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信我嗎
「咚！」
褚珂薇不知道自己砸落在何處。
她吃力地從一堆看不清是什麼東西堆積成的地面爬起來。
她在黑暗裡摸索著周遭的環境。
這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大概只有幾平米。
這個空間沒有退路，如果對方堵住出口，她將無路可逃。
褚珂薇手在地上摸索著。
她的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的東西，條件反射般縮回。
她再次觸碰那東西，發現是一根布滿油污的管道。
褚珂薇指尖遲緩傳來一絲薄薄的刺痛。
在這狹小空間的周圍，傳來謾罵聲。
腳步聲一步一步逼近褚珂薇，她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扣住一截鐵棍。
褚珂薇察覺眼前不遠處有黑影晃了晃。
她將手中的鐵管輕輕放在地面，隨後用盡力氣橫掃出去。
鐵管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撞在對方的腳踝上。
「咔擦！」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對方撕心裂肺的慘嚎。
慘叫聲在狹小的空間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這聲音吸引了同伴的注意。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朝這個空間圍攏。
黑影龐大的身影轟然倒塌，向前撲倒，手中的武器脫手飛出砸在褚珂薇身旁的牆上。
褚珂薇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在對方倒地的瞬間，她抓著武器翻身撲上。
對方為了躲避這攻擊，往旁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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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珂薇趁著這機會，從他讓出的這點空隙往外跑。
一路上褚珂薇磕磕絆絆，腿上不知道積累了多少淤血，可那也比被人堵死在裡面打死的好。
褚珂薇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腳步聲和謾罵聲驟然改變軌道，朝另一個方向。
她扔掉鐵管，雙手撐在冰冷的地面，劇烈地喘息著。
冷汗浸透她的後背，衣服粘膩貼在皮膚上。
左臂和背部的劇痛此刻才完全清晰地湧上來，疼得她眼前發花，胃裡一陣翻滾。
她摸索著站起身，膝蓋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褚珂薇扶著牆朝外走，走廊依舊充斥著化不開的黑暗。
一陣腳步聲猝不及防向她跑來，她往左側拼命跑。
遠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線透進來，褚珂薇顧不了這麼多，朝遠處跑。
她跑著跑著腳步戛然而止。
光線勾勒出眼前的模糊處境，腳下是一處不知道多高的深淵。
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跳下去，要麼被後面的人追上逮住。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出來，覆蓋在她的眼睛上。
她攻擊的手懸在半空中，然後放下。
熟悉的氣味逸進她的鼻腔，身後的人緊貼著她的脊背。
利明暄在她耳畔說：「相信我嗎？」
粗重的呼吸聲，在死寂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直相信。」褚珂薇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
「跳。」利明暄說。
在跳下去的前一秒，利明暄猛地調換了位置，他雙手緊緊環抱著懷中的褚珂薇。
落地的瞬間，褚珂薇的大腦一片茫然。
「明暄。」身下的人沒有回應她的呼叫。
血腥味比剛才更濃了，褚珂薇身子僵住，一動也不動。
她伸出手顫抖著緩緩向上抬，她擦了擦利明暄臉上黏膩的液體。
褚珂薇沒有勇氣把手伸向利明暄的鼻翼，這一刻恐慌充斥著她全身的血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里極其安靜，褚珂薇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利明暄的手攥住褚珂薇的手時，褚珂薇微愣了一下。
她掙扎著想起身，利明暄抱著她脊背的手往下按了一下，她又重新躺回他的懷裡。
「讓我緩一下。」利明暄的聲音比褚珂薇想像中的還要虛弱。
褚珂薇抽出手，放在利明暄心臟的位置。
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褚珂薇靜靜地聽著利明暄的心跳聲。
褚珂薇扶起利明暄，他倆朝光源處走。
光源從沉重大門的縫隙里往裡滲透。
褚珂薇扶著利明暄，往牆邊走。
「你在這休息會，我看看外面的情況。」褚珂薇把利明暄放靠在牆壁上。
褚珂薇握著槍，靠近門縫。
門外一群各種膚色的人聚在場地中央。
為首的人扔掉手中的棍棒，掏出槍，朝地上碎了一口唾沫，開口道：「他們有兩個人，不能讓他們跑了，知道我們秘密的人都要死，你們聽好了，他倆要是跑了，我們都得死。」
其他人紛紛跟著扔掉手中的各種棍棒，也掏出手槍。
「老大，其中有個人受傷挺嚴重。」小弟掏出一根煙遞到老大嘴邊。
老大叼著煙說：「幹得不錯，好好干，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旁邊的小弟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煙。
老大猛吸了一口煙，狠狠地吐出來，吩咐道：「散開搜查一下這個地方，發現可疑的人不用匯報，直接擊斃。」
老大手指夾著煙，指向前方，「這個地方是他們掉下來的位置，重點搜查，你們去幾個人把門推開。」
「走。」褚珂薇迅速返回利明暄的身旁，扶起他，「我們要另尋出路。」
利明暄借著褚珂薇的手臂穩住了踉蹌的身形。
「再相信我一次。」
褚珂薇扶著他的力道驟然加重，「出去再說。」
黑暗中待久了，門打開的瞬間，褚珂薇條件反射地閉眼再睜開，適應了一下刺眼的光。
其中一個人指著牆角說：「這裡有血跡。」
「他們肯定沒有走遠。」
「你們仔細搜，我去給老大回話。」
褚珂薇躲在牆柱後方，她現在終於可以查看利明暄的狀況了。
利明暄額頭手臂處正在汩汩往外冒血，血液順勢往下流淌。
他的背部早已被血浸濕。
褚珂薇扶著利明暄避開人群，朝大門走去。
他們藏在距離大門最近的牆柱後面，那群人進門最先搜查的就是這個位置。
老大跟著小弟進門，在他快走到血跡發現的位置時，褚珂薇和利明暄一個閃身出了門。
他們出門跑了沒幾步，後身傳來呵斥聲：「站住！」
「來人，他們在這。」
子彈從褚珂薇的耳側擦過。
利明暄拉著褚珂薇進了旁邊的倉庫。
他們穿過倉庫，來到一處廢棄的鐵軌上。
鐵軌上堆積著很多廢棄破爛不堪的車廂。
利明暄突然攥住了褚珂薇的手。
褚珂薇沒抽回手，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
利明暄用後背和肩膀構成一堵移動屏障。
槍聲驟然停了下來。
鐵軌周遭出現一群人，正朝車廂圍攏，人數比之前多了一倍。
利明暄的腳步突然頓住。
褚珂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荊棘叢生的地上坐落著廢棄的房子。
他們改變行駛的方向。
捲簾門全部落下，生鏽的鐵皮上噴著各種圖案。
門上貼著的紙被雨水漚得發黃髮皺。
他們貼著牆根移動。
他們躲進一間配電間。
空氣中有鐵鏽和過期絕緣體材料的味道，混著灰塵被驚擾後揚起的乾燥氣息。
褚珂薇伸手在牆上摸索，指尖碰到電閘開關。
外面的一群人停在了房子前。
「老大。」
「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裡房子多，不好搜查。」
「把這裡炸了。」
「no!」
「冷靜，我們冷靜一下。」
「可是老大，這裡還有貨。」
「損失一點貨，陪葬兩條命，換我們這麼多人的命，值得。」
聽完他說的話，大家沉默不開口。
他已經知道他們的選擇，最後下了一次命令。
「炸！」
褚珂薇不知道自己砸落在何處。
她吃力地從一堆看不清是什麼東西堆積成的地面爬起來。
她在黑暗裡摸索著周遭的環境。
這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大概只有幾平米。
這個空間沒有退路，如果對方堵住出口，她將無路可逃。
褚珂薇手在地上摸索著。
她的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的東西，條件反射般縮回。
她再次觸碰那東西，發現是一根布滿油污的管道。
褚珂薇指尖遲緩傳來一絲薄薄的刺痛。
在這狹小空間的周圍，傳來謾罵聲。
腳步聲一步一步逼近褚珂薇，她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扣住一截鐵棍。
褚珂薇察覺眼前不遠處有黑影晃了晃。
她將手中的鐵管輕輕放在地面，隨後用盡力氣橫掃出去。
鐵管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撞在對方的腳踝上。
「咔擦！」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對方撕心裂肺的慘嚎。
慘叫聲在狹小的空間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這聲音吸引了同伴的注意。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朝這個空間圍攏。
黑影龐大的身影轟然倒塌，向前撲倒，手中的武器脫手飛出砸在褚珂薇身旁的牆上。
褚珂薇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在對方倒地的瞬間，她抓著武器翻身撲上。
對方為了躲避這攻擊，往旁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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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珂薇趁著這機會，從他讓出的這點空隙往外跑。
一路上褚珂薇磕磕絆絆，腿上不知道積累了多少淤血，可那也比被人堵死在裡面打死的好。
褚珂薇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腳步聲和謾罵聲驟然改變軌道，朝另一個方向。
她扔掉鐵管，雙手撐在冰冷的地面，劇烈地喘息著。
冷汗浸透她的後背，衣服粘膩貼在皮膚上。
左臂和背部的劇痛此刻才完全清晰地湧上來，疼得她眼前發花，胃裡一陣翻滾。
她摸索著站起身，膝蓋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褚珂薇扶著牆朝外走，走廊依舊充斥著化不開的黑暗。
一陣腳步聲猝不及防向她跑來，她往左側拼命跑。
遠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線透進來，褚珂薇顧不了這麼多，朝遠處跑。
她跑著跑著腳步戛然而止。
光線勾勒出眼前的模糊處境，腳下是一處不知道多高的深淵。
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跳下去，要麼被後面的人追上逮住。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出來，覆蓋在她的眼睛上。
她攻擊的手懸在半空中，然後放下。
熟悉的氣味逸進她的鼻腔，身後的人緊貼著她的脊背。
利明暄在她耳畔說：「相信我嗎？」
粗重的呼吸聲，在死寂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直相信。」褚珂薇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
「跳。」利明暄說。
在跳下去的前一秒，利明暄猛地調換了位置，他雙手緊緊環抱著懷中的褚珂薇。
落地的瞬間，褚珂薇的大腦一片茫然。
「明暄。」身下的人沒有回應她的呼叫。
血腥味比剛才更濃了，褚珂薇身子僵住，一動也不動。
她伸出手顫抖著緩緩向上抬，她擦了擦利明暄臉上黏膩的液體。
褚珂薇沒有勇氣把手伸向利明暄的鼻翼，這一刻恐慌充斥著她全身的血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里極其安靜，褚珂薇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利明暄的手攥住褚珂薇的手時，褚珂薇微愣了一下。
她掙扎著想起身，利明暄抱著她脊背的手往下按了一下，她又重新躺回他的懷裡。
「讓我緩一下。」利明暄的聲音比褚珂薇想像中的還要虛弱。
褚珂薇抽出手，放在利明暄心臟的位置。
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褚珂薇靜靜地聽著利明暄的心跳聲。
褚珂薇扶起利明暄，他倆朝光源處走。
光源從沉重大門的縫隙里往裡滲透。
褚珂薇扶著利明暄，往牆邊走。
「你在這休息會，我看看外面的情況。」褚珂薇把利明暄放靠在牆壁上。
褚珂薇握著槍，靠近門縫。
門外一群各種膚色的人聚在場地中央。
為首的人扔掉手中的棍棒，掏出槍，朝地上碎了一口唾沫，開口道：「他們有兩個人，不能讓他們跑了，知道我們秘密的人都要死，你們聽好了，他倆要是跑了，我們都得死。」
其他人紛紛跟著扔掉手中的各種棍棒，也掏出手槍。
「老大，其中有個人受傷挺嚴重。」小弟掏出一根煙遞到老大嘴邊。
老大叼著煙說：「幹得不錯，好好干，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旁邊的小弟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煙。
老大猛吸了一口煙，狠狠地吐出來，吩咐道：「散開搜查一下這個地方，發現可疑的人不用匯報，直接擊斃。」
老大手指夾著煙，指向前方，「這個地方是他們掉下來的位置，重點搜查，你們去幾個人把門推開。」
「走。」褚珂薇迅速返回利明暄的身旁，扶起他，「我們要另尋出路。」
利明暄借著褚珂薇的手臂穩住了踉蹌的身形。
「再相信我一次。」
褚珂薇扶著他的力道驟然加重，「出去再說。」
黑暗中待久了，門打開的瞬間，褚珂薇條件反射地閉眼再睜開，適應了一下刺眼的光。
其中一個人指著牆角說：「這裡有血跡。」
「他們肯定沒有走遠。」
「你們仔細搜，我去給老大回話。」
褚珂薇躲在牆柱後方，她現在終於可以查看利明暄的狀況了。
利明暄額頭手臂處正在汩汩往外冒血，血液順勢往下流淌。
他的背部早已被血浸濕。
褚珂薇扶著利明暄避開人群，朝大門走去。
他們藏在距離大門最近的牆柱後面，那群人進門最先搜查的就是這個位置。
老大跟著小弟進門，在他快走到血跡發現的位置時，褚珂薇和利明暄一個閃身出了門。
他們出門跑了沒幾步，後身傳來呵斥聲：「站住！」
「來人，他們在這。」
子彈從褚珂薇的耳側擦過。
利明暄拉著褚珂薇進了旁邊的倉庫。
他們穿過倉庫，來到一處廢棄的鐵軌上。
鐵軌上堆積著很多廢棄破爛不堪的車廂。
利明暄突然攥住了褚珂薇的手。
褚珂薇沒抽回手，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
利明暄用後背和肩膀構成一堵移動屏障。
槍聲驟然停了下來。
鐵軌周遭出現一群人，正朝車廂圍攏，人數比之前多了一倍。
利明暄的腳步突然頓住。
褚珂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荊棘叢生的地上坐落著廢棄的房子。
他們改變行駛的方向。
捲簾門全部落下，生鏽的鐵皮上噴著各種圖案。
門上貼著的紙被雨水漚得發黃髮皺。
他們貼著牆根移動。
他們躲進一間配電間。
空氣中有鐵鏽和過期絕緣體材料的味道，混著灰塵被驚擾後揚起的乾燥氣息。
褚珂薇伸手在牆上摸索，指尖碰到電閘開關。
外面的一群人停在了房子前。
「老大。」
「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裡房子多，不好搜查。」
「把這裡炸了。」
「no!」
「冷靜，我們冷靜一下。」
「可是老大，這裡還有貨。」
「損失一點貨，陪葬兩條命，換我們這麼多人的命，值得。」
聽完他說的話，大家沉默不開口。
他已經知道他們的選擇，最後下了一次命令。
「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