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臉盲太子VS和親公主30
蕭珩腳步沒停。
姜曉語加快步子，從後面拽住他的袖口。蕭珩這才停下來，卻沒有回頭。姜曉語走到他面前，抬頭一看，他眼睛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要炸開又死死憋著。
「你怎麼了？」姜曉語拉著他的手，「那些人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在意。你也別往心裡去。」
蕭珩沒說話，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寢殿走。進了殿，他反手關上門，一把將姜曉語摟進懷裡。他抱得太緊，姜曉語整個人都被他按在胸口，幾乎喘不上氣。
「他們又逼我選秀。」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的怒意和委屈，「你都不吃醋嗎？」
姜曉語愣了愣，隨即笑出來。她從他懷裡探出頭，故意板起臉：「那要不我走？給那些千金小姐騰位置。」
蕭珩的眼神一下變了。他死死盯住她，像是只要她敢動一下，他就能立刻把人鎖起來。
「你敢！」他咬著牙說，眼圈更紅了。
姜曉語見他這樣，再裝不下去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開玩笑的，你還真信啊。我哪兒也不去。」
「這種玩笑不准開。」蕭珩把她重新按進懷裡，力氣大得驚人，「我會當真的。」
「知道了，以後不說了。」姜曉語拍拍他的背，「那你還氣嗎？」
「氣。」蕭珩說。
「氣什麼？他們讓我男人選秀，我都還沒氣呢。」
蕭珩低頭看她：「你該氣。」
「我氣了啊，只是沒在朝堂上表現出來。你看那個鄭尚書，都快七十了，還管你房裡的事。我要是下去跟他吵，不是給你丟人嗎？」姜曉語眨眨眼，「所以我打算回來再找你算帳。」
蕭珩聽她這麼說，臉色終於好了一些。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
「你敢不吃醋，我就把你關起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撒嬌的意思。
姜曉語哭笑不得：「你講不講理。我吃醋你生氣，不吃醋你也生氣。」
「你只能吃醋。」蕭珩抬頭，認認真真地說，「因為我在乎你，你也得在乎我。」
「我本來就在乎你。」姜曉語勾住他的脖子，「那你要不要聽我吃醋？」
「要。」蕭珩的眼睛亮了一下。
「蕭珩，你聽好了。」姜曉語清了清嗓子，擺出副兇悍的模樣，「你要是敢納別的女人進宮，我就收拾包袱回草原去。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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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的臉色又沉了下去：「最後那句，再說一遍。」
「我收拾包袱回草原。」姜曉語憋著笑。
「後面那句。」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姜曉語越說聲音越小。
蕭珩低頭，直接堵住了她的嘴。這個吻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又凶又重。姜曉語被親得腿發軟，整個人往後倒。蕭珩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半步不讓。兩個人一路從門口親到軟榻邊，最後一起倒了下去。
「你記住。」蕭珩撐在她上方，呼吸滾燙，「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你自己也不行。」
姜曉語喘著氣，眼睛水潤潤的：「那你還凶我。」
「不是凶你。」蕭珩低頭，在她鎖骨上親了一下，「是怕你真的會走。」
「我不走。」姜曉語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貼著他的耳朵說，「蕭珩，我姜曉語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話我說過，就算數。」
蕭珩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他沒再說話，只更緊地抱住她。兩個人就這麼抱在一起，躺了很久。直到姜曉語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蕭珩才動了動。
「餓了？」他問。
「嗯。」姜曉語有些不好意思。
蕭珩坐起來，理了理她被揉亂的衣襟：「我讓人傳膳。」
「你不批摺子了？」
「今天不批了。」蕭珩起身，又回頭看她，「陪你吃飯更重要。」
姜曉語笑起來，從軟榻上爬起來，故意去踩他的腳。蕭珩沒躲，由著她踩。兩人鬧著走到桌邊，蕭珩親手給她盛了碗湯。
「那個鄭尚書，你真不打算處置了？」姜曉語喝了一口湯，問。
「他年紀大了，又沒說什麼重話，罰他閉門思過幾天就得了。」蕭珩夾了塊肉到她碗裡，「但那個御史，我不會再用。」
「你這樣做，會不會讓朝臣覺得你太專斷？」
「他們若覺得我專斷，就換個皇帝來當。」蕭珩語氣淡淡。
姜曉語一口湯差點噴出來：「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蕭珩放下筷子，很認真地看著她，「這個皇位，有你在，我才坐得穩。沒有你，我要它何用。」
姜曉語看著他，心裡又酸又暖。她往他碗裡夾了筷子菜，說：「吃飯，少說這些有的沒的。」
……
一段時間以後，姜曉語開始嗜睡。
起初她沒在意，只當是入冬了人犯懶。可連著七八天，她每天早上都起不來，聞到腥味的東西就反胃。有一回蕭珩從御書房回來，身上帶著股墨香混著薰香的氣味。姜曉語剛迎上去，胃裡忽然一陣翻湧，捂著嘴就衝到淨房吐了起來。
蕭珩臉都白了，跟進去拍她的背，一邊拍一邊喊傳太醫。姜曉語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緩過來，蕭珩已經叫了半個太醫院的人在外頭候著。
「我沒事，可能就是吃壞了肚子。」姜曉語靠在軟榻上，有氣無力地說。
「讓太醫看過再說。」蕭珩握著她的手，臉色比她還難看。
太醫們排著隊進來，隔著絲帕搭脈。為首的太醫令姓薛，已經快八十了，手指搭上去沒多久，就顫巍巍地跪下了。
「恭喜陛下，娘娘這是喜脈。已一月有餘。」
殿裡瞬間安靜下來。蕭珩像被人點了穴，直挺挺地站著，一動不動。姜曉語自己先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蕭珩。
「蕭珩，我懷孕了。」她輕聲說。
蕭珩還是沒動。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突然泄了力，蹲下來伏在姜曉語膝邊，雙手把她的手攥得生疼。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你要當爹了。」姜曉語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蕭珩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裡。他的肩膀輕輕顫著，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哭。過了好半天，他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嘴角是翹著的。
「我要當爹了。」他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姜曉語伸手擦掉他眼角的一點濕意：「傻子。」
從那天起，蕭珩就進入了某種近乎瘋魔的狀態。
早朝只去了半個時辰就退了，摺子全送到寢殿批。他把姜曉語的活動範圍從「宮中」縮到了「寢殿及殿前的那一小塊空地」。連去淨房，他都恨不得跟著。
「你太誇張了。」姜曉語坐在床上，看蕭珩指揮宮人把殿裡所有帶尖角的家具都包上軟布，「太醫說才一個多月，用不著這樣。」
「用得著。」蕭珩頭也不回，繼續檢查窗子漏不漏風。他伸手在窗縫邊摸了摸，又讓人拿了厚氈子來釘上。
「這是要把我悶死嗎？」姜曉語哭笑不得。
蕭珩回頭，很認真地說：「冬天風大，不能著涼。」
姜曉語看著他跟個陀螺似的在殿裡轉來轉去，一會兒嫌地上太滑，一會兒又怕燭火太亮。她索性不勸了，裹著被子靠在床頭，吃蕭珩剝好的橘子。
更離譜的是太醫來請平安脈。蕭珩規定，太醫不得碰觸皇后肌膚。搭脈必須隔著三張帕子，且每次請脈他都在旁邊盯著。薛太醫年紀大了，手本來就抖，被蕭珩那兩道冷冰冰的視線盯著，更是連脈都摸不准。
「陛下，這……」薛太醫欲言又止。
「就這樣診。」蕭珩說，「診不出來就換個人來。」
姜曉語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蕭珩說：「你讓他好好診。我都沒怕，你怕什麼。」
「我怕。」蕭珩說得理直氣壯，「你的脈，只能我碰。」
在場的人都傻了眼。姜曉語臉漲得通紅，拿起枕頭就砸他。蕭珩接住枕頭，面不改色地走到床邊，對薛太醫說：「診吧，我在這看著。」
薛太醫擦了擦汗，又搭了三條帕子上去。姜曉語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一摞帕子，又看看蕭珩緊皺的眉頭，又好氣又好笑。
蕭珩還開始親自布置嬰兒房。
那屋子就設在寢殿隔壁。蕭珩不許別人隨便進，連他自己進去都要姜曉語陪著。有次姜曉語午睡醒來，發現蕭珩不在。她下床去找，走到嬰兒房門口，看見蕭珩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個木馬。那是他讓內務府做的，塗著紅紅綠綠的漆，憨態可掬。
「你怎麼自己躲這兒來了？」姜曉語靠在門框上。
蕭珩回頭，見她來了，立刻站起來：「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披衣服。」
「又不冷。」姜曉語走進去，環顧四周。屋子裡已經擺了不少東西。小床、小桌椅、布老虎、風車，還有一箱子從西邊來的小馬靴。她看著看著，眼睛就濕了。
「你什麼時候弄的？」她問。
「前幾日。」蕭珩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還差好多。等孩子出生，這屋子要擺滿。」
「夠多了。他才多大，哪用得了這些。」
姜曉語加快步子，從後面拽住他的袖口。蕭珩這才停下來，卻沒有回頭。姜曉語走到他面前，抬頭一看，他眼睛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要炸開又死死憋著。
「你怎麼了？」姜曉語拉著他的手，「那些人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在意。你也別往心裡去。」
蕭珩沒說話，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寢殿走。進了殿，他反手關上門，一把將姜曉語摟進懷裡。他抱得太緊，姜曉語整個人都被他按在胸口，幾乎喘不上氣。
「他們又逼我選秀。」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的怒意和委屈，「你都不吃醋嗎？」
姜曉語愣了愣，隨即笑出來。她從他懷裡探出頭，故意板起臉：「那要不我走？給那些千金小姐騰位置。」
蕭珩的眼神一下變了。他死死盯住她，像是只要她敢動一下，他就能立刻把人鎖起來。
「你敢！」他咬著牙說，眼圈更紅了。
姜曉語見他這樣，再裝不下去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開玩笑的，你還真信啊。我哪兒也不去。」
「這種玩笑不准開。」蕭珩把她重新按進懷裡，力氣大得驚人，「我會當真的。」
「知道了，以後不說了。」姜曉語拍拍他的背，「那你還氣嗎？」
「氣。」蕭珩說。
「氣什麼？他們讓我男人選秀，我都還沒氣呢。」
蕭珩低頭看她：「你該氣。」
「我氣了啊，只是沒在朝堂上表現出來。你看那個鄭尚書，都快七十了，還管你房裡的事。我要是下去跟他吵，不是給你丟人嗎？」姜曉語眨眨眼，「所以我打算回來再找你算帳。」
蕭珩聽她這麼說，臉色終於好了一些。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
「你敢不吃醋，我就把你關起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撒嬌的意思。
姜曉語哭笑不得：「你講不講理。我吃醋你生氣，不吃醋你也生氣。」
「你只能吃醋。」蕭珩抬頭，認認真真地說，「因為我在乎你，你也得在乎我。」
「我本來就在乎你。」姜曉語勾住他的脖子，「那你要不要聽我吃醋？」
「要。」蕭珩的眼睛亮了一下。
「蕭珩，你聽好了。」姜曉語清了清嗓子，擺出副兇悍的模樣，「你要是敢納別的女人進宮，我就收拾包袱回草原去。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珩的臉色又沉了下去：「最後那句，再說一遍。」
「我收拾包袱回草原。」姜曉語憋著笑。
「後面那句。」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姜曉語越說聲音越小。
蕭珩低頭，直接堵住了她的嘴。這個吻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又凶又重。姜曉語被親得腿發軟，整個人往後倒。蕭珩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半步不讓。兩個人一路從門口親到軟榻邊，最後一起倒了下去。
「你記住。」蕭珩撐在她上方，呼吸滾燙，「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你自己也不行。」
姜曉語喘著氣，眼睛水潤潤的：「那你還凶我。」
「不是凶你。」蕭珩低頭，在她鎖骨上親了一下，「是怕你真的會走。」
「我不走。」姜曉語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貼著他的耳朵說，「蕭珩，我姜曉語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話我說過，就算數。」
蕭珩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他沒再說話，只更緊地抱住她。兩個人就這麼抱在一起，躺了很久。直到姜曉語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蕭珩才動了動。
「餓了？」他問。
「嗯。」姜曉語有些不好意思。
蕭珩坐起來，理了理她被揉亂的衣襟：「我讓人傳膳。」
「你不批摺子了？」
「今天不批了。」蕭珩起身，又回頭看她，「陪你吃飯更重要。」
姜曉語笑起來，從軟榻上爬起來，故意去踩他的腳。蕭珩沒躲，由著她踩。兩人鬧著走到桌邊，蕭珩親手給她盛了碗湯。
「那個鄭尚書，你真不打算處置了？」姜曉語喝了一口湯，問。
「他年紀大了，又沒說什麼重話，罰他閉門思過幾天就得了。」蕭珩夾了塊肉到她碗裡，「但那個御史，我不會再用。」
「你這樣做，會不會讓朝臣覺得你太專斷？」
「他們若覺得我專斷，就換個皇帝來當。」蕭珩語氣淡淡。
姜曉語一口湯差點噴出來：「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蕭珩放下筷子，很認真地看著她，「這個皇位，有你在，我才坐得穩。沒有你，我要它何用。」
姜曉語看著他，心裡又酸又暖。她往他碗裡夾了筷子菜，說：「吃飯，少說這些有的沒的。」
……
一段時間以後，姜曉語開始嗜睡。
起初她沒在意，只當是入冬了人犯懶。可連著七八天，她每天早上都起不來，聞到腥味的東西就反胃。有一回蕭珩從御書房回來，身上帶著股墨香混著薰香的氣味。姜曉語剛迎上去，胃裡忽然一陣翻湧，捂著嘴就衝到淨房吐了起來。
蕭珩臉都白了，跟進去拍她的背，一邊拍一邊喊傳太醫。姜曉語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緩過來，蕭珩已經叫了半個太醫院的人在外頭候著。
「我沒事，可能就是吃壞了肚子。」姜曉語靠在軟榻上，有氣無力地說。
「讓太醫看過再說。」蕭珩握著她的手，臉色比她還難看。
太醫們排著隊進來，隔著絲帕搭脈。為首的太醫令姓薛，已經快八十了，手指搭上去沒多久，就顫巍巍地跪下了。
「恭喜陛下，娘娘這是喜脈。已一月有餘。」
殿裡瞬間安靜下來。蕭珩像被人點了穴，直挺挺地站著，一動不動。姜曉語自己先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蕭珩。
「蕭珩，我懷孕了。」她輕聲說。
蕭珩還是沒動。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突然泄了力，蹲下來伏在姜曉語膝邊，雙手把她的手攥得生疼。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你要當爹了。」姜曉語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蕭珩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裡。他的肩膀輕輕顫著，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哭。過了好半天，他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嘴角是翹著的。
「我要當爹了。」他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姜曉語伸手擦掉他眼角的一點濕意：「傻子。」
從那天起，蕭珩就進入了某種近乎瘋魔的狀態。
早朝只去了半個時辰就退了，摺子全送到寢殿批。他把姜曉語的活動範圍從「宮中」縮到了「寢殿及殿前的那一小塊空地」。連去淨房，他都恨不得跟著。
「你太誇張了。」姜曉語坐在床上，看蕭珩指揮宮人把殿裡所有帶尖角的家具都包上軟布，「太醫說才一個多月，用不著這樣。」
「用得著。」蕭珩頭也不回，繼續檢查窗子漏不漏風。他伸手在窗縫邊摸了摸，又讓人拿了厚氈子來釘上。
「這是要把我悶死嗎？」姜曉語哭笑不得。
蕭珩回頭，很認真地說：「冬天風大，不能著涼。」
姜曉語看著他跟個陀螺似的在殿裡轉來轉去，一會兒嫌地上太滑，一會兒又怕燭火太亮。她索性不勸了，裹著被子靠在床頭，吃蕭珩剝好的橘子。
更離譜的是太醫來請平安脈。蕭珩規定，太醫不得碰觸皇后肌膚。搭脈必須隔著三張帕子，且每次請脈他都在旁邊盯著。薛太醫年紀大了，手本來就抖，被蕭珩那兩道冷冰冰的視線盯著，更是連脈都摸不准。
「陛下，這……」薛太醫欲言又止。
「就這樣診。」蕭珩說，「診不出來就換個人來。」
姜曉語實在看不下去了，對蕭珩說：「你讓他好好診。我都沒怕，你怕什麼。」
「我怕。」蕭珩說得理直氣壯，「你的脈，只能我碰。」
在場的人都傻了眼。姜曉語臉漲得通紅，拿起枕頭就砸他。蕭珩接住枕頭，面不改色地走到床邊，對薛太醫說：「診吧，我在這看著。」
薛太醫擦了擦汗，又搭了三條帕子上去。姜曉語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一摞帕子，又看看蕭珩緊皺的眉頭，又好氣又好笑。
蕭珩還開始親自布置嬰兒房。
那屋子就設在寢殿隔壁。蕭珩不許別人隨便進，連他自己進去都要姜曉語陪著。有次姜曉語午睡醒來，發現蕭珩不在。她下床去找，走到嬰兒房門口，看見蕭珩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個木馬。那是他讓內務府做的，塗著紅紅綠綠的漆，憨態可掬。
「你怎麼自己躲這兒來了？」姜曉語靠在門框上。
蕭珩回頭，見她來了，立刻站起來：「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披衣服。」
「又不冷。」姜曉語走進去，環顧四周。屋子裡已經擺了不少東西。小床、小桌椅、布老虎、風車，還有一箱子從西邊來的小馬靴。她看著看著，眼睛就濕了。
「你什麼時候弄的？」她問。
「前幾日。」蕭珩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還差好多。等孩子出生，這屋子要擺滿。」
「夠多了。他才多大，哪用得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