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池嚴
下午兩點半，車子在十二監獄門口停下。
昨天池郁承跟李明燦說他今天有事不是藉口，是真的恰好跟探視池嚴的時間撞上了。
「進去吧，時間到了會有人提醒。」
跟以往一樣，核實好身份信息和預約記錄後，獄警才打開一旁特製的金屬門，讓人帶他們去會見室。
周末一般是不允許探監的，但第十二監獄屬於低度戒備監獄，在管理方面實行的也是人性化管理，只要提前申請，遵守探視規定，節假日也可以探視。
「爸。」
等獄警走了之後，池郁承看著眼前的男人，笑著叫了聲爸。
「誒，你好。」
「……」
長期的監禁並沒有讓眼前的男人變得頹廢邋遢，身形依舊高大帥氣，池嚴越過兒子滿眼歡喜的看向陳毓。
「老婆。」
「不是說好半年來一次就行了嘛，怎麼又這麼大老遠來看我，也不嫌麻煩。」
嘴上說著麻煩，但在看到妻子的一瞬間，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還是沒能忍住紅了眼眶。
「要你管，我們想來就來。」
陳毓低著頭，把獄警檢查過的裝著衣物和書本包裹打開，拿出裡面的毛衣讓他比試是否合身。
「你試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不用試也知道很合身，眼淚掉在灰色毛衣上，沒入針腳細膩的紋理中，池嚴身上沒有紙巾，只能用手給她擦眼淚。
「老婆買的肯定合身，老婆辛苦了。」
「什麼買的，這毛衣可是我親手織的，當然辛苦了。」
在外人面前，陳毓永遠溫柔周到，只有在池嚴面前，她才會偶爾表現出她原有的脆弱和傲嬌。
「等你出來了也得學著給我織，原本該你做的家務也是要還給你的，到時候你別想偷懶。」
池嚴小心翼翼把毛衣折好後輕輕放進包裹里，一時間居然哽咽的有些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兒的點頭。
「行了，男人家家的，比小姑娘還能哭。」
陳毓一巴掌拍在丈夫身上，卻被池嚴順勢抱住。
「這麼多人看著，池嚴你也好意思。」
陳毓好氣又好笑，小聲警告他。
「還不趕緊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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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日，探監的人不少，室內還有獄警巡邏，池嚴也不覺得丟臉，抱著陳毓不肯撒手。
「謝謝老婆來看我，謝謝老婆給我織毛衣，謝謝老婆對我不離不棄。」
自覺去門口吹風的池郁承回頭看到這一幕，好笑的搖了搖頭，同時慶幸自己有眼力見兒。
每次這種時候他都不相信宋叔和清姨說他們讀書那會兒，他爸是學校里讓校長都頭疼的刺兒頭，翻牆逃課上網一個不落，打架一對三的那種。
陳毓拿池嚴沒轍，只好等他又抱了一會兒才讓他坐好跟他說正事。
「小池高三時間緊，寬燈巷的房子離他學校近，我們搬去那兒了，等你出來了我們再搬回濱江灣。」
池嚴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峻起來，「是不是又有人……」
「沒有，你別聽風就是雨。」
陳毓微微皺眉。
「你是進來了又不是死了，誰敢那麼不長眼找我們麻煩，再說了，都這麼多年了，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我早收拾完了。」
聽她這麼說，池嚴才放下心來，畢竟要真有什麼事兒，他不會收不到消息。
夫妻倆又說了些最近發生的事兒，獄警來提醒探監時間到了。
「最後一年了，收著點兒你那破脾氣，別隨便跟人起衝突，在裡面好好表現，我和兒子等你回家。」
陳毓起身，三分警告七分哄。
因為表現良好，原本八年的刑期在池嚴服刑的第二年和去年分別減了一年和一年零五個月，今年是第五年，也就是說再有差不多一年就能出獄了。
池嚴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情緒被陳毓最後一句話再次觸動，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陳毓一句話堵了回去。
「憋回去，再囉嗦不來看你了。」
池嚴:「……」
等兩人說完了池郁承才過來，父子倆碰了碰拳，池嚴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背。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滿十八了，是真爺們兒了，我不在的時候，好好照顧你媽。」
「放心吧，保證照顧好我們家女王。」
池嚴又看向陳毓，「回去吧，路上小心。」
「過幾天就要降溫了，給你織的毛衣記得穿，別感冒了。」
池嚴抱著毛衣點點頭，又一臉嚴肅的保證，「我會好好表現的。」
「知道了。」陳毓給他整理好衣服，沒什麼力道的瞪了他一眼，「不會不來看你的。」
「我就知道老婆對我最好。」
也不管兒子在不在面前，還有這麼多人在，池嚴硬是親了一下陳毓才捨得走。
陳毓:「別跟你爸學，他是流氓。」
流氓的兒子心如止水的點了點頭。
……
「姥姥，姥爺！」
從李明燦家回來，姐弟倆從公交車上下來，恰好碰到買菜回來的姥姥姥爺，烏澗月飛奔過去扶還需要拄拐的姥爺。
「姥爺別怕，星星牽著你就不會摔跤啦。」
姥爺不善言辭，慈愛的摸摸小孫子的腦袋，牽起他的小手往前走，步伐蹣跚卻沉穩。
烏祈雪從姥姥手裡接過一袋菜，看到裡面又是雞又是蝦的，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有客人要來？」
「嗯。」姥姥笑著應道:「不是別人，是小池和他媽媽。」
「他們母子倆去看小池爸爸，回來肯定沒時間做飯，我跟小池媽媽說好了，晚上在咱家吃。」
知道她在想什麼，姥姥沒急著說，而是等到家之後支開烏澗月才接著說:
「小池媽媽搬過來之前就來找過我和你姥爺，說小池爸爸還在服刑，還有一年才能出來。」
「因為咱們這兒離學校近，小池上學方便，等小池高考完，小池爸爸也快出來了，到時候他們就搬走，問我們介不介意。」
「雖然我們沒這個權利，但要說不介意肯定是假的，畢竟是犯了事兒的，誰知道他有沒有仇家，會不會上門來找麻煩。」
烏祈雪沒說話，等著聽姥姥繼續說。
姥姥姥爺不是不講理的人，更何況人家都主動上門來問了，並且人也已經搬過來了，就目前來看他們兩家相處的也還不錯。
「七年前你也差不多十歲了，說起來你可能還記得，城西出了兩起幼童被侵害的案子。」
烏祈雪確實有點兒印象，雖然那時候智慧型手機還沒普及，網絡也遠不及現在發達，但因為姥爺是賣報紙的，她從小就有看報紙的習慣。
那兩個案子又鬧得特別大，全國各地都登了報，同時那段時間裡，蘭市這邊下到託兒所上到高中，上學放學必須要家長接送。
「出事兒之後，不止警察，好多群眾也自發加入了抓捕歹徒的隊伍，但好些天都沒找到人。」
「好在老天有眼，那個歹徒第三次作案的時候被人發現了，當場就被人見義勇為給打死了。」
聽到這兒，烏祈雪眉頭緊鎖。
「池郁承的爸爸就是那個見義勇為的人？」
姥姥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昨天池郁承跟李明燦說他今天有事不是藉口，是真的恰好跟探視池嚴的時間撞上了。
「進去吧，時間到了會有人提醒。」
跟以往一樣，核實好身份信息和預約記錄後，獄警才打開一旁特製的金屬門，讓人帶他們去會見室。
周末一般是不允許探監的，但第十二監獄屬於低度戒備監獄，在管理方面實行的也是人性化管理，只要提前申請，遵守探視規定，節假日也可以探視。
「爸。」
等獄警走了之後，池郁承看著眼前的男人，笑著叫了聲爸。
「誒，你好。」
「……」
長期的監禁並沒有讓眼前的男人變得頹廢邋遢，身形依舊高大帥氣，池嚴越過兒子滿眼歡喜的看向陳毓。
「老婆。」
「不是說好半年來一次就行了嘛，怎麼又這麼大老遠來看我，也不嫌麻煩。」
嘴上說著麻煩，但在看到妻子的一瞬間，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還是沒能忍住紅了眼眶。
「要你管，我們想來就來。」
陳毓低著頭，把獄警檢查過的裝著衣物和書本包裹打開，拿出裡面的毛衣讓他比試是否合身。
「你試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不用試也知道很合身，眼淚掉在灰色毛衣上，沒入針腳細膩的紋理中，池嚴身上沒有紙巾，只能用手給她擦眼淚。
「老婆買的肯定合身，老婆辛苦了。」
「什麼買的，這毛衣可是我親手織的，當然辛苦了。」
在外人面前，陳毓永遠溫柔周到，只有在池嚴面前，她才會偶爾表現出她原有的脆弱和傲嬌。
「等你出來了也得學著給我織，原本該你做的家務也是要還給你的，到時候你別想偷懶。」
池嚴小心翼翼把毛衣折好後輕輕放進包裹里，一時間居然哽咽的有些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兒的點頭。
「行了，男人家家的，比小姑娘還能哭。」
陳毓一巴掌拍在丈夫身上，卻被池嚴順勢抱住。
「這麼多人看著，池嚴你也好意思。」
陳毓好氣又好笑，小聲警告他。
「還不趕緊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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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去門口吹風的池郁承回頭看到這一幕，好笑的搖了搖頭，同時慶幸自己有眼力見兒。
每次這種時候他都不相信宋叔和清姨說他們讀書那會兒，他爸是學校里讓校長都頭疼的刺兒頭，翻牆逃課上網一個不落，打架一對三的那種。
陳毓拿池嚴沒轍，只好等他又抱了一會兒才讓他坐好跟他說正事。
「小池高三時間緊，寬燈巷的房子離他學校近，我們搬去那兒了，等你出來了我們再搬回濱江灣。」
池嚴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峻起來，「是不是又有人……」
「沒有，你別聽風就是雨。」
陳毓微微皺眉。
「你是進來了又不是死了，誰敢那麼不長眼找我們麻煩，再說了，都這麼多年了，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我早收拾完了。」
聽她這麼說，池嚴才放下心來，畢竟要真有什麼事兒，他不會收不到消息。
夫妻倆又說了些最近發生的事兒，獄警來提醒探監時間到了。
「最後一年了，收著點兒你那破脾氣，別隨便跟人起衝突，在裡面好好表現，我和兒子等你回家。」
陳毓起身，三分警告七分哄。
因為表現良好，原本八年的刑期在池嚴服刑的第二年和去年分別減了一年和一年零五個月，今年是第五年，也就是說再有差不多一年就能出獄了。
池嚴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情緒被陳毓最後一句話再次觸動，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陳毓一句話堵了回去。
「憋回去，再囉嗦不來看你了。」
池嚴:「……」
等兩人說完了池郁承才過來，父子倆碰了碰拳，池嚴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背。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滿十八了，是真爺們兒了，我不在的時候，好好照顧你媽。」
「放心吧，保證照顧好我們家女王。」
池嚴又看向陳毓，「回去吧，路上小心。」
「過幾天就要降溫了，給你織的毛衣記得穿，別感冒了。」
池嚴抱著毛衣點點頭，又一臉嚴肅的保證，「我會好好表現的。」
「知道了。」陳毓給他整理好衣服，沒什麼力道的瞪了他一眼，「不會不來看你的。」
「我就知道老婆對我最好。」
也不管兒子在不在面前，還有這麼多人在，池嚴硬是親了一下陳毓才捨得走。
陳毓:「別跟你爸學，他是流氓。」
流氓的兒子心如止水的點了點頭。
……
「姥姥，姥爺！」
從李明燦家回來，姐弟倆從公交車上下來，恰好碰到買菜回來的姥姥姥爺，烏澗月飛奔過去扶還需要拄拐的姥爺。
「姥爺別怕，星星牽著你就不會摔跤啦。」
姥爺不善言辭，慈愛的摸摸小孫子的腦袋，牽起他的小手往前走，步伐蹣跚卻沉穩。
烏祈雪從姥姥手裡接過一袋菜，看到裡面又是雞又是蝦的，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有客人要來？」
「嗯。」姥姥笑著應道:「不是別人，是小池和他媽媽。」
「他們母子倆去看小池爸爸，回來肯定沒時間做飯，我跟小池媽媽說好了，晚上在咱家吃。」
知道她在想什麼，姥姥沒急著說，而是等到家之後支開烏澗月才接著說:
「小池媽媽搬過來之前就來找過我和你姥爺，說小池爸爸還在服刑，還有一年才能出來。」
「因為咱們這兒離學校近，小池上學方便，等小池高考完，小池爸爸也快出來了，到時候他們就搬走，問我們介不介意。」
「雖然我們沒這個權利，但要說不介意肯定是假的，畢竟是犯了事兒的，誰知道他有沒有仇家，會不會上門來找麻煩。」
烏祈雪沒說話，等著聽姥姥繼續說。
姥姥姥爺不是不講理的人，更何況人家都主動上門來問了，並且人也已經搬過來了，就目前來看他們兩家相處的也還不錯。
「七年前你也差不多十歲了，說起來你可能還記得，城西出了兩起幼童被侵害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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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案子又鬧得特別大，全國各地都登了報，同時那段時間裡，蘭市這邊下到託兒所上到高中，上學放學必須要家長接送。
「出事兒之後，不止警察，好多群眾也自發加入了抓捕歹徒的隊伍，但好些天都沒找到人。」
「好在老天有眼，那個歹徒第三次作案的時候被人發現了，當場就被人見義勇為給打死了。」
聽到這兒，烏祈雪眉頭緊鎖。
「池郁承的爸爸就是那個見義勇為的人？」
姥姥搖了搖頭，一臉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