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臉盲太子VS和親公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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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了就放著。」蕭珩低頭親她的耳垂,「我的孩子,要什麼有什麼。」

  姜曉語靠在他懷裡,伸手去撥弄那個木馬。木馬搖搖晃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蕭珩的手覆上她的肚子,輕輕貼在那裡。

  「他今天乖不乖?」蕭珩問。

  「乖什麼呀,早上又吐了一回。」姜曉語癟嘴,「也不知道像誰,這麼折騰人。」

  「像我。」蕭珩說,「我小時候也鬧人。」

  「你還知道啊。」姜曉語笑。

  兩人在嬰兒房裡待了好一會兒。蕭珩牽著她走到窗邊,指著外面的院子說:「等開春了,我讓人在這裡搭個鞦韆。再種幾棵石榴樹。你帶孩子玩。」

  「還不知是男是女呢。」姜曉語說。

  「都一樣。」蕭珩低頭看她,「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晚上,姜曉語拉著蕭珩早早上了床。蕭珩照例給她按腿,按得姜曉語直哼哼。她突然抓住蕭珩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你摸摸,他很乖。」姜曉語說。

  蕭珩的手僵了一下,然後極其小心地貼上去。他的掌心滾燙,帶著點微不可察的顫抖。姜曉語看著他的側臉,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一刻更安心的了。

  「感覺到了嗎?」姜曉語問。

  「沒有。」蕭珩老實地搖頭,「太醫說還太小。」

  「傻。」姜曉語笑他,「你就不會裝一下嗎?」

  「不裝。」蕭珩躺下來,把她圈進懷裡,「等他能動了,我第一個摸到。」

  「你怎麼知道是第一個?」

  「我天天摸,肯定是我先。」蕭珩說得認真。

  姜曉語笑著把臉埋進他頸窩。蕭珩關了燈,只留遠處一盞小燈。黑暗裡,他的手始終覆在姜曉語的肚子上,不輕不重,像在護著什麼稀世奇珍。姜曉語很快就睡著了。蕭珩卻久久沒有合眼。他借著微光看懷裡的女人,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他的拇指輕輕在她肚子上摩挲了一圈,然後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天快亮的時候,姜曉語醒了一次。她感覺到蕭珩的手還在自己肚子上。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起來放到唇邊親了親。

  「睡吧。」她含糊地說。

  蕭珩「嗯」了一聲,卻把她抱得更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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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曉語懷孕滿三個月後,蕭珩的緊張不但沒消,反而更嚴重了。

  入冬後連著下了幾場雪。蕭珩怕她冷,命人在寢殿四角都擺了炭盆,地龍也燒得比往年早。殿裡暖烘烘的,姜曉語穿著薄薄的寢衣都覺得熱。可只要她掀開被子想把腳伸出去,蕭珩就會立刻醒過來,把她的腳拉回來捂在自己懷裡。

  「你身上像火爐一樣,我不冷。」姜曉語抗議。

  「那也不能亂動。」蕭珩閉著眼,手在她腰上輕輕拍著。

  除了去淨房,姜曉語幾乎不用下床。吃飯有蕭珩喂,喝水有蕭珩遞,連翻個身都有蕭珩在旁托著她的腰。她覺得自己像被養在溫水裡的魚,游不動,但舒服得要命。

  有時候實在悶得慌,她就想出門透口氣。每回剛走到殿門口,蕭珩就追上來,二話不說把她打橫抱起。從寢殿到院門口那幾十步路,他都不許她自己走。

  「蕭珩,我又不是殘了,你放我下來自己走。」姜曉語蹬了蹬腿。

  「雪天路滑。」蕭珩穩穩地抱著她,像抱著一捧輕飄飄的棉花,「摔了怎麼辦。」

  「我長著眼睛,會看路。」

  「那也不許。」蕭珩低頭看她,「你在我懷裡,我才放心。」

  姜曉語說不過他,只能摟著他的脖子,看院子裡那幾株紅梅。白雪壓在枝頭,梅花開得正好,香氣清冽。她深吸一口氣,笑道:「這樣看雪也挺好的。」

  「喜歡?」蕭珩問。

  「嗯。」

  「等雪停了,我讓人把梅花搬到殿裡去。你天天看。」

  「別糟蹋花了,讓它們開著吧。」姜曉語抬手,接了一片飄下來的雪花。雪花在她指尖化開,涼絲絲的。

  蕭珩低頭親她的指尖,把水珠卷進嘴裡。姜曉語被他弄得一顫,縮回手,嗔道:「幹什麼呢。」

  「甜的。」蕭珩說。

  「淨胡說。」姜曉語紅著臉笑。

  蕭珩抱著她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直到風大起來,才轉身回殿。姜曉語靠在他胸口,小聲說:「蕭珩,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那就寵壞。」蕭珩說,「我巴不得你壞一點,只對我壞。」

  姜曉語笑得肩膀直抖。這人,情話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孕期的蕭珩不但愛操心,還特別愛吃醋。

  有一回姜曉語請安回來,順口提了一句今天去鳳儀宮的路上遇見了新任的工部侍郎。那人年紀輕,看到皇后輿車便停在路邊行禮,又關切地問了幾句皇后近日身體如何。

  「他說什麼了?」蕭珩當時正在給她剝核桃,聞言動作一頓。

  「沒說什麼呀,就問我孕中可還安穩,讓我多注意休息。」姜曉語沒當回事,拿了顆核桃仁往嘴裡送。

  蕭珩把手裡那顆核桃殼捏得粉碎。姜曉語嚇了一跳:「你幹嘛?這殼很硬的,你手不疼啊?」

  「他問這麼多做什麼。」蕭珩的聲音低下來。

  「人家這是臣子的本分,隨口問候一句而已。」

  「你的身體,輪不到他問。」蕭珩站起來,走到門外叫了聲,「來人。」

  姜曉語想拉他,已經晚了。蕭珩讓太監傳話,說工部侍郎沈遇在御前失儀,即日起外放嶺南。姜曉語聽完眼睛都瞪圓了。

  「蕭珩!人家就問了我一句身體怎麼樣,你把人流放嶺南?那裡瘴氣那麼重,這不是要人命嗎!」

  「我留他一條命,已經是看在他剛上任的份上。」蕭珩轉身回來,臉色鐵青。

  「你太不講理了。」姜曉語氣得直捶床。

  「我就不講理。」蕭珩坐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你現在懷著孩子,他一個外臣,巴巴地湊上來獻殷勤,安的什麼心我還能不知道?」

  「安什麼心?人家說不定只是客套!」

  「客套也不行。」蕭珩低頭,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是我的。誰多看你一眼,我都忍不了。」

  姜曉語看著他這副又凶又委屈的樣子,滿肚子的氣又消了大半。她嘆了口氣,反手握住他。

  「蕭珩,你能不能別這麼緊張。我是皇后,臣子關心皇后的身體,這在哪個朝代都是正常事。」

  「我不正常。」蕭珩說,「你第一天認識我?」

  姜曉語被他這話噎住了。她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笑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貼著他的額頭說:「是是是,你不正常,我就喜歡你不正常。這樣行了吧?」

  蕭珩沒說話,只把臉埋進她頸窩裡。他的呼吸有些重,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

  「姜曉語,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姜曉語的心像被溫水泡著,又軟又脹。她輕輕拍他的背,一遍又一遍。蕭珩摟著她的腰,耳朵貼在她的心口,聽著她的心跳。殿裡安靜下來,只有炭火偶爾「啪」地響一聲。姜曉語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

  「我知道。」她說,「所以我哪兒也不去。」

  蕭珩抬起頭看她。他的眼眶有些紅,像只被順了毛的大狗。姜曉語忍不住笑,捧著他又親了好幾口。蕭珩終於露出一點笑模樣。他重新躺下,把姜曉語整個圈在懷裡,臉貼著她的側臉。

  「以後要是有誰敢多看你,我照樣貶。」他小聲說。

  姜曉語翻了個白眼:「你乾脆把滿朝文武都貶到嶺南去,看誰幫你治理天下。」

  「那就讓天下亂著。」蕭珩說,「我只要你。」

  ……

  桑格的信是一個月前從草原送出來的,路上走了二十多天,到京城的時候信封都磨破了邊角。姜曉語拆開看,說是母族聽聞她有了身孕,專門派了使團來京祝賀,領頭的是她和姜曉語共同的堂兄烏蘭巴日。

  姜曉語高興壞了。她挺著已經隆起的肚子在殿裡走來走去,把蕭珩晃得眼暈。

  「你能不能坐下。」蕭珩伸手攔她,「都五個月了,還不消停。」

  「烏蘭巴日要來了!我上次見他還是出嫁前。」姜曉語抓著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他烤的羊肉可香了,小時候我老跟在他後頭去河邊烤魚。」

  「嗯。」蕭珩應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不高興?」姜曉語湊過去看他的臉。

  「沒有。」蕭珩把她扶到軟榻上坐好,「就是不想你太激動。太醫說了,不能大喜大悲。」

  「這算什麼大喜,就是見個娘家人。」姜曉語撇撇嘴。

  蕭珩沒接話,低頭去給她剝瓜子。他剝了一小碟,推到她面前。姜曉語一粒粒地吃,心情好得哼起了小調。蕭珩聽著她的歌聲,嘴角才慢慢松下來。

  使團到京那日,是個難得的晴天。姜曉語一早起來,讓宮女給自己換了件紫紅色的寬鬆袍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狐裘。她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總覺得肚子太圓,顯得笨重。

  「這樣穿好看嗎?」她轉身問蕭珩。

  蕭珩站在她身後,目光從她的臉一路滑到肚子,又回到臉上。他伸手替她把鬢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說:「好看。」

  「你就知道說好看。」姜曉語嗔道,「我胖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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