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起回家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烏祈雪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嘿嘿，噁心到了吧。」
看到她溢於言表的嫌棄，李明燦識相的沒說那蜘蛛屁股捏起來像爆漿麻薯，怕當街挨揍，只不過語氣還是欠嗖嗖的。
「小丫頭心眼兒忒小，不就拿她那大肚子蜥蜴擦了擦鞋嘛，就這麼報復他哥，冷不丁摸到那大屁股蜘蛛，差點兒沒給我嚇死。」
「活該。」
烏祈雪白眼都懶得翻。
被她懟慣了，李明燦也不惱火，嬉皮笑臉的接了句，「祈姐罵得好。」說完又自來熟的勾住池郁承的肩膀。
「哎，你搬過來過多久了？」
「沒多久。」池郁承實話實說:「八月中旬搬過來的。」
「你小子可以啊，才半個多月就得了我們祈姐的寵幸，不僅等你一起回家，也不在你面前裝高冷。」
李明燦是真驚訝。
作為一起長大的髮小，他可太了解烏祈雪了，雖然性格嘛，稍微暴躁了一點兒，尤其是對他，但因為長得漂亮，大把男生追，搞的她煩不勝煩，本來挺外向一姑娘，在外人面前硬是把自己偽裝的高冷不可靠近。
這樣確實省去了不少麻煩，但也讓她少了挺多朋友。
這會兒他假裝沒看到烏祈雪警告的眼神，挑釁似的沖她挑挑眉後又湊到池郁承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說完還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
「……」
接下來的一路都是李明燦在說話，烏祈雪懶得理他，只有池郁承偶爾應他兩句，好不容易拐進寬燈巷，李明燦見人就打招呼，把巷子裡一眾老頭兒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
烏祈雪見怪不怪，碰了碰池郁承的胳膊，等人看過來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他們左邊方向看。
「看到那面焦黑的院牆了嗎？」
「嗯。」
池郁承點頭，雖然搬來寬燈巷不久，但他對這裡已經很熟悉了，不用看也知道她說的是哪兒，不過聽她這麼說，他接著她的話往下問了句。
「李明燦家？」
「他炸的。」
「……」
池郁承回頭看了眼還在跟老人們說話的男生，饒是他第一次見李明燦就知道他性子比較跳脫，也忍不住咋舌居然有人能捅出這麼大的婁子。
「這人就是這麼不靠譜，所以他說的話你別全信，聽聽就得了。」
「嗯。」池郁承贊同的點點頭，又笑了笑說:「其實他沒說什麼，就……」說他喜歡的人在七中，能不能借一下他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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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告訴我。」烏祈雪出聲打斷他:「我不是想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麼，就是提醒你一下。」
既然她不想知道，池郁承自然也不堅持，看著身旁的院牆和高大挺拔的老槐樹，半是好奇半是玩笑的問:
「那星星呢，他說的話能當真嗎？」
他還記得第一天來這兒的時候，星星說她會爬樹會翻牆的事兒。
「他跟你說什麼了？」
不似剛才的淡定，烏祈雪狐疑的看向他，心裡登時豎起一根警戒線。
別是說她撅瓦炸缸的事兒。
那天的夕陽實在美麗，不止烏澗月說的話，池郁承連小傢伙臉上那驕傲的小表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他姐姐天下第一厲害，每次考試都得第一名，能吃兩碗大米飯，會捅婁子敢捅馬蜂窩，會爬樹會翻牆，跑的比小白還快。」
「是歡歡。」
烏祈雪強調並解釋。
「小白是我小時候養的狗，歡歡是它孫子。」
「原來是這樣。」池郁承收起笑點頭道:「難怪你不肯叫它小白。」
他後知後覺。
所以她真的會爬樹會翻牆。
身後只安靜了一瞬，就又傳來李明燦咋咋呼呼的聲音。
「大黃，月亮都曬屁股了還睡呢。」
「還有你，大肥橘，去年不是剛下了一窩嗎，怎麼又懷崽了。」
最近天氣好，日光和風都正正好，巷子裡的貓貓狗狗懶洋洋的四仰八叉的倒在路口曬太陽，毫無形象的隨地大小睡。
李明燦這兩嗓子一嚎，一地的貓貓狗狗都被他嚇了一跳，走的走，跑的跑，那隻大黃狗邊跑邊回頭看。
烏祈雪看向池郁承，眼神寫滿了「看吧，沒冤枉他吧。」
帶著落日餘溫的微風輕輕拂過，吹了連同兩人在內一地金色。
「對了，我今晚不去學校。」
知道這是讓他不用等她的意思，可就是這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池郁承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噢噢，好。」
身後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鈴聲輕快清脆，落日丹紗下，夕暉弄雙影。
「那……那下周我們再一起回家。」
餘光瞥到少年泛紅的脖頸，烏祈雪唇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彎了彎。
隨後一聲輕嗯跟隨巷子裡的煙火氣淡淡消失在華燈初上的黃昏里。
蟬竭雲倦，頭頂槐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樹影婆娑的小巷中，少年的修長的身影輕快如風。
逗完狗的李明燦一陣風似的追了上來，大賴賴的往兩人中間一擠，正在覓食的鳥雀被他的腳步聲驚的撲啦啦的飛向天空。
「誒，說好了啊，反正你明天沒事兒，帶星星去我家玩一會兒，小丫頭生日，見到你們肯定高興。」
說不定一開心就送他們一人一隻大蜘蛛。
李明燦說著又碰碰池郁承的肩。
「你也一起去唄，正好我爸讓人從國外給我搞的遊戲機到了，咱倆一起打兩把。」
「謝了。」
兩人同時看過來，池郁承笑著說了聲謝謝。
「不過我明天有事，你們玩的開心，提前祝你妹妹生日快樂。」
李明燦也不勉強，隨意點點頭。
「行吧，那就下次。」
說完他兩手一攀就爬上了旁邊的牆頭，把正在院子裡聽曲兒的老爺子嚇一激靈，看清來人後，中氣十足的罵了他一番。
「皮猴兒！」
「有門不走非得爬牆，趕明兒我非得敲倆酒瓶子鑲邊兒上！」
一聲皮猴兒擰開了熱鬧的開關，讓原本安靜的小巷短暫的活泛起來，後面院子的鄰居聽到動靜，扯著嗓子調侃。
「明燦你別聽你爺瞎咋呼，他這話都說多少年了，也沒見他鑲個一片兒兩片兒的。」
李明燦還撅著屁股扒在院牆上，「那是，我爺疼我著呢！」
「那你個小兔崽子還不趕緊下來，還指望你爺我這把老骨頭上去陪你不成。」
老爺子搬了把椅子放到牆根兒下，嘴上沒好氣，手卻穩穩扶著椅子。
「嘿嘿，噁心到了吧。」
看到她溢於言表的嫌棄，李明燦識相的沒說那蜘蛛屁股捏起來像爆漿麻薯，怕當街挨揍，只不過語氣還是欠嗖嗖的。
「小丫頭心眼兒忒小，不就拿她那大肚子蜥蜴擦了擦鞋嘛，就這麼報復他哥，冷不丁摸到那大屁股蜘蛛，差點兒沒給我嚇死。」
「活該。」
烏祈雪白眼都懶得翻。
被她懟慣了，李明燦也不惱火，嬉皮笑臉的接了句，「祈姐罵得好。」說完又自來熟的勾住池郁承的肩膀。
「哎，你搬過來過多久了？」
「沒多久。」池郁承實話實說:「八月中旬搬過來的。」
「你小子可以啊，才半個多月就得了我們祈姐的寵幸，不僅等你一起回家，也不在你面前裝高冷。」
李明燦是真驚訝。
作為一起長大的髮小，他可太了解烏祈雪了，雖然性格嘛，稍微暴躁了一點兒，尤其是對他，但因為長得漂亮，大把男生追，搞的她煩不勝煩，本來挺外向一姑娘，在外人面前硬是把自己偽裝的高冷不可靠近。
這樣確實省去了不少麻煩，但也讓她少了挺多朋友。
這會兒他假裝沒看到烏祈雪警告的眼神，挑釁似的沖她挑挑眉後又湊到池郁承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說完還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
「……」
接下來的一路都是李明燦在說話，烏祈雪懶得理他，只有池郁承偶爾應他兩句，好不容易拐進寬燈巷，李明燦見人就打招呼，把巷子裡一眾老頭兒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
烏祈雪見怪不怪，碰了碰池郁承的胳膊，等人看過來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他們左邊方向看。
「看到那面焦黑的院牆了嗎？」
「嗯。」
池郁承點頭，雖然搬來寬燈巷不久，但他對這裡已經很熟悉了，不用看也知道她說的是哪兒，不過聽她這麼說，他接著她的話往下問了句。
「李明燦家？」
「他炸的。」
「……」
池郁承回頭看了眼還在跟老人們說話的男生，饒是他第一次見李明燦就知道他性子比較跳脫，也忍不住咋舌居然有人能捅出這麼大的婁子。
「這人就是這麼不靠譜，所以他說的話你別全信，聽聽就得了。」
「嗯。」池郁承贊同的點點頭，又笑了笑說:「其實他沒說什麼，就……」說他喜歡的人在七中，能不能借一下他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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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告訴我。」烏祈雪出聲打斷他:「我不是想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麼，就是提醒你一下。」
既然她不想知道，池郁承自然也不堅持，看著身旁的院牆和高大挺拔的老槐樹，半是好奇半是玩笑的問:
「那星星呢，他說的話能當真嗎？」
他還記得第一天來這兒的時候，星星說她會爬樹會翻牆的事兒。
「他跟你說什麼了？」
不似剛才的淡定，烏祈雪狐疑的看向他，心裡登時豎起一根警戒線。
別是說她撅瓦炸缸的事兒。
那天的夕陽實在美麗，不止烏澗月說的話，池郁承連小傢伙臉上那驕傲的小表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他姐姐天下第一厲害，每次考試都得第一名，能吃兩碗大米飯，會捅婁子敢捅馬蜂窩，會爬樹會翻牆，跑的比小白還快。」
「是歡歡。」
烏祈雪強調並解釋。
「小白是我小時候養的狗，歡歡是它孫子。」
「原來是這樣。」池郁承收起笑點頭道:「難怪你不肯叫它小白。」
他後知後覺。
所以她真的會爬樹會翻牆。
身後只安靜了一瞬，就又傳來李明燦咋咋呼呼的聲音。
「大黃，月亮都曬屁股了還睡呢。」
「還有你，大肥橘，去年不是剛下了一窩嗎，怎麼又懷崽了。」
最近天氣好，日光和風都正正好，巷子裡的貓貓狗狗懶洋洋的四仰八叉的倒在路口曬太陽，毫無形象的隨地大小睡。
李明燦這兩嗓子一嚎，一地的貓貓狗狗都被他嚇了一跳，走的走，跑的跑，那隻大黃狗邊跑邊回頭看。
烏祈雪看向池郁承，眼神寫滿了「看吧，沒冤枉他吧。」
帶著落日餘溫的微風輕輕拂過，吹了連同兩人在內一地金色。
「對了，我今晚不去學校。」
知道這是讓他不用等她的意思，可就是這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池郁承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噢噢，好。」
身後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鈴聲輕快清脆，落日丹紗下，夕暉弄雙影。
「那……那下周我們再一起回家。」
餘光瞥到少年泛紅的脖頸，烏祈雪唇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彎了彎。
隨後一聲輕嗯跟隨巷子裡的煙火氣淡淡消失在華燈初上的黃昏里。
蟬竭雲倦，頭頂槐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樹影婆娑的小巷中，少年的修長的身影輕快如風。
逗完狗的李明燦一陣風似的追了上來，大賴賴的往兩人中間一擠，正在覓食的鳥雀被他的腳步聲驚的撲啦啦的飛向天空。
「誒，說好了啊，反正你明天沒事兒，帶星星去我家玩一會兒，小丫頭生日，見到你們肯定高興。」
說不定一開心就送他們一人一隻大蜘蛛。
李明燦說著又碰碰池郁承的肩。
「你也一起去唄，正好我爸讓人從國外給我搞的遊戲機到了，咱倆一起打兩把。」
「謝了。」
兩人同時看過來，池郁承笑著說了聲謝謝。
「不過我明天有事，你們玩的開心，提前祝你妹妹生日快樂。」
李明燦也不勉強，隨意點點頭。
「行吧，那就下次。」
說完他兩手一攀就爬上了旁邊的牆頭，把正在院子裡聽曲兒的老爺子嚇一激靈，看清來人後，中氣十足的罵了他一番。
「皮猴兒！」
「有門不走非得爬牆，趕明兒我非得敲倆酒瓶子鑲邊兒上！」
一聲皮猴兒擰開了熱鬧的開關，讓原本安靜的小巷短暫的活泛起來，後面院子的鄰居聽到動靜，扯著嗓子調侃。
「明燦你別聽你爺瞎咋呼，他這話都說多少年了，也沒見他鑲個一片兒兩片兒的。」
李明燦還撅著屁股扒在院牆上，「那是，我爺疼我著呢！」
「那你個小兔崽子還不趕緊下來，還指望你爺我這把老骨頭上去陪你不成。」
老爺子搬了把椅子放到牆根兒下，嘴上沒好氣，手卻穩穩扶著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