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守約
隔離層的大門緩慢打開，金色球體被固定在中央平台上，表面遍布複雜紋路。
擎天柱腳步停了一下，沒想到引矢量口中的「金球」真是一顆巨大的金球。
「能量收割器。」引矢量說了實話。
擎天柱沉默幾秒，怎麼一上來就是這麼危險的東西？
引矢量看著他的表情，理直氣壯道：「所以先拿回來。」
「你確定它沒啟動？」
「圓鋸鳥掃描過，沒活躍能量反應。」
擎天柱走近平台，停在隔離線外進行基礎檢查。
數據很快傳回，裝置外殼屬於古代賽博坦工藝，內部結構處於休眠狀態，保存完整，人類從沒激活過它。
「人類就這樣一直保存著它？」擎天柱問。
「對，大概是當成古代金屬祭祀器物了吧。」
擎天柱再次看向那顆球：「你留下了替代品。」
「大小、重量、外部材質和掃描反饋都差不多，一般來說，人類設備看不出區別。」
擎天柱的光學鏡停在她身上。
引矢量能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大概又想說她總是什麼都自己處理，於是她主動硬著頭皮解釋：
「他們短期也不會高精度儀器檢測，我會留下完整記錄，以後要是人類政府找過來，我就和他們討論裝置歸屬和補償問題。」
擎天柱的神色緩和一點，沒再多問。
他剛剛才要求引矢量那麼多，就算她真的聽進去、打開一點小縫，他也無權橫衝直撞地拆掉整扇門。
畢竟信任不能變成一味的索取。
「地球上還有類似裝置？」擎天柱換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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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多少？」
「不能說，位置也不能。」
擎天柱沉默，引矢量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趕在她要問他是不是在生氣前，擎天柱看向隔離平台。
「我在努力接受。」
他嘆口氣，檢查了一遍隔離層的限制功能，又確認裝置不會接觸外部網絡。
「它繼續由司法中樞封存。」他說，「但我會通知汽車人。」
引矢量臉色當即變了。
擎天柱繼續道，語氣多了一絲安撫：「只通知地球第一行動小組，提到名稱和功能，但不會說來源以及你還有其他目標。」
「那你也看著，不能讓他們私下追查。」
「我會明令禁止。」
引矢量臉色好了些，盯著他一會，又提：「威震天呢？」
「不通知，他目前不需要知道。」
這個答案多少帶了點不符合領袖身份的情緒。
擎天柱卻好像那話不是自己說的一樣，繼續說：「我還有條件。」
「你怎麼也有條件？」
「因為我剛剛被允許參與。」
他說得平靜而沉穩，熟練地運用這份來之不易的參與權。
「…說。」
「出現異常，立刻通知我和BICk0。」
「我會的。」
「如果你失聯，必須留下其他機能夠繼續處理的記錄。」
引矢量沒答應，擎天柱看向她。
「這個不行，坐標不能提前開放。」
擎天柱走到她面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要建立密封檔案就好。正常情況下大家無法讀取，只有你失去聯繫、火種停止，或者被確認失去自主意識後才開放。」
引矢量的光學鏡微微收縮，她本能地不喜歡這種安排。
這意味著在某些情況下，其他機能接觸她最不願公開的東西，而她也不能再把所有秘密和危險都封進自己的火種里。
「那你準備誰作接收者？」她問。
「BICk0、GEL-397，還有我。」
引矢量看著他，對最後那個「我」有點意見。
擎天柱沒退讓，他剛才已經讓步，不追問也不要求回收，現在輪到她了。
引矢量覺得還是不太舒服，卻也讓步一點：「我會建立。」
擎天柱的整台機放鬆不少，看著她帶著淺淺的笑意：「謝謝。」
引矢量沒給他太多好臉色，無奈地瞪他。
這台機用詭異的方式找回奧利安後，開始變得愈來愈難纏。
——
擎天柱履行了承諾。
他回到汽車人基地後，召集了救護車、爵士、阿爾茜、大黃蜂、隔板和煙幕。
「司法臨時聯絡點封存了一件古代賽博坦裝置。」擎天柱開門見山。
救護車立刻皺眉：「什麼裝置？」
「能量收割器。」
短暫的安靜後，救護車的表情變得十分糟糕。
「抽取能量體的那個？！她從哪兒弄來的？」
「無法透露。」
救護車盯著他，氣得把扳手敲得咣啷響。
「還有其他裝置嗎？」阿爾茜也捂著腦袋。
擎天柱停頓一下：「這部分不在本次通報範圍內。」
爵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煙幕倒明顯想問，結果被隔板一把按住。
「所有成員不得私自調查來源。」
「如果發生事故？」救護車終於放下扳手。
「司法中樞會開放應急資料。」
「你相信她能控制住？」
擎天柱看向主屏上那份只有寥寥幾行的危險物品通報：「我相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救護車發出一聲很重的換氣聲，努力接受領袖完成一次私人談話後，帶回的居然是高危聖物的保密通知。
但他最終也沒多過問。
——
引矢量建立了密封檔案。
所有坐標、聖物特徵、已知風險和處置順序分別封存。
她不喜歡這些文字，但它們承認了一種可能。
如果她倒下，事情仍然繼續。
過去她也留下過很多預案，可那些預案更多是讓其他機維持司法中樞、撤離危險區域。
這一次不同，她得真正允許其他機沿著她沒走完的路按照自己的意願和方式往下走。
檔案封存後，BICk0很快發來確認。
【已接收密封索引。】
【正常狀態下無法查看內容。】
緊接著又是一條，是她私人號發來的。
【你終於學會提交完整應急資料啦！我要給你頒個重大進步獎！小紅花.jpg】
引矢量盯著那句話和那個不知道她從哪學來的表情包貼紙。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長期工作環境影響 :-P】
引矢量關閉通訊。
到底是誰帶壞誰啊！
——
每台機都有屬於自己的泥潭。
威震天的泥潭明晃晃擺在那裡，憤怒、控制、力量和恐懼混在一起，誰靠近都能看見。
擎天柱的則藏在責任下面，他表現得太穩，久而久之，連自己都容易忘記腳下並不堅固。
引矢量不太一樣。
她會在泥潭上鋪好地板，放上桌子，建立司法程序，再告訴所有機這裡可以正常辦公。
只要她還能思考、判斷和行動，誰都很難發現她陷得到底有多深。
人類身份暴露，她最先想的不是害怕，而是控制影響。
調整權限，補充記錄，限制知情範圍，建立審查，再趁其他機還沒反應過來，開始回收聖物。
每一步都正確，也都讓她一個機往前走。
威震天把她逼到退無可退，最後自己反倒先崩潰，一頭載進她懷裡，哭得她不得不暫時停下。
擎天柱則坐在她面前，破防後露出奧利安，告訴她那不叫獨自承擔。
兩種方式都不算最優解。
可他們確實在無意間拉住了她，讓她終於回頭看了一眼，原來身後一直有機。
而她沒必要每次都把他們鎖在門外。
——
接下來幾天，引矢量又外出了兩次。
她沒有將坐標告訴擎天柱，而他也沒有問。
第二件被收回的是磁力手套。
回收過程比能量收割器簡單，但送入隔離層時出了點小問題。
裝置剛離開運輸箱，就和引矢量自身磁場產生反應，整個隔離室里的金屬工具同時飛起來。
轟隆隆被拽得猛地在空中飄蕩：「哇啊啊！救命啊！」
「別動。」引矢量正在壓制磁場。
迷亂貼在牆邊，努力避開到處亂飛的零件。
圓鋸鳥迅速關閉運輸架，九七撲過去升起隔離裝置。
幾秒後，磁力手套終於被固定。
轟隆隆警惕地盯著它：「這東西不是好手套！」
引矢量完成記錄，密封檔案隨即更新。
——
第三件是鎖定杖。
目標位置偏遠，回收過程反而更加順利。
引矢量確認裝置沒啟動，便直接將它送進獨立隔離櫃。
【已隔離目標：三。】
——
威震天在努力等待。
舊頻段被屏蔽的第一個賽星日，他打開私人界面，紅色感嘆號依舊刺眼。
【剩餘時間：五個賽星日九個賽星時。】
他看了很久，到底沒發送消息。
第二個賽星日，威震天問聲波：「司法臨時聯絡點一切正常？」
聲波調出公開記錄，上面顯示著正規的日常活動。
第三個賽星日，報應號偵測到一次短程陸地橋波動。
坐標來自地球地表，最終指向司法臨時聯絡點。
聲波將異常數據投到主屏。
威震天第一時間抬頭：「追蹤來源。」
命令剛出口，主屏上的數據就迅速划過、解析。
威震天盯著那串還沒破譯的坐標，片刻後，他忽然道：「關閉。」
聲波停止追蹤。
威震天死死咬著牙，又一字一頓說：「刪除結果。」
於是數據被徹底清除，他什麼都了解不到，這種不知情讓他極其焦躁。
可他答應過。
威震天不喜歡守約，準確來說，他只喜歡別人對自己守約。
但這一次不一樣。
第四個賽星日，威震天在公務頻道里起草了一條關於黑暗超能量體隔離的通知。
內容寫到最後，通訊框裡多出一句。
【你現在安全嗎？】
他看了片刻，又刪除，最終發出的只有隔離層檢測數據和能量變化報告。
紅蜘蛛此時走進艦橋，匯報晚了不到半個賽分，就被威震天當場罵了出去。
報應號上的其他機很快意識到，威震天的情緒好像並沒因為那晚的闖入完全變好。
擊倒近乎作死地提出拋光他面甲增加魅力，被威震天拒絕，並且差點附贈一頓暴揍。
震盪波匯報實驗進度時，發現威震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查看私人終端。
聲波對這一切保持沉默。
身在賽博坦，卻得知暴君夜闖臨時聯絡點的BICk0，內心無比煎熬和擔憂，於是破格短暫授權聲波一會臨時聯絡點的監控權限。
因此作為記錄過暴君清潔液失控全過程的聲波，非常清楚何時該閉嘴。
——
安置好鎖定杖，引矢量關閉了最後一道防護門。
九七核對三件裝置的安全記錄：「接下來還出去嗎？」
「暫時不了，等檢測結果穩定。」
九七悄悄鬆了口氣，這些天裡，引矢量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一點。
沒再繃得像橡皮筋，獨自去處理每一件事。
她會把行動時間告訴九七，也會在任務結束後，發消息告訴擎天柱她安全返回。
引矢量檢查完密封檔案，順手打開通訊終端。
舊頻段仍處於屏蔽狀態。
同一時間，報應號上，威震天也在看相同的倒計時。
【剩餘時間：一個賽星日。】
擎天柱腳步停了一下，沒想到引矢量口中的「金球」真是一顆巨大的金球。
「能量收割器。」引矢量說了實話。
擎天柱沉默幾秒，怎麼一上來就是這麼危險的東西？
引矢量看著他的表情，理直氣壯道：「所以先拿回來。」
「你確定它沒啟動？」
「圓鋸鳥掃描過，沒活躍能量反應。」
擎天柱走近平台，停在隔離線外進行基礎檢查。
數據很快傳回，裝置外殼屬於古代賽博坦工藝，內部結構處於休眠狀態，保存完整，人類從沒激活過它。
「人類就這樣一直保存著它？」擎天柱問。
「對，大概是當成古代金屬祭祀器物了吧。」
擎天柱再次看向那顆球：「你留下了替代品。」
「大小、重量、外部材質和掃描反饋都差不多，一般來說，人類設備看不出區別。」
擎天柱的光學鏡停在她身上。
引矢量能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大概又想說她總是什麼都自己處理，於是她主動硬著頭皮解釋：
「他們短期也不會高精度儀器檢測，我會留下完整記錄，以後要是人類政府找過來，我就和他們討論裝置歸屬和補償問題。」
擎天柱的神色緩和一點，沒再多問。
他剛剛才要求引矢量那麼多，就算她真的聽進去、打開一點小縫，他也無權橫衝直撞地拆掉整扇門。
畢竟信任不能變成一味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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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不能說，位置也不能。」
擎天柱沉默，引矢量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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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努力接受。」
他嘆口氣，檢查了一遍隔離層的限制功能，又確認裝置不會接觸外部網絡。
「它繼續由司法中樞封存。」他說，「但我會通知汽車人。」
引矢量臉色當即變了。
擎天柱繼續道，語氣多了一絲安撫：「只通知地球第一行動小組，提到名稱和功能，但不會說來源以及你還有其他目標。」
「那你也看著，不能讓他們私下追查。」
「我會明令禁止。」
引矢量臉色好了些，盯著他一會，又提：「威震天呢？」
「不通知，他目前不需要知道。」
這個答案多少帶了點不符合領袖身份的情緒。
擎天柱卻好像那話不是自己說的一樣，繼續說：「我還有條件。」
「你怎麼也有條件？」
「因為我剛剛被允許參與。」
他說得平靜而沉穩，熟練地運用這份來之不易的參與權。
「…說。」
「出現異常，立刻通知我和BICk0。」
「我會的。」
「如果你失聯，必須留下其他機能夠繼續處理的記錄。」
引矢量沒答應，擎天柱看向她。
「這個不行，坐標不能提前開放。」
擎天柱走到她面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要建立密封檔案就好。正常情況下大家無法讀取，只有你失去聯繫、火種停止，或者被確認失去自主意識後才開放。」
引矢量的光學鏡微微收縮，她本能地不喜歡這種安排。
這意味著在某些情況下，其他機能接觸她最不願公開的東西，而她也不能再把所有秘密和危險都封進自己的火種里。
「那你準備誰作接收者？」她問。
「BICk0、GEL-397，還有我。」
引矢量看著他，對最後那個「我」有點意見。
擎天柱沒退讓，他剛才已經讓步，不追問也不要求回收，現在輪到她了。
引矢量覺得還是不太舒服，卻也讓步一點：「我會建立。」
擎天柱的整台機放鬆不少，看著她帶著淺淺的笑意：「謝謝。」
引矢量沒給他太多好臉色，無奈地瞪他。
這台機用詭異的方式找回奧利安後，開始變得愈來愈難纏。
——
擎天柱履行了承諾。
他回到汽車人基地後，召集了救護車、爵士、阿爾茜、大黃蜂、隔板和煙幕。
「司法臨時聯絡點封存了一件古代賽博坦裝置。」擎天柱開門見山。
救護車立刻皺眉：「什麼裝置？」
「能量收割器。」
短暫的安靜後，救護車的表情變得十分糟糕。
「抽取能量體的那個？！她從哪兒弄來的？」
「無法透露。」
救護車盯著他，氣得把扳手敲得咣啷響。
「還有其他裝置嗎？」阿爾茜也捂著腦袋。
擎天柱停頓一下：「這部分不在本次通報範圍內。」
爵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煙幕倒明顯想問，結果被隔板一把按住。
「所有成員不得私自調查來源。」
「如果發生事故？」救護車終於放下扳手。
「司法中樞會開放應急資料。」
「你相信她能控制住？」
擎天柱看向主屏上那份只有寥寥幾行的危險物品通報：「我相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救護車發出一聲很重的換氣聲，努力接受領袖完成一次私人談話後，帶回的居然是高危聖物的保密通知。
但他最終也沒多過問。
——
引矢量建立了密封檔案。
所有坐標、聖物特徵、已知風險和處置順序分別封存。
她不喜歡這些文字，但它們承認了一種可能。
如果她倒下，事情仍然繼續。
過去她也留下過很多預案，可那些預案更多是讓其他機維持司法中樞、撤離危險區域。
這一次不同，她得真正允許其他機沿著她沒走完的路按照自己的意願和方式往下走。
檔案封存後，BICk0很快發來確認。
【已接收密封索引。】
【正常狀態下無法查看內容。】
緊接著又是一條，是她私人號發來的。
【你終於學會提交完整應急資料啦！我要給你頒個重大進步獎！小紅花.jpg】
引矢量盯著那句話和那個不知道她從哪學來的表情包貼紙。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長期工作環境影響 :-P】
引矢量關閉通訊。
到底是誰帶壞誰啊！
——
每台機都有屬於自己的泥潭。
威震天的泥潭明晃晃擺在那裡，憤怒、控制、力量和恐懼混在一起，誰靠近都能看見。
擎天柱的則藏在責任下面，他表現得太穩，久而久之，連自己都容易忘記腳下並不堅固。
引矢量不太一樣。
她會在泥潭上鋪好地板，放上桌子，建立司法程序，再告訴所有機這裡可以正常辦公。
只要她還能思考、判斷和行動，誰都很難發現她陷得到底有多深。
人類身份暴露，她最先想的不是害怕，而是控制影響。
調整權限，補充記錄，限制知情範圍，建立審查，再趁其他機還沒反應過來，開始回收聖物。
每一步都正確，也都讓她一個機往前走。
威震天把她逼到退無可退，最後自己反倒先崩潰，一頭載進她懷裡，哭得她不得不暫時停下。
擎天柱則坐在她面前，破防後露出奧利安，告訴她那不叫獨自承擔。
兩種方式都不算最優解。
可他們確實在無意間拉住了她，讓她終於回頭看了一眼，原來身後一直有機。
而她沒必要每次都把他們鎖在門外。
——
接下來幾天，引矢量又外出了兩次。
她沒有將坐標告訴擎天柱，而他也沒有問。
第二件被收回的是磁力手套。
回收過程比能量收割器簡單，但送入隔離層時出了點小問題。
裝置剛離開運輸箱，就和引矢量自身磁場產生反應，整個隔離室里的金屬工具同時飛起來。
轟隆隆被拽得猛地在空中飄蕩：「哇啊啊！救命啊！」
「別動。」引矢量正在壓制磁場。
迷亂貼在牆邊，努力避開到處亂飛的零件。
圓鋸鳥迅速關閉運輸架，九七撲過去升起隔離裝置。
幾秒後，磁力手套終於被固定。
轟隆隆警惕地盯著它：「這東西不是好手套！」
引矢量完成記錄，密封檔案隨即更新。
——
第三件是鎖定杖。
目標位置偏遠，回收過程反而更加順利。
引矢量確認裝置沒啟動，便直接將它送進獨立隔離櫃。
【已隔離目標：三。】
——
威震天在努力等待。
舊頻段被屏蔽的第一個賽星日，他打開私人界面，紅色感嘆號依舊刺眼。
【剩餘時間：五個賽星日九個賽星時。】
他看了很久，到底沒發送消息。
第二個賽星日，威震天問聲波：「司法臨時聯絡點一切正常？」
聲波調出公開記錄，上面顯示著正規的日常活動。
第三個賽星日，報應號偵測到一次短程陸地橋波動。
坐標來自地球地表，最終指向司法臨時聯絡點。
聲波將異常數據投到主屏。
威震天第一時間抬頭：「追蹤來源。」
命令剛出口，主屏上的數據就迅速划過、解析。
威震天盯著那串還沒破譯的坐標，片刻後，他忽然道：「關閉。」
聲波停止追蹤。
威震天死死咬著牙，又一字一頓說：「刪除結果。」
於是數據被徹底清除，他什麼都了解不到，這種不知情讓他極其焦躁。
可他答應過。
威震天不喜歡守約，準確來說，他只喜歡別人對自己守約。
但這一次不一樣。
第四個賽星日，威震天在公務頻道里起草了一條關於黑暗超能量體隔離的通知。
內容寫到最後，通訊框裡多出一句。
【你現在安全嗎？】
他看了片刻，又刪除，最終發出的只有隔離層檢測數據和能量變化報告。
紅蜘蛛此時走進艦橋，匯報晚了不到半個賽分，就被威震天當場罵了出去。
報應號上的其他機很快意識到，威震天的情緒好像並沒因為那晚的闖入完全變好。
擊倒近乎作死地提出拋光他面甲增加魅力，被威震天拒絕，並且差點附贈一頓暴揍。
震盪波匯報實驗進度時，發現威震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查看私人終端。
聲波對這一切保持沉默。
身在賽博坦，卻得知暴君夜闖臨時聯絡點的BICk0，內心無比煎熬和擔憂，於是破格短暫授權聲波一會臨時聯絡點的監控權限。
因此作為記錄過暴君清潔液失控全過程的聲波，非常清楚何時該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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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核對三件裝置的安全記錄：「接下來還出去嗎？」
「暫時不了，等檢測結果穩定。」
九七悄悄鬆了口氣，這些天裡，引矢量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一點。
沒再繃得像橡皮筋，獨自去處理每一件事。
她會把行動時間告訴九七，也會在任務結束後，發消息告訴擎天柱她安全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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