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配重艙里沒有屍體
配重艙在人間的檔案里，是一個早就燒掉的空殼。
三個人到了之後才發現，它沒燒。
它只是被從所有登記里刪了。
「這地方不遮光。」秦嵐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隨便一個民用望遠鏡都能拍到。」
「那為什麼沒人拍到？」陸沉弓問。
「因為沒人登記它。」秦嵐說，「不登記的軌道物體，在系統里就是『深空背景噪聲』。看的人會以為那是自己的噪點。」
聞昭臨站在氣閘前，看了很久。
「刪登記比藏起來狠。」他說，「藏起來還有個人知道藏在哪。刪登記，是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為什麼還留著艙體？」陸沉弓問。
「因為刪登記的人，也沒打算把東西都搬空。」聞昭臨說，「他要的不是沒人發現，是沒人登記。發現了也不能寫，寫了也不算。」
艙門是開的。
不是撬開的。
是從裡面開的。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按照出發前的規矩，秦嵐先記錄，陸沉弓再進，聞昭臨最後。
艙里沒有屍體。
也沒有火。
只有一整面牆的架子。
架子上是一格一格的空位。
每一格都有一個編號牌。
編號牌還在，東西沒了。
秦嵐數了一遍：四十七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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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她念出來，「這個數太整了。」
「整數有什麼問題？」陸沉弓問。
「問題在於它不是湊出來的。」秦嵐說，「架子是人造的。人造的架子有四十七格，說明一開始就只準備裝四十七件。」
「那又怎樣？」
「說明它們不是攢起來的。」秦嵐說，「是被點名點出來的。」
陸沉弓的殘片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不是敲三下。
是震了一整串，快得像有人在急切地報數。
「它認識這裡。」陸沉弓說。
「別解讀。」秦嵐說。
「我沒解讀，我在陳述。」
「陳述也要寫清是你說的。」
陸沉弓點頭，把手按在感應器上，慢慢站到一邊。
聞昭臨走到最深的一格前，蹲下來。
那一格的編號牌是新的。
在一整牆發暗的牌子中間，只有它還是亮的。
上面沒有編號。
只有四個字。
【不予解析。】
聞昭臨的手開始抖。
「我簽過這個。」他說。
兩個人都看向他。
「你說什麼？」
「我簽過這一格。」聞昭臨說，「不是內容，是這種牌子。十年前，我在天衡的歸檔部，簽過一批這樣的牌子。」
「簽了幹什麼？」
「簽了，就是同意把裡面的東西移出去。」
「移去哪？」
聞昭臨抬頭，臉色很難看。
「移交給當時提出申請的一方。」
秦嵐立刻問：「誰提的申請？」
聞昭臨張了張嘴。
這一回他沒有搖頭。
他只是很大聲地、很清楚地說了三個字：
「不記得了。」
不是他想不起來。
是那三個字到嘴邊，就被什麼東西拿走了。
秦嵐把這段全程錄了下來。
錄完之後，她在記錄里加了一行：
【見證方在關鍵項上出現記憶阻截。阻截發生兩次，時間點相同。】
陸沉弓問：「你怎麼知道兩次時間點相同？」
「因為他的停頓一樣長。」秦嵐說，「一模一樣，一秒半。」
「一秒半能說明什麼？」
「說明不是他在想。」秦嵐說，「想事情會停頓得長短不一。被拿走的東西，停頓是固定的。」
她把這個結論單獨存了一份，命名為：記憶阻截特徵一。
存完她在文件名後面敲了四個字：待覆核。
她不想把第一次看到的東西當成定論。
三個人到了之後才發現，它沒燒。
它只是被從所有登記里刪了。
「這地方不遮光。」秦嵐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隨便一個民用望遠鏡都能拍到。」
「那為什麼沒人拍到？」陸沉弓問。
「因為沒人登記它。」秦嵐說，「不登記的軌道物體，在系統里就是『深空背景噪聲』。看的人會以為那是自己的噪點。」
聞昭臨站在氣閘前，看了很久。
「刪登記比藏起來狠。」他說，「藏起來還有個人知道藏在哪。刪登記，是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為什麼還留著艙體？」陸沉弓問。
「因為刪登記的人，也沒打算把東西都搬空。」聞昭臨說，「他要的不是沒人發現，是沒人登記。發現了也不能寫，寫了也不算。」
艙門是開的。
不是撬開的。
是從裡面開的。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按照出發前的規矩，秦嵐先記錄，陸沉弓再進，聞昭臨最後。
艙里沒有屍體。
也沒有火。
只有一整面牆的架子。
架子上是一格一格的空位。
每一格都有一個編號牌。
編號牌還在，東西沒了。
秦嵐數了一遍：四十七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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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數有什麼問題？」陸沉弓問。
「問題在於它不是湊出來的。」秦嵐說，「架子是人造的。人造的架子有四十七格，說明一開始就只準備裝四十七件。」
「那又怎樣？」
「說明它們不是攢起來的。」秦嵐說，「是被點名點出來的。」
陸沉弓的殘片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不是敲三下。
是震了一整串，快得像有人在急切地報數。
「它認識這裡。」陸沉弓說。
「別解讀。」秦嵐說。
「我沒解讀，我在陳述。」
「陳述也要寫清是你說的。」
陸沉弓點頭，把手按在感應器上，慢慢站到一邊。
聞昭臨走到最深的一格前，蹲下來。
那一格的編號牌是新的。
在一整牆發暗的牌子中間，只有它還是亮的。
上面沒有編號。
只有四個字。
【不予解析。】
聞昭臨的手開始抖。
「我簽過這個。」他說。
兩個人都看向他。
「你說什麼？」
「我簽過這一格。」聞昭臨說，「不是內容，是這種牌子。十年前，我在天衡的歸檔部，簽過一批這樣的牌子。」
「簽了幹什麼？」
「簽了，就是同意把裡面的東西移出去。」
「移去哪？」
聞昭臨抬頭，臉色很難看。
「移交給當時提出申請的一方。」
秦嵐立刻問：「誰提的申請？」
聞昭臨張了張嘴。
這一回他沒有搖頭。
他只是很大聲地、很清楚地說了三個字：
「不記得了。」
不是他想不起來。
是那三個字到嘴邊，就被什麼東西拿走了。
秦嵐把這段全程錄了下來。
錄完之後，她在記錄里加了一行：
【見證方在關鍵項上出現記憶阻截。阻截發生兩次，時間點相同。】
陸沉弓問：「你怎麼知道兩次時間點相同？」
「因為他的停頓一樣長。」秦嵐說，「一模一樣，一秒半。」
「一秒半能說明什麼？」
「說明不是他在想。」秦嵐說，「想事情會停頓得長短不一。被拿走的東西，停頓是固定的。」
她把這個結論單獨存了一份，命名為：記憶阻截特徵一。
存完她在文件名後面敲了四個字：待覆核。
她不想把第一次看到的東西當成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