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啊？
那天在嘉德門口莫名其妙被人撞了一下，池郁承心裡就一直想著這件事。
因為那人沒穿校服，明顯不是嘉德的學生，看樣子也不像善茬。
果不其然，周六晚上下晚自習過後，他剛出校門就感覺有人跟著他，他故意往反方向走，地上果然有一高一胖兩道影子一直跟著他。
其中一個人小聲說:
「看清楚了，就是那小子。」
池郁承沒回頭，腳下的步子不緊不慢，直覺告訴他，那個高的就是那天撞他的人。
他往人多的地方走，然後趁兩人不注意，迅速閃到兩人身後，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觀察兩人。
「操，人呢！」高個兒男生發現他不見了，罵了一聲，「好不容易蹲到他落單，別讓他跑了。」
池郁承蹲在空調外機棋牌室的廣告牌中間，看著兩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來回跑，找了幾個來回，就聽到那個胖一點的男生說:
「成哥，要不今天就這樣吧，那小子肯定早跑了。」
「我們都知道他在哪個班了，堵他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操！」高個子男生又啐了一口，「敢搶我的人，不弄他一頓我他媽名字倒過來寫。」
池郁承從廣告牌後面出來，脫了校服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空調外機上，掀起衛衣帽子戴上，低頭跟在兩人身後。
「要我說烏祈雪就是假清高，一邊吊著你，一邊又跟那小子有說有笑，拉拉扯扯。」
「老子追她這麼久，她連個笑臉都沒一個。」孔成明顯心情不佳，沉著臉冷哼道:「等我把她搞到手的那天，讓她爽了她就知道到底誰更好。」
「嘿嘿，那必然是成哥你啊，那小白臉一看就不行。」
聽到兩人猥瑣的笑聲，池郁承口袋裡的雙手緊握成拳，眼神已經不能用冷來形容，正要衝上去的時候，聽到那個胖子說：
「不知道那小子家裡條件怎麼樣，最近手頭緊，說不定還能順便從他手裡搞點錢花花。」
兩人說著進了路邊的便利店，出來時隨手把煙盒上的塑料紙扔到地上，然後一人點了根煙叼在嘴裡。
池郁承隱在角落，看著他們進了拐角處的網吧，等了一會兒沒見人出來，他去網吧對面的小超市買了個口罩又找老闆兌了兩千塊錢現金。
換完錢，他也進了網吧，在隔兩人一個位置的地方開了一台機子，開了一把和他們同樣的遊戲，臉被衛衣帽子和口罩遮住大半，只剩一雙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屏幕，還有飛快按著鍵盤指節乾淨修長的手指。
一局結束，他喊前台泡了桶面，然後馬上又開了一局。
前台拿著泡麵過來，看他拿出一疊百元大鈔，皺了皺眉。
「沒零錢嗎，手機支付也可以。」
「手機被老師沒收了。」池郁承無所謂道:「找不開不用找了。」
「行吧。」
前台拿著錢走了，沒一會兒又拿著找零過來。
池郁承隨手把錢包扔到桌上，低頭吃泡麵，吃了兩口就把泡麵推到一邊，認真打起了遊戲。
屏幕上遊戲畫面激烈，耳機裡面一點兒遊戲的聲音都沒有，只有那個胖子的聲音。
「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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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承盯著屏幕，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唇線平直，近乎一條直線。
他又打了兩把，屏幕上顯示著勝利的字樣，隨手拿起桌上的錢包塞進口袋就起身走了。
微微偏頭，餘光瞥到兩道身影，他往下拉了拉衛衣帽子，面無表情的拐進網吧後面的小巷子。
3、2、1，腳步聲忽然變快，一高一胖攔在他面前。
池郁承一邊往後退，一邊警惕的盯著他們。
「你們想幹什麼？」
胖子推了他一把，「你說幹什麼，借點兒錢花花。」
池郁承被推的靠在牆上，他偏過頭咳嗽，貼著牆往旁邊移直到重新隱在陰影里。
「我要是說不呢？」
「老子不是問你。」胖子忽然發狠踹了他一腳，「少他媽廢話，身上有多少錢全部拿出來。」
池郁承也動手了，一拳打在胖子腹腔上，一旁的孔成原本不打算上的，結果沒等他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兩拳，嘴角頓時破了口，嘴裡的煙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沒想到他這麼能打，兩人都被激怒了，三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打鬥過程中，池郁承口袋裡的錢包「不小心」掉出來，被胖子眼疾手快撿起來，然後拉著被打成豬頭的孔成跑了。
「你給老子等著！」
跑出巷子孔成才回頭放狠話。
池郁承扶著牆站起來，挑釁又厭惡地沖他豎了個中指。
就怕他不來。
捂著肚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後，他才直起身走去剛才換錢的小超市買了瓶水，付錢的時候看到手機上好幾條烏祈雪發來的消息。
第一條問:「你今晚不回來了？」
倒數三條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倒數第二條是一通十分鐘前未接通的語音通話，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
「池郁承，看到回電話。」
網吧附近打架鬥毆的多了去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老闆親眼目睹了對面發生的事，全程沒有出聲制止。
眼下看著一身狼狽的少年，良心上有些過意不去，問了一句:
「要不要幫你報警？」
「謝謝，不用了。」
池郁承搖頭，拿著水走了。
兩千不夠。
手機停留在跟烏祈雪的對話頁面，他正在想怎麼跟她說，她的電話就來了，他馬上接通。
「喂，小野。」
「剛才確實遇到了一點事，碰到有人打架……」
他現想現編，話還沒說完就被烏祈雪打斷了。
「你在哪兒？」
池郁承聽到聽筒那邊傳來的風聲，他看了眼身旁的建築物，頓了一下就大步跑了起來。
「你們學校門口。」他邊跑邊跟她說:「我沒事兒，你別出來，我馬上就回來了。」
十分鐘後，烏祈雪神色冷靜地跟在池郁承身後進了他家。
「堵你的人長什麼樣？」
猶豫了一路，池郁承還是跟她說了實話，不是怕後面碰到被戳穿，而是知道根本瞞不過她。
「兩個人，應該沒比我大，一個胖子，一個跟我差不多高，眉毛很濃，額頭上有道兩厘米左右的疤。」
「知道了。」
烏祈雪輕點了下頭，看著他淡淡道:
「衣服脫了。」
「……啊？」
因為那人沒穿校服，明顯不是嘉德的學生，看樣子也不像善茬。
果不其然，周六晚上下晚自習過後，他剛出校門就感覺有人跟著他，他故意往反方向走，地上果然有一高一胖兩道影子一直跟著他。
其中一個人小聲說:
「看清楚了，就是那小子。」
池郁承沒回頭，腳下的步子不緊不慢，直覺告訴他，那個高的就是那天撞他的人。
他往人多的地方走，然後趁兩人不注意，迅速閃到兩人身後，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觀察兩人。
「操，人呢！」高個兒男生發現他不見了，罵了一聲，「好不容易蹲到他落單，別讓他跑了。」
池郁承蹲在空調外機棋牌室的廣告牌中間，看著兩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來回跑，找了幾個來回，就聽到那個胖一點的男生說:
「成哥，要不今天就這樣吧，那小子肯定早跑了。」
「我們都知道他在哪個班了，堵他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操！」高個子男生又啐了一口，「敢搶我的人，不弄他一頓我他媽名字倒過來寫。」
池郁承從廣告牌後面出來，脫了校服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空調外機上，掀起衛衣帽子戴上，低頭跟在兩人身後。
「要我說烏祈雪就是假清高，一邊吊著你，一邊又跟那小子有說有笑，拉拉扯扯。」
「老子追她這麼久，她連個笑臉都沒一個。」孔成明顯心情不佳，沉著臉冷哼道:「等我把她搞到手的那天，讓她爽了她就知道到底誰更好。」
「嘿嘿，那必然是成哥你啊，那小白臉一看就不行。」
聽到兩人猥瑣的笑聲，池郁承口袋裡的雙手緊握成拳，眼神已經不能用冷來形容，正要衝上去的時候，聽到那個胖子說：
「不知道那小子家裡條件怎麼樣，最近手頭緊，說不定還能順便從他手裡搞點錢花花。」
兩人說著進了路邊的便利店，出來時隨手把煙盒上的塑料紙扔到地上，然後一人點了根煙叼在嘴裡。
池郁承隱在角落，看著他們進了拐角處的網吧，等了一會兒沒見人出來，他去網吧對面的小超市買了個口罩又找老闆兌了兩千塊錢現金。
換完錢，他也進了網吧，在隔兩人一個位置的地方開了一台機子，開了一把和他們同樣的遊戲，臉被衛衣帽子和口罩遮住大半，只剩一雙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屏幕，還有飛快按著鍵盤指節乾淨修長的手指。
一局結束，他喊前台泡了桶面，然後馬上又開了一局。
前台拿著泡麵過來，看他拿出一疊百元大鈔，皺了皺眉。
「沒零錢嗎，手機支付也可以。」
「手機被老師沒收了。」池郁承無所謂道:「找不開不用找了。」
「行吧。」
前台拿著錢走了，沒一會兒又拿著找零過來。
池郁承隨手把錢包扔到桌上，低頭吃泡麵，吃了兩口就把泡麵推到一邊，認真打起了遊戲。
屏幕上遊戲畫面激烈，耳機裡面一點兒遊戲的聲音都沒有，只有那個胖子的聲音。
「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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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承盯著屏幕，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唇線平直，近乎一條直線。
他又打了兩把，屏幕上顯示著勝利的字樣，隨手拿起桌上的錢包塞進口袋就起身走了。
微微偏頭，餘光瞥到兩道身影，他往下拉了拉衛衣帽子，面無表情的拐進網吧後面的小巷子。
3、2、1，腳步聲忽然變快，一高一胖攔在他面前。
池郁承一邊往後退，一邊警惕的盯著他們。
「你們想幹什麼？」
胖子推了他一把，「你說幹什麼，借點兒錢花花。」
池郁承被推的靠在牆上，他偏過頭咳嗽，貼著牆往旁邊移直到重新隱在陰影里。
「我要是說不呢？」
「老子不是問你。」胖子忽然發狠踹了他一腳，「少他媽廢話，身上有多少錢全部拿出來。」
池郁承也動手了，一拳打在胖子腹腔上，一旁的孔成原本不打算上的，結果沒等他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兩拳，嘴角頓時破了口，嘴裡的煙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沒想到他這麼能打，兩人都被激怒了，三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打鬥過程中，池郁承口袋裡的錢包「不小心」掉出來，被胖子眼疾手快撿起來，然後拉著被打成豬頭的孔成跑了。
「你給老子等著！」
跑出巷子孔成才回頭放狠話。
池郁承扶著牆站起來，挑釁又厭惡地沖他豎了個中指。
就怕他不來。
捂著肚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後，他才直起身走去剛才換錢的小超市買了瓶水，付錢的時候看到手機上好幾條烏祈雪發來的消息。
第一條問:「你今晚不回來了？」
倒數三條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倒數第二條是一通十分鐘前未接通的語音通話，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
「池郁承，看到回電話。」
網吧附近打架鬥毆的多了去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老闆親眼目睹了對面發生的事，全程沒有出聲制止。
眼下看著一身狼狽的少年，良心上有些過意不去，問了一句:
「要不要幫你報警？」
「謝謝，不用了。」
池郁承搖頭，拿著水走了。
兩千不夠。
手機停留在跟烏祈雪的對話頁面，他正在想怎麼跟她說，她的電話就來了，他馬上接通。
「喂，小野。」
「剛才確實遇到了一點事，碰到有人打架……」
他現想現編，話還沒說完就被烏祈雪打斷了。
「你在哪兒？」
池郁承聽到聽筒那邊傳來的風聲，他看了眼身旁的建築物，頓了一下就大步跑了起來。
「你們學校門口。」他邊跑邊跟她說:「我沒事兒，你別出來，我馬上就回來了。」
十分鐘後，烏祈雪神色冷靜地跟在池郁承身後進了他家。
「堵你的人長什麼樣？」
猶豫了一路，池郁承還是跟她說了實話，不是怕後面碰到被戳穿，而是知道根本瞞不過她。
「兩個人，應該沒比我大，一個胖子，一個跟我差不多高，眉毛很濃，額頭上有道兩厘米左右的疤。」
「知道了。」
烏祈雪輕點了下頭，看著他淡淡道:
「衣服脫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