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九日不能當禮物
第二批對象里最舊的那個容器，是在第三天上午打開的。
它沒有放出透明的東西。它放出的是一段光。
光落在會場中央，展開成一片陌生的星圖。星圖邊緣有一顆被燒空的星，軌道上還留著九道對稱的劃痕，像九個被強行挪走的點。
陸沉弓一看見那九道劃痕，后羿印記就燒了起來。
「不是同一個太陽。」他說。
「我知道。」許望舒說，「但燒掉的形狀一樣。」
透明的東西在金屬片上給出解釋：那顆星是它們的故鄉。九日陣列經過時沒有開火，只是把軌道排成一條通道，恆星在三天裡自己散了。
「九日不是武器？」陸沉弓問。
「九日是被當成通道用的火。」許望舒說，「射它的人以為自己在射太陽。」
林既白看向陸沉弓。
后羿序列的舊訓練里從來沒講過這一段。手冊只寫：九日陣列是舊天庭的火，后羿是終止它的人，終止以後要負責看管殘片。
「所以我們被寫成英雄的時候，另一邊的孩子正在被燒掉。」陸沉弓說。
校驗官沒有安慰他：「舊天庭不需要英雄，只需要一個能被追責的執行者。」
羅絮把后羿序列的舊手冊翻到最後一頁。那一頁只有一句話：射落之後，射手本人負責保管殘片，直到下一任射手出現。
「這句話不是責任。」她說，「是套索。」
陸沉弓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會場裡的火線微微發亮。
透明的東西提出要求：請人間交出九日殘片，作為通道事故的證據。或者，就地熄滅它。
七城立刻分裂。海城主張交出殘片換取邊境信任；山城反對，說殘片一旦離開人間，后羿序列就失去了唯一的物理限制；湖城什麼都不主張，只把星圖原樣保存。
陸沉弓把斷弦放在地上。
「我不交。」他說，「我也不熄。」
「理由。」巡察使問。
「九日不是我的，也不是天庭的。」他說，「它是那九顆星留下的傷。傷不能當禮物送走，也不能因為難看就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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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后羿印記熄了一半。
透明的東西又浮出一行：證據必須有可核對的對象。
「有。」許望舒說，「人間提交的不是殘片，是殘片的運行記錄、損壞位置，和每一次沒有開火的時刻。」
「從來沒有開火，怎麼記錄？」
「正因為沒有開火，才更要記錄。」她說，「否則將來有人會說是我們射的。」
羅絮把九日殘片當前的狀態逐條報出：七枚低功率照明，兩枚熄滅，全部不帶鎖定。
北天門的黑盤把這份記錄和那片星圖並列，第一次沒有把它歸入「危險源」。
它只寫下：后羿序列當前處於限制狀態，事由：本人聲明。
陸沉弓聽見「本人聲明」這四個字，說了一句別的話。
「我拒絕的不是責任。」他說，「我拒絕的是只有一個人負責。」
會場外的火線暗了下去。
祝融台的火種沒有靠近，也沒有消失。它停在火星與地球之間的安全窄帶上，像在等陸沉弓把話說完。
透明的東西最後問：如果另一顆星也被排成通道，人間會不會再射一次？
「那要看有沒有人肯先問。」陸沉弓說，「這一次，我會先問。」
它沒有放出透明的東西。它放出的是一段光。
光落在會場中央，展開成一片陌生的星圖。星圖邊緣有一顆被燒空的星，軌道上還留著九道對稱的劃痕，像九個被強行挪走的點。
陸沉弓一看見那九道劃痕，后羿印記就燒了起來。
「不是同一個太陽。」他說。
「我知道。」許望舒說，「但燒掉的形狀一樣。」
透明的東西在金屬片上給出解釋：那顆星是它們的故鄉。九日陣列經過時沒有開火，只是把軌道排成一條通道，恆星在三天裡自己散了。
「九日不是武器？」陸沉弓問。
「九日是被當成通道用的火。」許望舒說，「射它的人以為自己在射太陽。」
林既白看向陸沉弓。
后羿序列的舊訓練里從來沒講過這一段。手冊只寫：九日陣列是舊天庭的火，后羿是終止它的人，終止以後要負責看管殘片。
「所以我們被寫成英雄的時候，另一邊的孩子正在被燒掉。」陸沉弓說。
校驗官沒有安慰他：「舊天庭不需要英雄，只需要一個能被追責的執行者。」
羅絮把后羿序列的舊手冊翻到最後一頁。那一頁只有一句話：射落之後，射手本人負責保管殘片，直到下一任射手出現。
「這句話不是責任。」她說，「是套索。」
陸沉弓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會場裡的火線微微發亮。
透明的東西提出要求：請人間交出九日殘片，作為通道事故的證據。或者，就地熄滅它。
七城立刻分裂。海城主張交出殘片換取邊境信任；山城反對，說殘片一旦離開人間，后羿序列就失去了唯一的物理限制；湖城什麼都不主張，只把星圖原樣保存。
陸沉弓把斷弦放在地上。
「我不交。」他說，「我也不熄。」
「理由。」巡察使問。
「九日不是我的，也不是天庭的。」他說，「它是那九顆星留下的傷。傷不能當禮物送走，也不能因為難看就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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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后羿印記熄了一半。
透明的東西又浮出一行：證據必須有可核對的對象。
「有。」許望舒說，「人間提交的不是殘片，是殘片的運行記錄、損壞位置，和每一次沒有開火的時刻。」
「從來沒有開火，怎麼記錄？」
「正因為沒有開火，才更要記錄。」她說，「否則將來有人會說是我們射的。」
羅絮把九日殘片當前的狀態逐條報出：七枚低功率照明，兩枚熄滅，全部不帶鎖定。
北天門的黑盤把這份記錄和那片星圖並列，第一次沒有把它歸入「危險源」。
它只寫下：后羿序列當前處於限制狀態，事由：本人聲明。
陸沉弓聽見「本人聲明」這四個字，說了一句別的話。
「我拒絕的不是責任。」他說，「我拒絕的是只有一個人負責。」
會場外的火線暗了下去。
祝融台的火種沒有靠近，也沒有消失。它停在火星與地球之間的安全窄帶上，像在等陸沉弓把話說完。
透明的東西最後問：如果另一顆星也被排成通道，人間會不會再射一次？
「那要看有沒有人肯先問。」陸沉弓說，「這一次，我會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