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病弱王爺VS替婚小傻子4
人走遠了，蕭玦才慢慢放下手裡的筆。
他偏頭看向窗台。那束野花被夕陽照得發亮，幾朵淡紫的小花綴在綠葉間，不算多好看，卻鮮活得緊。他伸出手，從花束里抽了一朵，在指間轉了轉。
想起姜曉語剛才那副信誓旦旦「以後天天給你摘」的樣子，他唇角又揚了揚。
這次沒人看見。
天擦黑的時候，蕭玦正用晚膳，暗衛來報。
「王爺，沈雲舒有消息了。」
蕭玦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說。」
「沈小姐出城後一路往北，三日前已抵達北狄王庭。她化名雲姬，托人引薦，今日已經見到了北狄三皇子拓跋凌。據線報，北狄三皇子對她十分……上心。」
暗衛頓了頓，才繼續道：「沈小姐似乎知道不少北狄宮闈秘事，還替拓跋凌解決了一樁麻煩。」
蕭玦把筷子輕輕擱下。
「她倒是能耐。」
「是否要屬下繼續盯著？」
「不用。」蕭玦道，「北狄的事，北狄人自己會亂。沈雲舒有幾分小聰明，但成不了氣候。」
他頓了頓，忽然問：「她為何選擇北狄？」
暗衛遲疑了一下：「回王爺，屬下以為，沈小姐是衝著三皇子去的。北狄距京城雖遠，但騎兵三日可至，且拓跋凌素有野心，與中原局勢息息相關。她挑中此人，大約是想尋個靠山。」
蕭玦沒說話。他眼前又閃過姜曉語那束亂糟糟的花，和那句「明天我還來」。
「沈家呢？」他問。
「沈家近日閉門謝客，只說大小姐病重，不便見人。沈老爺私下找過沈小姐，未果。」
「知道了。」蕭玦擺了擺手。
暗衛退下後，他獨自在窗邊站了會兒。夜色漸濃，窗台上那束花已經有些蔫了，花瓣蜷起來，但那股很淡的野香還在。
他伸手，把花攏了攏，又往裡推了推。
姜曉語第二天果然又來了。
這次她帶的是甜果，一顆顆紅得發亮，用大葉子包著。小桃跟在後頭，手裡還提著只草編的小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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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姜曉語一進門就獻寶，「今天不只甜果，我還抓了只蟈蟈！」
「什麼？」蕭玦以為自己聽錯了。
「蟈蟈！」姜曉語把小籠子舉到他跟前，「會叫的，你聽。」
籠子裡果然有隻綠油油的蟲子，正扯著嗓子叫得起勁。蕭玦覺得頭疼：「拿出去。」
「為什麼呀，它多好玩。」
「太吵。」
「那不吵了。」姜曉語把手捂在籠子上，小聲對蟈蟈說，「你別叫啦，哥哥嫌你吵呢。」
那蟈蟈哪裡聽得懂，反而叫得更歡了。蕭玦揉了揉額角，叫來門口的侍衛：「把籠子拿出去，掛到後廊。」
姜曉語不情不願地鬆了手，嘴裡還叮囑：「別餓著它哦。」
侍衛憋著笑把蟈蟈帶走了。
蕭玦重新坐下，看姜曉語還站在那兒，眼巴巴望著門口，便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送只蟲子？」
「還有甜果！」姜曉語回神，捧著果子放他桌上，「今天的可甜了，我嘗過了。」
「你吃過了？」
「嗯，我把酸的都挑出來自己吃了，這些全是甜的。」她說得一臉驕傲。
蕭玦看看那包甜果，再看看她微微泛紅的小嘴，哪裡還不明白。這傻子自己吃了一堆酸果，倒把好的都留給他。
「以後別自己去摘。」他說。
「我偏要。」姜曉語小聲頂嘴。
「後花園草深，有蛇。」
姜曉語嚇了一跳：「有蛇？」
「嗯。」
她立刻老實了，縮了縮脖子：「那我不去了。」
蕭玦滿意地「嗯」了一聲。誰知姜曉語接著道：「那哥哥派人去摘，我送過來。」
蕭玦沒回話，只把一顆甜果丟進嘴裡。果子很甜，帶著陽光曬過的香氣，和那晚她塞給他的野莓一樣，甜得有些不像話。
他忽然覺得，這個沖喜的新娘子，似乎也沒那麼壞。
……
姜曉語這幾日安分了不少。
自從蕭玦說後花園有蛇，她就不往草叢裡鑽了。可王府里能玩的地方本來就不多，蕭玦又整日有事，她待著待著就膩了。
這天下午，她趁小桃去拿點心的空當，自己溜出了正院。
王府的東邊有個小校場，青石鋪地，擺著幾排兵器架，是府中侍衛平日操練的地方。姜曉語逛到附近時，正好聽見一陣整齊的踏步聲。她好奇，扒著月亮門往裡看。
十幾個侍衛正在練刀。領頭的年紀不大，身量挺拔，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風。姜曉語看著看著，忍不住拍起手來。
「好厲害！」
她這一嗓子脆生生的，場上的人全停了下來。領頭的年輕侍衛認出她，連忙收刀行禮：「屬下參見王妃。」
「你剛才那個轉圈好漂亮。」姜曉語眼睛亮亮的，「能再轉一次嗎？」
那侍衛叫趙平，今年剛滿十九，被這麼直白的誇獎弄得面上一熱，低頭道：「回王妃，那是回身劈砍式，不是轉圈。」
「哦，那你能再劈一次嗎？」姜曉語半點不見外，「我想看。」
趙平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敢違逆，退後兩步重新演練了一遍。姜曉語看得目不轉睛，結束後又拍手：「真厲害！哥哥會不會這個？」
趙平一愣：「王爺他……」
「他身子不好，肯定沒你有力氣。」姜曉語認真道，「但是哥哥比你們都好看。」
趙平啞然。
姜曉語在門口又站了會兒，問東問西，什麼「刀重不重」「一天要練多久」「能不能教她」。趙平一一答了，小心又侷促。周圍的侍衛互相擠眉弄眼，礙於身份不敢多話。
姜曉語渾然不覺，還伸出手想摸一摸趙平手裡的刀。
「王妃不可！」趙平連忙把刀往後撤，「刀鋒凌厲，別傷了您。」
姜曉語被他的反應逗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你躲什麼呀，我又不搶你的。」
她笑得無遮無攔，趙平卻不敢看，低著頭，耳根子都紅了一片。
二樓上的一扇窗後，蕭玦就站在那裡。
他手裡還捏著半盞茶，茶已經涼了，從姜曉語出現在月亮門時起，他就沒再喝過一口。目光落在她笑得開懷的臉上，又移到那個年輕侍衛身上。
小桃端著點心找過來時，姜曉語已經回了正院。她坐在廊下，兩條腿蕩來蕩去，見小桃來了便抱怨：「你去好久，我都餓了。」
「奴婢還以為您又在屋裡睡覺，哪兒知道您跑校場去了。」小桃小聲道，「王妃，那地方是外院，您不好常去的。」
「為什麼呀？」
「外男多，您是王妃，要避嫌。」
姜曉語咬著點心，含含糊糊地說：「那個姓趙的侍衛很好玩，他說他能一刀砍斷三根木樁。」
小桃嚇得左右看看：「您還跟侍衛說話了？」
「嗯，說了好一會兒呢。」
「王妃，您可千萬別讓王爺知道。」小桃壓低嗓子，「王爺最不喜旁人與您多言。」
姜曉語不解：「為什麼呀？我又沒幹壞事。」
小桃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一個勁搖頭。姜曉語覺得沒趣，吃完點心就回屋午睡去了。
入夜，蕭玦才從宮裡回來。
他偏頭看向窗台。那束野花被夕陽照得發亮，幾朵淡紫的小花綴在綠葉間，不算多好看，卻鮮活得緊。他伸出手，從花束里抽了一朵，在指間轉了轉。
想起姜曉語剛才那副信誓旦旦「以後天天給你摘」的樣子，他唇角又揚了揚。
這次沒人看見。
天擦黑的時候，蕭玦正用晚膳，暗衛來報。
「王爺，沈雲舒有消息了。」
蕭玦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說。」
「沈小姐出城後一路往北，三日前已抵達北狄王庭。她化名雲姬，托人引薦，今日已經見到了北狄三皇子拓跋凌。據線報，北狄三皇子對她十分……上心。」
暗衛頓了頓，才繼續道：「沈小姐似乎知道不少北狄宮闈秘事，還替拓跋凌解決了一樁麻煩。」
蕭玦把筷子輕輕擱下。
「她倒是能耐。」
「是否要屬下繼續盯著？」
「不用。」蕭玦道，「北狄的事，北狄人自己會亂。沈雲舒有幾分小聰明，但成不了氣候。」
他頓了頓，忽然問：「她為何選擇北狄？」
暗衛遲疑了一下：「回王爺，屬下以為，沈小姐是衝著三皇子去的。北狄距京城雖遠，但騎兵三日可至，且拓跋凌素有野心，與中原局勢息息相關。她挑中此人，大約是想尋個靠山。」
蕭玦沒說話。他眼前又閃過姜曉語那束亂糟糟的花，和那句「明天我還來」。
「沈家呢？」他問。
「沈家近日閉門謝客，只說大小姐病重，不便見人。沈老爺私下找過沈小姐，未果。」
「知道了。」蕭玦擺了擺手。
暗衛退下後，他獨自在窗邊站了會兒。夜色漸濃，窗台上那束花已經有些蔫了，花瓣蜷起來，但那股很淡的野香還在。
他伸手，把花攏了攏，又往裡推了推。
姜曉語第二天果然又來了。
這次她帶的是甜果，一顆顆紅得發亮，用大葉子包著。小桃跟在後頭，手裡還提著只草編的小籠子。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哥哥，你看！」姜曉語一進門就獻寶，「今天不只甜果，我還抓了只蟈蟈！」
「什麼？」蕭玦以為自己聽錯了。
「蟈蟈！」姜曉語把小籠子舉到他跟前，「會叫的，你聽。」
籠子裡果然有隻綠油油的蟲子，正扯著嗓子叫得起勁。蕭玦覺得頭疼：「拿出去。」
「為什麼呀，它多好玩。」
「太吵。」
「那不吵了。」姜曉語把手捂在籠子上，小聲對蟈蟈說，「你別叫啦，哥哥嫌你吵呢。」
那蟈蟈哪裡聽得懂，反而叫得更歡了。蕭玦揉了揉額角，叫來門口的侍衛：「把籠子拿出去，掛到後廊。」
姜曉語不情不願地鬆了手，嘴裡還叮囑：「別餓著它哦。」
侍衛憋著笑把蟈蟈帶走了。
蕭玦重新坐下，看姜曉語還站在那兒，眼巴巴望著門口，便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送只蟲子？」
「還有甜果！」姜曉語回神，捧著果子放他桌上，「今天的可甜了，我嘗過了。」
「你吃過了？」
「嗯，我把酸的都挑出來自己吃了，這些全是甜的。」她說得一臉驕傲。
蕭玦看看那包甜果，再看看她微微泛紅的小嘴，哪裡還不明白。這傻子自己吃了一堆酸果，倒把好的都留給他。
「以後別自己去摘。」他說。
「我偏要。」姜曉語小聲頂嘴。
「後花園草深，有蛇。」
姜曉語嚇了一跳：「有蛇？」
「嗯。」
她立刻老實了，縮了縮脖子：「那我不去了。」
蕭玦滿意地「嗯」了一聲。誰知姜曉語接著道：「那哥哥派人去摘，我送過來。」
蕭玦沒回話，只把一顆甜果丟進嘴裡。果子很甜，帶著陽光曬過的香氣，和那晚她塞給他的野莓一樣，甜得有些不像話。
他忽然覺得，這個沖喜的新娘子，似乎也沒那麼壞。
……
姜曉語這幾日安分了不少。
自從蕭玦說後花園有蛇，她就不往草叢裡鑽了。可王府里能玩的地方本來就不多，蕭玦又整日有事，她待著待著就膩了。
這天下午，她趁小桃去拿點心的空當，自己溜出了正院。
王府的東邊有個小校場，青石鋪地，擺著幾排兵器架，是府中侍衛平日操練的地方。姜曉語逛到附近時，正好聽見一陣整齊的踏步聲。她好奇，扒著月亮門往裡看。
十幾個侍衛正在練刀。領頭的年紀不大，身量挺拔，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風。姜曉語看著看著，忍不住拍起手來。
「好厲害！」
她這一嗓子脆生生的，場上的人全停了下來。領頭的年輕侍衛認出她，連忙收刀行禮：「屬下參見王妃。」
「你剛才那個轉圈好漂亮。」姜曉語眼睛亮亮的，「能再轉一次嗎？」
那侍衛叫趙平，今年剛滿十九，被這麼直白的誇獎弄得面上一熱，低頭道：「回王妃，那是回身劈砍式，不是轉圈。」
「哦，那你能再劈一次嗎？」姜曉語半點不見外，「我想看。」
趙平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敢違逆，退後兩步重新演練了一遍。姜曉語看得目不轉睛，結束後又拍手：「真厲害！哥哥會不會這個？」
趙平一愣：「王爺他……」
「他身子不好，肯定沒你有力氣。」姜曉語認真道，「但是哥哥比你們都好看。」
趙平啞然。
姜曉語在門口又站了會兒，問東問西，什麼「刀重不重」「一天要練多久」「能不能教她」。趙平一一答了，小心又侷促。周圍的侍衛互相擠眉弄眼，礙於身份不敢多話。
姜曉語渾然不覺，還伸出手想摸一摸趙平手裡的刀。
「王妃不可！」趙平連忙把刀往後撤，「刀鋒凌厲，別傷了您。」
姜曉語被他的反應逗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你躲什麼呀，我又不搶你的。」
她笑得無遮無攔，趙平卻不敢看，低著頭，耳根子都紅了一片。
二樓上的一扇窗後，蕭玦就站在那裡。
他手裡還捏著半盞茶，茶已經涼了，從姜曉語出現在月亮門時起，他就沒再喝過一口。目光落在她笑得開懷的臉上，又移到那個年輕侍衛身上。
小桃端著點心找過來時，姜曉語已經回了正院。她坐在廊下，兩條腿蕩來蕩去，見小桃來了便抱怨：「你去好久，我都餓了。」
「奴婢還以為您又在屋裡睡覺，哪兒知道您跑校場去了。」小桃小聲道，「王妃，那地方是外院，您不好常去的。」
「為什麼呀？」
「外男多，您是王妃，要避嫌。」
姜曉語咬著點心，含含糊糊地說：「那個姓趙的侍衛很好玩，他說他能一刀砍斷三根木樁。」
小桃嚇得左右看看：「您還跟侍衛說話了？」
「嗯，說了好一會兒呢。」
「王妃，您可千萬別讓王爺知道。」小桃壓低嗓子，「王爺最不喜旁人與您多言。」
姜曉語不解：「為什麼呀？我又沒幹壞事。」
小桃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一個勁搖頭。姜曉語覺得沒趣，吃完點心就回屋午睡去了。
入夜，蕭玦才從宮裡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