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的愛人
快艇在夜色中破浪前行，馬達的轟鳴聲被海風撕碎。
褚珂薇站在快艇的尾部，海風灌進衣領，冷得刺骨。
利明暄坐在駕駛艙，將快艇調成自動駕駛模式，隨後扯出一條毛毯，站起身，幾步跨到船舷邊。
他沒說話，直接將那條毛毯從背後罩在褚珂薇身上。
褚珂薇偏頭看了他一眼：「我不冷。」
「你眉毛都結水珠了，嘴硬什麼。」利明暄站在她身側，把毯子拉上去，「要是把你凍病了，我會心疼的。」
褚珂薇沒有躲開他的動作，任由他裹緊。
「你受傷了？」褚珂薇忽然開口，聽不出情緒。
褚珂薇抬手碰了一下他的眉骨，指尖沾上一點乾涸發暗的血跡。
他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小傷，剛才在排污管里蹭的。」
「別感染了。」褚珂薇只說了四個字，便收回手，轉過身，繼續看著前方越來越亮的海平面。
利明暄感受到褚珂薇的心情又開始不好了，他想解釋點什麼，話到嘴邊又怎麼也說不出口。
快艇抵達了一處隱蔽的廢棄漁業碼頭。
一輛黑色越野車早已停在岸邊，接應的人將車燈閃了三下。
兩人上了車，換下了身上濕透的外套。
「跟你商量個事。」利明暄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臉頰上，「明天，我得親自去一趟，那些地頭蛇不見兔子不撒鷹，我不露面，交易的人不會出現。」
當初為了吸引火力，利明暄自作主張這次交易都是以他的名號，褚珂薇因為這事到現在心裡對他都還有氣。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褚珂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語氣不容置喙，「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畢竟你太菜。」
利明暄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斜斜地打在別墅二樓走廊的橡木地板上。
這裡充滿了危機，周遭的別墅住房幾乎都裝有防彈玻璃。
褚珂薇下樓時，利明暄正靠在廚房的台桌邊，單手端著黑咖啡。
「早。」利明暄將另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
褚珂薇接過杯子：「那地頭蛇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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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種人，無非就是喜歡錢，喜歡槍，還喜歡看人給他們磕頭。」利明暄漫不經心地答道，「但他們最怕的是比他們更橫更瘋的人。你只要往哪兒站，露出看那種垃圾的眼神，他們心裡就會虛三分。」
褚珂薇瞥了他一眼：「利少爺，還懂這些，沒少實踐。」
利明暄對著她尬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褚珂薇仰頭將咖啡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往外走：「走吧，車已經備好了。」
越野車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顛簸了將近四小時。
越深入拉賈斯坦邦腹地，車窗外的景色便越顯荒涼。
目的地位於一座低矮的褐色山丘腳下，外圍用生鏽的鐵絲網圈起。
門口站著幾個皮膚黝黑體格壯碩的當地人，他們手裡端著老舊的AK系步槍，眼神像禿鷲一樣盯著駛近的越野車。
利明暄將車停在鐵絲網門外，沒有熄火。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里倒映出的兩個身影，說道：「真跟我去？」
褚珂薇沒有回答，直接推開車門。
守門的人攔住他們，用當地語問話。
利明暄走向前，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極其熟練地遞過去幾根雪茄和一卷美金，用同樣流利的當地語交談了幾句。
他們看了兩人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最終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闊得多。
帳篷外站著一群穿著花襯衫戴粗金鍊子的人，為首的是一個體型如熊的中年男人。
那人看到利明暄和褚珂薇走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他拍了拍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
「利先生，褚女士，久仰大名。」地頭蛇目光毫不避諱地在褚珂薇身上掃視，帶著一種下流的打量，「你們那位手下昨天送錢來的時候，可沒說今天來的人當中有這麼漂亮的美人。」
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利明暄擋在了褚珂薇面前，正好隔斷了地頭蛇打量褚珂薇的視線。
利明暄帶著輕散的笑意開口道：「老兄。談生意的時候，眼睛別亂看。我怕我的愛人被人看，會生氣，她一生氣，這裡就容易出意外事故。」
地頭蛇的臉色一僵，那抹笑在嘴角掛不住了。
他聽出了利明暄話里那股毫不遮掩的警告意味。
他乾咳兩聲，退後半步，轉向主位：「兩位，請進吧。」
帳篷內的溫度比外面高不少，四周站著七八個打手，手裡的槍械雖舊，但是保險都是打開狀態的。
利明暄和褚珂薇在木桌對面坐下。
「那一百萬現金是見面禮，我們的貨，我今天就要帶走。」利明暄開門見山。
地頭蛇靠在椅背上，目光狡黠：「利先生，那一百萬的禮我就不客氣了。你們說的貨，我都沒看見是什麼檔次的，萬一品質不好，你覺得我像是在做慈善嗎？」
「你當然不是在做慈善，那批貨你們怎麼得到的，你不清楚？」褚珂薇開口道，「你昨天收了我們的錢，就得按我們的規矩辦事。」
地頭蛇的眼皮跳了跳，他似乎沒有料到這個一直沒說話的女人，一開口竟如此犀利。
他掃了一眼自己手下，壯著膽子冷笑：「規矩？在這裡，我才是規矩，你們在我的地盤上，還敢跟我提規矩？」
「不敢。」利明暄笑了笑，「我只是提醒你，那一百萬的卡，你用的誰的身份開的戶。」
地頭蛇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他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打手齊刷刷舉起了槍，對準了利明暄和褚珂薇。
帳篷里的溫度驟降至冰點，連那台破舊風扇轉動的聲音都顯得異常刺耳。
利明暄注視著地頭蛇，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我既然敢來，就做好了所有準備。怎麼？那老狐狸和黑老大沒有告訴你交易的事？」
褚珂薇坐在他身旁，目光冷冷地掃過周圍那幾把對著自己的槍口，像在看幾把破銅爛鐵。
地頭蛇死盯著利明暄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但十幾秒過去了，利明暄的眼神依然毫無波瀾。
地頭蛇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他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種碾壓性的危險。
他頹然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放下槍。
「算你狠。」地頭蛇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極其不甘地推到了桌面上。
兩人走出帳篷時，熾熱的陽光再次籠罩著他們。
利明暄為褚珂薇拉開車門：「剩下的事交給我哥，我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越野車在荒蕪的路上揚起一道煙塵，向著遠方那隱約可見的城鎮駛去。
褚珂薇站在快艇的尾部，海風灌進衣領，冷得刺骨。
利明暄坐在駕駛艙，將快艇調成自動駕駛模式，隨後扯出一條毛毯，站起身，幾步跨到船舷邊。
他沒說話，直接將那條毛毯從背後罩在褚珂薇身上。
褚珂薇偏頭看了他一眼：「我不冷。」
「你眉毛都結水珠了，嘴硬什麼。」利明暄站在她身側，把毯子拉上去，「要是把你凍病了，我會心疼的。」
褚珂薇沒有躲開他的動作，任由他裹緊。
「你受傷了？」褚珂薇忽然開口，聽不出情緒。
褚珂薇抬手碰了一下他的眉骨，指尖沾上一點乾涸發暗的血跡。
他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小傷，剛才在排污管里蹭的。」
「別感染了。」褚珂薇只說了四個字，便收回手，轉過身，繼續看著前方越來越亮的海平面。
利明暄感受到褚珂薇的心情又開始不好了，他想解釋點什麼，話到嘴邊又怎麼也說不出口。
快艇抵達了一處隱蔽的廢棄漁業碼頭。
一輛黑色越野車早已停在岸邊，接應的人將車燈閃了三下。
兩人上了車，換下了身上濕透的外套。
「跟你商量個事。」利明暄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臉頰上，「明天，我得親自去一趟，那些地頭蛇不見兔子不撒鷹，我不露面，交易的人不會出現。」
當初為了吸引火力，利明暄自作主張這次交易都是以他的名號，褚珂薇因為這事到現在心裡對他都還有氣。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褚珂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語氣不容置喙，「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畢竟你太菜。」
利明暄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斜斜地打在別墅二樓走廊的橡木地板上。
這裡充滿了危機，周遭的別墅住房幾乎都裝有防彈玻璃。
褚珂薇下樓時，利明暄正靠在廚房的台桌邊，單手端著黑咖啡。
「早。」利明暄將另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
褚珂薇接過杯子：「那地頭蛇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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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種人，無非就是喜歡錢，喜歡槍，還喜歡看人給他們磕頭。」利明暄漫不經心地答道，「但他們最怕的是比他們更橫更瘋的人。你只要往哪兒站，露出看那種垃圾的眼神，他們心裡就會虛三分。」
褚珂薇瞥了他一眼：「利少爺，還懂這些，沒少實踐。」
利明暄對著她尬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褚珂薇仰頭將咖啡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往外走：「走吧，車已經備好了。」
越野車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顛簸了將近四小時。
越深入拉賈斯坦邦腹地，車窗外的景色便越顯荒涼。
目的地位於一座低矮的褐色山丘腳下，外圍用生鏽的鐵絲網圈起。
門口站著幾個皮膚黝黑體格壯碩的當地人，他們手裡端著老舊的AK系步槍，眼神像禿鷲一樣盯著駛近的越野車。
利明暄將車停在鐵絲網門外，沒有熄火。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里倒映出的兩個身影，說道：「真跟我去？」
褚珂薇沒有回答，直接推開車門。
守門的人攔住他們，用當地語問話。
利明暄走向前，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極其熟練地遞過去幾根雪茄和一卷美金，用同樣流利的當地語交談了幾句。
他們看了兩人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最終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闊得多。
帳篷外站著一群穿著花襯衫戴粗金鍊子的人，為首的是一個體型如熊的中年男人。
那人看到利明暄和褚珂薇走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齒。
他拍了拍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
「利先生，褚女士，久仰大名。」地頭蛇目光毫不避諱地在褚珂薇身上掃視，帶著一種下流的打量，「你們那位手下昨天送錢來的時候，可沒說今天來的人當中有這麼漂亮的美人。」
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利明暄擋在了褚珂薇面前，正好隔斷了地頭蛇打量褚珂薇的視線。
利明暄帶著輕散的笑意開口道：「老兄。談生意的時候，眼睛別亂看。我怕我的愛人被人看，會生氣，她一生氣，這裡就容易出意外事故。」
地頭蛇的臉色一僵，那抹笑在嘴角掛不住了。
他聽出了利明暄話里那股毫不遮掩的警告意味。
他乾咳兩聲，退後半步，轉向主位：「兩位，請進吧。」
帳篷內的溫度比外面高不少，四周站著七八個打手，手裡的槍械雖舊，但是保險都是打開狀態的。
利明暄和褚珂薇在木桌對面坐下。
「那一百萬現金是見面禮，我們的貨，我今天就要帶走。」利明暄開門見山。
地頭蛇靠在椅背上，目光狡黠：「利先生，那一百萬的禮我就不客氣了。你們說的貨，我都沒看見是什麼檔次的，萬一品質不好，你覺得我像是在做慈善嗎？」
「你當然不是在做慈善，那批貨你們怎麼得到的，你不清楚？」褚珂薇開口道，「你昨天收了我們的錢，就得按我們的規矩辦事。」
地頭蛇的眼皮跳了跳，他似乎沒有料到這個一直沒說話的女人，一開口竟如此犀利。
他掃了一眼自己手下，壯著膽子冷笑：「規矩？在這裡，我才是規矩，你們在我的地盤上，還敢跟我提規矩？」
「不敢。」利明暄笑了笑，「我只是提醒你，那一百萬的卡，你用的誰的身份開的戶。」
地頭蛇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他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打手齊刷刷舉起了槍，對準了利明暄和褚珂薇。
帳篷里的溫度驟降至冰點，連那台破舊風扇轉動的聲音都顯得異常刺耳。
利明暄注視著地頭蛇，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我既然敢來，就做好了所有準備。怎麼？那老狐狸和黑老大沒有告訴你交易的事？」
褚珂薇坐在他身旁，目光冷冷地掃過周圍那幾把對著自己的槍口，像在看幾把破銅爛鐵。
地頭蛇死盯著利明暄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但十幾秒過去了，利明暄的眼神依然毫無波瀾。
地頭蛇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他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種碾壓性的危險。
他頹然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放下槍。
「算你狠。」地頭蛇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極其不甘地推到了桌面上。
兩人走出帳篷時，熾熱的陽光再次籠罩著他們。
利明暄為褚珂薇拉開車門：「剩下的事交給我哥，我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越野車在荒蕪的路上揚起一道煙塵，向著遠方那隱約可見的城鎮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