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病弱王爺VS替婚小傻子3
小桃哪敢接話，只賠笑道：「王妃多心了，王爺對您夠溫和了。」
「溫和？」姜曉語歪頭想了想，「哥哥都不笑。」
「王爺素來這樣，您習慣就好。」
姜曉語「哦」了一聲，又嘟囔：「不笑也好看。」
小桃手一抖，差點沒把梳子掉地上。
早膳端上來時，果然多了一碟熱騰騰的桂花糕。姜曉語一口氣吃了三塊，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小桃在旁看得心驚，忙遞茶：「王妃，您慢些，別噎著。」
「這個和娘做的一個味道。」姜曉語含糊道，眼睛彎起來，「我要給哥哥留兩塊。」
「王爺上朝去了，怕是等回來就涼了。」
「涼了也好吃。」姜曉語把碟子推到一邊，煞有其事地拿帕子蓋上，「不許偷吃哦。」
小桃和一眾丫鬟都笑了。
蕭玦這天在朝堂上有些心不在焉。他向來擅於隱藏情緒，可今日幾位大臣議政時，他幾次沒接上話。連太子蕭珩都朝他看了兩眼，嘴角噙著點意味不明的笑。
「三弟身體不適？怎麼魂不守舍的。」
蕭玦抬眸掃了太子一眼，淡淡道：「謝皇兄關心。臣弟只是在想北邊的軍務。」
太子輕嗤一聲，沒再說話。
散朝後，蕭玦去了趟欽天監。沖喜這事當初是欽天監提的，如今新娘子換了人，他得知道這「喜」還作不作數。
監正戰戰兢兢，翻著天書算了半天，忽然跪下道：「回王爺，娘娘八字與您極為契合，甚至是……百年難遇的吉星之命，遠勝先前那位。」
蕭玦聽完，面上不顯，心裡卻翻了一下。
「你從未見過她，如何算得准。」
「臣只是依八字推算，若王爺有疑慮，可讓娘娘再來測一面。」
蕭玦沒答應，只說知道了，便離開了欽天監。
回府時已近晌午。他剛邁進正院，就看見姜曉語坐在廊下，守著一碟桂花糕，正跟花圃里的蝴蝶鬥嘴。
「你別跑呀，我又不抓你。」
「哎呀，飛跑了。」
她抬頭看見蕭玦，一下子站起來，端著碟子就跑了過來，獻寶似的舉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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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給你留的，還軟著呢。」
蕭玦低頭看那兩塊桂花糕，擺得整整齊齊，上面還蓋著條皺巴巴的手帕。
「你一直坐外面等？」
「嗯。」姜曉語點頭，「怕哥哥找不到我。」
蕭玦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說不清的躁意，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從碟子裡取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
……
蕭玦的病，府里上下都清楚，卻沒人敢多嘴。
他每日早晚兩次藥，從不假手他人。藥方子是太醫院的老院判親自開的，苦得厲害，連熬藥的丫鬟都忍不住皺眉。
蕭玦喝藥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喝白水一樣。喝完把碗一放，繼續處理公文。偶爾咳嗽起來，肩背起伏，臉色白中透青，倒真像病入膏肓的模樣。
只有他貼身的侍衛清楚，這副身子骨，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糟。
這天傍晚，蕭玦照例在西暖閣喝藥。
姜曉語搬進王府第三天，還沒摸清這府里有多少條道。她本來在屋裡跟小桃學打絡子，聽見外間有動靜，探頭一看，正見蕭玦仰頭把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灌了下去。
「哥哥！」她小跑著進來，眼睛瞪得溜圓，「你怎么喝這麼苦的東西？」
蕭玦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沒回她的話，反而問：「誰讓你過來的？」
「我自己找過來的呀。」姜曉語湊到桌邊，端起那隻空碗聞了聞，小臉皺成一團，「好臭。」
「藥都這樣。」
「哥哥病得很重嗎？」她蹲下來，扒在桌沿上看他，滿眼都是擔憂，「你臉好白，手也涼涼的。」
蕭玦本想說「無礙」，對上她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不重。」
「騙人。」姜曉語站起來，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溫度差不多哦。」
她摸著摸著，順手把蕭玦鬢邊一縷散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蕭玦沒動，任由她擺弄。
「哥哥，你別怕。」她忽然認真道，「以後曉語幫你找甜的東西，喝完藥吃一顆，就不苦了。」
蕭玦看著她，淡淡道：「府里有蜜餞。」
「蜜餞不好。」姜曉語搖頭，「要新鮮的，我娘以前說，野果子最甜了。」
從那天起，姜曉語每天都要往王府後花園跑。
她拉著小桃滿院子轉悠，蹲在草叢裡翻找，摘回來一堆亂七八糟的野花野果。花有雛菊、二月蘭，還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紫花。果子多為野莓，紅紅紫紫的，裝在她用帕子兜成的小包里，顛顛地捧回來。
「哥哥，這個給你。」
她把一束花遞到蕭玦面前。花莖長短不一，有的還帶著泥根，被她用草葉胡亂一纏，歪歪扭扭的，倒也有幾分天真的野趣。
蕭玦看了一眼，沒接。
「我不用這些。」
「可是好看呀。」姜曉語把花往前送了送，「放你桌上，香香的。」
「我這兒不擺花草。」
姜曉語有些失望，但還是把花放到了窗台邊，自己退開一步：「那放那兒總行吧，不礙事。」
蕭玦沒再反對。姜曉語又掏出洗乾淨的野莓，攤在帕子上，挑出最紅的一顆塞進他手裡。
「這個甜，你嘗嘗。」
蕭玦捏著那顆小小的野莓，沒有動。姜曉語期待地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最終把野莓放進了嘴裡。果子的確甜，帶點微酸，汁水在齒間炸開。
「甜嗎甜嗎？」姜曉語湊近了問。
「還行。」蕭玦語氣依然淡，嘴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那以後我天天給你摘。」姜曉語高興起來，又挑了一顆自己吃了，酸得直眯眼睛，「哎呀，這顆好酸。」
蕭玦看著她齜牙咧嘴的小模樣，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姜曉語愣住了，像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哥哥笑了！」
蕭玦立刻收斂了表情，恢復那副冷臉：「沒有。」
「有！你剛才笑了，嘴角這樣彎了一下。」姜曉語用兩個手指在臉上比劃，急急地證明，「特別好看！」
「你看錯了。」蕭玦站起身，繞到書案後面坐下，不看她。
姜曉語追過去，趴在書案上，歪著頭從下往上看他：「哥哥，你再笑一個嘛。」
「不笑。」
「就一下。」
「姜曉語。」蕭玦抬頭，目光帶著點警告，「別鬧。」
她倒是不怕，嘿嘿笑著把剩下的野莓都推過去：「都給你，不笑了也給你吃。」
蕭玦看著那些擠擠挨挨的小果子，沒說話。
姜曉語蹦蹦跳跳地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朝他招手：「哥哥，明天我還來！」
「溫和？」姜曉語歪頭想了想，「哥哥都不笑。」
「王爺素來這樣，您習慣就好。」
姜曉語「哦」了一聲，又嘟囔：「不笑也好看。」
小桃手一抖，差點沒把梳子掉地上。
早膳端上來時，果然多了一碟熱騰騰的桂花糕。姜曉語一口氣吃了三塊，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小桃在旁看得心驚，忙遞茶：「王妃，您慢些，別噎著。」
「這個和娘做的一個味道。」姜曉語含糊道，眼睛彎起來，「我要給哥哥留兩塊。」
「王爺上朝去了，怕是等回來就涼了。」
「涼了也好吃。」姜曉語把碟子推到一邊，煞有其事地拿帕子蓋上，「不許偷吃哦。」
小桃和一眾丫鬟都笑了。
蕭玦這天在朝堂上有些心不在焉。他向來擅於隱藏情緒，可今日幾位大臣議政時，他幾次沒接上話。連太子蕭珩都朝他看了兩眼，嘴角噙著點意味不明的笑。
「三弟身體不適？怎麼魂不守舍的。」
蕭玦抬眸掃了太子一眼，淡淡道：「謝皇兄關心。臣弟只是在想北邊的軍務。」
太子輕嗤一聲，沒再說話。
散朝後，蕭玦去了趟欽天監。沖喜這事當初是欽天監提的，如今新娘子換了人，他得知道這「喜」還作不作數。
監正戰戰兢兢，翻著天書算了半天，忽然跪下道：「回王爺，娘娘八字與您極為契合，甚至是……百年難遇的吉星之命，遠勝先前那位。」
蕭玦聽完，面上不顯，心裡卻翻了一下。
「你從未見過她，如何算得准。」
「臣只是依八字推算，若王爺有疑慮，可讓娘娘再來測一面。」
蕭玦沒答應，只說知道了，便離開了欽天監。
回府時已近晌午。他剛邁進正院，就看見姜曉語坐在廊下，守著一碟桂花糕，正跟花圃里的蝴蝶鬥嘴。
「你別跑呀，我又不抓你。」
「哎呀，飛跑了。」
她抬頭看見蕭玦，一下子站起來，端著碟子就跑了過來，獻寶似的舉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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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給你留的，還軟著呢。」
蕭玦低頭看那兩塊桂花糕，擺得整整齊齊，上面還蓋著條皺巴巴的手帕。
「你一直坐外面等？」
「嗯。」姜曉語點頭，「怕哥哥找不到我。」
蕭玦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說不清的躁意，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從碟子裡取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
……
蕭玦的病，府里上下都清楚，卻沒人敢多嘴。
他每日早晚兩次藥，從不假手他人。藥方子是太醫院的老院判親自開的，苦得厲害，連熬藥的丫鬟都忍不住皺眉。
蕭玦喝藥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喝白水一樣。喝完把碗一放，繼續處理公文。偶爾咳嗽起來，肩背起伏，臉色白中透青，倒真像病入膏肓的模樣。
只有他貼身的侍衛清楚，這副身子骨，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糟。
這天傍晚，蕭玦照例在西暖閣喝藥。
姜曉語搬進王府第三天，還沒摸清這府里有多少條道。她本來在屋裡跟小桃學打絡子，聽見外間有動靜，探頭一看，正見蕭玦仰頭把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灌了下去。
「哥哥！」她小跑著進來，眼睛瞪得溜圓，「你怎么喝這麼苦的東西？」
蕭玦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沒回她的話，反而問：「誰讓你過來的？」
「我自己找過來的呀。」姜曉語湊到桌邊，端起那隻空碗聞了聞，小臉皺成一團，「好臭。」
「藥都這樣。」
「哥哥病得很重嗎？」她蹲下來，扒在桌沿上看他，滿眼都是擔憂，「你臉好白，手也涼涼的。」
蕭玦本想說「無礙」，對上她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不重。」
「騙人。」姜曉語站起來，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溫度差不多哦。」
她摸著摸著，順手把蕭玦鬢邊一縷散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蕭玦沒動，任由她擺弄。
「哥哥，你別怕。」她忽然認真道，「以後曉語幫你找甜的東西，喝完藥吃一顆，就不苦了。」
蕭玦看著她，淡淡道：「府里有蜜餞。」
「蜜餞不好。」姜曉語搖頭，「要新鮮的，我娘以前說，野果子最甜了。」
從那天起，姜曉語每天都要往王府後花園跑。
她拉著小桃滿院子轉悠，蹲在草叢裡翻找，摘回來一堆亂七八糟的野花野果。花有雛菊、二月蘭，還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紫花。果子多為野莓，紅紅紫紫的，裝在她用帕子兜成的小包里，顛顛地捧回來。
「哥哥，這個給你。」
她把一束花遞到蕭玦面前。花莖長短不一，有的還帶著泥根，被她用草葉胡亂一纏，歪歪扭扭的，倒也有幾分天真的野趣。
蕭玦看了一眼，沒接。
「我不用這些。」
「可是好看呀。」姜曉語把花往前送了送，「放你桌上，香香的。」
「我這兒不擺花草。」
姜曉語有些失望，但還是把花放到了窗台邊，自己退開一步：「那放那兒總行吧，不礙事。」
蕭玦沒再反對。姜曉語又掏出洗乾淨的野莓，攤在帕子上，挑出最紅的一顆塞進他手裡。
「這個甜，你嘗嘗。」
蕭玦捏著那顆小小的野莓，沒有動。姜曉語期待地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最終把野莓放進了嘴裡。果子的確甜，帶點微酸，汁水在齒間炸開。
「甜嗎甜嗎？」姜曉語湊近了問。
「還行。」蕭玦語氣依然淡，嘴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那以後我天天給你摘。」姜曉語高興起來，又挑了一顆自己吃了，酸得直眯眼睛，「哎呀，這顆好酸。」
蕭玦看著她齜牙咧嘴的小模樣，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姜曉語愣住了，像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哥哥笑了！」
蕭玦立刻收斂了表情，恢復那副冷臉：「沒有。」
「有！你剛才笑了，嘴角這樣彎了一下。」姜曉語用兩個手指在臉上比劃，急急地證明，「特別好看！」
「你看錯了。」蕭玦站起身，繞到書案後面坐下，不看她。
姜曉語追過去，趴在書案上，歪著頭從下往上看他：「哥哥，你再笑一個嘛。」
「不笑。」
「就一下。」
「姜曉語。」蕭玦抬頭，目光帶著點警告，「別鬧。」
她倒是不怕，嘿嘿笑著把剩下的野莓都推過去：「都給你，不笑了也給你吃。」
蕭玦看著那些擠擠挨挨的小果子，沒說話。
姜曉語蹦蹦跳跳地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朝他招手：「哥哥，明天我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