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一覺醒來……(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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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請假一天,給寶寶們補個小劇場。

  作者xp極其惡俗,此篇謹慎食用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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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後可醒了?」

  衛君臨剛接見完西北來訪的使臣,連朝服都未來得及換,便快步往紫宸殿趕。

  福安小跑跟在他身後,喘著粗氣道:「回陛下,君後下午醒過一回,用過藥後又覺得乏,現下已經睡了。」

  衛君臨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這夏秋交際,天氣驟變,白日裡還是酷暑難耐,入夜後風便涼得刺骨。

  夫人身體一向畏寒又畏熱,這幾日被這忽冷忽熱的天氣折騰得不怎麼舒服,低燒反反覆覆,精神也不大好,成日裡迷迷糊糊地昏睡。

  太醫說是季節交替換季時體虛之人常見的症狀,不必太過憂心,但衛君臨還是每日提早處理完政務便趕回來守著。

  他匆匆洗漱完,換了一身墨色的寢衣,輕手輕腳地掀開床帳上了床,將人輕輕摟進懷裡。

  三指搭上衛知言的手腕,凝神探查了片刻。脈象平穩,不浮不沉,他稍稍放下心來,將那隻手重新塞回被子裡,又把被角往他肩頭攏了攏。

  垂眸,目光落在衛知言的臉上。

  夫人今日的睡相格外乖巧。

  眉眼舒展,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安安靜靜地伏在眼瞼上,幾縷碎發散在額前,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和平時那種漂亮清麗、連睡著都透著一絲不自覺的勾人媚態的模樣不太一樣。

  今天看著,怪單純的。

  是錯覺嗎?

  衛君臨忍不住伸出手,兩指輕輕扣住衛知言的臉頰,虛虛地捏著那片軟肉。

  他左看右看也瞧不出什麼異樣,盯著盯著,自己的呼吸反倒粗重起來。

  指腹下那片皮膚溫熱細滑,嘴唇被他的拇指不經意地蹭過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尖,呼吸輕而勻地拂在他的手腕上。

  好些日子沒有碰過言言了,太醫說低燒期間不宜行房,他夜夜抱著人睡,只能親一親額頭和臉頰,再多的便不敢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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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暖玉溫香在懷,那股憋了數日的火氣正被懷裡這具溫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勾起來。

  「……言言?」衛君臨低聲輕喚,手指從衛知言的臉頰滑到下頜,用拇指蹭過那片軟肉。

  但衛知言睡得正香,當然不可能應他。

  沒拒絕就是同意。

  衛君臨頂腮輕笑,這個流氓邏輯他已經用了無數次,非常理直氣壯。

  他托著衛知言的臉頰,低頭吻上,同時另一隻手的手指已經勾住了懷裡人腰間上的衣帶,慢慢地往外扯開。

  燭光跳了跳,床帳被放了下來,遮住了裡面交疊的身影。

  ————

  好熱……

  好奇怪的感覺……

  有人在吻他,嘴唇被什麼溫熱而柔軟的東西反覆碾過,舌尖抵開他的牙關探了進來。

  他的理智還沉在睡夢深處,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地流下來,從眼角滑進鬢髮里。

  他想掙脫這灼熱的環境,可腰間被一雙大手死死箍著。

  「……言言……卿卿。」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要比往日更低啞、更濃稠。

  這道聲音太熟悉了,是衛君臨。

  衛君臨在身邊,他立刻就安了心,方才那些身體的不適都沒那麼強烈了。

  他本能地停下掙扎,將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貼過去,喃喃道。

  「君臨##……」

  衛君臨怔住,若有所思。

  他夫人多是喊他夫君或君臨,這個稱呼,很是少用。

  而方才這一聲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更軟,更黏,帶著一種全然信任的、毫不設防的依賴,像是一個更年輕單純的人在喊一個他從小依賴到大的兄長。

  原來在夫人心中,更喜歡把自己當……?

  衛君臨彎起唇角,欣然接受。

  嗯,也不錯。

  他將人重新抱進懷裡:「我在。」

  是熟悉的溫柔。

  衛知言在半夢半醒中感受到了那股讓他安心的氣息,哼哼唧唧地往熱源那處鑽。

  可下一秒,那種陌生的感覺又開始了,甚至比方才更重更烈。

  他再也無法忽視它繼續安睡。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睫上全是淚,視線一片模糊,只能看見頭頂昏黃的光暈和一個熟悉的、逆著光的身影。

  這個身影,他總不會認錯——衛君臨。

  「……」

  他低啜一聲,伸出手臂想去抱他,求個安慰。

  太奇怪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種從未經歷過的、讓人又羞又怕的陌生感覺。

  按之前,他只要一伸手,衛君臨就會把他抱過去,輕拍著他的腰,溫柔地哄他。

  可下一刻,他看見衛君臨的臉在自己眼前逐漸放大,後腦被大手穩穩托起,一個灼熱而潮濕的吻便落了下來。

  衛知言的大腦嘎嘣一聲,徹底宕機了。

  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會、突、然、親、他?

  還不是那種普通的吻。

  嘴唇貼著嘴唇、舌尖探進牙關、彼此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根據衛知言已有的知識,好像戀人才那麼干吧……

  「夫人,今天怎麼這麼呆?」衛君臨吻了好一會兒才發覺不對勁。

  懷裡的人沒有像往常那樣軟軟地回應他,只是僵著,一動不動。

  他遲疑片刻,鬆開衛知言的唇,微微退開半寸,低頭去看那雙眼睛。

  這一眼,衛君臨便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那雙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得不像他的言言。

  夫人經歷了這麼多事,眼底沉澱著歲月和磨難的痕跡,看他時永遠帶著溫柔和深情。

  而眼前這雙眼睛,目光澄澈見底,神情呆愣而茫然,十分單純。

  這絕不是他的言言。

  衛君臨猛地起身,一把拽起搭在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手竟也發著抖。

  他不是言言,那自己這是幹了什麼……

  衛君臨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床上那個還呆愣愣地望著他的人,眸中的溫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警惕和怒意。

  他當了近六年攝政王、三年皇帝,動怒起來毫不含糊,只是一個眼神就能讓朝堂上的老臣冷汗涔涔。

  「你是誰?」聲音冷漠陰沉至極。

  衛知言才崩潰。

  他只是一個被家裡從小護到大的小公子,從未經歷過這種事。

  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莫名其妙被他壓在床上做了奇怪的事,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混亂的信息,那人便忽然翻臉,用要殺人般的眼神盯著他。

  好像是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

  衛知言深吸一口氣,身體還在發抖,可脊背已經下意識地挺直了。

  他是衛家養大的孩子,從小就按世家公子的標準被教導,遇到再大的場面也要極力克制自己的恐懼。

  「我叫……衛知言。你……你是衛君臨嗎?」

  眼前這人和印象里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同樣的鳳眼,同樣的鼻樑。

  可又不一樣。

  這個人比衛君臨明顯更大,眼底有更深的城府,周身的氣勢也更凜冽、更不可冒犯。

  「衛知言?」衛君臨眯了眯眼。

  這個名字從眼前這個陌生少年口中說出來,讓他心頭的警惕略略鬆了一絲,但困惑卻更濃了。

  怎麼說呢,這人雖然和他夫人不一樣,可在某些極細微的神態上,又確實存在相似之處。

  而且……而且用這張臉怯生生地看著自己,衛君臨實在不忍心說什麼重話。

  他沉默了片刻,從衣架上扯下一件乾淨的外衣扔給他,語氣稍稍緩和,但依舊冷硬如鐵。

  「穿上。」

  這具身體還是他夫人的身體,可不能凍著了。

  至於皮下是誰,他必須問清楚。

  衛知言接過衣服手忙腳亂地披上,他快速打量著這間陌生的房間,不是臨川王府,也不是衛君臨在揚州的府邸。

  陳設華麗,規制極高,牆上掛著明黃色的帳幔,那顏色除了皇帝誰敢用。

  而這具身子,定也不是他自己的。

  他自己的手沒有這麼瘦,手腕上也沒有這隻漂亮的玉鐲,身體更不會這麼沉、這麼乏。

  他又從不遠處銅鏡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臉。

  一模一樣……

  他讀過不少聊齋異志和志怪話本,對狐妖借屍、魂魄離體這種事多多少少有些紙上談兵的理解。

  所以腦海瞬間蹦出一個詞,魂穿。

  他穿到了另一個衛知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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