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守火人不進艙
第三十一格的印子出現之後，艙里有了動靜。
不是殘片震。
是艙壁。
很輕的一聲，像有人從外面碰了一下。
三個人同時停住。
「誰在外面？」秦嵐壓低聲音。
「沒人。」陸沉弓說，「外面沒有對接口。」
「那是裡面。」
聲音第二次響起。
這一次更近。
聞昭臨站起來，往艙尾看。
艙尾有一道門。
他們進來時沒注意，因為那道門和艙壁一個顏色。
門上有字。
字是刻的，很淺。
【守火人在此。】
「守火人。」陸沉弓重複了一遍，「第330章那個詞。」
那是舊天庭檔案里出現過的一個職位名。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虛設。
現在它刻在一扇門上。
秦嵐的第一反應是退。
「我們退。」她說，「第三條，任何一人中途退出，全隊撤回。」
「我沒退。」陸沉弓說。
「我說的是我。」秦嵐說，「我現在狀態不對，我要退。」
這句話說得很乾淨。
沒有解釋，沒有猶豫。
她自己按出發前的規矩，做了第一個退的人。
陸沉弓愣了一下。
「等等——」
「不等。」秦嵐說，「規矩是規矩。我退，你們退。」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聞昭臨看著她，慢慢點了點頭。
他也站起來。
「那我也退。」
三個人開始往回撤。
撤到氣閘前，陸沉弓忽然停住。
「門沒關。」他說。
「哪道門？」
「守火人那道。」
秦嵐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門還是關著的。
可門前的艙面上，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小撮灰。
灰不是燒過的灰。
是像鹽一樣的白灰，堆得很整齊。
堆成了一個十字。
「祝融台的印記。」聞昭臨說。
「不對。」陸沉弓說，「這是封條的印記。」
封條上的四個印記，人間見過。
這是其中一個，但位置反了。
正常封條的印記在四個角，這個是擺在正中間，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它不是說這裡是守火人的地方。」陸沉弓忽然說。
「那它說什麼？」
「它在說，這裡缺一個。」
三個人誰也沒再往前。
他們按規矩撤到氣閘外，關艙門，鎖登記。
回到主控艙時，許望舒已經等在那兒了。
她聽完經過，只問了一句：「秦嵐，你為什麼退？」
「因為我怕。」
「怕什麼？」
「怕自己想把那道門打開。」秦嵐說，「我一看見『守火人在此』四個字，腦子裡第一反應是：『裡面那東西，我們得看著它。』」
主控艙安靜了一下。
許望舒看著她。
「這個想法很危險。」
「我知道。」
「你怎麼發現的？」
秦嵐頓了頓。
「因為它不是我的想法。」她說，「我從來不這麼想問題。我不說『我們得看著它』，我說『記錄它』。」
「那這句話是誰的？」
「不知道。」秦嵐說，「但它在我腦子裡說話的時候，用的是我自己的聲音。」
許望舒把這段完整記檔。
記完她加了一行：
【守火人表現為一種「想替它看守」的念頭。凡有此念頭者，不得單獨行動。】
寫完，她看向陸沉弓。
「你剛才在門前面，有沒有這個念頭？」
陸沉弓沉默了幾秒。
「有。」他說，「我想一個人留下。」
「留下幹什麼？」
「看著它。」他抬起頭，「我差點就動手把門打開了。」
主控艙里沒人指責他。
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
那扇門沒有打開，也沒有說話。
它只是擺了一個缺口，等一個想當守火人的人。
不是殘片震。
是艙壁。
很輕的一聲，像有人從外面碰了一下。
三個人同時停住。
「誰在外面？」秦嵐壓低聲音。
「沒人。」陸沉弓說，「外面沒有對接口。」
「那是裡面。」
聲音第二次響起。
這一次更近。
聞昭臨站起來，往艙尾看。
艙尾有一道門。
他們進來時沒注意，因為那道門和艙壁一個顏色。
門上有字。
字是刻的，很淺。
【守火人在此。】
「守火人。」陸沉弓重複了一遍，「第330章那個詞。」
那是舊天庭檔案里出現過的一個職位名。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虛設。
現在它刻在一扇門上。
秦嵐的第一反應是退。
「我們退。」她說，「第三條，任何一人中途退出，全隊撤回。」
「我沒退。」陸沉弓說。
「我說的是我。」秦嵐說，「我現在狀態不對，我要退。」
這句話說得很乾淨。
沒有解釋，沒有猶豫。
她自己按出發前的規矩，做了第一個退的人。
陸沉弓愣了一下。
「等等——」
「不等。」秦嵐說，「規矩是規矩。我退，你們退。」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聞昭臨看著她，慢慢點了點頭。
他也站起來。
「那我也退。」
三個人開始往回撤。
撤到氣閘前，陸沉弓忽然停住。
「門沒關。」他說。
「哪道門？」
「守火人那道。」
秦嵐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門還是關著的。
可門前的艙面上，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小撮灰。
灰不是燒過的灰。
是像鹽一樣的白灰，堆得很整齊。
堆成了一個十字。
「祝融台的印記。」聞昭臨說。
「不對。」陸沉弓說，「這是封條的印記。」
封條上的四個印記，人間見過。
這是其中一個，但位置反了。
正常封條的印記在四個角，這個是擺在正中間，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它不是說這裡是守火人的地方。」陸沉弓忽然說。
「那它說什麼？」
「它在說，這裡缺一個。」
三個人誰也沒再往前。
他們按規矩撤到氣閘外，關艙門，鎖登記。
回到主控艙時，許望舒已經等在那兒了。
她聽完經過，只問了一句：「秦嵐，你為什麼退？」
「因為我怕。」
「怕什麼？」
「怕自己想把那道門打開。」秦嵐說，「我一看見『守火人在此』四個字，腦子裡第一反應是：『裡面那東西，我們得看著它。』」
主控艙安靜了一下。
許望舒看著她。
「這個想法很危險。」
「我知道。」
「你怎麼發現的？」
秦嵐頓了頓。
「因為它不是我的想法。」她說，「我從來不這麼想問題。我不說『我們得看著它』，我說『記錄它』。」
「那這句話是誰的？」
「不知道。」秦嵐說，「但它在我腦子裡說話的時候，用的是我自己的聲音。」
許望舒把這段完整記檔。
記完她加了一行：
【守火人表現為一種「想替它看守」的念頭。凡有此念頭者，不得單獨行動。】
寫完，她看向陸沉弓。
「你剛才在門前面，有沒有這個念頭？」
陸沉弓沉默了幾秒。
「有。」他說，「我想一個人留下。」
「留下幹什麼？」
「看著它。」他抬起頭，「我差點就動手把門打開了。」
主控艙里沒人指責他。
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
那扇門沒有打開，也沒有說話。
它只是擺了一個缺口，等一個想當守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