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燒到39度還在求饒!三哥跪地:我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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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死寂。

  葉燃趴在地毯上,半天沒爬起來。

  肋骨連著後背一陣陣抽疼。

  葉霆那一腳踹得極重,沒留半點情面。

  可這點疼,壓根蓋不住床上那點微弱的動靜。

  葉靈縮在被子裡,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嘴唇乾得起皮。

  她整個人蜷成極小的一團,連呼吸都顯得費力。

  醫生剛退到門外,又被管家急匆匆喊回來。

  「先生,小少爺體溫上來了。」

  葉斯先一步拿起體溫計,探向葉靈領口。

  手背剛碰到布料,葉靈整個人往後猛縮。

  她嘴唇哆嗦著,兩隻手死死攥住被角。

  「別……」

  聲音極小,卻颳得人耳膜生疼。

  葉斯手僵在半空,沒敢再往下壓。

  他平時最煩別人躲他,今天卻破天荒地收了力道,動作放輕,把體溫計貼了過去。

  葉霆站在床邊,盯著那支體溫計,下頜線繃成一條死硬的直線。

  幾分鐘後,體溫計取出。

  醫生看清數字,臉色變了。

  「三十九度二。」

  葉燃剛撐著地爬起一半,動作硬生生卡住。

  「三十九度二?」

  他嗓子全啞了,喉嚨里幹得發痛。

  醫生低頭翻找藥箱,手腳麻利地往外拿東西。

  「受驚發熱常見,但小少爺底子太差,今晚必須守著,先物理降溫,退燒藥我馬上配。」

  葉霆出聲,語調極冷。

  「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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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觀察,再升立刻送。」醫生把藥片碾碎,兌進溫水裡,「現在折騰,怕路上再受風。」

  管家端著水杯急得冒汗。

  葉靈燒得迷糊,牙關死死咬著,藥水根本餵不進去。

  葉斯捏著小勺,眉頭壓低。

  「吞不下。」

  葉霆彎下腰,大半個身子的陰影罩住床頭。

  「葉靈。」

  床上的人沒醒。

  「把藥吃了。」

  她拼命往被子裡縮,腦袋不停地搖,嘴裡斷斷續續往外蹦字。

  「別打我……」

  葉燃手指猛地一抖。

  雙腿發沉,一步都邁不開。

  床上的人燒得滿臉通紅,還在求饒。

  「我聽話……」

  「我會很聽話的……」

  「別關我……」

  房間裡沒人接腔。

  連葉斯那張毒嘴都閉上了。

  葉燃站在門邊,耳邊全是這幾句碎語。

  別打我。

  我聽話。

  這話她清醒時也說過。

  他以前聽著只覺得煩。

  動不動就認錯,動不動就縮,活脫脫一個麻煩精。

  現在她燒成這樣,連眼睛都睜不開,還在念叨這些。

  葉燃心口堵得發疼。

  他寧願她醒著罵他一句。

  罵他混蛋,罵他有病,罵他腦子進水。

  她要是真罵了,他還能回一句你敢。

  可她只會求。

  求得他連站在這裡都覺得刺撓。

  葉霆接過水杯,捏住葉靈的下巴,強行把水湊到她唇邊。

  餵不進去。

  水順著下巴流進枕頭。

  她嗆咳出聲,咳得整個單薄的身體都在抖。

  葉霆立刻鬆手,把杯子重重擱在床頭柜上。

  玻璃磕碰木頭,發出一聲悶響。

  「換退燒貼。」

  醫生立刻撕開包裝。

  葉斯抽了張紙巾,彎腰擦掉她唇角和脖頸上的水漬。

  他平時有嚴重的潔癖,別人碰過的東西他連看都不看,現在卻仔仔細細地把葉靈下巴上的水擦乾。

  擦完,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嘴上不饒人。

  「十六歲,體重低得離譜,貧血,受驚,高燒。葉燃,你這次戰績斐然。」

  葉燃低著頭,沒吭聲。

  葉斯偏頭看他。

  「怎麼不罵了?」

  葉燃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我不跟你吵。」

  葉斯冷笑出聲。

  「難得。你腦子今晚終於有了一點參與感。」

  葉燃手指捏得咔咔響,又頹然鬆開。

  換平時,他早炸了。

  葉斯這麼刺他,他能當場把椅子掄過去。

  可現在他罵不出來。

  床上躺著一個被他親手關進雜物間的人。

  發著高燒,喊著別打我。

  他要是還吵,真不算個人。

  醫生貼好退燒貼,又交代幾句。

  「每隔十五分鐘量一次體溫。」

  「配合毛巾冷敷。」

  「房間別太悶。」

  「醒了先餵溫水,少量多次。」

  葉霆抬手示意管家記下。

  葉斯拿起溫度記錄表,直接坐到床邊的單人沙發上。

  葉燃還杵在門口。

  葉霆看都沒看他。

  「滾。」

  葉燃肩膀一僵。

  他想開口。

  「我……」

  葉霆偏頭,視線掃過去。

  「別讓我說第二遍。」

  葉燃咬著後槽牙,轉身出門。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他走到走廊盡頭,靠著牆停下。

  樓下宴會還沒散。

  樂隊聲低了些,賓客的談笑聲隔著樓層傳上來,熱鬧得很。

  葉燃站了半晌,煩躁地抬腳想踹牆。

  腿抬了一半,又硬生生收住。

  輕輕把腳放回地毯上。

  怕吵到她。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他葉燃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以前想砸就砸,想罵就罵。

  葉家三少爺,惹急了連旁支長輩都敢甩臉子。

  現在倒好。

  站在走廊里,連喘氣重了都怕屋裡那個小廢物聽見。

  葉燃抬手用力搓了把臉,低聲咒罵。

  「操。」

  罵完更煩。

  腦子裡全是雜物間門板上的血印子。

  那幾道抓痕,怎麼都揮不去。

  她拍門的時候,他在哪?

  樓下喝酒。

  她喊人的時候,他在哪?

  被叔伯拉著寒暄。

  她暈過去的時候,他還在想哭兩聲能怎麼著。

  葉燃拿後腦勺重重磕了下牆。

  疼。

  該。

  真該。

  他在走廊站了十幾分鐘。

  屋裡傳來動靜。

  葉斯出來拿備用藥,正好撞見他。

  兩人打了個照面,葉斯停下腳步。

  「還沒滾遠?」

  葉燃沒抬頭。

  「她怎麼樣?」

  葉斯盯著他。

  「燒著。」

  葉燃嗓子發緊。

  「還說胡話嗎?」

  葉斯回得乾脆。

  「說。」

  葉燃手背繃緊。

  「說什麼?」

  葉斯把藥瓶扔進托盤,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別打我。」

  葉燃臉色發白。

  葉斯又補了一刀。

  「還有,我聽話。」

  葉燃半天接不上話。

  葉斯看他這副德行,火氣一點沒消。

  「你不是最討厭她裝可憐?」

  葉燃啞著嗓子反駁。

  「我沒想讓她發燒。」

  「你做之前想過什麼?」

  葉燃啞口無言。

  葉斯吐出一句。

  「你什麼都沒想。」

  這話砸得太准。

  專往痛處扎。

  葉燃無從反駁。

  葉斯端起托盤要走,葉燃突然伸手攔住。

  「我能不能進去?」

  葉斯看他。

  葉燃抓了把頭髮,聲音低了下去,透著股少見的頹喪。

  「我就看一眼。」

  葉斯沒接茬。

  門內,葉靈又開始小聲嗚咽。

  「不要……」

  「求求你……」

  葉燃的手垂了下去。

  葉斯側身進門,丟下一句。

  「別杵門口礙事。要麼滾,要麼做點有用的。」

  門合上了。

  葉燃站在外面,步子邁不開。

  做點有用的。

  他能做什麼?

  打架他會。

  砸場子他會。

  讓人退燒?

  他連毛巾該擰多干都不知道。

  葉燃在走廊來回踱步,越走越暴躁。

  最後他一把推開隔壁洗手間的門。

  洗手台邊疊著乾淨毛巾。

  他扯了一條,擰開冷水。

  水聲剛響,他又手忙腳亂地把水流調小。

  別吵。

  葉燃自己都覺得離譜。

  他什麼時候洗個毛巾還要管水聲大不大?

  毛巾吸足了水,沉甸甸的。

  他用力一擰。

  水嘩啦啦往下滴。

  葉燃皺眉。

  太濕了。

  他又死命擰。

  擰到手腕發酸,毛巾終於不滴水了。

  他盯著手裡的布塊,心裡沒底。

  這樣行不行?

  會不會太冷?

  會不會又把她凍著?

  葉燃煩得想罵人。

  給一個小廢物敷毛巾,比干架還費勁。

  干架簡單。

  拳頭過去,倒一個算一個。

  照顧人太難。

  輕了不管用,重了怕弄壞。

  他拿著毛巾站了幾秒,又攤開碰了碰溫度。

  涼。

  但不冰。

  應該能用。

  他端著水盆回到門口。

  手剛碰上門把手,又停住。

  裡面葉霆在。

  他進去會不會又挨一腳?

  挨就挨。

  反正該挨。

  葉燃推門進去。

  房間裡燈光調暗了。

  葉霆坐在床邊,管家立在一側,葉斯拿著記錄表看時間。

  葉靈陷在被子裡,臉燒得更紅,額前碎發被汗水浸透。

  嘴裡還在嘟囔。

  「別打……」

  「我不跑……」

  「我會聽話……」

  葉燃端著水盆,一步步走到床邊。

  葉霆抬起眼皮,視線落在他手裡的水盆和毛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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