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決定
第二天一早，沈牧去了書房。
鎮北王已經在了。他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北境地圖。地圖上多了三個墨點，大同、武安、涼川。是昨晚點上去的。
"信都走了。"鎮北王沒抬頭。
沈牧在桌旁站定。"我知道。"
鎮北王把地圖上的三個墨點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我不能再做什麼了。"他說。"三封信，一份密函，該寫的都寫了。朝廷怎麼辦，半個月後才知道。"
"沈昊那邊呢？"
"我昨晚給他也寫了信。讓他盯住萬通號青州總號和武安、涼川的分號，證據能保多少保多少。趙德彰已經在燒了，李參將估計也快了。能搶多少是多少。"
沈牧點了點頭。
鎮北王站起來，走到窗邊。窗戶外面是白石關的內城，城牆上的守軍在換崗。早晨的風很冷，帶著石頭和鐵的味道。
"趙德彰通敵，證據鏈完整。三個參將，三年，十二萬兩以上。"鎮北王的背影很直。"這個案子必須由朝廷來辦。我是藩王，他是另一個藩鎮的參將。我動他，就是藩鎮之間的私鬥。只有朝廷來辦，才名正言順。"
"上書需要時間。消息一來一回至少一個月。"
"一個月。"鎮北王轉過身。"這一個月里，白石關要加強防禦。北蠻退了但沒走，主將傷好了可能再來。城牆要修，守軍要補，收繳的器械要整理。"
他看著沈牧。
"你呢？"
沈牧早就想好了。
"我回青州。"
鎮北王沒有說話。
"經脈還差一點。"沈牧說。"等經脈到九成或者完全恢復。到時候不管北蠻再來，還是趙德彰有動作，我都更有把握。"
鎮北王看了他幾息。
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沈牧站在那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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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息，鎮北王開口了。
"路上小心。"鎮北王轉回去看窗外。
沈牧看著他父親的背影。鎮北王沒有回頭。他的肩膀很寬，但比來北境之前瘦了。衣服空了一點。
"好。"
沈牧走出書房。
……
福叔在住處門口等他。
老頭兒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鬆了一口氣。
"少爺，回去？"
"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走。"
福叔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
沈牧去找柳映霜。
她在城牆上。站在西面城牆的箭垛旁邊，看著北方。風把她的頭髮吹到了臉前面，她沒有撥。
"明天回青州。"沈牧走到她旁邊。
柳映霜沒轉頭。"就這麼走了？"
"該做的做完了。剩下的交給朝廷。"
柳映霜沉默了一會兒。
"路上大概三天。"沈牧說。"北蠻的斥候還在活動，要小心。"
"我知道。"
兩個人站在城牆上，看著北方的曠野。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帳篷，北蠻的營地。三十里外。不算遠。
"他們會再來。"柳映霜說。
"會。"沈牧說。"但不是現在。"
……
傍晚。沈牧在住處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來的時候就是一個人一匹馬一把刀，走的時候多了一樣東西，一塊巴掌大的木料，上面刻著"盛昌號"。他從投石車上切下來的鐵證之一。鎮北王讓他帶著，說是備份。
彎刀裹了布，插在背後。夜行衣疊好塞進包袱。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沈牧這次看了。
【當前狀態總覽：】
【經脈完整度：84%】
【霜風造化刃（極+）：35%】
【春雷劍意：8%】
【無名家步法（良+）：76%】
面板下方彈出一條提示：
【經脈完整度84%。距離春雷劍意·第二重解鎖條件（經脈85%）還差1%。建議：加速修煉+戰鬥刺激。】
1%。
沈牧看著這個數字。
在白石關的這幾天，經脈從83%漲到了84%。戰鬥刺激占了大頭，刺殺主將那一夜的爆發，相當於十天的修煉量。但回到青州之後，沒有戰鬥，光靠掛機修煉，每天大概漲0.3%。
0.3%。三天才能漲1%。
三天。
三天後經脈到85%，春雷劍意的真正威力就能發揮出來。面板里還提到過，經脈85%是一個重要門檻，不只是春雷劍意，整個經脈系統的運轉速度和容量都會上台階。
差一點。
總是差一點。
沈牧把包袱系好，放在床邊。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福叔。
"少爺，明天辰時出發。馬已備好。糧草和水囊都裝了。"
"好。"
福叔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少爺，你的傷……"
"不礙事了。"
福叔又站了幾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沈牧坐下來，閉上眼。
明天回青州。三天路程。回去之後，密室修煉，等經脈85%。
然後他需要一場戰鬥。
不是白石關那種生死戰。是一場能把他逼到極限的戰鬥。只有在極限狀態下，面板才會給出最好的反饋。
春雷劍意第二式"驚蟄"的解鎖條件，除了經脈85%，還需要戰鬥中觸發"驚雷一瞬"在極端壓力下出刀速度突破極限。
極限。
他需要被人逼到那個份上。
沈牧睜開眼。窗外白石關的夜色很沉。城牆上的火把一排排亮著，像釘在地上的星星。
再過幾天就回青州了。
鎮北王已經在了。他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北境地圖。地圖上多了三個墨點，大同、武安、涼川。是昨晚點上去的。
"信都走了。"鎮北王沒抬頭。
沈牧在桌旁站定。"我知道。"
鎮北王把地圖上的三個墨點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我不能再做什麼了。"他說。"三封信，一份密函，該寫的都寫了。朝廷怎麼辦，半個月後才知道。"
"沈昊那邊呢？"
"我昨晚給他也寫了信。讓他盯住萬通號青州總號和武安、涼川的分號，證據能保多少保多少。趙德彰已經在燒了，李參將估計也快了。能搶多少是多少。"
沈牧點了點頭。
鎮北王站起來，走到窗邊。窗戶外面是白石關的內城，城牆上的守軍在換崗。早晨的風很冷，帶著石頭和鐵的味道。
"趙德彰通敵，證據鏈完整。三個參將，三年，十二萬兩以上。"鎮北王的背影很直。"這個案子必須由朝廷來辦。我是藩王，他是另一個藩鎮的參將。我動他，就是藩鎮之間的私鬥。只有朝廷來辦，才名正言順。"
"上書需要時間。消息一來一回至少一個月。"
"一個月。"鎮北王轉過身。"這一個月里，白石關要加強防禦。北蠻退了但沒走，主將傷好了可能再來。城牆要修，守軍要補，收繳的器械要整理。"
他看著沈牧。
"你呢？"
沈牧早就想好了。
"我回青州。"
鎮北王沒有說話。
"經脈還差一點。"沈牧說。"等經脈到九成或者完全恢復。到時候不管北蠻再來，還是趙德彰有動作，我都更有把握。"
鎮北王看了他幾息。
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沈牧站在那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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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息，鎮北王開口了。
"路上小心。"鎮北王轉回去看窗外。
沈牧看著他父親的背影。鎮北王沒有回頭。他的肩膀很寬，但比來北境之前瘦了。衣服空了一點。
"好。"
沈牧走出書房。
……
福叔在住處門口等他。
老頭兒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鬆了一口氣。
"少爺，回去？"
"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走。"
福叔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
沈牧去找柳映霜。
她在城牆上。站在西面城牆的箭垛旁邊，看著北方。風把她的頭髮吹到了臉前面，她沒有撥。
"明天回青州。"沈牧走到她旁邊。
柳映霜沒轉頭。"就這麼走了？"
"該做的做完了。剩下的交給朝廷。"
柳映霜沉默了一會兒。
"路上大概三天。"沈牧說。"北蠻的斥候還在活動，要小心。"
"我知道。"
兩個人站在城牆上，看著北方的曠野。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帳篷，北蠻的營地。三十里外。不算遠。
"他們會再來。"柳映霜說。
"會。"沈牧說。"但不是現在。"
……
傍晚。沈牧在住處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來的時候就是一個人一匹馬一把刀，走的時候多了一樣東西，一塊巴掌大的木料，上面刻著"盛昌號"。他從投石車上切下來的鐵證之一。鎮北王讓他帶著，說是備份。
彎刀裹了布，插在背後。夜行衣疊好塞進包袱。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沈牧這次看了。
【當前狀態總覽：】
【經脈完整度：84%】
【霜風造化刃（極+）：35%】
【春雷劍意：8%】
【無名家步法（良+）：76%】
面板下方彈出一條提示：
【經脈完整度84%。距離春雷劍意·第二重解鎖條件（經脈85%）還差1%。建議：加速修煉+戰鬥刺激。】
1%。
沈牧看著這個數字。
在白石關的這幾天，經脈從83%漲到了84%。戰鬥刺激占了大頭，刺殺主將那一夜的爆發，相當於十天的修煉量。但回到青州之後，沒有戰鬥，光靠掛機修煉，每天大概漲0.3%。
0.3%。三天才能漲1%。
三天。
三天後經脈到85%，春雷劍意的真正威力就能發揮出來。面板里還提到過，經脈85%是一個重要門檻，不只是春雷劍意，整個經脈系統的運轉速度和容量都會上台階。
差一點。
總是差一點。
沈牧把包袱系好，放在床邊。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福叔。
"少爺，明天辰時出發。馬已備好。糧草和水囊都裝了。"
"好。"
福叔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少爺，你的傷……"
"不礙事了。"
福叔又站了幾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沈牧坐下來，閉上眼。
明天回青州。三天路程。回去之後，密室修煉，等經脈85%。
然後他需要一場戰鬥。
不是白石關那種生死戰。是一場能把他逼到極限的戰鬥。只有在極限狀態下，面板才會給出最好的反饋。
春雷劍意第二式"驚蟄"的解鎖條件，除了經脈85%，還需要戰鬥中觸發"驚雷一瞬"在極端壓力下出刀速度突破極限。
極限。
他需要被人逼到那個份上。
沈牧睜開眼。窗外白石關的夜色很沉。城牆上的火把一排排亮著，像釘在地上的星星。
再過幾天就回青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