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病弱王爺VS替婚小傻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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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語。」蕭玦叫她的名字,聲音在抖。

  姜曉語抬頭看他。他的臉白得嚇人,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都在細微地發顫。她從未見過蕭玦這樣。

  「哥哥,我沒事。」她小聲說,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我跑得可快了。」

  蕭玦沒說話。他忽然一把將她拽進懷裡,力氣大得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他抱得太緊了,緊得她骨頭都在響。

  「是我沒看好你。」他的聲音壓在她耳邊,沙啞得厲害,「我的錯。」

  姜曉語被他抱著,感覺到他胸口劇烈地起伏,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不該這麼冒險。

  「哥哥。」她軟軟地叫他,「我以後不亂跟人走了。」

  蕭玦沒鬆手。他抱著她,像找回了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許久才慢慢直起身。

  「把這幾個人帶下去。」他的聲音已經冷下來,像淬了冰,「別弄死了。我要活口。」

  當夜,那個宮女和兩個男人全被押進了肅王府私牢。蕭玦親自審的,沒用多久就問出了主使。是沈家一個遠房表親買通的宮人,出了大筆銀子,想趁宮宴把姜曉語拐走,再賣去邊地。

  蕭玦聽完,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那宮女呢?」他問。

  「還關著。」

  「連同她家裡,一個都別留。」蕭玦說得很淡,像在說今晚的菜做得咸了,「沈家那個,也按宮規處置了。」

  侍衛長低頭領命。

  姜曉語洗了澡,換了乾淨衣裳,坐在床上等蕭玦。她其實並不害怕,至少沒像上回落水那樣嚇得直哭。可想起蕭玦在假山後找到她時那副要發瘋的樣子,心裡又酸又軟。

  門響了。蕭玦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夜裡的寒氣。他看見她乖乖坐在床沿,頭髮半干,眼睛紅紅的,像只被雨淋過的小兔子。

  「哥哥。」她朝他伸出手。

  蕭玦走過去,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下,將她整個圈在懷裡。這次他抱得輕了,像怕再弄疼她。

  「以後不管誰叫你,都不許去。」他說。

  「皇后娘娘叫也不去嗎?」

  「讓她自己來。」蕭玦頓了頓,「我在的時候,你才准動。我不在,你哪兒都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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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曉語往他懷裡蹭了蹭:「知道了。」

  「宮宴再也不去了。」

  「好。」她乖乖應著,又小聲補一句,「哥哥別生氣了。」

  蕭玦沒說話,只是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尖。他確實氣,氣自己疏忽,氣有人不長眼,氣這世上所有打她主意的人。可姜曉語軟軟地縮在他懷裡,他滿身的火竟發不出來,只能一點一點壓下去,化作更緊的懷抱。

  「睡吧。」他說,「我守著你。」


  「嗯?」

  「其實我今天知道她不對勁。」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我是故意跟她走的,我想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麼。」

  蕭玦手臂一僵。

  「你說什麼?」

  姜曉語又往他懷裡鑽了鑽,有點心虛:「我就是想,要是我出事了,哥哥就會更緊張我。然後那些壞人也會被抓住,以後就不敢再來欺負我了。」

  她說完,仰起臉看他,眼睛在昏暗裡亮晶晶的:「哥哥,我聰明吧?」

  蕭玦氣得太陽穴直跳。他伸手捏住她的臉蛋,咬緊後槽牙:「聰明?你差點被人按在地上,還聰明?」

  「可是我喊得大聲呀。」姜曉語不服氣,「我知道你聽得見。」

  「姜曉語。」蕭玦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壓得極低,「你要是再敢拿自己試這種事,我就把你鎖在屋裡,誰也不准見。」

  姜曉語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不試了不試了。」

  蕭玦瞪了她很久,最後也只能把人重新按回懷裡。他氣得心口疼,可又捨不得真沖她發火。只能一口咬在她肩頭,用了點力。

  「呀!」姜曉語叫起來,「哥哥怎麼咬人!」

  「讓你長記性。」蕭玦鬆了齒,又在那處親了親,「再犯,咬得更重。」

  姜曉語委屈巴巴地摸著自己的肩膀,小聲嘟囔:「哥哥是大狗。」

  蕭玦哼了一聲,沒反駁。

  夜更深了。外頭的宮燈滅了大半,只有風還在假山間打轉。姜曉語漸漸睡著了,手還緊緊攥著蕭玦的衣角。

  蕭玦沒睡。他借著月光看她的睡臉,半晌,輕輕說了一句:「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冒這種險。」

  ……

  宮宴的事過去後,蕭玦對姜曉語的看管明顯嚴了許多。

  小桃寸步不離地跟著,暗衛也多加了幾個。姜曉語有時半夜醒來,還能看見窗外人影一閃而過。她問蕭玦是不是有人守著,蕭玦只說是府里的貓。

  「貓哪有那麼大隻的。」姜曉語趴在他胸口,小聲嘟囔。

  「那就是大貓。」蕭玦閉著眼,手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

  姜曉語撇了撇嘴,沒再追問。她知道哥哥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後怕得厲害。這些天他總在夜裡驚醒,醒了就摸她的臉,確認她還在,才重新閉上眼睛。

  可即便如此,姜曉語還是覺得悶。

  「哥哥,我想去後山玩。」她搖著他的胳膊。

  「不行。」

  「那去街上買栗子。」

  「讓小桃買回來。」

  「我想自己挑。」姜曉語噘著嘴,「成天待在屋裡,我要發霉了。」

  蕭玦放下手裡的摺子,看了她一眼。她正窩在軟榻上,懷裡抱著個棗紅色的小迎枕,下巴擱在上面,眼巴巴地望著他,像只被關了禁閉的小狗。

  他沉默片刻,招了招手。姜曉語立刻丟下迎枕,歡快地跑過去,自動坐到他腿上。

  「真想出去?」蕭玦問。

  「想。」她猛點頭。

  「那先試試這個。」他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

  姜曉語低頭看去。那是一條極細的金鍊,做工精巧得不像凡物。鏈子只有小指三分之一粗,上面每隔一寸就墜著一顆小小的金鈴鐺,拿起來時叮叮噹噹地響。鏈子兩端各有一個小扣,一端可以系在腳踝上,另一端連著個精緻的環扣。

  「好漂亮。」姜曉語眼睛亮了,伸手撥了撥鈴鐺,「是給我的嗎?」

  蕭玦沒說話,只拉起她的左腳,把裙擺往上撩了撩。姜曉語腳踝生得細,膚色白淨,像塊上好的羊脂玉。蕭玦將金鍊一端系了上去,扣上暗扣,另一端握在自己手裡,輕輕一拽。

  鈴鐺響了。

  清脆的,細細密密的,像雨點落在銀盤上。姜曉語覺得好玩,自己晃了晃腳,鈴鐺聲又響起來,叮叮咚咚,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好聽。」她笑起來,仰起臉看蕭玦,「哥哥,這個是不是很貴?」

  蕭玦把鏈子在手指上繞了兩圈,不輕不重地拉著。姜曉語被他這麼一拽,腳踝順勢抬起來,搭在他膝蓋上,姿勢有些古怪。

  「另一端連著密室。」他說。

  姜曉語「啊」了一聲:「那我走到哪兒,鏈子就拖到哪兒嗎?」

  「長度到正院門口。」蕭玦把鏈子鬆了松,目光落在她腳踝處,那截金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白,鈴鐺貼在上面,像只被拴住的小鳥。

  「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待在院子裡。」他聲音平平的,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鏈子不會傷你,也不會讓人看出來。但你走不出這扇門。」

  姜曉語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又看看蕭玦。她本以為自己會不高興,可不知怎的,心裡竟沒什麼牴觸。那鏈子輕得很,鈴鐺又可愛,像戴了串腳飾。

  「那哥哥在的時候呢?」她問。

  「我給你解開。」蕭玦摸了摸她的臉,「或者不給你解開,讓你在屋裡走,我喜歡聽這聲音。」

  姜曉語咧嘴笑起來:「我也喜歡。像身上帶了個會唱歌的小鈴鐺。」

  她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步。金鍊拖在地上,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響聲。姜曉語越走越歡,轉起圈來。鈴鐺聲連成一片,像風穿過竹林,又像屋檐下那串風鈴。

  蕭玦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她的裙擺轉開了,露出繫著金鍊的腳踝,鈴鐺在燭光下閃閃爍爍。那一瞬間,他胸口湧上一種極大的滿足。

  他知道她在哪兒。每一步,每一聲,都知道。

  「哥哥。」姜曉語轉累了,撲回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喘氣,「這個戴著不累,就是有點涼涼的。」

  「習慣就好。」蕭玦握住她的腳踝,拇指在鏈子底下輕輕摩挲,「別摘下來。」

  「洗澡也不摘嗎?」

  「不摘。」

  「那我睡覺呢?」

  「也戴著。」蕭玦親了親她的鼻尖,「我要聽。」

  姜曉語被他親得癢,笑著躲:「哥哥真霸道。」

  蕭玦沒否認。他把她往懷裡抱了抱,低頭去聽那串鈴鐺。她的腳一動,鈴聲就在他耳邊盪開,很輕,很脆,像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迴響。

  當晚,姜曉語就戴著金鈴睡了。她翻身時鈴鐺輕響,蕭玦就在黑暗裡聽。那聲音讓他安心,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

  第二日小桃進來伺候,瞧見王妃腳踝上的金鍊,先是一驚,隨後便裝作沒看見。她隱約知道這是王爺的吩咐,卻不敢多嘴。

  「小桃,你聽。」姜曉語故意跺了跺腳,鈴鐺聲脆生生響起來,「好不好聽?」

  小桃擠出一個笑:「好聽,跟宮裡樂師敲的玉片似的。」

  「我也覺得。」姜曉語美滋滋地又走了兩步,「哥哥說這叫金鈴鎖,聽起來是不是很威風?」

  小桃心道,鎖是挺鎖的,威不威風不知道,嚇人倒是真的。可她面上只管誇讚:「王爺對王妃真好。」

  姜曉語點點頭,眼睛彎成月牙。

  用早膳時,蕭玦就坐在她對面。姜曉語伸腳想去夠他的椅子,金鍊從桌下拖過,帶出一串輕響。蕭玦低頭看了一眼,放下筷子。

  「想過來?」

  「嗯。」

  「過來。」

  姜曉語立刻跳下凳子,拖著鏈子小跑到他身邊。鈴鐺聲在兩人之間蕩來蕩去,蕭玦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坐好。

  「哥哥,我重不重?」她勾著他的脖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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