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病弱王爺VS替婚小傻子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玦任她抱著,垂眼看她:「這府里就這麼大,你也能迷。」

  「它太大了嘛。」姜曉語仰起臉,眼睛亮亮的,「哥哥怎麼在這兒?」

  「路過。」

  其實是暗衛說她往這邊來了,他特意從書房出來堵的。蕭玦面不改色,牽起她的手:「跟著我。」

  姜曉語乖乖讓他牽著,走了幾步又晃了晃他的手:「哥哥,你以後都來找我好不好。」

  「你不是說自己能找到?」

  「有時候能找到,有時候找不到。」姜曉語理直氣壯,「找不到的時候,哥哥就來接我。」

  蕭玦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好。」

  入了夏,府里的荷花池開滿了花。

  姜曉語最喜歡去池邊看魚。那池子不深,但淤泥厚,府里明令不許人靠近。姜曉語開始還記著,後來玩瘋了,踩著一塊鬆動的石頭去夠一朵開得最好的蓮花。

  石頭一滑,她整個人栽了進去。

  「啊!」

  水花四濺。小桃在岸上嚇得尖叫:「王妃!快來人啊!」

  蕭玦正在不遠處的亭子裡看公文,聽見動靜抬頭,就看見姜曉語在水裡撲騰,腦袋一沉一浮,兩隻手亂抓。他腦子裡「嗡」地一聲,什麼也沒想,扔了摺子就沖了過去。

  「王爺,使不得啊!您身子……」

  侍衛們還沒喊完,蕭玦已經跳進了池子裡。

  水不深,只到姜曉語肩膀,但她不會水,嗆了好幾口,嚇得直哭。蕭玦蹚著泥水過去,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曉語!」

  姜曉語渾身發抖,兩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邊咳邊哭:「哥哥,水好涼……」

  蕭玦抱著她上了岸。兩人身上全濕透了,他臉色比平時還白,額角青筋隱隱跳著,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

  「拿披風來!」他低喝。

  小桃慌忙取了乾淨披風。蕭玦把姜曉語整個裹住,自己卻還滴著水,把她按在懷裡,用體溫去暖她。

  「別哭,沒事了。」他的聲音有些抖,手卻穩。

  姜曉語縮在他懷裡,冷得牙齒打顫。蕭玦抱得更緊,低頭親了親她濕漉漉的額頭,又去擦她臉上的水。

  「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我……我想摘那個花。」姜曉語抽抽搭搭。

  「摘什麼花,命都不要了?」蕭玦越說越後怕,語氣也重了,「以後離水邊遠點,再掉下去,看我不罰你。」

  姜曉語被他凶得不敢哭出聲,只一個勁往他懷裡拱。蕭玦又氣又心疼,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半摟半抱地往房裡走。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進了裡間,小桃等人忙著燒熱水。蕭玦扯掉濕透的外袍,又去解姜曉語身上的濕衣裳。她凍得嘴唇發紫,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貓。

  「哥哥,冷。」她聲音發顫。

  蕭玦把她放進被子裡,自己只著中衣,也鑽了進去,將她裹進懷裡。他體溫偏涼,可此刻竟也漸漸暖了起來。

  「抱緊我。」他說。

  姜曉語手腳並用地纏住他,臉埋在他胸口。蕭玦感覺到她仍在發抖,抬手在她後背一下下摩挲。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不抖了。

  「還冷嗎?」他問。

  姜曉語搖頭,又點點頭:「一點點。」

  蕭玦把她額前的濕發撥到耳後,目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濕漉漉的,鼻尖還紅著,嘴唇因為泡了水有些發白。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吻住了她。

  很輕的一個吻,像怕碎。姜曉語睜大了眼,沒有躲。她只覺得哥哥的嘴唇軟軟的,帶著點涼,又有點抖。

  蕭玦貼著她的唇停了一會兒,剛想退開,她卻突然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他一下。

  蕭玦整個人都僵住了。


  蕭玦的眸子驟然暗了下去。他扣住她的後腦,重新吻了下來。這次不再溫柔,帶著一股壓抑許久的狠勁,像要把她吞進去。

  姜曉語被親得喘不過氣,小手抵在他胸口,卻也沒推他。她只覺得哥哥這會兒好兇,親得她嘴巴都麻了。

  蕭玦在最後關頭堪堪停住。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重得不成樣子。懷裡的人還摟著他的腰,眼巴巴地看著他,像不明白他為什麼停了。

  「哥哥……」

  「別說話。」蕭玦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翻了個身,平躺在一旁,手臂卻仍攬著她。姜曉語往他身邊湊了湊,小聲問:「哥哥生氣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親了?」

  蕭玦側頭看她,眼神暗得像深潭:「再親下去,你會怕我。」

  「我不怕。」姜曉語認真道,「哥哥親我,我喜歡的。」

  蕭玦喉結滾了滾,努力壓下胸中翻湧的燥熱。他伸手把她的腦袋按回自己肩窩,啞著嗓子道:「今天先睡。明天再親。」

  「哦。」姜曉語乖乖閉上眼睛,過了會兒又補了一句,「那明天要親久一點。」

  蕭玦沒有應聲,只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

  刺殺的事,蕭玦沒有在姜曉語面前提過半個字。

  他每日照常上朝,照常回府,照常陪她用飯。只是府里的守衛明顯緊了許多,生面孔也少了,連送菜的車都只准停在二門外頭。

  姜曉語渾然不覺。她最近迷上了放風箏,蕭玦不知從哪弄來一隻蝴蝶樣式的,尾巴拖得老長。她拽著線滿院子跑,蕭玦就站在廊下看。

  「哥哥,你快看,飛起來了!」她跑得小臉通紅,眼睛亮亮地朝他喊。

  「看見了。」蕭玦應道,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入了秋,朝中出了件大事。南方連日暴雨,江陰一帶河堤決口,淹了三個縣。災情傳回京城時,皇帝在朝會上大發雷霆,連摔了兩道摺子。

  「河堤年年修,年年垮,你們修的到底是堤還是豆腐!」

  工部尚書伏地請罪,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太子站在最前頭,眼觀鼻鼻觀心,愣是不吭聲。其餘幾個皇子也一個賽一個地往後縮。

  蕭玦站了出來。

  「父皇,兒臣有本奏。」

  皇帝余怒未消,抬眼看他:「說。」

  蕭玦遞上一份摺子,聲音不疾不徐:「江陰水患,不在堤防,而在上游泥沙淤積。若只堵下游,年年堵,年年潰。兒臣以為,應當在峽口修壩分流,再疏浚舊道,將淤沙引出。如此三年,可保百年。」

  朝堂上靜了一瞬。

  工部侍郎忍不住出聲:「三殿下說得輕巧,峽口地勢險要,修壩談何容易?」

  「若有圖紙呢?」蕭玦又從袖中取出一卷東西,「兒臣已命人繪製峽口地形圖,連同水流測算一併在此。侍郎若覺得不行,可當庭指正。」

  太監把圖紙呈上。皇帝展開看了片刻,臉上的怒意慢慢轉為驚訝。

  「好。」皇帝抬頭,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認認真真打量這個常年病懨懨的兒子,「老三,你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回父皇,兒臣自去年起便著人查訪江陰水道。只因身子不好,未能親自前往,便托人繪了圖。」

  皇帝點了點頭,將摺子遞給身邊的內侍:「明日將工部上下召到御書房,給朕一條一條議。若真如你所言,便按此辦。」

  散朝後,百官三三兩兩往外走,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三殿下今兒可真是露了臉了。」

  「可不是嗎,從前只覺得他病歪歪的,沒想到心裡還裝著這樣的大事。」

  「說來也怪,自打沖了喜,三殿下的身子好像真好了不少。以前上朝都少,如今月月不落。」

  「那可不,聽說那位沖喜王妃是個有福氣的。」

  這些話傳得快,沒幾天就落進了姜曉語耳朵里。她其實不太懂什麼叫治水,只知道哥哥在朝上說了件很厲害的事,連皇帝都誇了。府里的下人們也變著法兒地恭維她,說她是天賜的福星,自從她進了王府,王爺的病好了,差事也順了。

  姜曉語聽了美滋滋的,跑到書房去找蕭玦。

  「哥哥,他們都說我是福星!」她推開門就喊。

  蕭玦從案上抬起頭。她跑得氣喘,額前的碎發都飛起來,眼睛卻亮得像盛了星星。

  「哦?誰說的?」他放下筆。

  「小桃說的,還有二門那個趙嬤嬤,門口的侍衛哥哥也說了。」姜曉語掰著指頭數,數到一半又卡了殼,「反正好多人都說了。」

  蕭玦朝她伸出手。姜曉語跑過去,被他拉進懷裡,坐到他腿上。

  「他們為什麼說你是福星?」他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肩頭的發。

  「因為我來了以後,哥哥就不生病了呀。」姜曉語仰起臉,滿臉得意,「他們說都是曉語沖喜沖得好。」

  蕭玦低低笑了一聲:「沖喜是你沖的?」

  「那當然。」姜曉語拍拍胸口,「我坐著大花轎來的。」

  蕭玦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臉:「是,你最厲害。」

  姜曉語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晃了晃:「哥哥,福星是不是能保佑你?」

  「能。」

  「那我要一直當哥哥的福星。」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對,我要當最大的福星,把所有的病都趕跑。」

  蕭玦環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聲音低下來:「你不用趕什麼病。你在我身邊,就已經是最大的福氣。」

  姜曉語被他說得臉紅起來,把臉埋進他肩窩,小聲嘟囔:「哥哥今天嘴好甜。」

  「那你要不要嘗嘗?」蕭玦偏過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姜曉語縮了縮脖子,笑著躲:「不要,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