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房間就十平米，靠牆一張鐵架床，床墊上的布面洗得發白，但還算乾淨，就這環境設施還敢收他們這麼高價。
利明暄和褚珂薇一直的態度是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也就懶得跟這些人計較。
貪財的人同樣也給了他倆省下許多麻煩。
褚珂薇背靠著牆，想看看這裡的信號怎麼樣，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一格信號都沒有。
利明暄轉過身，雙手抱臂靠在窗台上：「如果天氣好，遇到他們遇到說的那種灰色船，我們這躺就變成了搭便車被劫持的真人秀。」
「那不正好合我們的意，這一切巧合真是漏洞百出。」褚珂薇說。
褚珂薇也走到窗邊，站在他身側，胳膊挨著他的胳膊，「這艘船盯著我們很久了，從我們下船跟到這。」
利明暄把窗戶關小了半扇：「怎麼說，要解決嗎？」
褚珂薇搖頭，「沒必要。」
天剛蒙蒙亮，港口方向的霧還沒完全散開，灰白色的水汽貼著海面流動。
褚珂薇醒了，發現利明暄已經不在床上，窗邊的椅子上還擱著他的外套。
她坐起來，環顧了一圈，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她正打開門出去，一道身影籠罩在她頭頂，擋住她的去路。
利明暄打了個招呼：「早啊，怎麼不多睡會，剛起透完風。」
褚珂薇蹙著眉：「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利明暄這話也就說給三歲小孩聽，褚珂薇起身時摸了一下身旁的被窩，已經涼透了，說明利明暄出去的這一趟很久。
利明暄半開玩笑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啊，放心我會永遠在你視線里。」
褚珂薇把外套遞給他：「在擔心你。」
利明暄沒有想過褚珂薇會回答，他以為她會當作聽不見，然後默不作聲。他剛才糟糕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他們下樓，旅館老頭已經坐在門口台階上了， 跟前擺著一壺熱茶和幾個扁平的烤餅。
他指了指茶壺，又指了指他們，意思是早飯在那兒。
利明暄掰了半張餅，蘸著茶吃，褚珂薇沒什麼胃口，只喝了一杯茶，然後他倆推上那兩輛自行車，朝港口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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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一個趕著三頭瘦羊的老人走在路邊，羊脖子上的鈴鐺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遠處清真寺的高音喇叭傳出悠長的換禮聲。
港口比昨天更熱鬧，幾艘小船靠了岸，漁夫們在整理漁網，綠色的尼龍網在沙地上鋪展開來，上面還掛著銀亮色的小魚鱗。
阿卜沒有出現，但昨天快艇上那個穿迷彩外套的另一個人在場，正站在那艘白色快艇旁邊，用一支煙點燃另一支煙，把菸頭扔進水裡。
褚珂薇把自行車停在碼頭邊緣的一座舊燈塔基座旁邊，裝作整理車筐里的東西，目光卻掃過那艘貨船。帆布下面露出一些槍枝。
褚珂薇直起身：「我們需要上那艘船看一眼。」
褚珂薇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港口東側一條窄窄的棧橋上。
棧橋盡頭泊著一艘小划艇，跟貨輪的舷梯之間只有十來米的距離，中間用幾段舊輪胎做了緩衝。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褲的男人正蹲在棧橋上抽菸，手裡拿著一把扳手，腳邊放著一個敞口的工具箱。
「你負責吸引他的注意。」褚珂薇說。
利明暄看了一眼那男人，又看了一眼褚珂薇，「好，注意安全。」
利明暄深吸一口氣，換上笑容，朝棧橋走去。
他走到那男人旁邊，先是比劃著名問了句：「那艘划艇是你的嗎？」然後再掏出半包煙遞過去。
那男人接過煙，笑著露出一口染黃的牙齒，開始用夾雜著方言的英語跟利明暄拉起家常。
褚珂薇從另一側繞到了貨輪的舷梯下方，舷梯是鐵質的，末端用一根繩子拴在碼頭的鐵環上，離水面大約一人的高度。
她借著停靠在一旁的一艘小漁船的遮擋，快速攀上舷梯，動作很輕，腳踩在鐵梯上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上了甲板，迎面是一排艙室，門都關著，她側身貼著艙壁走了幾步，拐過一排堆疊的舊輪胎。
貨艙里堆滿了那種白色編織袋，在編織袋中間，有幾個長條形的木箱，木箱的側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數字和字母。
她打開查看，這些木箱裡的貨是他們要找的那批。
就在她起身準備撤離，轉身的一瞬間，身後第二間艙室的門忽然打開。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帶著一種既不驚訝也不憤怒的平靜表情。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把茶杯放到旁邊的桶蓋上，說：「小姐，你走錯船了。」
褚珂薇站住了，手指垂在身側：「哦？你們怎麼明目張胆不就是為了引我前來查看。」
男人笑了笑，笑容讓嘴唇的紋路加深了幾道：「小姐，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指了指舷梯的方向，「你可以走了，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褚珂薇轉身朝舷梯走去，她的聲音飄過來：「告訴你的主子，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她走下甲板的時候，那個男人一直在艙室門口目送她，直到她重新站到碼頭上，男人鬆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撥通了一個號碼。
利明暄還在棧橋上跟那個藍工裝男人聊，他看到褚珂薇從貨輪方向走過來，很快結束了話題，站起來朝她走去。
他們回到旅館，上了樓，鎖好門。
褚珂薇打開衛星電話發了一條簡訊。
下午的時候，有人來通知他倆，去有水塔的地方登船。
水塔是鎮上一個明顯的標誌性建築，找到它不費吹灰之力。
一座紅磚砌成的圓柱形高塔，頂部生鏽的儲水罐上停滿了鴿子，褚珂薇抬頭看了一眼那些鴿群。
從水塔再往西北，路面變窄，兩旁的房屋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一些半塌的石牆和乾枯的灌木叢。
再往前走，出現了一段伸向海面的棧橋，棧橋盡頭泊著一艘灰色的快艇。
船尾坐著一個穿黑色套頭衫的人，看不清他的臉。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年輕乾淨的臉，大約二十五六歲。
「褚小姐？利少爺？」他說的中文，口音很標準。
褚珂薇打量了一下他，「中文說得很好。」
「在中國待過七年，很美麗的國家。」年輕男人站起來，「老闆說，有兩個中國人需要渡海，我開價五千美元，付現金，上船先付一半，到對岸付另外一半。」
利明暄和褚珂薇一直的態度是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也就懶得跟這些人計較。
貪財的人同樣也給了他倆省下許多麻煩。
褚珂薇背靠著牆，想看看這裡的信號怎麼樣，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一格信號都沒有。
利明暄轉過身，雙手抱臂靠在窗台上：「如果天氣好，遇到他們遇到說的那種灰色船，我們這躺就變成了搭便車被劫持的真人秀。」
「那不正好合我們的意，這一切巧合真是漏洞百出。」褚珂薇說。
褚珂薇也走到窗邊，站在他身側，胳膊挨著他的胳膊，「這艘船盯著我們很久了，從我們下船跟到這。」
利明暄把窗戶關小了半扇：「怎麼說，要解決嗎？」
褚珂薇搖頭，「沒必要。」
天剛蒙蒙亮，港口方向的霧還沒完全散開，灰白色的水汽貼著海面流動。
褚珂薇醒了，發現利明暄已經不在床上，窗邊的椅子上還擱著他的外套。
她坐起來，環顧了一圈，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她正打開門出去，一道身影籠罩在她頭頂，擋住她的去路。
利明暄打了個招呼：「早啊，怎麼不多睡會，剛起透完風。」
褚珂薇蹙著眉：「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利明暄這話也就說給三歲小孩聽，褚珂薇起身時摸了一下身旁的被窩，已經涼透了，說明利明暄出去的這一趟很久。
利明暄半開玩笑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啊，放心我會永遠在你視線里。」
褚珂薇把外套遞給他：「在擔心你。」
利明暄沒有想過褚珂薇會回答，他以為她會當作聽不見，然後默不作聲。他剛才糟糕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他們下樓，旅館老頭已經坐在門口台階上了， 跟前擺著一壺熱茶和幾個扁平的烤餅。
他指了指茶壺，又指了指他們，意思是早飯在那兒。
利明暄掰了半張餅，蘸著茶吃，褚珂薇沒什麼胃口，只喝了一杯茶，然後他倆推上那兩輛自行車，朝港口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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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一個趕著三頭瘦羊的老人走在路邊，羊脖子上的鈴鐺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遠處清真寺的高音喇叭傳出悠長的換禮聲。
港口比昨天更熱鬧，幾艘小船靠了岸，漁夫們在整理漁網，綠色的尼龍網在沙地上鋪展開來，上面還掛著銀亮色的小魚鱗。
阿卜沒有出現，但昨天快艇上那個穿迷彩外套的另一個人在場，正站在那艘白色快艇旁邊，用一支煙點燃另一支煙，把菸頭扔進水裡。
褚珂薇把自行車停在碼頭邊緣的一座舊燈塔基座旁邊，裝作整理車筐里的東西，目光卻掃過那艘貨船。帆布下面露出一些槍枝。
褚珂薇直起身：「我們需要上那艘船看一眼。」
褚珂薇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港口東側一條窄窄的棧橋上。
棧橋盡頭泊著一艘小划艇，跟貨輪的舷梯之間只有十來米的距離，中間用幾段舊輪胎做了緩衝。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褲的男人正蹲在棧橋上抽菸，手裡拿著一把扳手，腳邊放著一個敞口的工具箱。
「你負責吸引他的注意。」褚珂薇說。
利明暄看了一眼那男人，又看了一眼褚珂薇，「好，注意安全。」
利明暄深吸一口氣，換上笑容，朝棧橋走去。
他走到那男人旁邊，先是比劃著名問了句：「那艘划艇是你的嗎？」然後再掏出半包煙遞過去。
那男人接過煙，笑著露出一口染黃的牙齒，開始用夾雜著方言的英語跟利明暄拉起家常。
褚珂薇從另一側繞到了貨輪的舷梯下方，舷梯是鐵質的，末端用一根繩子拴在碼頭的鐵環上，離水面大約一人的高度。
她借著停靠在一旁的一艘小漁船的遮擋，快速攀上舷梯，動作很輕，腳踩在鐵梯上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上了甲板，迎面是一排艙室，門都關著，她側身貼著艙壁走了幾步，拐過一排堆疊的舊輪胎。
貨艙里堆滿了那種白色編織袋，在編織袋中間，有幾個長條形的木箱，木箱的側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數字和字母。
她打開查看，這些木箱裡的貨是他們要找的那批。
就在她起身準備撤離，轉身的一瞬間，身後第二間艙室的門忽然打開。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帶著一種既不驚訝也不憤怒的平靜表情。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把茶杯放到旁邊的桶蓋上，說：「小姐，你走錯船了。」
褚珂薇站住了，手指垂在身側：「哦？你們怎麼明目張胆不就是為了引我前來查看。」
男人笑了笑，笑容讓嘴唇的紋路加深了幾道：「小姐，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指了指舷梯的方向，「你可以走了，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褚珂薇轉身朝舷梯走去，她的聲音飄過來：「告訴你的主子，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她走下甲板的時候，那個男人一直在艙室門口目送她，直到她重新站到碼頭上，男人鬆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撥通了一個號碼。
利明暄還在棧橋上跟那個藍工裝男人聊，他看到褚珂薇從貨輪方向走過來，很快結束了話題，站起來朝她走去。
他們回到旅館，上了樓，鎖好門。
褚珂薇打開衛星電話發了一條簡訊。
下午的時候，有人來通知他倆，去有水塔的地方登船。
水塔是鎮上一個明顯的標誌性建築，找到它不費吹灰之力。
一座紅磚砌成的圓柱形高塔，頂部生鏽的儲水罐上停滿了鴿子，褚珂薇抬頭看了一眼那些鴿群。
從水塔再往西北，路面變窄，兩旁的房屋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一些半塌的石牆和乾枯的灌木叢。
再往前走，出現了一段伸向海面的棧橋，棧橋盡頭泊著一艘灰色的快艇。
船尾坐著一個穿黑色套頭衫的人，看不清他的臉。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年輕乾淨的臉，大約二十五六歲。
「褚小姐？利少爺？」他說的中文，口音很標準。
褚珂薇打量了一下他，「中文說得很好。」
「在中國待過七年，很美麗的國家。」年輕男人站起來，「老闆說，有兩個中國人需要渡海，我開價五千美元，付現金，上船先付一半，到對岸付另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