他們不可能在沒有落腳點的情況下跟蹤三天。他們應該是在沈牧出白石關南門之後，從某個方向匯入的。
第五，他們不攻擊。不是殺手。殺手不會跟這麼久不動手。
第六，他們也不靠近。不像是來接觸的。如果是要談事情的人，早就該現身了。
那麼。
能在北境自由活動、跟蹤不留痕跡、保持專業距離、又不主動接觸的人。
只有一種可能。
"錦衣衛。"沈牧說。
福叔的手頓了一下。柳映霜沒有意外。
"朝廷在北境有眼線。"沈牧放下茶碗。"白石關之戰，幾千人看到了霜白色的真氣。消息傳到京城是遲早的事。錦衣衛派人來查，不奇怪。"
"你確定是錦衣衛？"柳映霜問。
"不確定。但除了錦衣衛，我想不到第二種人。"沈牧說。"藩鎮的人不會跑到別人的地盤跟蹤。火焰組織的人要麼動手要麼走，不會跟一天不動。北蠻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那他們就只是查？"
"對。只查不動。"沈牧站起來。"他們要看清楚從白石關出來的人是誰，去了哪裡。然後回去報告。"
沈牧把茶錢放在桌上，往馬走去。
"走吧。天黑前到青州。"
……
下午的路程很快。地形完全變成了平原，路兩邊是翻過的田地，偶爾有農人在地里幹活。
沈牧一直在監控那兩個人的位置。
六百丈。五百丈。六百五十丈。七百丈。
距離有波動，但始終不超出範圍。
傍晚的時候，青州城的輪廓出現在天際線上。城牆、角樓、城門。
沈牧激活遠距離感應，仔細看那兩個人的動靜。
距離在縮短。六百丈。五百丈。四百丈。
他們在靠近。
但到了三百丈左右的時候，距離突然不再縮短了。
沈牧等著。
又過了一刻鐘。兩個人動了。
不是往前。是往東。
他們停在了青州城外約三里的一片樹林邊，然後轉向東面。東面是官道，通往京城方向。
沈牧收回感應。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馬。馬車吱呀吱呀地駛向青州南門。
"他們走了？"柳映霜問。
"往東了。"沈牧說。
柳映霜沉默了幾息。"京城方向。"
"對。"
"錦衣衛。"
"錦衣衛。"沈牧點頭。
柳映霜沒有再說話。
馬車經過城門口的時候，沈牧看了一眼面板。
【經脈完整度：84.3%→84.5%。路上修煉中。】
84.5%。比早上又漲了一點。
守門的士兵看了一眼沈牧的令牌，讓開了路。
沈牧騎馬進城。街道兩旁是熟悉的店鋪和酒樓，行人和馬車來來往往。青州比白石關暖和許多，空氣里有炊煙和泥土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伸手，把背後的布包緊了緊。
彎刀裹在裡面，看不見。但沈牧知道，它能藏住刀，藏不住消息。
白石關戰場上幾千人看到了霜白色的光芒。鎮北王的戰報里沒有寫，但消息是瞞不住的。錦衣衛已經來查了。
"錦衣衛會查到什麼程度？"沈牧忽然問。
柳映霜策馬走在他旁邊。她想了想。
"至少會查到白石關有一個會用霜白色真氣的年輕人。"
沈牧沒有說話。
馬車拐進了王府方向的街道。福叔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沈牧坐在馬上，看著前方的路。
他的秘密在白石關已經不是秘密了。
現在可能連京城都知道了。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上眼，激活遠距離感應。
東南方向。五百五十丈。
兩個人還在。
心跳平穩，呼吸勻稱。位置比昨晚移動了大約三十丈，換了一個更隱蔽的低洼處。其中一個人的心跳稍微快了一些，可能剛換過崗。
沈牧睜開眼，坐起來。
福叔已經在茅屋外面生火了。柳映霜的馬在旁邊低頭吃草。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沈牧知道，從昨晚開始，他們就不是三個人在趕路了。
……
辰時出發。
馬車走上大路，車輪碾過凍土的聲音在晨霧裡傳得很遠。沈牧騎馬在前，柳映霜跟在馬車旁邊。
他沒有回頭。但他一直在用遠距離感應監控那兩個人的位置。
出茅屋之後，兩個人也動了。他們沒有緊跟，而是一直把距離控制在六百五十丈到七百丈。
沈牧在心裡記了一下。
走了十里，距離沒變，七百丈。又走了十里，還是七百丈。
不遠不近，專業。
沈牧又走了二十里。兩個人始終保持在六百到七百丈之間。偶爾短暫地拉遠到八百丈，但很快又縮回來。他們似乎有一種方法來判斷前方的速度和距離。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後，福叔策馬走到沈牧旁邊。
老頭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聲音壓得很低。
"後面有人。"
沈牧沒有轉頭。"我知道。兩個。跟了快一天了。"
福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多久了？"
"昨晚發現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了也沒用。"沈牧說。"不是殺手。"
福叔沒有再問。他信沈牧的判斷。但老頭兒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腰間的短刀。
又走了一段路，柳映霜也過來了。
她比福叔更直接。"後面有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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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
"兩個。"
柳映霜想了想。"要不要甩掉？"
沈牧搖頭。"不用。讓他們跟。"
"為什麼？"
"如果是我猜的人，甩不掉。"沈牧說。"而且甩了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們跟著，至少知道他們在哪。"
柳映霜沒有再說什麼。她策馬回到馬車旁邊，繼續趕路。
……
中午在一個路邊茶棚歇腳。
沈牧要了碗茶，坐在條凳上。遠距離感應一直沒斷。
兩個人也停了。在東面約六百丈的一片樹林邊緣。其中一個人靠著樹坐著，另一個站著，可能在吃乾糧。
他們不急。很有耐心。
沈牧喝了一口茶。茶水很淡，有點澀。
福叔坐在旁邊，目光偶爾往東面掃一下。他知道人在那個方向。
柳映霜坐在對面，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她在等沈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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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中原人。心跳頻率、呼吸方式都是中原人的特徵。
第二，有內功。心跳比普通人慢，氣息壓得很低。至少七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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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昨晚就到了。不是從白石關跟來的，白石關到茅屋的距離太遠，他們不可能在沒有落腳點的情況下跟蹤三天。他們應該是在沈牧出白石關南門之後，從某個方向匯入的。
第五，他們不攻擊。不是殺手。殺手不會跟這麼久不動手。
第六，他們也不靠近。不像是來接觸的。如果是要談事情的人，早就該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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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叔的手頓了一下。柳映霜沒有意外。
"朝廷在北境有眼線。"沈牧放下茶碗。"白石關之戰，幾千人看到了霜白色的真氣。消息傳到京城是遲早的事。錦衣衛派人來查，不奇怪。"
"你確定是錦衣衛？"柳映霜問。
"不確定。但除了錦衣衛，我想不到第二種人。"沈牧說。"藩鎮的人不會跑到別人的地盤跟蹤。火焰組織的人要麼動手要麼走，不會跟一天不動。北蠻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那他們就只是查？"
"對。只查不動。"沈牧站起來。"他們要看清楚從白石關出來的人是誰，去了哪裡。然後回去報告。"
沈牧把茶錢放在桌上，往馬走去。
"走吧。天黑前到青州。"
……
下午的路程很快。地形完全變成了平原，路兩邊是翻過的田地，偶爾有農人在地里幹活。
沈牧一直在監控那兩個人的位置。
六百丈。五百丈。六百五十丈。七百丈。
距離有波動，但始終不超出範圍。
傍晚的時候，青州城的輪廓出現在天際線上。城牆、角樓、城門。
沈牧激活遠距離感應，仔細看那兩個人的動靜。
距離在縮短。六百丈。五百丈。四百丈。
他們在靠近。
但到了三百丈左右的時候，距離突然不再縮短了。
沈牧等著。
又過了一刻鐘。兩個人動了。
不是往前。是往東。
他們停在了青州城外約三里的一片樹林邊，然後轉向東面。東面是官道，通往京城方向。
沈牧收回感應。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馬。馬車吱呀吱呀地駛向青州南門。
"他們走了？"柳映霜問。
"往東了。"沈牧說。
柳映霜沉默了幾息。"京城方向。"
"對。"
"錦衣衛。"
"錦衣衛。"沈牧點頭。
柳映霜沒有再說話。
馬車經過城門口的時候，沈牧看了一眼面板。
【經脈完整度：84.3%→84.5%。路上修煉中。】
84.5%。比早上又漲了一點。
守門的士兵看了一眼沈牧的令牌，讓開了路。
沈牧騎馬進城。街道兩旁是熟悉的店鋪和酒樓，行人和馬車來來往往。青州比白石關暖和許多，空氣里有炊煙和泥土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伸手，把背後的布包緊了緊。
彎刀裹在裡面，看不見。但沈牧知道，它能藏住刀，藏不住消息。
白石關戰場上幾千人看到了霜白色的光芒。鎮北王的戰報里沒有寫，但消息是瞞不住的。錦衣衛已經來查了。
"錦衣衛會查到什麼程度？"沈牧忽然問。
柳映霜策馬走在他旁邊。她想了想。
"至少會查到白石關有一個會用霜白色真氣的年輕人。"
沈牧沒有說話。
馬車拐進了王府方向的街道。福叔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沈牧坐在馬上，看著前方的路。
他的秘密在白石關已經不是秘密了。
現在可能連京城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