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怕我丟?
迷彩上衣的男子騎著摩托車離開了。
男人蜷縮在走廊的角落，利明暄怎麼跟他交流，他都不理會。
須臾，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從遠處駛來，停在廊前。
剛剛離開的男子，騰地離開駕駛室，大步流星向他們走來。
他看了一眼利明暄，又看了一眼褚珂薇。
「你們跟我走。」他說。
他們跟著男子鑽進了車裡。
車輛碾壓在乾枯落葉鋪陳的碎石路面上，發出「咔擦」的聲響。
這聲響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顯得非常刺耳。
車子在一座樓前停下。
他關上車門：「你們要找的地方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話音剛落，他駕駛著車揚長而去。
整棟樓外牆大塊粉層翻卷剝落，露出底下灰敗的磚胚和褪色的地基，斑駁紋路順著拱窗邊緣往下淌。
利明暄穿過碎石路，朝門縫裡看了幾眼，「荒廢了起碼有百來年。」
「有密道通往部落，這種劣質的謊言，傳播的人動過腦子嗎？」褚珂薇掏出槍，「進嗎？」
利明暄推開門，側步讓褚珂薇走前面，「來都來了，這麼煞費苦心引我們過來，不進去看看怎麼行。」
踏進門內是一條狹長走廊。
牆面原有的米白底色褪得發灰，牆上布滿各色咧嘴怪臉的塗鴉。
利明暄用指腹摸了一下塗鴉，「這些塗鴉是新潑的。」
「鼻子不要扔了。」褚珂薇轉頭用一種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眼神看他。
利明暄把指腹上沾染的油漆揩在牆壁上，「活躍一下氣氛。」
褚珂薇走在前面，走幾步路頓一下腳步，餘光不經意間往後瞟。
利明暄的聲音在她背後幽幽傳來，「怕我丟？」
「怕你被鬼抓。」褚珂薇往後輕輕踢了他一腳。
「還是怕我丟，」利明暄笑出聲，「這地方的人信神。」
走廊盡頭的拱頂長窗裝著鏽跡鐵欄，天光順著殘存的窗玻璃落進廊道。
褚珂薇朝左邊的一排房間走去，「我去左邊，你去右邊。」
「遵命。」利明暄說。
褚珂薇踏入房間一個踉蹌，身子沒能穩住，向右傾斜撞到柜子上。
她爬起來，望著腳下的地板，走得小心翼翼。
地磚磨損開裂，裂縫積滿塵土碎紙，借著走廊的光，能隱隱約約看見地上的裂縫和裂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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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層層疊疊往明處延伸。
褚珂薇進到下一個房間，天花板垂著孤零零的一盞舊吊燈。
她正準備退出房間，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她背貼在牆邊。
腳步聲經過她的房間門，在前一間房門前停了下來。
起初她以為是利明暄的腳步聲，但她仔細聽了幾下，確認不是他的。
她躲在牆體後面，呼吸頻率不由自主地減慢。
她不敢貿然行動，不確定對面是否也持有武器。
另一串腳步聲從走廊的側面傳過來。
兩串腳步聲匯合，折回走廊經過褚珂薇待的房間。
腳步聲由近及遠，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褚珂薇等了一會，確認他們不會再折返回來，她探出腦袋觀察了一下走廊的情況。
她搜尋完對面的一排房間，沒有找到利明暄的身影。
樓梯口的幾滴血跡吸引了她的目光。
褚珂薇蹲下身子，蹙著眉。
血跡從水泥台階邊沿垂下來，還沒幹透，暗紅的漿液聚成飽滿的一滴，懸在粗糙的稜角下方。
她起身拾級上至二樓，破敗更甚一層。
二樓整片天花板大面積泡爛坍塌，發黑受潮的牆皮層層耷拉，裸露出發霉的內里。
一股潮氣裹著腐朽與血腥氣瀰漫整個二樓。
地面泥濘混雜碎磚瓦，褚珂薇不知從何下腳。
兩側房間門框大多空敞，木門歪斜脫榫，死寂填滿每一處坍塌和裂痕。
她用腳輕輕往走廊中間刨出一條窄路，走了幾步，落腳時踩碎一片殘瓦。
脆響從腳底炸開，「咔」地一聲尖利斷裂，碎片向四周迸濺，在水泥地上蹭出刮擦聲。
褚珂薇閃身躲進旁邊的房間。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中有人朝地上碎了一口唾沫。
「是不是剛剛那人？」
「老大，現在怎麼辦。」
老大朝說話的人後腦勺拍了一下，那人發出吃痛的聲音。
「他已經發現我們的秘密。」
「這傢伙有點本事。」
「我們怎麼辦，事情辦不好，回去我們會受到懲罰。」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弄死他。」
「我們人多，還怕他一個人？」
「你們怎麼知道他就一個人？萬一他還有同夥呢。」
「別吵。」
「聽老大的安排。」
走廊陷入微妙的沉靜。
「找到他，弄死他。」
「神會庇佑我們懲罰壞人。」
「你和他去一樓，你們倆待在二樓，剩下的人跟我去三樓。」
腳步聲向不同的方向散開。
褚珂薇退出房間，原路返回樓梯口，拾級上三樓。
三樓一片漆黑。
褚珂薇貼著牆邊走，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把槍放回後腰，她的瞳孔在黑暗裡微張，捕捉著空氣中流動的風。
褚珂薇貼著牆壁向左橫移三步。
她的後背並沒有完全貼上牆體，留出兩三厘米的空隙。
絕對的黑暗剝奪了褚珂薇的視覺，但其它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離她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傳來極輕微的聲響。
褚珂薇的瞳孔在黑暗中無意識地放大，卻捕捉不到任何圖像。
她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對方正在逼近。
聲音停頓了。
她的心跳也隨之漏跳一拍。
接著，那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襲擊來得毫無預兆。
一股勁風裹挾著濃烈的汗臭味撲面而來，一道黑影撕裂面前的黑暗，直劈向她。
褚珂薇幾乎是憑藉本能反應，身體猛地向右側閃避，同時左臂抬起格擋。
砰！一聲悶響。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她的左小臂上，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和麻木。
她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著向旁邊踉蹌了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來人的速度極快，一擊不中，第二擊緊隨其後。
褚珂薇來不及調整姿勢，順著慣性往下矮身。
她積蓄在雙腿的力量猛然爆發，隨手抓了一把身旁門框的殘木，身體彈射而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刺向對方胸腹的位置。
對方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踉蹌著後退，腳步聲變得沉重而雜亂。
褚珂薇沒有追擊，而是迅速後撤一步，朝著記憶中樓梯間的位置跑。
對方的腳步在走廊里快速移動，腳步不再刻意隱藏。
樓梯間傳來一陣從樓下往上走的腳步聲，褚珂薇不得不往更上一層樓跑。
左臂的疼痛一陣陣襲來，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受傷的肌肉，褚珂薇忍不住皺眉。
褚珂薇不知道四樓的情況，空氣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和霉味。
地面油膩而濕滑，她的手掌按在上面，粘膩的觸感讓人作嘔。
樓梯間傳來帶著含糊不清口音的咒罵聲。
褚珂薇急促地往前跑。
一聲劇烈的晃動，褚珂薇整個身子向外飛出去，然後向下墜落，她猛地用雙手護住腦袋。
男人蜷縮在走廊的角落，利明暄怎麼跟他交流，他都不理會。
須臾，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從遠處駛來，停在廊前。
剛剛離開的男子，騰地離開駕駛室，大步流星向他們走來。
他看了一眼利明暄，又看了一眼褚珂薇。
「你們跟我走。」他說。
他們跟著男子鑽進了車裡。
車輛碾壓在乾枯落葉鋪陳的碎石路面上，發出「咔擦」的聲響。
這聲響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顯得非常刺耳。
車子在一座樓前停下。
他關上車門：「你們要找的地方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話音剛落，他駕駛著車揚長而去。
整棟樓外牆大塊粉層翻卷剝落，露出底下灰敗的磚胚和褪色的地基，斑駁紋路順著拱窗邊緣往下淌。
利明暄穿過碎石路，朝門縫裡看了幾眼，「荒廢了起碼有百來年。」
「有密道通往部落，這種劣質的謊言，傳播的人動過腦子嗎？」褚珂薇掏出槍，「進嗎？」
利明暄推開門，側步讓褚珂薇走前面，「來都來了，這麼煞費苦心引我們過來，不進去看看怎麼行。」
踏進門內是一條狹長走廊。
牆面原有的米白底色褪得發灰，牆上布滿各色咧嘴怪臉的塗鴉。
利明暄用指腹摸了一下塗鴉，「這些塗鴉是新潑的。」
「鼻子不要扔了。」褚珂薇轉頭用一種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眼神看他。
利明暄把指腹上沾染的油漆揩在牆壁上，「活躍一下氣氛。」
褚珂薇走在前面，走幾步路頓一下腳步，餘光不經意間往後瞟。
利明暄的聲音在她背後幽幽傳來，「怕我丟？」
「怕你被鬼抓。」褚珂薇往後輕輕踢了他一腳。
「還是怕我丟，」利明暄笑出聲，「這地方的人信神。」
走廊盡頭的拱頂長窗裝著鏽跡鐵欄，天光順著殘存的窗玻璃落進廊道。
褚珂薇朝左邊的一排房間走去，「我去左邊，你去右邊。」
「遵命。」利明暄說。
褚珂薇踏入房間一個踉蹌，身子沒能穩住，向右傾斜撞到柜子上。
她爬起來，望著腳下的地板，走得小心翼翼。
地磚磨損開裂，裂縫積滿塵土碎紙，借著走廊的光，能隱隱約約看見地上的裂縫和裂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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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珂薇進到下一個房間，天花板垂著孤零零的一盞舊吊燈。
她正準備退出房間，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她背貼在牆邊。
腳步聲經過她的房間門，在前一間房門前停了下來。
起初她以為是利明暄的腳步聲，但她仔細聽了幾下，確認不是他的。
她躲在牆體後面，呼吸頻率不由自主地減慢。
她不敢貿然行動，不確定對面是否也持有武器。
另一串腳步聲從走廊的側面傳過來。
兩串腳步聲匯合，折回走廊經過褚珂薇待的房間。
腳步聲由近及遠，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褚珂薇等了一會，確認他們不會再折返回來，她探出腦袋觀察了一下走廊的情況。
她搜尋完對面的一排房間，沒有找到利明暄的身影。
樓梯口的幾滴血跡吸引了她的目光。
褚珂薇蹲下身子，蹙著眉。
血跡從水泥台階邊沿垂下來，還沒幹透，暗紅的漿液聚成飽滿的一滴，懸在粗糙的稜角下方。
她起身拾級上至二樓，破敗更甚一層。
二樓整片天花板大面積泡爛坍塌，發黑受潮的牆皮層層耷拉，裸露出發霉的內里。
一股潮氣裹著腐朽與血腥氣瀰漫整個二樓。
地面泥濘混雜碎磚瓦，褚珂薇不知從何下腳。
兩側房間門框大多空敞，木門歪斜脫榫，死寂填滿每一處坍塌和裂痕。
她用腳輕輕往走廊中間刨出一條窄路，走了幾步，落腳時踩碎一片殘瓦。
脆響從腳底炸開，「咔」地一聲尖利斷裂，碎片向四周迸濺，在水泥地上蹭出刮擦聲。
褚珂薇閃身躲進旁邊的房間。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中有人朝地上碎了一口唾沫。
「是不是剛剛那人？」
「老大，現在怎麼辦。」
老大朝說話的人後腦勺拍了一下，那人發出吃痛的聲音。
「他已經發現我們的秘密。」
「這傢伙有點本事。」
「我們怎麼辦，事情辦不好，回去我們會受到懲罰。」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弄死他。」
「我們人多，還怕他一個人？」
「你們怎麼知道他就一個人？萬一他還有同夥呢。」
「別吵。」
「聽老大的安排。」
走廊陷入微妙的沉靜。
「找到他，弄死他。」
「神會庇佑我們懲罰壞人。」
「你和他去一樓，你們倆待在二樓，剩下的人跟我去三樓。」
腳步聲向不同的方向散開。
褚珂薇退出房間，原路返回樓梯口，拾級上三樓。
三樓一片漆黑。
褚珂薇貼著牆邊走，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把槍放回後腰，她的瞳孔在黑暗裡微張，捕捉著空氣中流動的風。
褚珂薇貼著牆壁向左橫移三步。
她的後背並沒有完全貼上牆體，留出兩三厘米的空隙。
絕對的黑暗剝奪了褚珂薇的視覺，但其它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離她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傳來極輕微的聲響。
褚珂薇的瞳孔在黑暗中無意識地放大，卻捕捉不到任何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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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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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珂薇幾乎是憑藉本能反應，身體猛地向右側閃避，同時左臂抬起格擋。
砰！一聲悶響。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她的左小臂上，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和麻木。
她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著向旁邊踉蹌了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來人的速度極快，一擊不中，第二擊緊隨其後。
褚珂薇來不及調整姿勢，順著慣性往下矮身。
她積蓄在雙腿的力量猛然爆發，隨手抓了一把身旁門框的殘木，身體彈射而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刺向對方胸腹的位置。
對方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踉蹌著後退，腳步聲變得沉重而雜亂。
褚珂薇沒有追擊，而是迅速後撤一步，朝著記憶中樓梯間的位置跑。
對方的腳步在走廊里快速移動，腳步不再刻意隱藏。
樓梯間傳來一陣從樓下往上走的腳步聲，褚珂薇不得不往更上一層樓跑。
左臂的疼痛一陣陣襲來，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受傷的肌肉，褚珂薇忍不住皺眉。
褚珂薇不知道四樓的情況，空氣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和霉味。
地面油膩而濕滑，她的手掌按在上面，粘膩的觸感讓人作嘔。
樓梯間傳來帶著含糊不清口音的咒罵聲。
褚珂薇急促地往前跑。
一聲劇烈的晃動，褚珂薇整個身子向外飛出去，然後向下墜落，她猛地用雙手護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