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黃泉路上也得牽著你的手
褚珂薇冷冷地瞪了利明暄一眼，沒有回答。
利明暄得到她的默許，突然從陰影中邁出一步。
他沒有去襲擊那個頭目，而是大搖大擺地走向船舷的欄杆，甚至故意踩碎了一塊甲板上的木屑，發出聲響。
那個頭目立刻警覺地轉過身，槍口瞬間對準了利明暄。
「嘿！別緊張，兄弟。」利明暄舉起雙手，臉上帶著一種極為從容的微笑，「我是你們老闆派來的，負責檢查那批貨的航線數據。你們的船偏離計劃航線零點五海里，老闆很不高興，讓我來核對一下。」
頭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狐疑。
但利明暄那張透著慵懶的面容，以及他周身帶著的那種上位者的氣場，讓他本能地產生了一絲遲疑。
就在頭目猶豫要不要上前盤問的剎那，黑暗處，一道銀光閃過。
褚珂薇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貼地飛掠而出。
那道銀光精準地划過頭目的手腕，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那把沉重的突擊步槍噹啷一聲掉在了甲板上。
頭目瞳孔驟縮，正想呼喊，利明暄卻欺身而上，一隻手死死地扼住他的咽喉，另一隻手將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布團捂在他的口鼻上。
頭目劇烈地掙扎了兩下，隨後兩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甲板重新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以及遠處悽厲的警笛聲。
利明暄鬆開手，利落地將那暈厥的頭目拖到一邊。
他站起身，看著從容收起匕首的褚珂薇：「還好血沒濺你身上，我倆配合得真漂亮，天作之合。」
「少廢話。」褚珂薇抖了抖匕首上的血跡，「船艙里的主控室在底層。我們還要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那艘假劫匪船的戲碼就要穿幫了。」
「十分鐘夠了。」利明暄薅了一把被汗浸濕的額發，走向通往底層的鐵質艙門。
底層的空氣中飄蕩著濃烈的鐵鏽味和柴油味。
褚珂薇能清晰地感覺到利明暄那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後頸， 在微涼的空氣中激起一陣極隱晦的戰慄。
她皺了一下眉，但沒有躲開。
「你說，要是這船艙里提前設下陷阱，一開門就是幾杆重機槍對著我們，那我們怎麼死比較體面？」利明暄在她身後低語，語氣帶著生死攸關特有的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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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你自己死。」褚珂薇沒有回頭，聲音冷硬：「我向閻王報到的時候，不喜歡帶累贅。」
「那我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報到。」利明暄低笑一聲，鼻尖幾乎擦過褚珂薇後腦的短髮，「不然到那邊，你也太孤單了。就算黃泉路，我也得牽著你的手。」
褚珂薇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猛地轉身。
她那雙寒潭般的眼眸直直地撞進利明暄眼底。
她的鼻尖距離利明暄的下頜不到五厘米，眼神裡帶著極其濃烈的警告和殺氣。
利明暄毫無懼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你現在扔我。」
兩人對峙了兩秒，最後還是褚珂薇先移開了視線。
她轉過頭，呼出一口濁氣，抬手推開了前方那扇沉重的主控室鐵門。
鐵門在昏暗中發出沉悶的吱呀聲，一股冷風從門內撲面而來。
主控室里閃爍著屏幕的幽光。
利明暄走上前，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破譯了主控台的防護鎖。
他回頭，看著褚珂薇，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認真：「我需要一點時間，讓他們的操控台徹底報廢。」
褚珂薇站門口，目光盯著他專注操作的側臉，淡淡開口道：「好，守護工作安心交給我。」
利明暄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跳躍，連頭都沒抬。
他們必須要報廢控制台，否則那批貨很難運輸出去，這裡的人是敵是友根本區分不出來。
褚珂薇轉過身，背對著他，用身體擋在門口，替他守著這最後的安全線。
主控室里只剩下鍵盤快速敲擊的噠噠聲，以及老式排風扇在角落發出沉悶的嗡鳴。
幽藍色的屏幕光映在利明暄的側臉上，將他眼底那份專注的冷峻勾勒得稜角分明。
他微弓著背，手指在密布的代碼中穿插，不帶一絲猶豫。
褚珂薇守在門口，背部貼著冰冷的鐵皮。
她捕捉著走廊內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腳步聲，一秒也不敢鬆懈。
整艘貨輪此刻正處於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還要多久？」褚珂薇壓低聲音問道。
「三分鐘。」利明暄隨口答道，手上沒有絲毫停頓，「防護系統是軍用的，但比我想像中的要老土得多，底層邏輯還停留在十五年前北約加密標準。」
「那你現在是在篡改嗎？」褚珂薇皺著眉。
利明暄知道褚珂薇在擔憂什麼，一般這種程序會裝有自毀系統或者反追蹤系統。
利明暄的手指頓了一下，偏過頭，隔著昏暗的光線看著她背影：「在送禮。我把引爆系統邏輯代碼，改成了一鍵自毀模式。」
利明暄最後敲下回車鍵，屏幕上的代碼瞬間凍結，隨後跳出一個綠色的已完成進度條。
他拔下連接在主板上的可攜式硬碟，利落地塞回口袋裡，站起身。
「成了，我們現在可以從底層的排污管道摸出去。」利明暄的聲音因為長久的高度集中，帶上了一些沙啞，「船艙內的人大概不到三分鐘就會發現問題。」
褚珂薇轉身，由於他站得太近，她一轉身，幾乎撞進他的懷裡。
利明暄低頭，呼吸掃過她的臉頰。
褚珂薇迅速垂下眼瞼，一把推開他的肩膀，側身從他身邊擠了過去：「走了。出去再說，別擋路。」
利明暄被她推得肩膀微微一歪，他壓低聲音，緊跟在她身後：「你耳朵紅了。」
「閉嘴。」
黑暗中，兩人一前一後迅速鑽進了甲板底層那條狹窄的排污管道。
身後，貨輪主控室里的屏幕閃爍了幾下， 徹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們摸到排污管的盡頭，那是一道生鏽的鐵柵欄，外面就是港口的暗流。
利明暄用力一腳踹開柵欄，冰冷的夜風倏地灌入。
他先跳出去，站在齊膝深的水中，轉身伸手去接褚珂薇。
褚珂薇站在管口，看著他伸出的那隻手，沒有立刻搭上去。
「掉下去很冷，我拉著你，至少不會磕到礁石。」利明暄說，「怎麼，怕我藉機占你便宜？」
褚珂薇冷哼了一聲，最終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利明暄得到她的默許，突然從陰影中邁出一步。
他沒有去襲擊那個頭目，而是大搖大擺地走向船舷的欄杆，甚至故意踩碎了一塊甲板上的木屑，發出聲響。
那個頭目立刻警覺地轉過身，槍口瞬間對準了利明暄。
「嘿！別緊張，兄弟。」利明暄舉起雙手，臉上帶著一種極為從容的微笑，「我是你們老闆派來的，負責檢查那批貨的航線數據。你們的船偏離計劃航線零點五海里，老闆很不高興，讓我來核對一下。」
頭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狐疑。
但利明暄那張透著慵懶的面容，以及他周身帶著的那種上位者的氣場，讓他本能地產生了一絲遲疑。
就在頭目猶豫要不要上前盤問的剎那，黑暗處，一道銀光閃過。
褚珂薇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貼地飛掠而出。
那道銀光精準地划過頭目的手腕，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那把沉重的突擊步槍噹啷一聲掉在了甲板上。
頭目瞳孔驟縮，正想呼喊，利明暄卻欺身而上，一隻手死死地扼住他的咽喉，另一隻手將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布團捂在他的口鼻上。
頭目劇烈地掙扎了兩下，隨後兩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甲板重新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以及遠處悽厲的警笛聲。
利明暄鬆開手，利落地將那暈厥的頭目拖到一邊。
他站起身，看著從容收起匕首的褚珂薇：「還好血沒濺你身上，我倆配合得真漂亮，天作之合。」
「少廢話。」褚珂薇抖了抖匕首上的血跡，「船艙里的主控室在底層。我們還要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那艘假劫匪船的戲碼就要穿幫了。」
「十分鐘夠了。」利明暄薅了一把被汗浸濕的額發，走向通往底層的鐵質艙門。
底層的空氣中飄蕩著濃烈的鐵鏽味和柴油味。
褚珂薇能清晰地感覺到利明暄那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後頸， 在微涼的空氣中激起一陣極隱晦的戰慄。
她皺了一下眉，但沒有躲開。
「你說，要是這船艙里提前設下陷阱，一開門就是幾杆重機槍對著我們，那我們怎麼死比較體面？」利明暄在她身後低語，語氣帶著生死攸關特有的玩世不恭。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要死你自己死。」褚珂薇沒有回頭，聲音冷硬：「我向閻王報到的時候，不喜歡帶累贅。」
「那我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報到。」利明暄低笑一聲，鼻尖幾乎擦過褚珂薇後腦的短髮，「不然到那邊，你也太孤單了。就算黃泉路，我也得牽著你的手。」
褚珂薇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猛地轉身。
她那雙寒潭般的眼眸直直地撞進利明暄眼底。
她的鼻尖距離利明暄的下頜不到五厘米，眼神裡帶著極其濃烈的警告和殺氣。
利明暄毫無懼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你現在扔我。」
兩人對峙了兩秒，最後還是褚珂薇先移開了視線。
她轉過頭，呼出一口濁氣，抬手推開了前方那扇沉重的主控室鐵門。
鐵門在昏暗中發出沉悶的吱呀聲，一股冷風從門內撲面而來。
主控室里閃爍著屏幕的幽光。
利明暄走上前，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破譯了主控台的防護鎖。
他回頭，看著褚珂薇，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認真：「我需要一點時間，讓他們的操控台徹底報廢。」
褚珂薇站門口，目光盯著他專注操作的側臉，淡淡開口道：「好，守護工作安心交給我。」
利明暄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跳躍，連頭都沒抬。
他們必須要報廢控制台，否則那批貨很難運輸出去，這裡的人是敵是友根本區分不出來。
褚珂薇轉過身，背對著他，用身體擋在門口，替他守著這最後的安全線。
主控室里只剩下鍵盤快速敲擊的噠噠聲，以及老式排風扇在角落發出沉悶的嗡鳴。
幽藍色的屏幕光映在利明暄的側臉上，將他眼底那份專注的冷峻勾勒得稜角分明。
他微弓著背，手指在密布的代碼中穿插，不帶一絲猶豫。
褚珂薇守在門口，背部貼著冰冷的鐵皮。
她捕捉著走廊內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腳步聲，一秒也不敢鬆懈。
整艘貨輪此刻正處於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還要多久？」褚珂薇壓低聲音問道。
「三分鐘。」利明暄隨口答道，手上沒有絲毫停頓，「防護系統是軍用的，但比我想像中的要老土得多，底層邏輯還停留在十五年前北約加密標準。」
「那你現在是在篡改嗎？」褚珂薇皺著眉。
利明暄知道褚珂薇在擔憂什麼，一般這種程序會裝有自毀系統或者反追蹤系統。
利明暄的手指頓了一下，偏過頭，隔著昏暗的光線看著她背影：「在送禮。我把引爆系統邏輯代碼，改成了一鍵自毀模式。」
利明暄最後敲下回車鍵，屏幕上的代碼瞬間凍結，隨後跳出一個綠色的已完成進度條。
他拔下連接在主板上的可攜式硬碟，利落地塞回口袋裡，站起身。
「成了，我們現在可以從底層的排污管道摸出去。」利明暄的聲音因為長久的高度集中，帶上了一些沙啞，「船艙內的人大概不到三分鐘就會發現問題。」
褚珂薇轉身，由於他站得太近，她一轉身，幾乎撞進他的懷裡。
利明暄低頭，呼吸掃過她的臉頰。
褚珂薇迅速垂下眼瞼，一把推開他的肩膀，側身從他身邊擠了過去：「走了。出去再說，別擋路。」
利明暄被她推得肩膀微微一歪，他壓低聲音，緊跟在她身後：「你耳朵紅了。」
「閉嘴。」
黑暗中，兩人一前一後迅速鑽進了甲板底層那條狹窄的排污管道。
身後，貨輪主控室里的屏幕閃爍了幾下， 徹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們摸到排污管的盡頭，那是一道生鏽的鐵柵欄，外面就是港口的暗流。
利明暄用力一腳踹開柵欄，冰冷的夜風倏地灌入。
他先跳出去，站在齊膝深的水中，轉身伸手去接褚珂薇。
褚珂薇站在管口，看著他伸出的那隻手，沒有立刻搭上去。
「掉下去很冷，我拉著你，至少不會磕到礁石。」利明暄說，「怎麼，怕我藉機占你便宜？」
褚珂薇冷哼了一聲，最終還是將手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