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臉盲太子VS和親公主29
「我是讓你陪我。」蕭珩側過頭看她，「朝會太長了，看不見你我心裡不踏實。」
姜曉語還想說什麼，殿外的鐘聲已經響了。她趕緊坐直身子，儘量擺出皇后的端莊模樣。蕭珩看她那副裝正經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早朝開始後，姜曉語才真正見識到蕭珩當皇帝是什麼樣。他坐在龍椅上，語氣平淡，卻句句見血。哪個大臣敢說一句廢話，他連眼皮都不抬，直接一句「再議」就頂了回去。有人奏報江南水患，他三言兩語把賑災的錢糧數目定得清清楚楚。還有人想藉機參幾個異黨，他直接打斷，說此事已經結案，不准再提。
姜曉語在後面聽得入神，差點忘了吃點心。她發現蕭珩在朝堂上冷得嚇人，跟私下裡那個愛撒嬌黏人的樣子完全不是一個人。她正想著，蕭珩忽然背過手來，在她膝蓋上輕輕拍了拍。
姜曉語低頭一看，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塊龍紋玉佩。那是他登基後常掛在腰間的。她知道他這是要她安心，便伸手在他手背上點了一下。蕭珩的手反手一握，把她的指尖捏了捏，很快又鬆開了。下面的朝臣沒一個敢抬頭，自然也沒人看見這一幕。
等退朝時，姜曉語已經把話本翻了一半。蕭珩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姜曉語搭著他的手站起來，小聲說：「我明天還來嗎？」
「來。」蕭珩說，「你的榻我都讓人擺好了，不來浪費。」
「那我要換本書看。」
「隨你。」蕭珩牽著她往殿外走，「覺得無聊就睡覺。」
「在你背後睡覺，像什麼話。」
「像我的皇后。」蕭珩說。
姜曉語笑著捶了他一下。兩人從側門出去，外頭的陽光正好。宮人們遠遠跟著，誰也不敢靠太近。
回到寢殿後，蕭珩去西暖閣批摺子。姜曉語本來想去御花園逛逛，剛走出殿門，就有兩個宮女跟上來。她回頭看，宮女立刻跪下說：「娘娘，陛下吩咐了，您要是出去，奴婢們得跟著。」
「跟著就跟著吧。」姜曉語沒當回事。
結果她剛走到御花園門口，就看見四個侍衛守在那裡。見她來了，侍衛們齊刷刷行禮，其中一個上前一步說：「回娘娘，陛下有旨，今日風大，請娘娘在殿內歇息。」
「風大？」姜曉語抬頭看天，晴空萬里，一絲風都沒有。
那侍衛面不改色：「陛下說風大，便是風大。」
姜曉語又氣又好笑，轉身回了寢殿。她直接推開西暖閣的門，蕭珩正坐在案後批摺子。見她氣鼓鼓地進來，他放下筆，朝她張開手臂。
「誰惹你了？」
「你。」姜曉語站在原地，不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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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不催，就這麼張著手臂，笑著看她。姜曉語瞪了他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走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
「御花園那麼好，為什麼不讓我去？」姜曉語坐在他腿上，揪著他的衣襟。
「最近宮裡事多，你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蕭珩的下巴擱在她肩頭，「你想看花，我讓人把花搬到你院子裡。」
「那能一樣嗎？」姜曉語嘟囔。
「一樣。都是花，有的看就行。」蕭珩親了親她的耳垂。
「蕭珩，你不能總這樣關著我。」姜曉語轉身，捧住他的臉，「我知道你緊張我，可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蕭珩沉默了一會兒，說：「等我忙完這陣，我陪你出去。想去哪裡都行。」
「那要忙多久？」
「很快。」蕭珩又親了她一下，「等朝局穩下來，我帶你去行宮住幾天。行宮後面有片獵場，你可以在那裡騎馬。」
姜曉語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蕭珩見她高興，臉色也松下來，「不過不能穿那套紅騎裝。」
「為什麼？」姜曉語急了。
「太扎眼。」蕭珩捏了捏她的臉，「換個顏色，藍色也好看。」
姜曉語白了他一眼，但到底沒再鬧。她窩在蕭珩懷裡，聽他批摺子。偶爾伸手去拿硯台邊的印章玩，蕭珩也不管她。窗外有鳥叫聲傳進來，混著硃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安靜又舒服。
過了幾日，姜曉語漸漸習慣了這種被蕭珩全方位看著的日子。她發現蕭珩雖然不讓她亂跑，但從不限制她做別的。她喜歡做家鄉的酥油茶，他就讓人從西邊快馬運來最新鮮的酥油。她想養只小馬駒，他就挑了匹剛斷奶的草原馬送到宮裡，就養在御馬監最敞亮的地方。她偶爾興起唱幾句歌，他就放下摺子認真聽，聽完還要夸幾句。
這天下午，姜曉語坐在寢殿裡跟幾個宮女玩投壺。她玩得好，幾乎每投必中。宮女們拍手叫好，她也笑得開懷。蕭珩下朝回來，看見她正彎腰投壺，裙擺上的鈴鐺響個不停。他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從背後把人整個圈進懷裡。
「又玩這個，不累？」他低頭問。
「不累。」姜曉語仰頭沖他笑，「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摺子不多。」蕭珩的目光落在她汗津津的鼻尖上，伸手替她擦了，「玩了多久了？」
「一會兒而已。」
「進去歇著。」蕭珩拉著她往屋裡走，「手都涼了。」
姜曉語由著他牽，回頭沖宮女們擺擺手，示意散了。蕭珩把人按坐到軟榻上，自己半跪下來給她脫鞋。他脫鞋的動作很熟練，先解了側面的盤扣，再慢慢把鞋取下來。姜曉語低頭看他，忽然說：「蕭珩，你有沒有覺得你對我越來越像對小孩了？」
蕭珩抬頭，認認真真地說：「你就是我的小孩。」
姜曉語噗嗤笑了：「什麼歪理。」
「不是歪理。」蕭珩把她兩隻鞋都放好，又去給她揉腳，「你比小孩還難帶。一時看不住，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我哪有跑。我都快成這宮裡最聽話的人了。」
「聽話？」蕭珩挑眉，「今天上午誰在御花園門口跟侍衛拌嘴的？」
姜曉語臉一紅：「你連這個都知道。」
「關於你的事，我全知道。」蕭珩低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所以別想背著我做什麼。」
姜曉語被他親得渾身一抖，忙把腳縮回來：「蕭珩，你現在是皇帝了，能不能注意點身份。」
「皇帝也是你男人。」蕭珩直起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身吻了下來。
兩人親了好一會兒，直到殿外有人咳了一聲。蕭珩不悅地抬頭，是太監總管在門口弓著身子。
「陛下，吏部那邊遞了摺子來，說有幾道官員任免需要您過目。」
「放書房。」蕭珩說。
「可吏部的人還在外頭候著，說今晚就要回復。」
蕭珩皺了皺眉，到底還是起了身。他替姜曉語把散開的衣襟攏好，又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去就回。你讓宮人擺飯，不用等我。」
「嗯，你忙你的。」姜曉語笑著推他。
蕭珩走了幾步，又回頭：「別亂跑。」
姜曉語沖他揮了揮拳頭。蕭珩笑了一下，這才大步離開。
……
選秀的事是禮部先提的。
禮部尚書姓鄭，已經六十多歲了，說話慢條斯理，但句句都往皇帝心窩子裡戳。他在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陛下登基已有數月，後宮卻只有皇后一人，於江山社稷、皇嗣繁衍都不利。他懇請陛下下旨選秀，充實後宮，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鄭尚書說完，殿裡一片附和聲。好幾個老臣跟著跪了下來，說此事刻不容緩。
姜曉語坐在屏風後面，手裡的茶蓋停在半空。她抬頭去看蕭珩的背影。他坐在龍椅上，脊背挺得筆直，攏在龍袍里的手似乎慢慢攥緊了。
「鄭卿。」蕭珩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臣在。」
「你覺得朕的子嗣，只能靠選秀來綿延？」
鄭尚書額頭冒了汗，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皇家子嗣，理應廣納賢良……」
「皇后還年輕。」蕭珩打斷他，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在冰水裡浸過，「你怎麼知道皇后不能為朕生下嫡子？」
鄭尚書一時語塞。旁邊有個年輕的御史不知死活地接了一句：「可陛下，皇后乃外族之人，若後宮只有她一人，恐傷了朝中舊臣之女的心……」
話沒說完，蕭珩已經站了起來。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御史。大殿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你再說一遍。」蕭珩說。
那御史臉色煞白，撲通跪下，頭磕得砰砰響：「臣失言，臣該死！」
「你是該死。」蕭珩的聲音冷到了極點，「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祭告天地祖宗的中宮之主。你今日敢在朝堂上輕慢她，朕若不辦你，以後是不是誰都敢在背後嚼皇后的舌根？」
御史渾身抖得不成樣子，連連磕頭。蕭珩連看都不看他，甩袖道：「來人，拖出去，革職查辦。還有今日跟著遞摺子的，都給朕回去閉門思過。選秀的事，以後誰再提，就自己把官帽摘了再來說話。」
說完，他轉身就走。太監總管尖著嗓子喊了聲退朝，殿裡的大臣們才如夢初醒，紛紛跪送。姜曉語從屏風後繞出來，見蕭珩已經快走到殿門口了。她小跑著追上去，叫了一聲：「蕭珩。」
姜曉語還想說什麼，殿外的鐘聲已經響了。她趕緊坐直身子，儘量擺出皇后的端莊模樣。蕭珩看她那副裝正經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早朝開始後，姜曉語才真正見識到蕭珩當皇帝是什麼樣。他坐在龍椅上，語氣平淡，卻句句見血。哪個大臣敢說一句廢話，他連眼皮都不抬，直接一句「再議」就頂了回去。有人奏報江南水患，他三言兩語把賑災的錢糧數目定得清清楚楚。還有人想藉機參幾個異黨，他直接打斷，說此事已經結案，不准再提。
姜曉語在後面聽得入神，差點忘了吃點心。她發現蕭珩在朝堂上冷得嚇人，跟私下裡那個愛撒嬌黏人的樣子完全不是一個人。她正想著，蕭珩忽然背過手來，在她膝蓋上輕輕拍了拍。
姜曉語低頭一看，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塊龍紋玉佩。那是他登基後常掛在腰間的。她知道他這是要她安心，便伸手在他手背上點了一下。蕭珩的手反手一握，把她的指尖捏了捏，很快又鬆開了。下面的朝臣沒一個敢抬頭，自然也沒人看見這一幕。
等退朝時，姜曉語已經把話本翻了一半。蕭珩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姜曉語搭著他的手站起來，小聲說：「我明天還來嗎？」
「來。」蕭珩說，「你的榻我都讓人擺好了，不來浪費。」
「那我要換本書看。」
「隨你。」蕭珩牽著她往殿外走，「覺得無聊就睡覺。」
「在你背後睡覺，像什麼話。」
「像我的皇后。」蕭珩說。
姜曉語笑著捶了他一下。兩人從側門出去，外頭的陽光正好。宮人們遠遠跟著，誰也不敢靠太近。
回到寢殿後，蕭珩去西暖閣批摺子。姜曉語本來想去御花園逛逛，剛走出殿門，就有兩個宮女跟上來。她回頭看，宮女立刻跪下說：「娘娘，陛下吩咐了，您要是出去，奴婢們得跟著。」
「跟著就跟著吧。」姜曉語沒當回事。
結果她剛走到御花園門口，就看見四個侍衛守在那裡。見她來了，侍衛們齊刷刷行禮，其中一個上前一步說：「回娘娘，陛下有旨，今日風大，請娘娘在殿內歇息。」
「風大？」姜曉語抬頭看天，晴空萬里，一絲風都沒有。
那侍衛面不改色：「陛下說風大，便是風大。」
姜曉語又氣又好笑，轉身回了寢殿。她直接推開西暖閣的門，蕭珩正坐在案後批摺子。見她氣鼓鼓地進來，他放下筆，朝她張開手臂。
「誰惹你了？」
「你。」姜曉語站在原地，不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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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不催，就這麼張著手臂，笑著看她。姜曉語瞪了他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走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
「御花園那麼好，為什麼不讓我去？」姜曉語坐在他腿上，揪著他的衣襟。
「最近宮裡事多，你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蕭珩的下巴擱在她肩頭，「你想看花，我讓人把花搬到你院子裡。」
「那能一樣嗎？」姜曉語嘟囔。
「一樣。都是花，有的看就行。」蕭珩親了親她的耳垂。
「蕭珩，你不能總這樣關著我。」姜曉語轉身，捧住他的臉，「我知道你緊張我，可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蕭珩沉默了一會兒，說：「等我忙完這陣，我陪你出去。想去哪裡都行。」
「那要忙多久？」
「很快。」蕭珩又親了她一下，「等朝局穩下來，我帶你去行宮住幾天。行宮後面有片獵場，你可以在那裡騎馬。」
姜曉語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蕭珩見她高興，臉色也松下來，「不過不能穿那套紅騎裝。」
「為什麼？」姜曉語急了。
「太扎眼。」蕭珩捏了捏她的臉，「換個顏色，藍色也好看。」
姜曉語白了他一眼，但到底沒再鬧。她窩在蕭珩懷裡，聽他批摺子。偶爾伸手去拿硯台邊的印章玩，蕭珩也不管她。窗外有鳥叫聲傳進來，混著硃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安靜又舒服。
過了幾日，姜曉語漸漸習慣了這種被蕭珩全方位看著的日子。她發現蕭珩雖然不讓她亂跑，但從不限制她做別的。她喜歡做家鄉的酥油茶，他就讓人從西邊快馬運來最新鮮的酥油。她想養只小馬駒，他就挑了匹剛斷奶的草原馬送到宮裡，就養在御馬監最敞亮的地方。她偶爾興起唱幾句歌，他就放下摺子認真聽，聽完還要夸幾句。
這天下午，姜曉語坐在寢殿裡跟幾個宮女玩投壺。她玩得好，幾乎每投必中。宮女們拍手叫好，她也笑得開懷。蕭珩下朝回來，看見她正彎腰投壺，裙擺上的鈴鐺響個不停。他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從背後把人整個圈進懷裡。
「又玩這個，不累？」他低頭問。
「不累。」姜曉語仰頭沖他笑，「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摺子不多。」蕭珩的目光落在她汗津津的鼻尖上，伸手替她擦了，「玩了多久了？」
「一會兒而已。」
「進去歇著。」蕭珩拉著她往屋裡走，「手都涼了。」
姜曉語由著他牽，回頭沖宮女們擺擺手，示意散了。蕭珩把人按坐到軟榻上，自己半跪下來給她脫鞋。他脫鞋的動作很熟練，先解了側面的盤扣，再慢慢把鞋取下來。姜曉語低頭看他，忽然說：「蕭珩，你有沒有覺得你對我越來越像對小孩了？」
蕭珩抬頭，認認真真地說：「你就是我的小孩。」
姜曉語噗嗤笑了：「什麼歪理。」
「不是歪理。」蕭珩把她兩隻鞋都放好，又去給她揉腳，「你比小孩還難帶。一時看不住，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我哪有跑。我都快成這宮裡最聽話的人了。」
「聽話？」蕭珩挑眉，「今天上午誰在御花園門口跟侍衛拌嘴的？」
姜曉語臉一紅：「你連這個都知道。」
「關於你的事，我全知道。」蕭珩低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所以別想背著我做什麼。」
姜曉語被他親得渾身一抖，忙把腳縮回來：「蕭珩，你現在是皇帝了，能不能注意點身份。」
「皇帝也是你男人。」蕭珩直起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身吻了下來。
兩人親了好一會兒，直到殿外有人咳了一聲。蕭珩不悅地抬頭，是太監總管在門口弓著身子。
「陛下，吏部那邊遞了摺子來，說有幾道官員任免需要您過目。」
「放書房。」蕭珩說。
「可吏部的人還在外頭候著，說今晚就要回復。」
蕭珩皺了皺眉，到底還是起了身。他替姜曉語把散開的衣襟攏好，又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去就回。你讓宮人擺飯，不用等我。」
「嗯，你忙你的。」姜曉語笑著推他。
蕭珩走了幾步，又回頭：「別亂跑。」
姜曉語沖他揮了揮拳頭。蕭珩笑了一下，這才大步離開。
……
選秀的事是禮部先提的。
禮部尚書姓鄭，已經六十多歲了，說話慢條斯理，但句句都往皇帝心窩子裡戳。他在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陛下登基已有數月，後宮卻只有皇后一人，於江山社稷、皇嗣繁衍都不利。他懇請陛下下旨選秀，充實後宮，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鄭尚書說完，殿裡一片附和聲。好幾個老臣跟著跪了下來，說此事刻不容緩。
姜曉語坐在屏風後面，手裡的茶蓋停在半空。她抬頭去看蕭珩的背影。他坐在龍椅上，脊背挺得筆直，攏在龍袍里的手似乎慢慢攥緊了。
「鄭卿。」蕭珩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臣在。」
「你覺得朕的子嗣，只能靠選秀來綿延？」
鄭尚書額頭冒了汗，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皇家子嗣，理應廣納賢良……」
「皇后還年輕。」蕭珩打斷他，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在冰水裡浸過，「你怎麼知道皇后不能為朕生下嫡子？」
鄭尚書一時語塞。旁邊有個年輕的御史不知死活地接了一句：「可陛下，皇后乃外族之人，若後宮只有她一人，恐傷了朝中舊臣之女的心……」
話沒說完，蕭珩已經站了起來。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御史。大殿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你再說一遍。」蕭珩說。
那御史臉色煞白，撲通跪下，頭磕得砰砰響：「臣失言，臣該死！」
「你是該死。」蕭珩的聲音冷到了極點，「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祭告天地祖宗的中宮之主。你今日敢在朝堂上輕慢她，朕若不辦你，以後是不是誰都敢在背後嚼皇后的舌根？」
御史渾身抖得不成樣子，連連磕頭。蕭珩連看都不看他，甩袖道：「來人，拖出去，革職查辦。還有今日跟著遞摺子的，都給朕回去閉門思過。選秀的事，以後誰再提，就自己把官帽摘了再來說話。」
說完，他轉身就走。太監總管尖著嗓子喊了聲退朝，殿裡的大臣們才如夢初醒，紛紛跪送。姜曉語從屏風後繞出來，見蕭珩已經快走到殿門口了。她小跑著追上去，叫了一聲：「蕭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