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惹她生氣了
褚珂薇愈往裡走，空氣稀薄得讓她喘不上氣。
利明暄攥著褚珂薇的手剛想鬆開，褚珂薇察覺到他的意圖，反扣住他的手。
配電間盡頭，是一處檢修通道。
檢修通道只有半人高，他們必須彎腰前進。
利明暄抽出手調侃道：「這麼怕我扔下你跑，你這樣我們不好走路啊。」
褚珂薇膝蓋蹭過粗糙的水泥地面，膝蓋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通道在某處分岔。
左邊是通風管道，傳來人的聲音。
「喂，你們看，血跡在這片區域消失了。」
「重點搜這片區域。」
「來人把所有通風管道出口守著。」
「封鎖這裡的所有路口。」
「等老四老五把炸彈拿來。」
右邊通向一個更窄的夾層。
利明暄停了下來，用手背碰了碰褚珂薇的手臂，示意她停步。
黑暗中褚珂薇感覺到他靠近，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
「通風管走不了。」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
「嗯，」褚珂薇點點了頭，發梢掃過他的下巴，「走右邊。」
「好。」
夾層盡頭是一扇鐵門，門縫透進一線極細的微光。
褚珂薇把眼睛貼上去，看見外面是一處廢棄倉庫，空蕩蕩的。
利明暄從她身側擠過來，肩膀貼著肩膀。
他的鼻尖幾乎蹭過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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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完之後退開半步，「下去別走大門，從左前方的小門走。」
褚珂薇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彎成特定的角度插入鎖孔，手腕極其輕微地轉動。
她屏住呼吸，聽見鎖芯里彈子被撥動時發出的細微咔嗒聲，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呼吸上。
「咔嗒。」
鎖開了。
褚珂薇拉開門時先用身體擋住縫隙，確認外面沒有異常才通過門縫出去。
她弓身穿過鐵門，距離地面大概有三四米高，但下面放著一個高兩三米的大鐵桶。
她跳在鐵桶上，穩住踉蹌的身形，轉身抬手伸向利明暄。
利明暄臉的輪廓在微光中半明半暗，他朝後又退了一步。
褚珂薇的心臟猛地一縮，本能地要爬回去。
「利明暄，你敢！」
利明暄怎麼可能給她爬上來的機會，他手按在鎖上，用力一摁，鎖又重新鎖上。
槍聲從通風管道的一端傳來。
褚珂薇跳下鐵桶落在地面，她朝小門跑，門後是一條排放污水的通道。
水溝管道的兩側平台，堆滿廢棄的油桶和紙箱，空氣中瀰漫著酸腐味。
褚珂薇在出口停下來，背靠著牆壁向外窺探。
她的背脊貼住牆面，胸腔里的氣一絲絲抽緊，又猛地撞上來。
她盯著地面，鼻翼翕動得厲害，胸口的衣料跟著一起一伏，整個人就要炸開了。
利明暄從通風口跳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挾持了一名小弟作為人形屏障擋在自己身前。
他朝空氣中開了一槍，然後把槍口壓在人形牆的脖子處。
利明暄勒住人形牆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往後拽。
「我要見你們老大。」利明暄藉助身後的牆穩住自己的身體。
圍在他面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貿然行事。
「告訴他，」利明暄壓在人質脖子處的槍口向里加重了幾分力道，「我有辦法讓你們既不丟性命，也不丟這批貨。」
其中有三個人圍在一起，低語討論了幾句。
利明暄盯著眼前的人群，不敢有一絲怠慢，自嘲道：「又惹她生氣了。」
三人停止了談論，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利明暄克制末梢神經處傳來的疼痛感，「我的耐心不多，同歸於盡未必不可行。」
三人面露恐慌神色，他們不敢賭，萬一此人是個不要命的瘋子呢。
「我看他不像開玩笑。」
「老大說發現可疑人直接擊斃。」
「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你忘了之前那位發現可疑人員的兄弟了。他沒有匯報直接擊斃，結果人家手裡有我們要的東西，老大直接把責任推他身上，那兄弟下場可慘了。」
「不是說他是保護老大犧牲的。」
「你這種蠢豬才會相信。」
「行了行了。」
「你倆先別說無關的事，眼前這情形怎麼辦。」
「這樣，你去給老大匯報。」
「你們怎麼不去，讓我去挨老大的揍。」
「挨揍和丟命，你自己選。」
困意席捲利明暄的眼皮，他的上齒緊緊咬住下嘴唇，血腥味充斥他的口腔。
剛剛去匯報的人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說道：「老大讓你去見他。」
利明暄放開了挾持的人質，他清楚這些人在高位者眼裡只是螻蟻。
人群往兩邊散開，退出一條路來。
利明暄兩眼處於一種眩暈朦朧的狀態。
他有好幾次腳步偏移軌道。
跟著他的人也看出了他的異樣，彼此面面相覷。
利明暄在這群人的帶領下，來到一棟樓的水泥空地上。
平整的水泥空地蒙著一層灰，碎塑料與廢紙屑散落在雜草根處。
「請。」
四周草木瘋長，深淺交錯的綠葉層層疊疊，將半棟小樓掩在濃蔭里。
利明暄走了兩步，又往後撤回步子，「你們帶路。」
「老大在裡面等你，我們沒有命令不能進去。」
另一個人附和道：「老大休息的地方，我們不敢打擾。」
青灰瓦檐從枝椏間露出來，牆面褪成暗淡的土黃色，窗框空落落敞著，不見半片玻璃。
利明暄微微眯眼看向樓上：「是嗎？」
利明暄望著二樓的窗洞沒有繼續開口，他站在原地不動，其他人也沒有動，大家就這麼僵持著。
爬山虎順著牆體肆意攀附，厚密的植被裹住大半牆面，藤蔓順著窗沿、樓板縫隙蜿蜒生長。
利明暄被這些人蠢笑了。這麼多人覬覦的老大位置，只為了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休息？
二樓方窄陽台門褪色發灰，木製欄杆朽得發白，孤零零斜搭著薄板。
從空洞的窗洞望進去，沉沉暗影在晃動。
利明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只比大拇指大一倍的黑色東西。
「算了，」他把東西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之中，「跟你們廢什麼話。」
他轉身望著這群人，玩味地說：「黃泉路上，不對……用你們的話來說，去天堂的路上，有這麼多人陪著我，還挺值得。」
人群中有人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其餘人紛紛往身後退著步子。
一位留著長發編著髒辮的黑老粗，從人群中擠出身子。
「對不起，是他們記錯了位置。兄弟，別衝動，我是他們的老大，你找我有什麼事？」
利明暄認出這位是下命令搜查他們的人。
「你夠資格?」他把玩著手裡的東西，「我要見你的老大。」
人群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他們真怕利明暄用力不對，跟他們同歸於盡。
黑老粗弓著脊背，畢恭畢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沒有挪動步子，只是朝前方揚了揚下巴。
黑老粗對他笑了笑，跨步走在他前面。
把後背留給一群膽小又蠢的人，比留給一個聰明的人要安全。
利明暄攥著褚珂薇的手剛想鬆開，褚珂薇察覺到他的意圖，反扣住他的手。
配電間盡頭，是一處檢修通道。
檢修通道只有半人高，他們必須彎腰前進。
利明暄抽出手調侃道：「這麼怕我扔下你跑，你這樣我們不好走路啊。」
褚珂薇膝蓋蹭過粗糙的水泥地面，膝蓋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通道在某處分岔。
左邊是通風管道，傳來人的聲音。
「喂，你們看，血跡在這片區域消失了。」
「重點搜這片區域。」
「來人把所有通風管道出口守著。」
「封鎖這裡的所有路口。」
「等老四老五把炸彈拿來。」
右邊通向一個更窄的夾層。
利明暄停了下來，用手背碰了碰褚珂薇的手臂，示意她停步。
黑暗中褚珂薇感覺到他靠近，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
「通風管走不了。」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
「嗯，」褚珂薇點點了頭，發梢掃過他的下巴，「走右邊。」
「好。」
夾層盡頭是一扇鐵門，門縫透進一線極細的微光。
褚珂薇把眼睛貼上去，看見外面是一處廢棄倉庫，空蕩蕩的。
利明暄從她身側擠過來，肩膀貼著肩膀。
他的鼻尖幾乎蹭過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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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珂薇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彎成特定的角度插入鎖孔，手腕極其輕微地轉動。
她屏住呼吸，聽見鎖芯里彈子被撥動時發出的細微咔嗒聲，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呼吸上。
「咔嗒。」
鎖開了。
褚珂薇拉開門時先用身體擋住縫隙，確認外面沒有異常才通過門縫出去。
她弓身穿過鐵門，距離地面大概有三四米高，但下面放著一個高兩三米的大鐵桶。
她跳在鐵桶上，穩住踉蹌的身形，轉身抬手伸向利明暄。
利明暄臉的輪廓在微光中半明半暗，他朝後又退了一步。
褚珂薇的心臟猛地一縮，本能地要爬回去。
「利明暄，你敢！」
利明暄怎麼可能給她爬上來的機會，他手按在鎖上，用力一摁，鎖又重新鎖上。
槍聲從通風管道的一端傳來。
褚珂薇跳下鐵桶落在地面，她朝小門跑，門後是一條排放污水的通道。
水溝管道的兩側平台，堆滿廢棄的油桶和紙箱，空氣中瀰漫著酸腐味。
褚珂薇在出口停下來，背靠著牆壁向外窺探。
她的背脊貼住牆面，胸腔里的氣一絲絲抽緊，又猛地撞上來。
她盯著地面，鼻翼翕動得厲害，胸口的衣料跟著一起一伏，整個人就要炸開了。
利明暄從通風口跳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挾持了一名小弟作為人形屏障擋在自己身前。
他朝空氣中開了一槍，然後把槍口壓在人形牆的脖子處。
利明暄勒住人形牆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往後拽。
「我要見你們老大。」利明暄藉助身後的牆穩住自己的身體。
圍在他面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貿然行事。
「告訴他，」利明暄壓在人質脖子處的槍口向里加重了幾分力道，「我有辦法讓你們既不丟性命，也不丟這批貨。」
其中有三個人圍在一起，低語討論了幾句。
利明暄盯著眼前的人群，不敢有一絲怠慢，自嘲道：「又惹她生氣了。」
三人停止了談論，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利明暄克制末梢神經處傳來的疼痛感，「我的耐心不多，同歸於盡未必不可行。」
三人面露恐慌神色，他們不敢賭，萬一此人是個不要命的瘋子呢。
「我看他不像開玩笑。」
「老大說發現可疑人直接擊斃。」
「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你忘了之前那位發現可疑人員的兄弟了。他沒有匯報直接擊斃，結果人家手裡有我們要的東西，老大直接把責任推他身上，那兄弟下場可慘了。」
「不是說他是保護老大犧牲的。」
「你這種蠢豬才會相信。」
「行了行了。」
「你倆先別說無關的事，眼前這情形怎麼辦。」
「這樣，你去給老大匯報。」
「你們怎麼不去，讓我去挨老大的揍。」
「挨揍和丟命，你自己選。」
困意席捲利明暄的眼皮，他的上齒緊緊咬住下嘴唇，血腥味充斥他的口腔。
剛剛去匯報的人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說道：「老大讓你去見他。」
利明暄放開了挾持的人質，他清楚這些人在高位者眼裡只是螻蟻。
人群往兩邊散開，退出一條路來。
利明暄兩眼處於一種眩暈朦朧的狀態。
他有好幾次腳步偏移軌道。
跟著他的人也看出了他的異樣，彼此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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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四周草木瘋長，深淺交錯的綠葉層層疊疊，將半棟小樓掩在濃蔭里。
利明暄走了兩步，又往後撤回步子，「你們帶路。」
「老大在裡面等你，我們沒有命令不能進去。」
另一個人附和道：「老大休息的地方，我們不敢打擾。」
青灰瓦檐從枝椏間露出來，牆面褪成暗淡的土黃色，窗框空落落敞著，不見半片玻璃。
利明暄微微眯眼看向樓上：「是嗎？」
利明暄望著二樓的窗洞沒有繼續開口，他站在原地不動，其他人也沒有動，大家就這麼僵持著。
爬山虎順著牆體肆意攀附，厚密的植被裹住大半牆面，藤蔓順著窗沿、樓板縫隙蜿蜒生長。
利明暄被這些人蠢笑了。這麼多人覬覦的老大位置，只為了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休息？
二樓方窄陽台門褪色發灰，木製欄杆朽得發白，孤零零斜搭著薄板。
從空洞的窗洞望進去，沉沉暗影在晃動。
利明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只比大拇指大一倍的黑色東西。
「算了，」他把東西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之中，「跟你們廢什麼話。」
他轉身望著這群人，玩味地說：「黃泉路上，不對……用你們的話來說，去天堂的路上，有這麼多人陪著我，還挺值得。」
人群中有人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其餘人紛紛往身後退著步子。
一位留著長發編著髒辮的黑老粗，從人群中擠出身子。
「對不起，是他們記錯了位置。兄弟，別衝動，我是他們的老大，你找我有什麼事？」
利明暄認出這位是下命令搜查他們的人。
「你夠資格?」他把玩著手裡的東西，「我要見你的老大。」
人群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他們真怕利明暄用力不對，跟他們同歸於盡。
黑老粗弓著脊背，畢恭畢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沒有挪動步子，只是朝前方揚了揚下巴。
黑老粗對他笑了笑，跨步走在他前面。
把後背留給一群膽小又蠢的人，比留給一個聰明的人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