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病弱王爺VS替婚小傻子8
蕭玦偏不讓她躲，追著在她耳垂上親了一下。姜曉語「呀」地叫起來，又想笑又想躲，整個人在他懷裡扭來扭去。
蕭玦被她扭得呼吸重了，抬手按住她的背：「別亂動。」
「那哥哥別親我。」
「親你還不讓動了？」蕭玦好笑地看著她，「哪來的道理。」
「我娘說了，女孩子要矜持。」姜曉語一本正經。
蕭玦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娘還教過你這個？」
「嗯，我娘教的可多了。」姜曉語點頭，「不過好多我都忘了。」
她說到後面聲音小下去，有點不好意思。蕭玦卻只是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前，輕輕拍了拍。
「忘了也沒事。以後我教你。」
「真的？」
「真的。」
姜曉語開心了，又在他懷裡膩了好一會兒才肯下去。蕭玦還要看摺子，她便搬了個小杌子坐在他腳邊，拿宣紙折小鳥。
折著折著，她忽然抬頭問：「哥哥，當福星要做什麼呀？」
蕭玦拿著硃筆的手沒停：「什麼也不用做。」
「那多沒意思。」姜曉語撇嘴，「我想幫哥哥。」
「你每天多吃飯，多睡覺，就是幫我了。」
姜曉語皺起小臉：「這算什麼幫。」
蕭玦放下筆，低頭看她。她坐在那裡，兩條腿並著，下巴擱在桌沿上，像只等投餵的小狗。
「曉語。」他叫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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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不用做。」蕭玦的聲音很輕，卻很真，「只要你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好好的，我就什麼都能做。」
姜曉語歪了歪腦袋，似懂非懂地看著他。過了會兒，她忽然爬起來，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那曉語就在這裡，哥哥也要一直看得見我才行。」
蕭玦怔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拉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好。」
次日早朝，皇帝當眾嘉獎蕭玦治水之策，擢他為監理江陰水利，授權他調派工部與地方官員。太子在旁聽著，臉色陰得能滴水。
下朝後，有人上前恭維，有人遠遠避開。蕭玦都只淡淡應著，步履從容地往宮外走。
快到宮門時，太子蕭珩從後面叫住了他。
「三弟，父皇今日可真是看重你。」蕭珩笑著，眼裡卻沒有半分溫度，「也不知道是治水之策好，還是你那個福星王妃真起了作用。」
蕭玦停下腳步，回頭對上太子的目光。
「皇兄說笑了。」他神色不變，「治水靠的是實策，與內人何干。」
「是嘛。」蕭珩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可外頭都傳遍了，說你那王妃八字極旺，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三弟，你這可是撿到寶了。」
蕭玦垂下眼，唇邊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是撿到了。」
他說完轉身便走，把太子留在原處，笑也笑不下去，怒也怒不起來。
回到府中，姜曉語正蹲在花圃邊數螞蟻。聽見腳步聲，她拍拍膝蓋跑過去，像只歸巢的小鳥。
「哥哥，今天有沒有人誇我？」
「有。」蕭玦牽起她的手，往正院走，「滿朝文武都誇你是福星。」
「真的嗎？」姜曉語高興得蹦起來，「那他們見過我嗎？」
「沒有。」
「那怎麼誇我呀？」
蕭玦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低頭看她。秋日的風從身後吹來，帶著丹桂的香，他額前的發輕輕晃了一下。
「他們說什麼都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是我的。」
姜曉語仰起臉，被他眼裡的認真弄得有些發懵，好半天才小聲說：「哥哥，你又說這種話。」
「哪種話？」
「就是……讓人怪不好意思的。」她抽回手，捂住發燙的臉，從指縫裡看他，「不過，我喜歡聽。」
蕭玦失笑，將人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曉語，你是我的福星。」他說，「是我的命。」
姜曉語在他懷裡笑了起來，小手緊緊抓著他腰側的衣裳，聲音悶悶的，卻滿是歡喜。
「那哥哥也是我的命。」
……
秋意漸濃，王府里的桂花落了一地。
姜曉語這幾天特別高興，因為蕭玦每日下朝回來都會陪她摘桂花。兩人在樹下鋪一塊白布，蕭玦用竹竿輕輕打，姜曉語兜著裙子在底下接。花落如雨，她笑得眼睛都睜不開。
這日蕭玦出門早，姜曉語一個人蹲在院角看螞蟻搬家。小桃急急忙忙來報：「王妃，府外有個老伯求見，說是您父親生前的故交，來給您送東西。」
姜曉語站起來，歪著頭想了半天：「我爹的故交？」
「是，頭髮都白了，看著挺可憐。門房不敢放進來，只讓我來問您一聲。」
姜曉語拍拍裙子：「那我去看看。」
她帶著小桃到了二門處。門外果然站著個老伯，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背微微躬著，手裡捧著個油紙包。見姜曉語出來，他顫巍巍地要跪。
「小姐，老奴姓丁，從前在姜府當過差。老爺待我恩重如山，後來我回了老家，一別就是十多年。前陣子才聽說小姐嫁進了王府，特意從鄉下趕來的。」
姜曉語努力想了想，對這位老伯沒什麼印象。但她聽他說起「老爺」，鼻子就有些酸。
「丁伯好。」她小聲叫了一句。
老僕連聲道不敢當，把手裡的油紙包往前遞：「老奴沒什麼好東西，就給小姐帶了個糖人。從前老爺也愛給您買這個。」
姜曉語接過來，剝開油紙。裡面是個吹糖人，圓圓的身子，歪歪的耳朵，依稀能看出是只小兔子。糖色金黃透亮，還帶著淡淡的麥芽香。
「好漂亮。」她笑了。
老僕擦著眼睛道：「小姐喜歡就好。老奴還得趕回去，天黑前要出城。」
姜曉語讓小桃拿了些銀錢給他，老僕推辭不過，千恩萬謝地走了。
姜曉語拿著糖人回到正院，捨不得吃，插在窗台的小陶瓶里，歪著頭左看右看。小桃說：「王妃，這糖人放久了會化。」
「那我現在吃。」她把糖人拿起來，剛張嘴要咬，又頓住了，「不行，哥哥還沒看。」
「等王爺回來，您再吃也不遲。」
「會化呀。」姜曉語糾結起來。
她還沒糾結完，蕭玦回來了。他一進門就看見窗台上那個油紙，又看見姜曉語手裡舉著個黃澄澄的東西，滿臉猶豫。
「哪來的？」他問。
「一個老伯給的。」姜曉語把糖人遞給他看，「他是我爹以前的老僕人，特意從老家來看我的。哥哥你看，是只小兔子。」
蕭玦接過去看了眼，又放回她手裡。他朝小桃看了一眼，小桃忙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蕭玦聽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我知道了。」
姜曉語還舉著糖人，眼巴巴問他：「哥哥，你說我現在吃，還是再等會兒？」
「想吃就吃。」
「那我吃了哦。」她把糖人送到嘴邊，小小的咬了一口兔耳朵。糖很脆，在嘴裡碎開，甜得她眯起眼，「好甜。」
蕭玦看著她，忽然伸手把糖人從她手裡抽走了。
「哥哥？」姜曉語一愣。
「這個太甜了，對牙不好。」蕭玦說得一本正經，「我讓人給你買新的。」
「這個就是新的呀。」姜曉語跳起來去夠，「還給我。」
蕭玦把糖人舉高，姜曉語踮著腳也夠不著，急得直蹦：「哥哥壞！搶我糖吃！」
「我賠你。」蕭玦把糖人交給門口的小太監，吩咐道，「扔了。」
姜曉語眼睜睜看著小太監捧著糖人退出去，嘴巴一撇，眼圈立刻紅了。
「哥哥不講理。」她聲音帶著哭腔，「那是丁伯大老遠送來的。」
蕭玦看著她要掉眼淚，心裡軟了一下，面上卻不顯。他上前一步，把姜曉語拉到身邊，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沾的糖渣。
「走，帶你出去買。」
姜曉語抽抽搭搭：「買什麼？」
「糖人。」他說，「買十個。」
她一下子不哭了：「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姜曉語立刻破涕為笑，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那快走！我要小兔子、小老虎、還有小蝴蝶！」
蕭玦被她拉著，唇角忍不住翹了翹。
兩人沒坐馬車，步行出了王府。十幾個暗衛散在人群里，不遠不近地跟著。街上正是熱鬧時候，賣糖人的老翁挑著擔子站在街角，手裡捏著個剛做好的糖龍。
「老伯，我要十個！」姜曉語衝過去，聲音脆亮。
老翁被這陣勢嚇了一跳。蕭玦從後面跟上來，丟下一小塊碎銀：「讓她自己挑。」
姜曉語趴在擔子前挑了半日，最後選了小兔子、小老虎、小猴子、小蝴蝶，還有一隻歪脖子大公雞。老翁手藝好，三兩下又捏了幾個。姜曉語兩手拿不下，蕭玦就替她拿著。
她剝開一個糖兔子，吃得嘴角亮晶晶的。蕭玦牽著她另一隻手，把人往身邊帶。
「靠里走。」
「哦。」姜曉語嘴裡含著糖，含糊應著，眼睛還瞟向路邊的炒栗子。
「還想要什麼？」蕭玦問。
「那個。」她指了指。
蕭玦又去買了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姜曉語一手糖人一手栗子，忙得不可開交。路人紛紛側目，瞧這位姑娘生得好看，笑得又歡，旁邊那位公子雖然冷著臉，卻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有個年輕書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蕭玦一個眼神掃過去，那書生脊背一涼，慌忙低頭走了。
姜曉語渾然不覺，還仰起臉問：「哥哥，那個人怎麼跑那麼快？」
「許是家裡有事。」
「哦。」她舔了口糖人，「哥哥，你也吃一口。」
蕭玦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點。甜得發膩，他不喜歡，卻還是咽了。
「好吃嗎？」姜曉語期待地問。
「甜。」
「我就說吧！」她開心得眼睛彎成月牙。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姜曉語吃得太歡，糖稀化了，糊了她半張臉。她還不自知，咧著嘴沖蕭玦笑。蕭玦看得又無奈又想笑，從袖中抽出帕子，抬起她的下巴，一點一點替她擦。
「怎麼吃得像只花貓。」
「我是兔子。」姜曉語糾正。
「好，你是兔子。」蕭玦擦掉她鼻尖上沾的糖漿，又擦了擦她唇角，「全天下最傻的兔子。」
「你才傻。」姜曉語不服氣。
蕭玦把髒了的帕子收回袖中，重新牽起她的手。姜曉語手裡的糖人已經吃掉了大半，只剩根竹籤。她依依不捨地舔了舔，然後豪氣道：「明天我還要吃。」
「明天？」蕭玦挑眉。
蕭玦被她扭得呼吸重了，抬手按住她的背：「別亂動。」
「那哥哥別親我。」
「親你還不讓動了？」蕭玦好笑地看著她，「哪來的道理。」
「我娘說了，女孩子要矜持。」姜曉語一本正經。
蕭玦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娘還教過你這個？」
「嗯，我娘教的可多了。」姜曉語點頭，「不過好多我都忘了。」
她說到後面聲音小下去，有點不好意思。蕭玦卻只是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前，輕輕拍了拍。
「忘了也沒事。以後我教你。」
「真的？」
「真的。」
姜曉語開心了，又在他懷裡膩了好一會兒才肯下去。蕭玦還要看摺子，她便搬了個小杌子坐在他腳邊，拿宣紙折小鳥。
折著折著，她忽然抬頭問：「哥哥，當福星要做什麼呀？」
蕭玦拿著硃筆的手沒停：「什麼也不用做。」
「那多沒意思。」姜曉語撇嘴，「我想幫哥哥。」
「你每天多吃飯，多睡覺，就是幫我了。」
姜曉語皺起小臉：「這算什麼幫。」
蕭玦放下筆，低頭看她。她坐在那裡，兩條腿並著，下巴擱在桌沿上，像只等投餵的小狗。
「曉語。」他叫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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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不用做。」蕭玦的聲音很輕，卻很真，「只要你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好好的，我就什麼都能做。」
姜曉語歪了歪腦袋，似懂非懂地看著他。過了會兒，她忽然爬起來，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那曉語就在這裡，哥哥也要一直看得見我才行。」
蕭玦怔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拉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好。」
次日早朝，皇帝當眾嘉獎蕭玦治水之策，擢他為監理江陰水利，授權他調派工部與地方官員。太子在旁聽著，臉色陰得能滴水。
下朝後，有人上前恭維，有人遠遠避開。蕭玦都只淡淡應著，步履從容地往宮外走。
快到宮門時，太子蕭珩從後面叫住了他。
「三弟，父皇今日可真是看重你。」蕭珩笑著，眼裡卻沒有半分溫度，「也不知道是治水之策好，還是你那個福星王妃真起了作用。」
蕭玦停下腳步，回頭對上太子的目光。
「皇兄說笑了。」他神色不變，「治水靠的是實策，與內人何干。」
「是嘛。」蕭珩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可外頭都傳遍了，說你那王妃八字極旺，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三弟，你這可是撿到寶了。」
蕭玦垂下眼，唇邊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是撿到了。」
他說完轉身便走，把太子留在原處，笑也笑不下去，怒也怒不起來。
回到府中，姜曉語正蹲在花圃邊數螞蟻。聽見腳步聲，她拍拍膝蓋跑過去，像只歸巢的小鳥。
「哥哥，今天有沒有人誇我？」
「有。」蕭玦牽起她的手，往正院走，「滿朝文武都誇你是福星。」
「真的嗎？」姜曉語高興得蹦起來，「那他們見過我嗎？」
「沒有。」
「那怎麼誇我呀？」
蕭玦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低頭看她。秋日的風從身後吹來，帶著丹桂的香，他額前的發輕輕晃了一下。
「他們說什麼都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是我的。」
姜曉語仰起臉，被他眼裡的認真弄得有些發懵，好半天才小聲說：「哥哥，你又說這種話。」
「哪種話？」
「就是……讓人怪不好意思的。」她抽回手，捂住發燙的臉，從指縫裡看他，「不過，我喜歡聽。」
蕭玦失笑，將人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曉語，你是我的福星。」他說，「是我的命。」
姜曉語在他懷裡笑了起來，小手緊緊抓著他腰側的衣裳，聲音悶悶的，卻滿是歡喜。
「那哥哥也是我的命。」
……
秋意漸濃，王府里的桂花落了一地。
姜曉語這幾天特別高興，因為蕭玦每日下朝回來都會陪她摘桂花。兩人在樹下鋪一塊白布，蕭玦用竹竿輕輕打，姜曉語兜著裙子在底下接。花落如雨，她笑得眼睛都睜不開。
這日蕭玦出門早，姜曉語一個人蹲在院角看螞蟻搬家。小桃急急忙忙來報：「王妃，府外有個老伯求見，說是您父親生前的故交，來給您送東西。」
姜曉語站起來，歪著頭想了半天：「我爹的故交？」
「是，頭髮都白了，看著挺可憐。門房不敢放進來，只讓我來問您一聲。」
姜曉語拍拍裙子：「那我去看看。」
她帶著小桃到了二門處。門外果然站著個老伯，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背微微躬著，手裡捧著個油紙包。見姜曉語出來，他顫巍巍地要跪。
「小姐，老奴姓丁，從前在姜府當過差。老爺待我恩重如山，後來我回了老家，一別就是十多年。前陣子才聽說小姐嫁進了王府，特意從鄉下趕來的。」
姜曉語努力想了想，對這位老伯沒什麼印象。但她聽他說起「老爺」，鼻子就有些酸。
「丁伯好。」她小聲叫了一句。
老僕連聲道不敢當，把手裡的油紙包往前遞：「老奴沒什麼好東西，就給小姐帶了個糖人。從前老爺也愛給您買這個。」
姜曉語接過來，剝開油紙。裡面是個吹糖人，圓圓的身子，歪歪的耳朵，依稀能看出是只小兔子。糖色金黃透亮，還帶著淡淡的麥芽香。
「好漂亮。」她笑了。
老僕擦著眼睛道：「小姐喜歡就好。老奴還得趕回去，天黑前要出城。」
姜曉語讓小桃拿了些銀錢給他，老僕推辭不過，千恩萬謝地走了。
姜曉語拿著糖人回到正院，捨不得吃，插在窗台的小陶瓶里，歪著頭左看右看。小桃說：「王妃，這糖人放久了會化。」
「那我現在吃。」她把糖人拿起來，剛張嘴要咬，又頓住了，「不行，哥哥還沒看。」
「等王爺回來，您再吃也不遲。」
「會化呀。」姜曉語糾結起來。
她還沒糾結完，蕭玦回來了。他一進門就看見窗台上那個油紙，又看見姜曉語手裡舉著個黃澄澄的東西，滿臉猶豫。
「哪來的？」他問。
「一個老伯給的。」姜曉語把糖人遞給他看，「他是我爹以前的老僕人，特意從老家來看我的。哥哥你看，是只小兔子。」
蕭玦接過去看了眼，又放回她手裡。他朝小桃看了一眼，小桃忙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蕭玦聽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我知道了。」
姜曉語還舉著糖人，眼巴巴問他：「哥哥，你說我現在吃，還是再等會兒？」
「想吃就吃。」
「那我吃了哦。」她把糖人送到嘴邊，小小的咬了一口兔耳朵。糖很脆，在嘴裡碎開，甜得她眯起眼，「好甜。」
蕭玦看著她，忽然伸手把糖人從她手裡抽走了。
「哥哥？」姜曉語一愣。
「這個太甜了，對牙不好。」蕭玦說得一本正經，「我讓人給你買新的。」
「這個就是新的呀。」姜曉語跳起來去夠，「還給我。」
蕭玦把糖人舉高，姜曉語踮著腳也夠不著，急得直蹦：「哥哥壞！搶我糖吃！」
「我賠你。」蕭玦把糖人交給門口的小太監，吩咐道，「扔了。」
姜曉語眼睜睜看著小太監捧著糖人退出去，嘴巴一撇，眼圈立刻紅了。
「哥哥不講理。」她聲音帶著哭腔，「那是丁伯大老遠送來的。」
蕭玦看著她要掉眼淚，心裡軟了一下，面上卻不顯。他上前一步，把姜曉語拉到身邊，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沾的糖渣。
「走，帶你出去買。」
姜曉語抽抽搭搭：「買什麼？」
「糖人。」他說，「買十個。」
她一下子不哭了：「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姜曉語立刻破涕為笑，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那快走！我要小兔子、小老虎、還有小蝴蝶！」
蕭玦被她拉著，唇角忍不住翹了翹。
兩人沒坐馬車，步行出了王府。十幾個暗衛散在人群里，不遠不近地跟著。街上正是熱鬧時候，賣糖人的老翁挑著擔子站在街角，手裡捏著個剛做好的糖龍。
「老伯，我要十個！」姜曉語衝過去，聲音脆亮。
老翁被這陣勢嚇了一跳。蕭玦從後面跟上來，丟下一小塊碎銀：「讓她自己挑。」
姜曉語趴在擔子前挑了半日，最後選了小兔子、小老虎、小猴子、小蝴蝶，還有一隻歪脖子大公雞。老翁手藝好，三兩下又捏了幾個。姜曉語兩手拿不下，蕭玦就替她拿著。
她剝開一個糖兔子，吃得嘴角亮晶晶的。蕭玦牽著她另一隻手，把人往身邊帶。
「靠里走。」
「哦。」姜曉語嘴裡含著糖，含糊應著，眼睛還瞟向路邊的炒栗子。
「還想要什麼？」蕭玦問。
「那個。」她指了指。
蕭玦又去買了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姜曉語一手糖人一手栗子，忙得不可開交。路人紛紛側目，瞧這位姑娘生得好看，笑得又歡，旁邊那位公子雖然冷著臉，卻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有個年輕書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蕭玦一個眼神掃過去，那書生脊背一涼，慌忙低頭走了。
姜曉語渾然不覺，還仰起臉問：「哥哥，那個人怎麼跑那麼快？」
「許是家裡有事。」
「哦。」她舔了口糖人，「哥哥，你也吃一口。」
蕭玦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點。甜得發膩，他不喜歡，卻還是咽了。
「好吃嗎？」姜曉語期待地問。
「甜。」
「我就說吧！」她開心得眼睛彎成月牙。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姜曉語吃得太歡，糖稀化了，糊了她半張臉。她還不自知，咧著嘴沖蕭玦笑。蕭玦看得又無奈又想笑，從袖中抽出帕子，抬起她的下巴，一點一點替她擦。
「怎麼吃得像只花貓。」
「我是兔子。」姜曉語糾正。
「好，你是兔子。」蕭玦擦掉她鼻尖上沾的糖漿，又擦了擦她唇角，「全天下最傻的兔子。」
「你才傻。」姜曉語不服氣。
蕭玦把髒了的帕子收回袖中，重新牽起她的手。姜曉語手裡的糖人已經吃掉了大半，只剩根竹籤。她依依不捨地舔了舔，然後豪氣道：「明天我還要吃。」
「明天？」蕭玦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