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臉這麼好看
貨船到維多利亞碼頭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三四點。
褚珂薇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戰術服，外罩一件暗灰色的防彈背心。
她沒有戴任何首飾，頭髮利落地扎在腦後，立在貨櫃的陰影里。
風吹起她額前幾縷碎發，她只是眯著眼，盯著前方二百米處，那艘停泊的巨大貨輪。
利明暄站在她身側兩步遠的地方，相比於褚珂薇的冷厲，他看起來更加鬆散。
他穿著件深色的工裝夾克，領口微敞，手裡把玩著打火機，一開一合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黑老大的人只負責把東西運到目的地，接下來的保衛工作不在她的生意里，那是另外的價錢。
憑她和那老狐狸的關係，利明暄和褚珂薇也不會雇她的人來保護這批貨。
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不用他親自動手，只要他把他們花重金買黑貨的消息放出去，麻煩自然會找上他們。
「碼頭入口，有人帶著十二個打手守著，我們的人被堵在匣口處，進不來。」褚珂薇的聲音順著海風傳來，「這裡還埋有引爆裝置。」
利明暄停下手裡的動作，側頭看她：「所以？我們只能硬闖？」
「你有更好的辦法？」褚珂薇轉頭看他，「你找人扮演的那艘假劫匪船，現在已經不知所蹤，你這主意，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心理想出來的，海盜片看多了？」
利明暄：「……」
他走到褚珂薇的左側，彎腰，湊到她耳邊：「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我說這主意的時候，某人可沒反對。」
「這不是為了滿足某個少爺的童心。」褚珂薇幾不可察地偏了一下脖子，「又不是花我的錢，你人傻錢多。」
利明暄：「……」
算了，他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利明暄轉移話題道：「言歸正傳。硬闖太蠢了，這裡的黑吃黑很嚴重，我們未必拼得過，老東西。」
褚珂薇眉頭緊蹙：「這個老狐狸，也不怕他那一百億美元的贓款灰飛煙滅。」
「你以為他稀罕那點錢？」利明暄輕笑一聲，氣息掃過褚珂薇的耳廓，「他那人，寧願不要命，也不能讓把柄落在別人手裡。要不是我哥出手，他還真打算跟我們兩個玉石俱焚。」
老狐狸很聰明，就算利明暄和褚珂薇死在了這裡，也賴不到他的頭上，他確實沒有出手，也沒有跟這些人串通。
褚珂薇沉默了兩秒：「那你的計劃是什麼？」
利明暄直起身，從夾克的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港口電工作業證。
他拿在手裡晃了晃：「從黑老大那裡得到的提示，冒充電工，關掉這裡所有的監控和引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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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子像電工嗎？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收一收。」褚珂薇看著他，不自覺笑出了聲，「算了，直接全換一套著裝，臉這麼好看，得抹點灰掩蓋住這盛世美顏。」
「還有，碼頭的電工被他們換成了自己人，你拿張假證去，能騙過這些人的眼睛？」
「沒有這麼好看的臉，怎麼能虜獲你的心。」利明暄把證件塞回口袋，指了指前方鏽跡斑斑的配電箱，「誰說要騙他們？」
「剛來的時候，我已經讓我的人把這周圍的線路摸透了。這裡的引爆裝置，是制式的軍用頻率。我只需要從那個配電箱裡，扯出一根線，接上我手裡的這個干擾器，就能屏蔽掉所有的引爆信號。」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看起來像那種老舊收音機的黑色儀器。
褚珂薇看著他手裡的儀器，目光幽深：「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東西？」
「不告訴你。」利明暄邁開長腿，從陰影里向外走了一步，又回頭看她，「你在上面幫我盯著那些打手。我去配電箱接個線，五分鐘之內搞定，如果我被發現了，你就開槍，不用管我，直接往碼頭東側跑。」
褚珂薇看著他在昏暗中走向配電箱的背影，眸光微動。
在利明暄走出三四步後，她突然開口道：「明暄。如果你死在了這個配電箱前面，我不會給你收屍。」
利明暄沒有回頭，只在風中留下一句：「放心，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呢。」
這五分鐘的等待，被無限拉長。
褚珂薇靠在暗處，目光緊緊鎖著貨輪上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海風越來越急。
這碼頭的工作人員和那些黑吃黑的傢伙，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當大家的利益相同時，都會一致對外。
突然在遠處，利明暄安排的那艘假劫匪船發出了求救信號。
貨輪上的那些打手立刻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他們衝上甲板，朝海面的反方向張望，舉著槍，議論紛紛，注意力全部被海面上的信號吸引了過去。
利明暄收好干擾器，拍了拍手上的灰，彎腰快步走回褚珂薇身邊。
「搞定了。」利明暄看了一眼完全陷入混亂的貨輪，「引爆器信號已經被截斷了。現在，我們的人可以大搖大擺地從東側防守最薄弱的側舷登船，不知不覺中將我們的貨運出來。」
褚珂薇收好槍，朝側舷的方向摸去。
在觸碰到冰冷船舷的瞬間，褚珂薇倏地轉身抓住利明暄的手：「你還是這麼喜歡擅作主張。」
利明暄愣了一下，伸手托住褚珂薇的腰：「跟你學的。」
褚珂薇拍掉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褚珂薇的鞋底踩在舷梯上，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她迅速壓低身體的重心，順勢翻越了船舷的護欄。
船上的警報聲還在悽厲地響著，紅色的警燈在甲板上交替閃爍。
那些打手正站在船頭，端著槍，用當地語和英語夾雜著大聲咒罵，目光緊盯著海面那艘船發出求救信號的方向，完全沒有留意到身後的死角。
利明暄安排的人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利明暄指了幾箱貨，示意他們搬走。
褚珂薇半蹲在鏽蝕的纜樁後，迅速觀察了四周的布局。
她曲起食指，對著利明暄做了一個戰術手勢：東南，三個，視線盲區四秒。
他們的人搬運貨肯定會發出聲音，在這些人沒反應過來前，先把船頭上的人解決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利明暄沒有半句廢話，掏出腰間的匕首，無聲向左側滑出。
他的行動軌跡精確地卡在探照燈的盲區里。
利明暄左手猛地捂住那人的口鼻，右手持著匕首，精準地切斷了對方的頸動脈。
那個人連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軟綿綿地滑落在了甲板上。
利明暄扶住屍體的肩膀，輕手輕腳地將人拖進旁邊的貨櫃陰影里。
對面的褚珂薇幾乎在同時解決掉了最外圍的哨兵。
她嫌棄別人的血沾染到她身上，一般能不用刀她就不用，憑藉發力技巧，手刀砍在對方的頸椎薄弱處。
只剩最後一個在船尾復盤情況的頭目。
他和褚珂薇的距離不到十五米，若是徑直衝過去，必定會驚動船艙內的人。
利明暄在陰影里停住腳步，他衝著褚珂薇挑了一下眉，用氣音低語：「想不想玩個更刺激的？」
褚珂薇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戰術服，外罩一件暗灰色的防彈背心。
她沒有戴任何首飾，頭髮利落地扎在腦後，立在貨櫃的陰影里。
風吹起她額前幾縷碎發，她只是眯著眼，盯著前方二百米處，那艘停泊的巨大貨輪。
利明暄站在她身側兩步遠的地方，相比於褚珂薇的冷厲，他看起來更加鬆散。
他穿著件深色的工裝夾克，領口微敞，手裡把玩著打火機，一開一合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黑老大的人只負責把東西運到目的地，接下來的保衛工作不在她的生意里，那是另外的價錢。
憑她和那老狐狸的關係，利明暄和褚珂薇也不會雇她的人來保護這批貨。
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不用他親自動手，只要他把他們花重金買黑貨的消息放出去，麻煩自然會找上他們。
「碼頭入口，有人帶著十二個打手守著，我們的人被堵在匣口處，進不來。」褚珂薇的聲音順著海風傳來，「這裡還埋有引爆裝置。」
利明暄停下手裡的動作，側頭看她：「所以？我們只能硬闖？」
「你有更好的辦法？」褚珂薇轉頭看他，「你找人扮演的那艘假劫匪船，現在已經不知所蹤，你這主意，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心理想出來的，海盜片看多了？」
利明暄：「……」
他走到褚珂薇的左側，彎腰，湊到她耳邊：「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我說這主意的時候，某人可沒反對。」
「這不是為了滿足某個少爺的童心。」褚珂薇幾不可察地偏了一下脖子，「又不是花我的錢，你人傻錢多。」
利明暄：「……」
算了，他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利明暄轉移話題道：「言歸正傳。硬闖太蠢了，這裡的黑吃黑很嚴重，我們未必拼得過，老東西。」
褚珂薇眉頭緊蹙：「這個老狐狸，也不怕他那一百億美元的贓款灰飛煙滅。」
「你以為他稀罕那點錢？」利明暄輕笑一聲，氣息掃過褚珂薇的耳廓，「他那人，寧願不要命，也不能讓把柄落在別人手裡。要不是我哥出手，他還真打算跟我們兩個玉石俱焚。」
老狐狸很聰明，就算利明暄和褚珂薇死在了這裡，也賴不到他的頭上，他確實沒有出手，也沒有跟這些人串通。
褚珂薇沉默了兩秒：「那你的計劃是什麼？」
利明暄直起身，從夾克的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港口電工作業證。
他拿在手裡晃了晃：「從黑老大那裡得到的提示，冒充電工，關掉這裡所有的監控和引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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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子像電工嗎？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收一收。」褚珂薇看著他，不自覺笑出了聲，「算了，直接全換一套著裝，臉這麼好看，得抹點灰掩蓋住這盛世美顏。」
「還有，碼頭的電工被他們換成了自己人，你拿張假證去，能騙過這些人的眼睛？」
「沒有這麼好看的臉，怎麼能虜獲你的心。」利明暄把證件塞回口袋，指了指前方鏽跡斑斑的配電箱，「誰說要騙他們？」
「剛來的時候，我已經讓我的人把這周圍的線路摸透了。這裡的引爆裝置，是制式的軍用頻率。我只需要從那個配電箱裡，扯出一根線，接上我手裡的這個干擾器，就能屏蔽掉所有的引爆信號。」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看起來像那種老舊收音機的黑色儀器。
褚珂薇看著他手裡的儀器，目光幽深：「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東西？」
「不告訴你。」利明暄邁開長腿，從陰影里向外走了一步，又回頭看她，「你在上面幫我盯著那些打手。我去配電箱接個線，五分鐘之內搞定，如果我被發現了，你就開槍，不用管我，直接往碼頭東側跑。」
褚珂薇看著他在昏暗中走向配電箱的背影，眸光微動。
在利明暄走出三四步後，她突然開口道：「明暄。如果你死在了這個配電箱前面，我不會給你收屍。」
利明暄沒有回頭，只在風中留下一句：「放心，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呢。」
這五分鐘的等待，被無限拉長。
褚珂薇靠在暗處，目光緊緊鎖著貨輪上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海風越來越急。
這碼頭的工作人員和那些黑吃黑的傢伙，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當大家的利益相同時，都會一致對外。
突然在遠處，利明暄安排的那艘假劫匪船發出了求救信號。
貨輪上的那些打手立刻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他們衝上甲板，朝海面的反方向張望，舉著槍，議論紛紛，注意力全部被海面上的信號吸引了過去。
利明暄收好干擾器，拍了拍手上的灰，彎腰快步走回褚珂薇身邊。
「搞定了。」利明暄看了一眼完全陷入混亂的貨輪，「引爆器信號已經被截斷了。現在，我們的人可以大搖大擺地從東側防守最薄弱的側舷登船，不知不覺中將我們的貨運出來。」
褚珂薇收好槍，朝側舷的方向摸去。
在觸碰到冰冷船舷的瞬間，褚珂薇倏地轉身抓住利明暄的手：「你還是這麼喜歡擅作主張。」
利明暄愣了一下，伸手托住褚珂薇的腰：「跟你學的。」
褚珂薇拍掉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褚珂薇的鞋底踩在舷梯上，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她迅速壓低身體的重心，順勢翻越了船舷的護欄。
船上的警報聲還在悽厲地響著，紅色的警燈在甲板上交替閃爍。
那些打手正站在船頭，端著槍，用當地語和英語夾雜著大聲咒罵，目光緊盯著海面那艘船發出求救信號的方向，完全沒有留意到身後的死角。
利明暄安排的人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利明暄指了幾箱貨，示意他們搬走。
褚珂薇半蹲在鏽蝕的纜樁後，迅速觀察了四周的布局。
她曲起食指，對著利明暄做了一個戰術手勢：東南，三個，視線盲區四秒。
他們的人搬運貨肯定會發出聲音，在這些人沒反應過來前，先把船頭上的人解決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利明暄沒有半句廢話，掏出腰間的匕首，無聲向左側滑出。
他的行動軌跡精確地卡在探照燈的盲區里。
利明暄左手猛地捂住那人的口鼻，右手持著匕首，精準地切斷了對方的頸動脈。
那個人連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軟綿綿地滑落在了甲板上。
利明暄扶住屍體的肩膀，輕手輕腳地將人拖進旁邊的貨櫃陰影里。
對面的褚珂薇幾乎在同時解決掉了最外圍的哨兵。
她嫌棄別人的血沾染到她身上，一般能不用刀她就不用，憑藉發力技巧，手刀砍在對方的頸椎薄弱處。
只剩最後一個在船尾復盤情況的頭目。
他和褚珂薇的距離不到十五米，若是徑直衝過去，必定會驚動船艙內的人。
利明暄在陰影里停住腳步，他衝著褚珂薇挑了一下眉，用氣音低語：「想不想玩個更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