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夜探基地
夜色濃稠。
基地外圍的鐵絲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遠處瞭望塔上的探照燈以固定的頻率掃過空地。
褚珂薇蹲在牆的陰影里，夜視鏡把一切都染成灰綠。
她側過頭，看見利明暄正用單手調整耳麥，另一隻手臂垂在身側，袖子上的血跡還未完全乾涸。
「注意安全。」褚珂薇把聲音壓低。
「嗯。」利明暄應了一聲，把耳麥扣好，「你也是。」
探照燈掃過來。
利明暄忽然動了一下，抬手指向基地主樓：「看見二樓那排窗沒有？燈亮著，但窗簾全部拉死。」
褚珂薇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主樓的外觀倒是體面，灰白色外牆，門口甚至還種了兩排修剪齊整的灌木。
如果不是鐵絲網和持槍巡邏的人，這裡幾乎像個正經的商務園區。
褚珂薇忽然改變主意了：「一起行動，不分開了。」
「好。都聽你的。」利明暄說。
他說這話時，眼睛還盯著那排窗戶。
褚珂薇看見他額角有細密的汗，在夜視儀里泛著淺淺的白。
利明暄總給她一種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的感覺，她很不喜歡這種滋味。
「走吧。」利明暄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褚珂薇沒握他的手。
她先一步翻過牆，落地無聲。
利明暄跟在後面，彎了一下嘴角。
基地主樓的燈光從窗簾縫隙透出來，跟平常人家的都沒什麼區別。
這光鮮的外表下，內里不知浸透了多少東西。
眼前這個基地的主事者，大概也是從某片打得稀爛的土地上爬出來的，只不過爬得更高了一點。
消防梯的鐵架冰涼，褚珂薇踩上去的時候刻意放輕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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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明暄在下面託了一下她的腳踝。
她垂眼看他。
他仰頭，臉上甚至帶著一點無辜：「怕你踩空。」
三樓窗口虛掩著，裡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用的是當地語言。
褚珂薇貼在牆邊聽了一會兒，朝利明暄比了個手勢：三個，都在靠門的位置。
利明暄點頭，抽出一把細長的刃。
褚珂薇從自己腰間解下一根細鋼絲，繞過窗鎖，輕輕一別。
咔嚓一聲，鎖彈開，她把鋼絲收回，朝陽台偏了偏頭。
窗推開，房間裡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褚珂薇先進去，利明暄跟著翻進來。
房間裡的人已經轉過身來。
利明暄在她身後半步，聲音壓成一線，送進她耳麥里：「左邊那個交給你，右邊交給我，三秒。」
褚珂薇左手扣住左邊那人的手腕反擰，右肘同時頂在他下頜上，力道精準到讓人來不及出聲就軟倒下去。
利明暄刀光一閃，右邊兩人幾乎同時失了重心，一個撞在牆上，一個被利明暄用膝蓋抵住後背壓在地上，喉嚨被刀鋒貼著。
褚珂薇輕輕把自己手裡那個放平在地上。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利明暄示意被壓在地上的那個人說話。
那人顫顫巍巍地直起身：「誰啊？」
「這麼晚了你們不睡覺，在搞什麼？」
「剛才怎麼了？發出這麼大的響聲。」
「沒事，正準備睡覺。」那人吞咽了一下，看了一眼利明暄。
「趕緊睡吧，大晚上的，別搞這麼大的動靜，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還有你們大晚上能不能少聊一點天？」
「你們倒是白天很閒，我們白天還有任務。」
門外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淡。
利明暄和褚珂薇不管怎麼威脅那人，那人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利明暄只好無奈地抬手在那人頸側按了一下，人就軟倒了。
「我們現在只能分開找了。」利明暄說。
褚珂薇走到桌前，翻看攤開的文件：「主控室在走廊盡頭，左轉第三間。」
「好。」
那些紙頁上有地圖，有貨物清單，他們之前找到的那些貨，都是從這裡運輸出去的。
褚珂薇把文件合上，然後伸手，捉住利明暄受傷的那隻手臂，力道不重。
「明暄。」
「嗯？」
「注意安全。」她抬眼看他。
「行。」利明暄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這不是有麥嗎？我那裡什麼情況你都能聽見。」
褚珂薇鬆了手，轉身往門口走。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
他們每走幾步，頭頂就亮起一段慘白的光帶，腳後跟剛一離開，光帶又在身後暗下去。
褚珂薇拐過第一道彎，手裡攥著那份文件，消失在了黑夜裡。
他們幹掉的那三個人，最多十分鐘就會有人發現。
拐過第二道彎時，利明暄忽然停住腳步。
兩個持槍的人正靠牆站著抽菸，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其中一個笑了一聲。
利明暄偏頭看了看兩側，左手邊是儲藏間，右手邊是死路，但牆角堆著幾個雜物箱，上面落了灰。
他閃身進去，門在他身後關合時幾乎沒有碰撞聲。
儲藏間很窄，堆著清潔用具和幾箱瓶裝水。
窗子封了鐵欄，唯一的燈是一盞掛在牆上的小燈。
利明暄靠牆站好，吐了口氣。
「怎麼了？」耳麥里傳來褚珂薇的聲音。
利明暄回答道：「沒事。」
儲藏間外面傳來腳步聲，皮鞋底踩在走廊地磚上，啪嗒啪嗒，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巡邏。
腳步聲近了，在門口停了一下。
門口的人說了句什麼，另一個人回了一句。
他們又在門口停下來。
利明暄靠在牆邊沒動，儲藏間實在太小。
他不敢輕易活動，一不小心就會碰到儲藏間裡的東西。
外面的人還在說話。
利明暄始終盯著門縫的方向，背靠著牆，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弛。
大概過了兩分鐘，腳步聲漸漸遠了，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利明暄等到這裡聽不見動靜，才去開門。
他推開一條縫，確認走廊空蕩蕩的，才把門拉大。
「先撤出來。」褚珂薇的聲音又響起。
利明暄沿原路穿過兩道門，經過來時那扇窗時，利明暄推開窗掃了一眼外面。
瞭望塔上的探照燈剛好背過去。
利明暄落在窗外的消防梯平台上。
褚珂薇在矮牆下望了他一眼。
夜風吹過，把基地里模糊的說話聲和燈光一起拋在身後。
褚珂薇說：「車停在兩公里外的灌木叢後面，走回去還要翻過一段坡地。」
「好。」利明暄跟在她後面走。
破舊的越野車藏在一片金合歡樹的陰影里。
褚珂薇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利明暄繞到副駕駛那邊。
「我也是坐上你的副駕駛了。」利明暄拉開門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以後都給你留著。」褚珂薇發動引擎。
基地外圍的鐵絲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遠處瞭望塔上的探照燈以固定的頻率掃過空地。
褚珂薇蹲在牆的陰影里，夜視鏡把一切都染成灰綠。
她側過頭，看見利明暄正用單手調整耳麥，另一隻手臂垂在身側，袖子上的血跡還未完全乾涸。
「注意安全。」褚珂薇把聲音壓低。
「嗯。」利明暄應了一聲，把耳麥扣好，「你也是。」
探照燈掃過來。
利明暄忽然動了一下，抬手指向基地主樓：「看見二樓那排窗沒有？燈亮著，但窗簾全部拉死。」
褚珂薇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主樓的外觀倒是體面，灰白色外牆，門口甚至還種了兩排修剪齊整的灌木。
如果不是鐵絲網和持槍巡邏的人，這裡幾乎像個正經的商務園區。
褚珂薇忽然改變主意了：「一起行動，不分開了。」
「好。都聽你的。」利明暄說。
他說這話時，眼睛還盯著那排窗戶。
褚珂薇看見他額角有細密的汗，在夜視儀里泛著淺淺的白。
利明暄總給她一種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的感覺，她很不喜歡這種滋味。
「走吧。」利明暄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褚珂薇沒握他的手。
她先一步翻過牆，落地無聲。
利明暄跟在後面，彎了一下嘴角。
基地主樓的燈光從窗簾縫隙透出來，跟平常人家的都沒什麼區別。
這光鮮的外表下，內里不知浸透了多少東西。
眼前這個基地的主事者，大概也是從某片打得稀爛的土地上爬出來的，只不過爬得更高了一點。
消防梯的鐵架冰涼，褚珂薇踩上去的時候刻意放輕了重量。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利明暄在下面託了一下她的腳踝。
她垂眼看他。
他仰頭，臉上甚至帶著一點無辜：「怕你踩空。」
三樓窗口虛掩著，裡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用的是當地語言。
褚珂薇貼在牆邊聽了一會兒，朝利明暄比了個手勢：三個，都在靠門的位置。
利明暄點頭，抽出一把細長的刃。
褚珂薇從自己腰間解下一根細鋼絲，繞過窗鎖，輕輕一別。
咔嚓一聲，鎖彈開，她把鋼絲收回，朝陽台偏了偏頭。
窗推開，房間裡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褚珂薇先進去，利明暄跟著翻進來。
房間裡的人已經轉過身來。
利明暄在她身後半步，聲音壓成一線，送進她耳麥里：「左邊那個交給你，右邊交給我，三秒。」
褚珂薇左手扣住左邊那人的手腕反擰，右肘同時頂在他下頜上，力道精準到讓人來不及出聲就軟倒下去。
利明暄刀光一閃，右邊兩人幾乎同時失了重心，一個撞在牆上，一個被利明暄用膝蓋抵住後背壓在地上，喉嚨被刀鋒貼著。
褚珂薇輕輕把自己手裡那個放平在地上。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利明暄示意被壓在地上的那個人說話。
那人顫顫巍巍地直起身：「誰啊？」
「這麼晚了你們不睡覺，在搞什麼？」
「剛才怎麼了？發出這麼大的響聲。」
「沒事，正準備睡覺。」那人吞咽了一下，看了一眼利明暄。
「趕緊睡吧，大晚上的，別搞這麼大的動靜，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還有你們大晚上能不能少聊一點天？」
「你們倒是白天很閒，我們白天還有任務。」
門外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淡。
利明暄和褚珂薇不管怎麼威脅那人，那人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利明暄只好無奈地抬手在那人頸側按了一下，人就軟倒了。
「我們現在只能分開找了。」利明暄說。
褚珂薇走到桌前，翻看攤開的文件：「主控室在走廊盡頭，左轉第三間。」
「好。」
那些紙頁上有地圖，有貨物清單，他們之前找到的那些貨，都是從這裡運輸出去的。
褚珂薇把文件合上，然後伸手，捉住利明暄受傷的那隻手臂，力道不重。
「明暄。」
「嗯？」
「注意安全。」她抬眼看他。
「行。」利明暄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這不是有麥嗎？我那裡什麼情況你都能聽見。」
褚珂薇鬆了手，轉身往門口走。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
他們每走幾步，頭頂就亮起一段慘白的光帶，腳後跟剛一離開，光帶又在身後暗下去。
褚珂薇拐過第一道彎，手裡攥著那份文件，消失在了黑夜裡。
他們幹掉的那三個人，最多十分鐘就會有人發現。
拐過第二道彎時，利明暄忽然停住腳步。
兩個持槍的人正靠牆站著抽菸，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其中一個笑了一聲。
利明暄偏頭看了看兩側，左手邊是儲藏間，右手邊是死路，但牆角堆著幾個雜物箱，上面落了灰。
他閃身進去，門在他身後關合時幾乎沒有碰撞聲。
儲藏間很窄，堆著清潔用具和幾箱瓶裝水。
窗子封了鐵欄，唯一的燈是一盞掛在牆上的小燈。
利明暄靠牆站好，吐了口氣。
「怎麼了？」耳麥里傳來褚珂薇的聲音。
利明暄回答道：「沒事。」
儲藏間外面傳來腳步聲，皮鞋底踩在走廊地磚上，啪嗒啪嗒，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巡邏。
腳步聲近了，在門口停了一下。
門口的人說了句什麼，另一個人回了一句。
他們又在門口停下來。
利明暄靠在牆邊沒動，儲藏間實在太小。
他不敢輕易活動，一不小心就會碰到儲藏間裡的東西。
外面的人還在說話。
利明暄始終盯著門縫的方向，背靠著牆，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弛。
大概過了兩分鐘，腳步聲漸漸遠了，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利明暄等到這裡聽不見動靜，才去開門。
他推開一條縫，確認走廊空蕩蕩的，才把門拉大。
「先撤出來。」褚珂薇的聲音又響起。
利明暄沿原路穿過兩道門，經過來時那扇窗時，利明暄推開窗掃了一眼外面。
瞭望塔上的探照燈剛好背過去。
利明暄落在窗外的消防梯平台上。
褚珂薇在矮牆下望了他一眼。
夜風吹過，把基地里模糊的說話聲和燈光一起拋在身後。
褚珂薇說：「車停在兩公里外的灌木叢後面，走回去還要翻過一段坡地。」
「好。」利明暄跟在她後面走。
破舊的越野車藏在一片金合歡樹的陰影里。
褚珂薇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利明暄繞到副駕駛那邊。
「我也是坐上你的副駕駛了。」利明暄拉開門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以後都給你留著。」褚珂薇發動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