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病弱王爺VS替婚小傻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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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日在朝上處理了一樁棘手事,臉色本就不太好。進了正院,姜曉語正趴在窗邊逗那隻被掛在廊下的蟈蟈,聽見腳步聲,笑著轉頭:「哥哥!你回來啦!」

  蕭玦「嗯」了一聲,把披風遞給小桃,走到姜曉語面前。她仰著臉,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笑模樣。

  「今天做什麼了?」他問。

  姜曉語眼睛一亮,跳起來拉他的袖子:「我去了校場!看他們練刀,有個侍衛好厲害,刀轉起來像花一樣。」

  她說著還比划起來,沒注意到蕭玦的表情已經沉了下去。

  「你跟人說話了?」

  「是呀,他說他姓趙。」姜曉語點頭,「人挺好的,還怕我割傷手,把刀拿得遠遠的。」

  蕭玦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把姜曉語拉進懷裡。

  姜曉語沒防備,臉撞在他胸口,懵了一下:「哥哥?」

  「趙平今天值夜。」蕭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又低又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哦。」姜曉語不懂他為何突然說這個。

  「明天他就去北境了。」

  姜曉語從他懷裡仰起頭:「為什麼呀?他犯錯了嗎?」

  「嗯。」蕭玦低頭看她,眸色深得驚人,「犯了。」

  「什麼錯?」

  蕭玦沒答。他抬手,捏住姜曉語的下巴,不讓她亂動。

  「曉語,我上次跟你說過,除我之外,不許看別的男人,不許跟別的男人笑,更不許跟別的男人說話。」

  姜曉語眨眨眼,小聲道:「可是我沒跟別人說話呀,我只跟趙……」

  「他算別人。」蕭玦打斷她。

  姜曉語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哦了一聲,垂下眼睛去看自己的鞋尖。

  蕭玦捏著她下巴的手鬆了松,轉而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有些涼,卻很穩,把她的手整個裹住。

  「以後只許對我笑。」他說。語氣溫柔,像在哄人,可聽在耳朵里,又沉甸甸的,壓得人不敢反駁。

  「只許和我說話。」

  姜曉語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讓她覺得哥哥這會兒好像不太高興,又好像很高興。

  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但還是乖乖點了頭。

  「好。」

  蕭玦握著她手的力氣輕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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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曉語見他臉色緩和了,又活泛起來:「那哥哥也要只對我笑,只和我說話。」

  蕭玦笑了一下:「我本來也沒對別人笑。」

  「你騙人。」姜曉語戳他的臉,「我昨天還看見你跟那個白鬍子爺爺笑呢。」

  「那是太傅,客套而已。」

  「客套也是笑。」

  蕭玦看著她,忽然有些無奈:「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姜曉語不依不饒。

  蕭玦沒再解釋,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總之,你只看我,我也只看你。」

  姜曉語覺得這話怪怪的,但聽著還挺順耳,便又點了點頭:「行,只看哥哥。」

  她說完忽然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淚來。蕭玦鬆開她的手,彎腰把人打橫抱起來。

  「困了?」

  「嗯,今天跑了好多路。」姜曉語摟住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肩窩裡,聲音迷迷糊糊的,「哥哥,趙侍衛去北境,那裡冷不冷呀?」

  蕭玦腳步一頓。

  「冷不冷都與你無關。」他說。

  「我就是問問嘛。」

  「問也不許。」

  姜曉語撇了撇嘴,到底沒再說話。蕭玦把她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她翻了個身,面朝里,不看他。

  蕭玦在床邊坐下,伸手撥開她臉上的碎發。

  「生氣了?」

  「沒有。」姜曉語悶聲道。

  「撒謊。」

  她一下子轉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哥哥壞。」

  「我壞?」蕭玦俯下身,離她越來越近,「那你還跟不跟別人說話了?」

  姜曉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兩下:「不說了。」

  「笑呢?」

  「只對哥哥笑。」

  蕭玦這才滿意,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睡吧。」

  他起身走到外間,吩咐小桃看好門,自己則去了書房。侍衛長早已候在那裡,見蕭玦進來,單膝跪下。

  「趙平已經連夜送出城,明早的調令會送到他手上。」

  「讓他去北境最遠的哨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京。」

  「是。」

  侍衛長遲疑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問:「王爺,趙平不過與王妃說了幾句話,這樣處置是否……」

  蕭玦抬眼看他,目光冷得讓侍衛長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

  「今日說幾句話,明日就可能生出別的。我不允許任何人在她面前多留一刻。」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卻比寒霜更冷。

  「尤其是男人。」

  侍衛長低頭領命,不敢再多言。

  ……

  另一邊。

  沈雲舒抵達北狄王庭的那天,天上下著小雨。

  她掀開車簾,看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帳篷和石屋,街道泥濘,牲畜的膻味混著雨水氣直往鼻子裡鑽。綠珠早被她打發去了外祖家,身邊只剩兩個護衛,其中一個在過邊境時染了風寒,硬撐著到了王庭,一下馬就栽倒了。

  沈雲舒讓人把他扶進客棧,又給了店主幾粒碎銀,要了間僻靜的後院。

  「姑娘,這地方魚龍混雜,您一個人……」另一個護衛有些猶豫。

  「誰說我要一個人。」沈雲舒脫了斗篷,露出裡面杏色的衫子,頭髮重新梳得齊整,又取了支銀簪別在鬢邊,「你留在客棧照顧他。替我找個人,要能說上北狄話的。」

  護衛去了小半個時辰,帶回來一個本地商販。沈雲舒給了他銀錢,讓他往三皇子府上遞了張帖子。帖子上只寫了幾個字:中原故人,能解殿下燃眉之急。

  拓跋凌是在夜裡見的她。

  北狄三皇子的府邸不像中原王府那樣精緻,粗木為柱,獸皮為簾,大堂中央燃著火盆,几案上擺著大塊的烤羊肉。拓跋凌歪坐在狼皮椅上,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按著膝頭,打量沈雲舒的眼神像在估量一匹剛入欄的馬。

  「中原故人?」他冷笑一聲,「本王在中原可沒什麼故人。」

  沈雲舒站在堂下,不卑不亢:「殿下可記得三日前,您的愛駒在黑風林受驚,險些摔斷了您的腿。」

  拓跋凌臉色一僵。

  那日馬受驚,他確實差點墜馬,可這事知者甚少。這女人剛來北狄,怎能知道?

  「你消息倒靈。」拓跋凌坐直了些。

  「我不僅知道這個。」沈雲舒迎上他的目光,「我還知道,北狄左翼都尉赤勒最近暗中見了西涼來的商人,收了一箱金子。殿下若去查他帳下,能翻出西涼王的密信。」

  拓跋凌猛地站了起來。他盯著沈雲舒看了好一會兒,眼神由輕慢轉為驚疑。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想與殿下合作的人。」沈雲舒聲音平靜,「我有幾樁事,想提前說給殿下聽。若驗之不實,殿下隨時可取我性命。」

  火盆里的木柴爆了一聲響。拓跋凌慢慢坐回狼皮椅里,目光卻再沒從她身上移開。

  「說來聽聽。」

  「三日後,北狄與西涼的邊境會有一場摩擦。不是北狄兵先動的手,是西涼人喬裝成沙匪,劫了北狄的糧車。」沈雲舒緩緩道,「殿下若不信,可派心腹去蒼狼谷等著。」

  拓跋凌手指扣著酒壺,沒說話。

  沈雲舒繼續道:「我還能告訴殿下,您的王兄表面上對您客氣,暗中已經在查您與中原商人走私鐵器的帳。」

  「放肆!」拓跋凌拍案而起,幾步走到沈雲舒面前,居高臨下地逼視她,「你當本王會信一個來路不明的中原女人?」

  「所以我說,殿下可以先驗。」沈雲舒抬頭,離他只差半尺,唇角甚至帶了點笑,「若我說的有半句虛言,殿下把我丟去餵狼便是。」

  她的眼神在火光里亮得驚人。拓跋凌從未見過這樣的中原女子,不躲不閃,像揣著滿肚子的秘密來換命。

  「好。」他後退一步,突然笑了,「你若真有這本事,本王不介意多養一個女謀士。」

  沈雲舒被安排住在三皇子府後邊的一處小院裡。院子不大,有棵半枯的胡楊,白日裡風沙撲撲地響,夜裡卻能聽見遠處馬嘶。

  她住下的前幾日,拓跋凌沒有再見她。但府里突然多了一隊人在暗中盯著小院,名為保護,實則監視。沈雲舒也不急,每日讓人送吃食來就吃,餘下時間都坐在窗邊翻一本從街上買來的北狄雜記。

  第三日傍晚,拓跋凌披著夜色闖了進來。

  「蒼狼谷果然有沙匪,不是沙匪,是西涼的騎兵!」他聲音粗沉,帶著壓不住的興奮,「你那個糧車的事,全中。」

  沈雲舒合上雜記,抬頭看他:「殿下現在信了?」

  拓跋凌看著她,好半晌才道:「那金子呢?」

  「赤勒把密信藏在馬鞍夾層里。他今晚會去城外找西涼人,殿下若想拿證據,不必進城,在鹿耳坡設伏便是。」

  拓跋凌的呼吸重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安排,而是走到沈雲舒面前,俯身看她:「你這麼幫我,圖什麼?」

  「圖殿下能護我周全。」沈雲舒道,「我在中原已無容身之地,只想尋個靠山。殿下用得著我,我便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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